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 你讓姓江的小子給欺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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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若寧回到家,先去見了雲氏。

  為免雲氏問東問西,她行完禮就撲進雲氏懷裡,說起了陸嫣然的悲慘遭遇。

  說陸嫣然現在過得像個囚犯,沒有一點自由,每天被逼著學宮規,學得不好還會被嬤嬤打,整天以淚洗面,人都瘦了一大圈。

  雲氏聽了唏噓不已:「這能怪誰呢,要怪就怪她爹娘,好好的一個姑娘非要送進宮,宮裡聽起來繁花似錦,實際上就是個牢籠,進去了就出不來。」

  「是啊,好可憐。」杜若寧道,「得虧我今兒個去瞧她,嬤嬤才勉為其難給她放了一天假,我走的時候,她拉著我的手,哭得眼淚汪汪,問我什麼時候再去看她。」

  「那你隔三岔五就去瞧瞧她,叫上陽家的丫頭,你們去了,她便能得空歇一歇。」雲氏說道,「實在不行,找個藉口把她接咱們家來住幾天放鬆放鬆。」

  杜若寧:「……」

  她本是為了防止阿娘多問才這麼說的,沒想到阿娘如此上心。

  她感到十分愧疚,自從認了這個娘,十次有八次都在騙她,可阿娘卻從不懷疑,只是一心一意對她好。

  唉!仔細想想真是對不住阿娘。

  雲氏不知她心中所想,還在替陸嫣然想辦法:「最近也沒什麼重要的節日,中秋節過了,重陽節也過了,要不給你補辦個生辰吧,你生辰那時正逢上杭州水患,定然是沒時間好好過的。」

  何止沒時間,壓根就沒想起來,那時候大家都忙著災後重建,過得不知年月,宋憫又作妖喊她和江瀲去游西湖來了那麼一出,哪裡還顧得上生辰不生辰。

  後來江瀲倒是想起來提了一回,但她急著回來參加陸嫣然的及笄禮,便也沒放在心上。

  反正生辰年年有,丟一年不過也無所謂。

  說到重陽節,她還曾與江瀲說要去和效古先生一起登高暢飲,結果也是一樣沒去成。

  「過去了就過去了,犯不著再去補,阿娘不要過於為嫣然憂心,我得空常去看她就是了。」

  「行吧,有機會再說吧,我讓廚房做些秘釀鴨給她送去!」雲氏不再糾結,又囑咐杜若寧,「最近宮裡有喪事,你也在家老實待著,不要亂跑。」

  杜若寧乖乖答應,藉口自己有點累,回了怡然居。

  雲氏等她走後,對身邊嬤嬤說:「這樣看來,咱們家那個姑爺也沒什麼不好,起碼寧兒跟著他不會受約束,可以隨心所欲。」

  「何止不受約束,姑爺長得俊俏,出手大方,對小姐也很上心。」嬤嬤隨聲附和道,又在心裡默默加了一句,如果不是太監就更好了。

  杜若寧回到自己的院子,立刻讓藿香去找賀之舟,吩咐賀之舟盯緊宋憫和殷九娘,一旦殷九娘有落單的時候,就想辦法把人控制起來。

  除此之外,還要調派人手去嶺南查訪宋憫的身世。

  「嶺南之行困難重重,需要一個頭腦靈活且擅長與人打交道的人帶隊,你和陳三省說一聲,讓他親自帶人前往,這裡有一枚私印,是從南邊回來時王寶藏給我的,憑此印可在各地王家票號支取銀錢,遇到緊急情況也可去求助,你拿給他讓他帶上,讓他切記一定要小心行事,寧可多費些時日,也不要急於求成,寧可查不到,也不要打草驚蛇。」

  賀之舟接了印章,領命而去。

  晚上,杜關山回家後,杜若寧又和他在書房說了半晌的話。

  聽聞杜若寧在提督府見到了張玄明,杜關山很是吃驚:「那老東西竟然還活著,你確定不是看錯了人?」

  「怎麼會看錯,他自個也承認了。」杜若寧道,「他連您當年罵他的話還記著呢!」

  杜關山哈哈一笑,正色道:「胡說,我從來不罵人的,肯定是假冒的。」

  杜若寧:「……」

  「所以,江瀲那小子到底中了什麼毒,張老倌那個江湖騙子到底能不能解?」杜關山又問。

  到了這個時候,杜若寧知道不能再瞞他,畢竟如果去平安侯說的那個山里找人,需要大量的人手,她自己的人肯定是不夠的。

  於是便把血咒的事原原本本地和杜關山說了一遍。

  杜關山聞言大為震驚,第一反應就是責怪她不該瞞了自己這麼久,第二個反應就是去找宋憫算帳,第三個反應則是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幾眼,而後皺眉道:「你讓姓江的小子給欺負了?」

  「沒有。」杜若寧忙搖頭否認。

  杜關山卻不像雲氏那麼好騙,追問道:「沒有他為何會發作,你不是說動情才會發作嗎?」

  「嗯……」杜若寧微紅了臉,「也不算是欺負,就是拉了下手。」

  「休要騙我。」杜關山嚴肅道,「這可是人命關天的事,我不管他對你怎樣,你萬萬不能對他動真情,更不能縱容他胡作非為,別說他是個太監,他就算不是,當然,這也不可能,總之你要守住你的心,切不可輕易上了他的賊船。」

  杜若寧:「……」

  她很想問一句已經上了怎麼辦,又怕父親嘮叨個沒完,便點頭道:「我知道了,以後我若非必要不再和他見面了。」

  「嗯,這樣才對。」杜關山道,「以後你有什麼事要對他說,就告訴我,我替你傳達,在血咒未解之前,你唯一要做的就是遠離他。」

  「好。」杜若寧面上爽快應下,心裡卻是一聲幽嘆,「倘若平安侯記起了那座山,還得勞煩阿爹派人過去找找,我的人手是不夠的。」

  「這個你不用擔心,交給我來辦。」杜關山道,「他就算想不起來,我也知道他父親當年在哪裡作戰,大不了把那地方的山全都翻一遍,我就不信八萬飛虎軍還找不到一個人。」

  不愧是戰神,說話就是比旁人有魄力。

  杜若寧正要拍一拍他的馬屁,卻聽他又長嘆一聲道:「其實我不該說這樣的大話,八萬飛虎軍,找了十年都沒能找到二皇子。」

  杜若寧的心情一下子變得沉重起來,卻還是極力安慰他道:「阿爹不要這麼說,天下這麼大,想找一個不知死活的人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您已經盡了力,就無須自責,緣分有時很奇妙,咱們現在怎麼找都找不到,說不定什麼時候老天爺就把二皇弟送到咱們眼皮子底下來了呢!」

  杜關山苦笑:「老天爺有那麼好心嗎?」

  「有,只要我們不放棄。」杜若寧道。

  說到放棄,她不知怎地就想起了大哥身邊那個叫小棄的親隨,有個什麼念頭在腦子裡一閃而過,她脫口對父親說道:「阿爹問問大哥什麼時候得空,讓他回來一趟吧!」

  「回來做什麼?」杜關山道,「你們不是前些天剛見過嗎,這麼快又想他了?」

  杜若寧遲疑道:「我其實是想看看他那個小跟班,總覺得那孩子很眼熟,像是在哪裡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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