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2章 你到底什麼時候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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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若寧回京後,很是忙了一段時間,等她把朝堂上下,南疆西京的事都理順以後,已經是一個月後。

  這一個月里,她每天都把李鈺帶在身邊,言傳身教地教他如何打理朝政,每隔兩天,效古先生還要進宮來給李鈺上一天課。

  李鈺原先以為宋憫已經夠博學多才,見到效古先生,方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第一天上完課,回去就和杜若寧講,以前他不太懂什麼是大儒,見了先生後不用解釋就全明白了。

  「還用你說,先生是父皇為太子哥哥千挑萬選的太傅,自然非尋常先生可比。」杜若寧道,「宋憫雖有滿腹經綸,他教你的目的不純粹,難免有失偏頗,你如今跟了效古先生,要學的不僅是學問,還有為人處世,治國安民的準則,以前學歪了的,都要糾正過來。」

  李鈺應是:「姐姐放心,我會跟著先生好好學的。」

  兩人說話的時候恰好江瀲也在,便笑著打趣了一句:「那老頭也不是什么正經人,現在不過是在你面前假正經,時間一長自己就暴露了……」

  話音未落,被杜若寧狠狠瞪了一眼,忙又改口道:「我說著玩的,你別當真,好好跟著先生學,等你學成了,我和你姐姐就自由了。」

  「什麼意思?」李鈺一愣,「你們想幹什麼?」

  「呃,不幹什麼,就隨口一說。」江瀲說漏了嘴,含糊其辭道,「總之你好好學習就行了。」

  李鈺多敏感,眼珠一轉就明白了:「你們是不是想撇下我去闖蕩江湖,不行,我不干,我也要去。」

  「去什麼去,江湖那麼危險,豈是隨便闖的?」江瀲道,「我的意思是,你姐姐一個女孩子,整天忙政務太累了,你學成了可以給她搭把手,這樣她也能騰出些時間多陪陪我,再說了,你難道不想要個小外甥或者外甥女嗎?」

  李鈺將信將疑,上下打量他:「我倒是想要,可你能生嗎?」

  「能啊,怎麼不能?」江瀲道。

  李鈺撇嘴:「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要是能生,常有理就不會天天催我姐姐選秀納夫,開枝散葉了。」

  「……」江瀲頓時黑了臉,「你不要跟我提這個人。」

  本來杜若寧看他倆貧來貧去還有些煩,這會子忍不住哈哈笑起來。

  江瀲從嘉和帝在位時就獨霸朝堂無人敢惹,現在常有理卻偏偏成了他的克星,每每提起這人,就氣得眼珠子絲絲冒冷氣,恨不能給人一刀。

  說起常有理,杜若寧自己也挺頭疼的,她見過催婚的,催生娃的,就是沒見過像常有理這麼執著的。

  自打她回來,「開枝散葉」就成了每次早朝的保留項目,也成了朝臣們緊張議事之後的娛樂項目,有時常有理說別的事說忘了,甚至還會有人特意提醒他,「常侍郎,開枝散葉還沒說呢!」

  他們倒是樂呵夠了,回回把江瀲氣得不輕,揚言要把常有理抓去東廠詔獄裡吃點苦頭,可人家常有理又沒什麼錯處給他抓,他也不能憑空捏造罪名,只能幹生氣,埋怨杜若寧當初不該把這人召回朝堂。

  杜若寧笑他:「這能怪誰呢,你要是氣不過,就主動向大家澄清呀!」

  「怎麼澄清,你告訴我,難道要我脫了衣服給他們看?」江瀲鬱悶道,「他們已經認定我不行,怕是看了也不會信。」

  「那怎麼辦,難道要我頒一道聖旨詔告天下,說掌印大人能行嗎?」杜若寧道。

  江瀲更加鬱悶:「為今之計,只有讓你懷上我的崽了。」

  「那也得等鈺兒學得差不多了再說。」杜若寧道,「況且我還沒正式娶你過門呢!」

  「那你倒是娶呀!」江瀲道,「你到底什麼時候娶我?」

  杜若寧樂得不行:「既然掌印不反對,那朕就讓欽天監選個黃道吉日,爭取早點把你娶過來。」

  「……」江瀲這會兒才反應過來,「你說的是嫁還是娶?」

  「有什麼區別?」杜若寧道,「嫁是你嫁我,娶是我娶你,反正都是一樣。」

  江瀲:「……」

  雖然他很想早點生個娃來證明自己的實力,可他堂堂東廠提督,司禮監掌印,鳳冠霞帔去嫁人是不是多少有點丟臉了?

  然而,杜若寧的動作很麻利,他這邊還在猶豫,那邊杜若寧已經下了命令給欽天監,隔天早朝,欽天監監正便當眾將選出的黃道吉日呈到了御前。

  日子定在了來年的三月十六。

  這下滿朝文武都知道了掌印大人要嫁給陛下的事。

  雖說這個「嫁」字也並無不妥,可是一想到掌印大人要出嫁,大家還是覺得哪裡怪怪的,同時又那麼一丟丟迫不及待。

  下朝後,掌印大人要出嫁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京城,民眾們那個興奮呀,街頭巷尾討論了半個月,熱度仍然不減,所有人都在抱怨欽天監為什麼要把日子定在來年,因為大家簡直等不及了。

  沈決那天外出辦差沒上朝,回來後聽說江瀲要出嫁,心情複雜地跑到司禮監找他,一副老母親捨不得女兒出嫁的表情,嘖嘖嘖地嘆了半天。

  江瀲被他看得發毛,不耐煩地趕他走:「滾滾滾,該幹嘛該幹嘛去,別在這兒礙我的眼。」

  沈決攤攤手,一臉落寞:「你要嫁人了,我的心一下子空了,不知道該幹嘛了。」

  江瀲把眼一瞪:「所以呢,我陪著你打光棍你心就不空了是吧?」

  沈決轉著眼珠嘿嘿一笑:「倒也不用你陪我打光棍,你要真可憐兄弟,就幫我請一道賜婚的聖旨唄?」

  江瀲:「……我說你怎麼突然跑來嘰嘰歪歪,鬧半天在這兒等著呢!」

  沈決腆著臉對他抱拳:「兄弟,拜託了,拜託了。」

  江瀲無語:「你要娶的又不是我,拜託我有何用,難道不該去和嫣然小姐商量嗎?」

  「她要是能商量通,我還來求你幹什麼?」沈決發愁道,「你說她到底什麼意思呀,當初我去南疆的時候,她明明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非要和我一起去,我以為她終於要跟我和好了,心裡還挺高興,結果等我千里迢迢趕回來,她又恢復了不冷不熱的樣子,這到底是為什麼呀?」

  「我哪知道。」江瀲道,「是不是因為你不帶她去,她生氣了?」

  「我那不是怕她有危險嘛!」沈決道,「就算沒有危險,她一個嬌小姐,那一路風霜千里奔波的,她怎麼吃得消?」

  「萬一她不怕危險,不怕吃苦,就怕……你回不來呢?」江瀲道。

  沈決愣住,呆滯一刻後,臉上愁容漸漸散去,轉身就往外跑。

  跑了兩步又折返回來,捧著江瀲的臉揉了兩下:「姓江的,你果然出師了,為師甚是欣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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