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南洋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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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下子,輪到鍾尤為尷尬了。

  他一會兒看看老伴孫鳳蓮,張嘴想解釋,卻又不知道從何開口。

  一會兒,他又扭頭看看許源,更是滿臉無奈。

  倒是許源。

  自始至終,都是面色平靜無比。

  身正不怕影子斜。

  從他看到這所謂的陰曜石雕刻而成的好運鼠的時候,他就敢確定,鍾尤為的身體出現問題,必定是這好運鼠所導致的。

  那接連不斷的被老鼠啃食的噩夢,也是由此而來。

  再這樣下去,不出半個月,鍾尤為必死無疑。

  頓了頓。

  鍾尤為無奈的看向孫鳳蓮,將常裕山在水榭酒店心臟病發作的事情說了出來。

  「若非許少出手,常裕山已經死了。

  你可以去打聽一下,醫院後來給常裕山做了檢查,他當時心臟梗死的面積,高達百分之六十……

  這放在臨床上,幾乎是必死的局面。

  可即便是這樣,許少出手,硬生生的將常裕山老頭子,從鬼門關給帶了回來!」

  聽到鍾尤為如此開口。

  那孫鳳蓮的臉色緩和了些許。

  但還是滿臉怒氣的看著許源。

  嘴裡更是不爽的道,「即便是如此。

  他也沒有理由懷疑你的怪夢,以及身體劇痛的情況,是這好運鼠雕塑導致的!

  他要是真有本事,那就和治療常裕山一樣,給你針灸,用藥,我都不說什麼!」

  孫鳳蓮冷冷開口。

  許源搖了搖頭,「我說了,鍾老所有問題,全都出在這好運鼠之上。

  就算是我用針灸藥石,暫時能夠解決鍾老的身體痛苦和噩夢。

  但也絕非長久之計,等到下次發作,鍾老必死無疑!」

  「編,繼續編!」

  孫鳳蓮冷笑一聲,眸光斜斜的瞥向許源,「小子,看你這樣子,常裕山是不是你救回來的我都懷疑。

  你說你一個神棍,去騙那些沒啥文化的普通人不行嗎?

  你為啥非要來我家裡禍害呢?

  我堂堂大學高級教授,還能被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給糊弄到了?那傳出去,豈不是叫人笑掉大牙?

  也只有鍾尤為這樣的老糊塗,身為軍醫泰斗,也不知道怎麼的,竟是信了你的話!」

  孫鳳蓮說的話,十分不客氣,更是難聽。

  但是許源依舊是面色平靜無比。

  甚至,他還止不住的將目光看向孫鳳蓮。

  特別是落在孫鳳蓮身前的一枚胸針之上。

  他的眸子深處,掠過一絲驚異之色。

  因為。

  他的神眼,在和那胸針接觸的瞬間。

  竟然微微一熱起來。

  能讓許源的神眼都為之眼熱的東西並不多。

  但無一例外,全都是寶貝之中的寶貝。

  許源啟動神眼,朝著那胸針看出。

  片刻。

  他便是知曉了緣由。

  這枚胸針樣式頗為古老,顯然是一個老東西。

  上面用的是金絲鑲刻工藝的鏤花裝飾。

  但許源在神眼的觀察之下,卻發現,其中的一片花瓣的鏤花,竟然穿插著一根極為特殊的銀針。

  不對,應該是金針!

  那是一枚利用百鍊精金打造金針。

  這種針,十分的罕見和珍貴。

  饒是許家先祖,當年窮其一生,也不過只是搜尋到三枚。

  至於這三枚百鍊精金的金針下落,先祖並未告知。

  而許源眼下卻碰到了一根。

  這如何能不讓他興奮起來?

  一旁的鐘尤為,見許源和老伴孫鳳蓮針鋒相對,也不得不出來打圓場。

  但是孫鳳蓮,卻是不依不饒。

  「姓鐘的,你到底是信他,還是信我?」

  鍾尤為滿臉無奈,遲遲不說話。

  孫鳳蓮氣得臉色煞白,渾身直哆嗦。

  她一隻手指著鍾尤為的鼻子,一邊罵道,「姓鐘的,你可知道這陰曜石雕刻而成的好運鼠,是怎麼來的?」

  鍾尤為道,「你不是跟我說,是一個學生送給你的嗎?」

  「不錯!」孫鳳蓮道,「那你知道那學生是誰嗎?」

  鍾尤為搖了搖頭。

  「劉游平!」

  孫鳳蓮幾乎是咬著牙開口。

  鍾尤為的臉色陡然一變,「竟然是他……」

  孫鳳蓮寒聲道,「是啊,竟然是他。

  你現在還覺得,他會把這個害人的好運鼠送給你嗎?

  當初,劉游平跟我說,他知道你是屬鼠的,特地找人做了這個好運鼠,然後托我送給你的。

  劉游平,他多麼好的一個孩子啊,勤學上進,聽話又孝順。

  我們的兒子和女兒都做不到他那樣,他卻數年如一日的對我們倆老東西。

  你現在,竟然還懷疑他送給你的東西,是害你的?

  你竟是都不相信他,而是去相信這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

  孫鳳蓮說到最後,越說越氣憤。

  鍾尤為第一次眼神有了遲疑。

  許源則是眉頭皺起。

  他不認識這劉游平是誰。

  鍾尤為遲疑了一下,給許源介紹起來。

  「劉游平原本是孫鳳蓮在大學教的一個學生,自小是孤兒,父母雙亡,依靠著國家助學金,才能勉強完成學業。

  但是他本人,的確是聰明好學,勤奮上進,學校的獎學金,能拿的,他一個不漏。

  甚至,他還主動承擔起了照顧我們老兩口生活上的事情。

  從年紀上看,他應該算是我們的孫子輩的,但是他所做的事情,卻是連我親兒子都做不到。

  之前一次,我因為連續多日做手術,操勞過度,病倒了。

  我親兒子只是回來看了一天,就走了。

  是這劉游平,連續大半個月,伺候在我的床前,給我端屎把尿餵飯,擦身體。

  就連護工都自認,沒有他做的好。

  恐怕,許少你會和其他的人一樣認為,這劉游平這麼做,是為了獲取方便,讓我的夫人在學校能夠多照顧他一下。

  但是,有這種想法的人,最後都被打臉了。

  他根本就沒有承到我們絲毫的照顧,完全是憑藉著自己的真才實學,考上了博士,馬上就要以優異的成績畢業了。

  他自己在外,也從不說認識我們,或者借用我們夫妻倆的名頭去辦什麼事,從來沒有……」

  說到最後,鍾尤為老淚縱橫。

  他實在是有些難以接受,這樣一個的好孩子,會想要害自己。

  鍾尤為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

  他看向許源,「許少,你說,有沒有可能,原因的確是因為這好運鼠,但是劉游平不知情,將它送到我這裡來了?」

  如果真是這樣,他也不會怪劉游平的。

  畢竟他也是一片好心。

  但許源搖了搖頭。

  「不存在這種情況。

  這陰曜石的好運鼠之內,被下了南洋降頭,若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送人,這南洋降頭,根本就不會被激活。

  只有在送人之前,取得想要害死的人的一些毛髮,或者指甲,乃至血液之類的東西。

  再以特殊的方法,便可激活其內的南洋降頭。

  此過程十分的繁雜,絕非無意之中能夠辦成的……

  所以,這劉游平送給你這東西,他必定知情!」

  鍾尤為沉默了。

  孫鳳蓮卻是再也忍不住了,一下子爆發了。

  她直接一步上前,用手指著許源的鼻子大罵了起來。

  「小子,你給我滾。

  我們家不歡迎你。

  你污衊平平也就算了,竟是還將他說的如此惡毒。

  我告訴你,我們老兩口,就當沒有生過兒子和女兒,但是卻不會不認平平的,你少在這裡胡言亂語了。

  就算是我們全家最後真的都死光了,也不用你管,你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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