第76章 她又闖了什麼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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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夏也認出了杜若寧,小聲喚江瀲:「乾爹,那不是若寧小姐嗎?」

  江瀲腳步一頓,凝眉看過去。520官網www.

  此時日頭已經升高,正好照在坤寧宮的大門上,那個丫頭就站在大門外的台階上,一身鵝黃色的衣裙和她精緻的小臉全都籠罩在金燦燦的陽光里,俏生生,明艷艷,美得令人目眩。

  過了個年,小丫頭好像長大了些,比從前更好看了。

  不知道會不會更煩人些?

  江瀲不自覺地想,邁步向她走來,自動忽略了五公主和陸嫣然。

  「廠臣!」五公主在他走上來的時候率先開口招呼,「你來給母后拜年的嗎?」

  在整個皇宮,唯一能讓五公主變乖巧的人,只有江瀲。

  連嘉和帝都不行。

  嘉和帝自己被五公主纏得頭疼時,也要求助於江瀲。

  江瀲愣了一下,好像才發現五公主的存在,眼裡的光暗下來,冷著臉微微彎了下腰:「五公主殿下安好,是皇后娘娘叫臣過來的。」

  五公主很慌亂,點了點頭:「那你快去吧,別讓母后等急了。」

  江瀲應聲是,目光轉向杜若寧:「若寧小姐怎麼在這裡?」

  「是皇后娘娘叫臣女來的。」杜若寧對他福身道,「皇后娘娘說我阿爹打了勝仗,讓我和阿娘一起進宮來領賞。」

  原來如此。

  江瀲往四下看了看:「怎麼不見國公夫人?」

  你怎麼這麼多問題?杜若寧腹誹一句,又溫順地回道:「阿娘已經出宮了,五公主恩典,留我在宮裡玩一天。」

  「哦?」江瀲微一挑眉,重又看向五公主。

  這個野蠻公主可不是好相處的,兩人可別打起來。

  「既然如此,臣就不耽誤五公主了。」他說道,再次向五公主頷首,邁步進了坤寧宮。

  望夏不能跟進去,站在台階下哈著腰向五公主行禮。

  五公主沒理他,叫上陸嫣然和杜若寧就走。

  杜若寧倒是想和望夏打個招呼,問問他望春去哪了。

  可望夏謹記著望春的警告,低著頭不敢看她,生怕看一眼就會被她勾走了魂魄。

  杜若寧很奇怪,感覺這個小公公有些靦腆,沒有望春活潑。

  江瀲進了坤寧宮,被守在殿外的宮女領進去,撩衣擺下跪給陸皇后請安,恭祝她新年安康,青春永駐。

  陸皇后也沒叫他起來,端著茶盞道:「廠臣又哄本宮,女人只會過一年老一歲,哪有青春永駐的道理。」

  江瀲道:「皇后娘娘是鳳凰轉世,和普通女人不一樣。」

  陸皇后放下茶盞,似笑非笑:「廠臣的嘴真是甜,只要你想,這天底下就沒有你討好不了的人。」

  「娘娘說笑了,這天底下除了陛下和娘娘,臣不需要討好誰。」江瀲正色道。

  「是嗎?」陸皇后忽地斂了笑容,悠悠道,「本宮聽說廠臣給定國公府送了好幾箱子寶貝,還以為廠臣想換主子了呢!」

  江瀲一怔,終於明白皇后突然叫他過來的原因了。

  送臘賜是年前的事了,皇后娘娘年前都沒有過問,怎麼翻過年了又想起來問?

  定是今兒個來朝拜的命婦告訴她的。

  是誰這麼嘴碎,居然在皇后面前嚼這種舌根子?

  這不是明擺著挑撥離間嗎?

  怎麼,看他給定國公府送的東西多,眼紅了?

  那人最好別讓他逮到!

  「娘娘折煞臣了。」江瀲揚聲道,「臣給定國公送臘賜,是陛下吩咐的,陛下讓臣將禮物備得豐厚些,好讓天下人都知道陛下對定國公的看重,陛下的心思娘娘應該明白,這些都是做給世人看的,相比陛下的大計,一點點東西算得了什麼。」

  「一點點東西?」陸皇后冷笑一聲,將几案上的一張單子拿起來抖了抖,「這些只是一點點東西嗎,不是你家的東西你還真是不心疼。」

  這單子是她剛剛叫人從管庫房的太監那裡要來的,不看不知道,一看還真是琳琅滿目,拿去娶媳婦都夠用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廠臣是給定國公家的小姐下聘禮呢!」陸皇后又氣憤地加了一句。

  江瀲:「……」

  說他討好定國公也就算了,居然說他給定國公家的小姐下聘,這是侮辱誰呢?

  他眼光有那麼差嗎?

  再說了,他送了什麼東西,皇上都沒管,哪裡輪到其他人指手畫腳?

  叫她一聲娘娘,她真當自己是王母娘娘了?

  說她是鳳凰轉世,她真就要飛上天了?

  呵!

  江瀲冷了臉,慢悠悠從地上站起身,慢悠悠撣了撣衣衫,直到把每一個褶皺都撫平了,才慢悠悠抬起頭,語調已然不似先前的恭敬:

  「娘娘要這麼說的話,陸尚書府上的臘賜只怕更值錢吧,莫非也是替太子給陸小姐下的聘禮?」

  「你,你大膽!」陸皇后頓時變了臉色,指著他大罵,「狗奴才,你竟敢這樣與本宮說話,你還敢威脅本宮!」

  「有把柄的人才能被威脅。」江瀲淡淡道。

  「胡說八道,本宮有什麼把柄?」陸皇后的聲音更高了幾分,卻明顯聽出一些心虛。

  江瀲冷笑:「娘娘既然沒有,慌什麼,惱什麼,娘娘知道陛下為何倚重臣嗎,因為呀,我們東廠最會找東西,無論是藏在天邊的人,還是藏在地下的寶,我們都能給他挖出來。

  還有,我們東廠的消息最靈通,想查一個人,就連他頭天晚上和媳婦在被窩裡說過什麼悄悄話,都能打聽得一字不差,娘娘若不信,臣可以告訴您幾句陸尚書和夫人昨晚說的話……」

  「夠了,你給我閉嘴!」陸皇后怒吼,抓起茶盞向他砸過來,「江瀲,你太猖狂了,本宮不過問一問你給定國公送了什麼,你居然如此威脅本宮,難道本宮身為皇后,連問一問的權利都沒有嗎?」

  江瀲閃身躲開,茶盞落在地上,摔得粉碎,茶水不可避免地濺了一些在他衣擺上。

  江瀲長眉蹙起,面上寒意更重,波光瀲灩的眸子也結了一層霜。

  「皇后管的是後宮,前朝的事,還真不是你想管就能管的!」他厲聲道,「娘娘若覺得臣送的東西不對,可以和臣一起到陛下面前對質,指桑罵槐地說臣要換主子,把這要命的髒水往臣頭上潑是什麼意思?莫非娘娘嫌臣只聽陛下的,所以要除掉臣,在陛下跟前安插上自己的人?」

  「你胡說!」陸皇后急惶惶地打斷他。

  皇上的江山是策反了明昭帝的臣子才搶來的,所以他的疑心特別重,不但對各路官員都嚴加防範,尤其討厭後宮和前朝的官員相互牽扯。

  正是因為疑心重,他連明昭帝一手創建的錦衣衛都不敢重用,所以才又設立一個東廠來替他監督官員,行機密之事。

  而江瀲,就是他最忠誠的狗。

  他對江瀲的信任,遠遠超過了朝中任何官員,在他面前,太子說話都沒有江瀲管用。

  尤其是迷上煉丹之後,就連當初幫他奪江山的宋憫也都快要靠邊站了。

  所以呀,江瀲眼下才會在坤寧宮肆無忌憚,耀武揚威,不可一世……

  陸皇后氣得牙痒痒,同時又有些懊悔,不就是幾箱子東西嗎,她何苦招惹這個心狠手辣的玩意兒?

  倘若江瀲真的一生氣把自己這些年往哥哥家裡送的寶貝挖出來,那可真是要塌天了。

  她藏那些東西,是給太子藏的。

  太子雖為太子,但並不是所有皇子裡最聰慧的,也不是最得皇上看重的。

  哥哥曾不止一次提醒她,皇上或有另立太子的打算,因此他們不得不防著那一天。

  可是東廠真有這麼神通廣大嗎,他們把事情做得如此隱秘,江瀲是怎麼發現的?

  而且她也從來沒有對外表示過想把嫣然嫁給太子,江瀲是如何知道她的心思的?

  這個狗東西,他真是長了只狗鼻子,什麼味都能聞出來。

  罷了罷了,為長久之計,還是先忍一忍吧,不然還能怎麼樣?

  他愛怎麼作就怎麼作吧,只要不插手皇儲之爭就行。

  陸皇后思來想去,氣得心口疼,最終還是忍氣吞聲地把江瀲給放了。

  說放了也不確切,江瀲根本沒等她發話,就大搖大擺地自己走了。

  幸虧她當時為了江瀲的面子,把人都打發出去了,因此沒人聽到他們的對話。

  現在看來,哪裡是為江瀲的面子,反倒是她自己險些把面子裡子都丟完了。

  都怪雲氏,得了便宜還賣乖,她要是不說出來,自己怎麼會知道。

  大年初一鬧這麼一出,真是晦氣!

  正坐著生悶氣,有宮女匆匆忙忙跑過來稟報:「娘娘,不好了,五公主被若寧小姐嚇暈了。」

  「誰?若寧小姐,她不是已經走了嗎?」陸皇后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來,感覺腦子嗡嗡作響。

  「是五公主和表小姐讓若寧小姐留下來玩的。」宮女回道。

  「胡鬧,宮裡豈是誰想留下就留下的。」陸皇后呵斥一句,隨即又覺得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揚手罵那宮女,「你還愣著幹什麼,快扶本宮去瞧瞧!」

  宮女應聲是,忙過去扶著她往外走。

  與此同時,剛走出坤寧宮的江瀲也從望夏口中聽說了這事。

  「嚇暈了,怎麼嚇暈的?」

  江瀲擰著眉頭,心說那丫頭可真是個惹事精,到哪裡都不消停。

  他倒要去看看,這回她又闖了什麼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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