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你這個妒夫,看我怎麼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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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瀲回到前面,直接去了東側的文華殿去找薛初融。

  文華殿是內閣所在,做為內閣成員之一的薛初融如今也在這裡辦公。

  宋憫逃走之後,內閣首輔的位子一直空著,今日在殿上只任命了幾位次輔和群輔,首輔之位還有待商榷。

  江瀲到了文華殿,隨意叫住一名小吏,問他薛初融的值房在何處,小吏誠惶誠恐地將他領了過去。

  薛初融正在整理一些檔案,準備送給新上任的次輔過目,看到江瀲進來,先是一愣,繼而放下手裡的檔案,恭恭敬敬地上前和他見禮,請他上座。

  「不必了。」江瀲淡淡道,「公主有事要見你,讓咱家代為傳話,你先把手頭的事放一放,莫讓公主久等。」

  薛初融頗為意外,忍不住問:「不知公主要見下官所為何事?」

  江瀲很想回他一句」我怎麼知道」,話到嘴邊卻沒有說出口,負手在身後板著臉道:「去了你就知道了。「

  薛初融覺得他哪裡有點不對,沒多想,忙應聲道:「是,下官這就去。」

  「等一下。」江瀲又出聲叫住他,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公主若許你什麼,你自己心裡要有數,什麼該應,什麼不該應,要有分寸,知道嗎?」

  「知道了。」

  薛初融被他盯得發毛,下意識地回了一句,隨後又在心裡想,知道什麼呀知道,掌印大人說的是什麼意思?

  「知道就好,去吧!」江瀲板著臉擺了擺手。

  「是,下官告退!」薛初融躬身施禮退出門外,並輕輕地關上了房門。

  及至走出好遠,才突然想起這是他的值事房,他告的哪門子退,關的哪門子的門?

  江瀲也沒意識到這點,看著薛初融走出去,沉著臉繞到書案後面坐下,盯著案上散亂的紙張看了片刻,才想起這裡不是司禮監。

  他起身要走,想了想又坐回去。

  不是怎麼了,不是他就不能坐一會兒,他就是在這裡睡一覺,誰又敢說什麼。

  這樣想著,他當真抱臂靠在椅子上睡了起來。

  他發誓,他絕對不是為了等薛初融回來,他對若寧會和薛初融說些什麼根本不感興趣。

  薛初融帶著滿腹的疑惑去了長寧宮,跟著門外值守的小內侍來到主殿,杜若寧已經在殿裡等他。

  「若寧小姐。」他上前見禮,開口習慣性地叫了一聲若寧小姐,而後才意識到自己叫錯了,又忙改口稱公主。

  「名字不過是個稱呼,你不用在意。」杜若寧指著下首的椅子請他落坐,吩咐茴香上茶。

  薛初融沒敢坐,拱手道:「多謝公主盛情,臣還是站著自在些。」

  杜若寧看他有些拘束,知道他可能還沒有完全適應自己的新身份,便也沒勉強他,溫聲道:「你覺得怎樣自在就怎樣來,反正我待你是和從前一樣的。」

  薛初融緊張的表情略有鬆動,僵硬的腰身也放鬆下來:「不知公主召臣前來有何吩咐?」

  「沒有吩咐。」杜若寧笑盈盈看著他,「我就是想問問你,如果我現在把內閣首輔的位子給你,你可接得住?」

  她這樣開門見山,沒有一點鋪墊,倒把薛初融嚇了一跳,忙躬身道:「公主抬愛,臣不勝感激,但臣資歷尚淺,恐不足以勝任,明昭舊臣能人濟濟,十餘載忍辱負重,倘若這位子給了我,怕是不能服眾的。」

  杜若寧認真聽他說完,臉上露出欣慰的笑。

  「薛初融,我果然沒有看錯你。」她笑著說道,「你說的問題我也有考量過,現在讓你做首輔時機確實不那麼恰當,所以我才特意把你叫過來,讓你知道我的想法,知道我對你寄予厚望,然後再聽聽你的意見,看看你是想繼續在內閣歷練,還是有其他中意的職位?」

  薛初融實實在在鬆了一口氣,神情也變得鬆快起來。

  「臣明白公主的心意了,臣會好好努力,爭取讓自己早日配得上公主的厚望。」他頓了頓又道,「要說臣比較中意哪個職位,其實臣還挺想出去歷練一番的。」

  「出去?你是說外放嗎?」杜若寧很意外,「你說的是真心話嗎,我記得以前江瀲給過你一個機會,但你拒絕了。」

  「是,那時是因為我不知道公主要做什麼,想留在京城多少給您一些助力,眼下朝堂局勢已經初步穩定,又有這麼多有才能的人共同輔佐公主,我覺得我是時候出去見見世面了。」

  他說到這裡停下來,溫潤的眼眸里有無限嚮往,「讀萬卷書,行萬里路,我真的想去看一看我們大周的大好河山。」

  杜若寧定定地看著他,良久,笑著點頭道:「好啊,那你就去吧,去看看我們大周的河山有多麼壯麗,多麼遼闊,多麼令人神往。」

  「多謝公主成全。」薛初融撩袍跪地鄭重道,「臣此生得遇公主,三生有幸,死而無憾。」

  「我亦如此。」杜若寧親自起身離座將他扶起,「薛初融,屬於你的時代已經到來,願你能不忘初心,勇往直前,成就你自己的精彩人生。」

  「臣謹記公主教誨。」薛初融心潮澎湃,趕在落淚之前躬身告退離開。

  走出長寧宮,冷風撲面襲來,他卻毫不退縮,迎著風大踏步地向前走去。

  此時此刻的他,胸中仿佛燃燒著一團火,任憑北風肆虐,也不能將其吹滅。

  然而,當他再度回到自己的值事房,打開房門的瞬間,看到翹著兩條大長腿在他書案後面閉目養神的掌印大人後,那團火便如同被人兜頭潑了一盆水,「嗤」一聲熄滅了。

  「掌印大人,您還沒走啊?」他進了屋,虛掩上房門,戰戰兢兢地問了一句。

  江瀲聽到動靜,慢慢睜開眼睛,反問了一句:「這麼快,公主都和你說了什麼?」

  薛初融遲疑了一下,沒想好要不要和他說實話,便含糊了一句:「公主許了下官一個高位,下官覺得自己配不上,就拒絕了。」

  「什麼高位,有多高?」江瀲放下他的大長腿,慢慢站了起來。

  「……挺高的。」薛初融被他看得莫名心虛,於是又找補了一句,「除了掌印大人就是我了。」

  這麼高,看來她還真是很看重這個小白臉的。

  江瀲酸酸地想著,什麼也沒說,繞過書案拂袖而去。

  薛初融一頭霧水地看著他像一陣風似的卷出門外,直到他的腳步聲遠去了,才回過神,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脯:「好險,幸虧我沒答應,看來掌印大人也不贊成我做首輔的。」

  到了晚上,江瀲離宮回府之前,去向杜若寧道別,臉色沉沉不怎麼好看的樣子。

  杜若寧敏銳地發現了他的異常,問他怎麼回事,是不是遇到什麼棘手的事。

  江瀲說沒有,就是累了。

  杜若寧就讓他快點回去休息,待他要走,卻又叫住他:「有件事我忘了和你說。」

  「什麼事?」江瀲問。

  「薛初融的事。」杜若寧道,「他說他自己資歷尚淺,擔不起首輔的位子,想出去歷練一番,你覺得把他派到哪裡合適?」

  「什麼首輔,不是貴妃嗎?」江瀲脫口而出。

  杜若寧:「……」

  什麼鬼?

  這人是不是耳朵有毛病,首輔和貴妃都分不清嗎?

  不對,他耳朵沒毛病,他是腦子有毛病。

  他不會以為自己把薛初融叫到後宮來,是要收進後宮吧?

  「你給我過來!」她氣呼呼地扯住他的領子,一把將他推倒在床上,撲上去掐他的脖子,「你這個妒夫,看我怎麼收拾你!」

  江瀲自知理虧,也不反抗,任她為所欲為,脖子都快被掐斷了,嘴角還是止不住上揚。

  只要她沒有對別人有意思,說他妒夫他也認了。

  就在兩人鬧得不可開交之時,望春隔著帘子叫了一聲:「公主,乾爹,國公爺有急事讓您二位速去武英殿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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