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江瀲還是我親未婚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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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朗遲疑片刻後,還是把江瀲的情況告訴了杜若寧。

  「小姐吐血昏迷後,督公大人不知何故也吐血昏迷了,宋憫正要將他帶走,望秋和望冬帶著東廠番子趕來,手持火器逼迫宋憫放人,不然他們就要大開殺戒,宋憫無奈,只好將督公大人歸還給他們,任由他們把人帶回了東廠。」

  郁朗的聲音沒什麼起伏,敘述也是簡明扼要,杜若寧卻聽得心驚肉跳,手心冒汗。

  望秋他們都動用火器了,可想而知當時的情況有多危急,多驚險。

  還有,江瀲當時並沒有受傷,為什麼會和她一樣吐血昏迷?

  難道是在她昏迷後受的傷?

  以江瀲的功夫來說,這似乎不太可能,因為當時鬧事的百姓全都死了,後面來的官兵,除了宋憫,沒人是他的對手。

  而宋憫一到地方就直奔她的馬車而去,根本沒有和江瀲交過手。

  「所以,江瀲到底是怎麼昏迷的,後來有沒有醒過來,現在怎麼樣了?」她急切地問道。

  郁朗搖頭:「後面他被帶回東廠,醒沒醒屬下就不得而知了,倒是……」

  「倒是什麼?」杜若寧問。

  郁朗猶豫著不知該不該說。

  「快說呀,你是想急死我嗎?」杜若寧催促道。

  「說了只怕小姐更著急。」郁朗道,「國公爺特地囑咐不讓告訴小姐的。」

  「你現在是我的人,最該聽從的是我的命令。」杜若寧不悅道,「這點你該好好跟賀侍衛學學,你要是學不會或者不想學,明日起還是回阿爹跟前當差吧!」

  「小姐息怒。」郁朗忙向她賠罪,如實稟道,「督公大人當街屠殺百姓數十人,震驚朝野上下,聖上閉關煉丹,首輔也拿他沒奈何,以左都御史和禮部尚書為首的一大批朝臣便集體跑到東廠去聲討他,要求他主動出來認罪伏法,結果卻被春夏秋冬帶著人將他們劈頭蓋臉打了個半死。」

  「什麼?」杜若寧驚得差點跳起來,「望春他們怎麼回事,暴力毆打朝廷大員,是嫌江瀲惹的麻煩不夠大嗎?」

  「誰說不是呢,那些被毆打的官員轉頭就進了宮,帶著一身的傷去煉丹房外絕食明志,請求皇上出關並下旨賜死江瀲。」

  賜死?

  杜若寧這回倒是不驚訝了,那些人布下這個局,為的就是讓江瀲死,所以巴不得把事情鬧大,望春他們這是正中了人家的下懷。

  「那麼,皇上出關了嗎?」

  「天黑之前回來的消息說還沒有,現在不知道。」郁朗道。

  杜若寧默然一刻,問他:「如果我現在去看江瀲,你能在不驚動守衛的情況下帶我出府嗎?」

  「不能。」郁朗回答得很乾脆,「我一個人出去恐怕都不行,萬一讓夫人知道,又要擔心了。」

  好吧!

  杜若寧只能認命地點點頭:「那你先回去休息吧,別的事且等天亮了再說。」

  郁朗應是,把她送到怡然居門口,躬身告退。

  杜若寧回到房裡,這一夜都沒合眼。

  天亮後,宮裡傳來消息,朝臣們在煉丹房外坐了一夜,也沒能把皇上請出來,以至於今日的早朝都沒有幾個人去上。

  在皇上閉關期間負責監國的太子發了很大的脾氣,到煉丹房外呵斥那些官員動不動就驚動皇上,分明是不把他這個太子放在眼裡。

  陸尚書也幫著規勸眾人,讓他們有什麼事到太和殿裡去說,不要在這裡打擾皇上煉丹。

  左都御史當場質問太子和陸尚書,問他們可替皇上做主敢賜死江瀲。

  一句話問得兩人都啞口無言。

  江瀲如今可是司禮監掌印,有內相之稱,與宋憫平起平坐,甚至比宋憫的權力更大,又執掌著東廠和錦衣衛兩大衙門,沒有皇上的金口玉言,他就是再殺幾十個百姓,也沒人敢動他分毫。

  太子也不行。

  朝臣們得不到太子的答覆,便仍然跪坐在煉丹房外絕食抗議,堅持要請皇上出來主持大局,賜死江瀲,安撫民心,還百姓以公道。

  皇上在裡面沒有動靜,江瀲在東廠也同樣沒有消息,自從昨日被接回東廠之後,再無任何音訊傳出,是死是活無人知曉。

  杜若寧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去東廠看一眼,唯一發愁的就是過不了雲氏那一關。

  無奈之下她只好去找杜關山尋求幫助。

  「實在不行就把我的身份告訴阿娘吧,雖然我知道她是心疼我,但總是這樣我什麼事都做不成。」

  「不行不行。」杜關山想都不想便一口否決,「你阿娘不比我心理強大,突然告訴她這個,她會受不了的。」

  「可她總限制我的自由,這樣也不是辦法。」杜若寧道。

  杜關山嘆了口氣:「確實沒辦法,要不你先忍忍,她那脾氣,都是被我慣壞的。」

  杜若寧:「……真是親夫君,天大的事也得緊著你家娘子。」

  杜關山呵呵笑:「等你成親後就曉得了。」

  杜若寧越發無語:「那你也不能不管我呀,江瀲還是我……親未婚夫呢!」

  「你瞧,我就說女生外相吧!」杜關山道,「你阿娘說得沒錯,他把你打成那樣,你還想去看他,是不是魔症了?」

  「我沒魔症,他肯定有他的理由。」杜若寧道,「他以前那麼討厭我,都不曾對我動手,何況事情剛開始發生時,他還是護著我的……」

  她說著說著,想起昨日在江瀲懷裡躲著的那一小段時間,儘管心口還有些隱隱作痛,心裏面卻是暖的。

  「不管怎麼樣,我今天一定要出去。」她更加堅定了自己的決心。

  江瀲殺人就是一個局,她不能這樣眼睜睜看著那些人往江瀲身上潑髒水。

  最終,杜關山只想出一個蹩足的辦法,自己躺在床上裝病,把雲氏嚇得圍著他忙前忙後,無暇顧及杜若寧,杜若寧便趁機逃出了府。

  她嫌坐車太慢,直接和郁朗一起騎馬去了東廠。

  到了地方才發現,不知是誰又煽動了大量的民眾過來,圍在東廠門口,要求江瀲出來給個說法。

  其中還有很多是國子監的學子,他們引經據典,群情激憤,帶著民眾們在那裡喊口號,說江瀲一日不死,京中一日無太平,民眾一日無安穩。

  居然連學生都煽動了,可見背後之人深諳朝堂爭鬥之道,也知道怎樣主導輿論風向,並且打定了主意要趁此機會把江瀲一次整死,永絕後患。

  從昨日的情形來看,杜若寧認為這事十有八九和宋憫有關,即便不是他挑頭,其中也少不了他在興風作浪。

  但她眼下沒有心思想太多,她只想快點進去,看看江瀲醒沒醒。

  可是門口被堵得嚴嚴實實,她都不知道要怎麼進去,又擔心這些失去理智的人發現她是江瀲的未婚妻,再把她給圍起來聲討。

  東廠的圍牆那麼高,周圍還布滿了暗器,翻牆而入是不可能的。

  兩人在前後左右轉了一圈,沒有任何辦法能進去。

  無奈之下,杜若寧索性牙一咬心一橫,策馬站定在東廠門口,摘下頭上的帷帽,揚聲喊道:「大家讓一讓,讓我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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