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怎麼不脫了,我還等著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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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寧姑娘很滿意宋憫的震驚,覺得他是因為驚喜和不敢相信才會這樣,於是又撫著肚子哀怨地重複了一遍。

  「我懷了大人的孩子,姐姐卻不許我告訴大人,也不許我把孩子生下來,大人,這可是您的第一個孩子,求您務必要保護好他。」

  宋憫定定地看著她:「本官的孩子?什麼時候懷上的?」

  寧姑娘略微一怔,隨即答道:「是大人去南邊之前懷上的,算起來也有三四個月了,我一直想找機會告訴大人,姐姐她攔著不讓,大人回來後一直在忙朝堂之事,我想等您閒下來之後再告訴您,可姐姐非要我打掉。」

  殷九娘站在那裡,眼淚不受控制地流出來,淚光中,那個被她放在心尖上疼愛,甚至可以為之連命都不要的妹妹,突然變得好陌生,仿佛從來沒見過一樣。

  心痛與絕望交織,她幾乎要承受不住,雙腿發軟跌坐在地上。

  寧姑娘聽到動靜,回頭看了她一眼:「大人您瞧,姐姐她心虛了,害怕了。」

  宋憫抬眼瞟了殷九娘一眼,卻沒理會,繼續問寧姑娘:「本官從來都不曾碰過你,你是怎麼懷上的?」

  寧姑娘又是一怔:「大人不記得了,那夜您喝醉了酒,我服侍您歇息,您抱著我叫阿寧,然後,就,就……」

  宋憫看著她欲言又止的樣子,仿佛在看一個小丑拙劣而滑稽的表演。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他即便喝醉了,醉到忘記自己是誰,也不會碰別的女人一下。

  寧姑娘見他不說話,以為他信了,委委屈屈地喚了一聲:「大人……」

  話音未落,便被宋憫捏著下巴提了起來。

  宋憫將她拖到屋子中央,用力拔出那把劍,劍身閃著寒光貼上了她的脖子。

  「本官再給你一次機會,孩子到底哪來的?」

  寧姑娘頓時嚇得面無人色,脖子上冰冷的劍刃讓她終於清醒,事態並沒有朝著她期待的方向發展。

  「姐姐,姐姐。」她嚇得大聲喊殷九娘。

  萬念俱灰的殷九娘聽到這聲「姐姐」,立刻恢復了神智,幾下爬到宋憫面前,將額頭重重磕在地上:「大人,我妹妹她還小,她不懂事,您再饒她一回吧!」

  宋憫輕嗤:「本官饒她多少回了,你還數得清嗎?」

  殷九娘的眼淚一顆顆砸在地磚上。

  寧姑娘還在垂死掙扎:「大人,我沒有騙您,孩子真是您的……」

  宋憫手上用力,鮮血立刻從寧姑娘纖細的脖頸流出來。

  寧姑娘發出一聲痛呼,又開始喊「姐姐,姐姐」。

  殷九娘上前抱住宋憫的腿,嘶聲道:「大人,我說,我來說,孩子不是大人的,是大人不在家的時候,妹妹思念大人,悄悄出門買醉,酒後誤將某人當成了大人,大人,我妹妹她不是故意的,她事後也不知道那人是誰。

  大人,我知道妹妹她犯的錯不可饒恕,求求您看在我們同宗同族的份上,留她一條性命,只要別殺她,怎麼罰都行,大人,求求您了大人,您說過的,本族只剩下我們三人,不能再有人死了,大人!」

  「本族便是徹底滅絕,也容不得如此愚蠢之人。」

  宋憫的聲音輕飄飄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殷九娘直覺要壞事,剛要爬起來去攔他,便聽到利刃割破喉嚨的聲音。

  寧姑娘只來得及「啊」了一聲,熱熱的血便飛濺而出,濺了殷九娘一臉一身。

  宋憫鬆開手,寧姑娘的身子軟綿綿倒在地上,寫滿驚恐與悔恨的眼睛正對著殷九娘。

  「姐姐,你說得對,他沒有心……」

  寧姑娘頭一歪便沒了氣息,殷九娘呆滯片刻後,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絕望叫喊,將渾身是血死不瞑目的妹妹緊緊抱在懷裡。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狠心,為什麼連我唯一的親人都不放過?」她瘋了一樣質問宋憫,「既然不肯放過她,當初何必要救我們,與其活在人間多受這些年的苦,還不如當時就死了的好。」

  宋憫漠然而立,劍尖上的血一滴一滴往下墜落。

  「我殺了你!」殷九娘雙目赤紅,放下妹妹,爬起來不要命地向他衝去。

  可惜她根本不是宋憫的對手,只一招,便被宋憫制住。

  「你需要冷靜冷靜。」宋憫淡淡道,將她反剪雙手推到門外,對著黑暗處吩咐道,「把她關進地牢好生看管,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許放她出來。」

  「是。」暗影里出現兩個黑衣人,押著殷九娘去了地牢。

  ……

  三日後,給五皇子送葬的隊伍返回京城。

  因是送葬回來的,自然不能再搞個歡迎儀式,一行人趕在日落時分安安靜靜地進了城。

  回來之後,第一件事自然是要進宮向皇上交差。

  一眾官員隨江瀲進了宮,把此行的各項事宜一一向嘉和帝稟明。

  嘉和帝或許還沒完全走出喪子之痛,整個人狀態非常不好,只有在看到江瀲的時候,渾濁的眼睛才閃現一絲光亮。

  所有的事情都匯報完之後,江瀲遣散眾人,又單獨與嘉和帝聊了一會兒,才起身告辭出宮。

  嘉和帝殷殷叮囑,讓他今晚好好休息,明日早點進宮來和自己說話。

  江瀲應是,走出寢宮,問跟出來送他的安公公:「陛下看起來不太好的樣子,這幾日宮裡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也沒什麼大事,興許還是懷念五皇子。」安公公道,「皇后娘娘每日會抽空來坐一坐,還吩咐不許其他娘娘來打擾,除此之外就是首輔大人時常過來匯報五皇子的案子,凡於此事沾邊的人差不多都被他整了個遍,陛下許是太生氣,對他很是縱容。」

  江瀲聽完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只說了一個「好」,便讓他留步,獨自一人出宮去了。

  他已經很多天沒見到若寧,這會子只是不死人,不塌天,就得等他先見了自己想見的人再說。

  抬頭望天,暮色已然四合,他身上還穿著孝衣,只能回府沐浴更衣之後再去國公府。

  到那時,時間會不會太晚,大晚上去登門拜訪會不會不合適?

  要不然就索性等到再晚一點的時候再去,悄悄的,不驚動旁人,直接去她房裡?

  話說,他這一次又一次的夜探春閨,會不會顯得像個登徒子?

  算了,管不了那麼多了,登徒子就登徒子吧,反正他今晚必須要見到她。

  大不了以後不這樣了。

  嗯!

  他在心裡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做夜探春閨的登徒子。

  幾番思量之後,心急如焚的督公大人終於打定主意,大步流星地向宮門走去。

  這次隨他出行的是望秋,等他走到宮門外的時候,從外地辦差回來的望春已經帶著轎子前來迎接。

  多日不見,望春看起來沉穩了許多,行禮也行得恭恭敬敬,不再像以前那樣話沒出口三分笑。

  江瀲盯著他看了幾眼,什麼也沒說,扶著他遞過來的手臂上了轎。

  一路沉默著回到提督府,望夏望冬肖公公都在門口等著迎接他。

  江瀲下轎,與眾人略微寒暄了幾句,便迫不及待地回了自己房間,吩咐望春給他準備熱水沐浴。

  望夏答應著,沒跟他回房,拉著春秋冬三人走了。

  江瀲也沒在意,進了屋就開始解腰帶脫衣服。

  眼看著脫得只剩一件中衣,突然感覺房裡好像不只他一個人的呼吸聲。

  他心下一凜,不動聲色地看向屏風後面,突然飛身撲了過去。

  「什麼人?」他厲聲呵斥,卻在看到屏風後面的人之後猛地頓住。

  「督公大人。」屏風後面,杜若寧對著他笑彎了一雙杏兒眼,「怎麼不脫了,我還等著看呢!」

  「……」江瀲愣了一瞬,伸手將她摟進懷裡,「既然若寧小姐愛好如此獨特,那就賞你伺候咱家沐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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