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怎麼沒撞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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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眸,看到蹙著眉頭的陳惠。

  「媽……」她連忙放下雙腿,快速調整自己的情緒,不讓婆婆看出自己的難過。

  可她越是想掩飾,越是顯得欲蓋彌彰。

  「感覺怎麼樣?」陳惠假裝沒看到她的低落和傷心,輕聲問道。

  「我沒事。」她艱難地扯了扯嘴角。

  陳惠默了默,道:「阿時叫你。」

  「我不去!」蔣南星立馬拒絕。

  陳惠皺眉,「你是他的老婆,現在他受傷了,你不照顧他誰照顧他?」

  「媽,他有人照顧,需不著我!」

  「你是說司純?」

  蔣南星默認。

  「她已經被阿時攆走了。」陳惠說。

  「攆走?」蔣南星驚訝,緊接著就搖頭冷笑,「媽你別騙我了,他怎麼可能捨得攆走她……」

  「不信就自己去看。」

  「我不去!」

  ……

  嘴上說著不去,但在陳惠軟硬兼施的勸說下,蔣南星還是去到了容時的病房。

  司純果然已經不在。

  陳惠逗留了一會兒,叮囑了幾句便藉故離開了。

  很快病房裡只剩下容時和蔣南星兩人。

  氣氛有些冷。

  雖然答應了婆婆會好好照顧他,但蔣南星現在只想扭頭走人。

  人家容大少又不是沒人照顧,何須她來這裡礙他的眼?

  心裡的委屈泛濫成災,她提步欲走。

  「剛才……」容時剛開口就看到小女人轉身想走,立馬喝道:「站住!」

  蔣南星停步,回眸,涼颼颼地看向他。

  「我難受,打點水來給我擦擦。」他說,像個大爺似的使喚她。

  他是真的難受。

  司純說得對,他有潔癖,最受不得身上髒。

  「擦哪兒?」蔣南星下意識問。

  「你說呢?」容時沒好氣地瞥她一眼。

  蔣南星看了看他衣服上的污漬……

  全身都得換!

  「我去叫護工——」

  「你!」

  她剛說一半就被他阻斷了。

  「啊?」她懵圈。

  「你給我擦!」他強調,語氣霸道不容拒絕。

  蔣南星狠狠蹙眉,「為什麼要我給你擦?明明有護工。」

  全換的話……

  尺度有點大。

  「我不喜歡別人碰我!」他淡淡道。

  蔣南星無語地翻了個白眼,拒絕,「不好意思,我也不喜歡伺候人。」

  「蔣南星!」容時擰眉,俊臉陰沉下來。

  「怎樣?」她委屈又氣憤,梗著脖子與他互瞪。

  他憑什麼啊?!

  司純在的時候,她連出現在他們面前都是錯,現在司純走了,她就成他的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粗使丫頭了?

  既然那麼愛司純,就讓司純伺候他啊!

  「我受傷是為了護你!」容時睨著一臉不願的小女人,冷冷提醒道。

  「……」蔣南星噎住,無法反駁。

  撇開感情不談,他是個相當有責任心的男人,這點毋庸置疑。

  所以即便他心裡愛的不是她,可當危險來臨時,他還是會本能地護她周全。

  因為他的保護,她才能完好無損。

  蔣南星冷著臉走向衛生間。

  很快,她打了一盆水出來。

  站在床邊,蹙眉看著他打著綁帶的手還擱在胸前,不悅地喝道,「手拿開呀。」

  不拿開她怎麼給他擦!

  「對你的救命恩人就這態度?」男人黑眸微眯,陰森森地輕哼。

  「容時你別雞蛋裡挑骨頭!」

  「誰讓你對我不耐煩!」

  「你!」她氣結。

  犟不過他。

  她彎腰,將他受傷的胳膊挪開。

  帶著情緒去解他的襯衣扣子,手上動作有點大,一不小心就碰到他的傷處。

  「嗤……」他齜牙吸氣,皺著眉頭一副忍痛的樣子。

  嚇得蔣南星連忙把手一縮,袋鼠狀。

  她不是故意滴。

  「報復?」男人陰測測地吐字。

  蔣南星本來還有點愧疚的,聞言沒好氣地啐道,「不小心!能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嗎?」

  罵他小人?

  容時一把攥住她的手腕,順勢將她用力一拽。

  蔣南星猝不及防,被他拽得整個人往他身上撲。

  怕壓到他的手臂,給他造成二次傷害,她的雙手變得無處安放,慌亂間只能往下摁……

  「嘶~」

  容時狠狠抽了口涼氣,俊臉瞬間憋至通紅。

  她的手,摁到了不該摁的地方。

  聽到他透著怪異的抽氣聲,蔣南星很快反應過來,頓覺掌心跟握了烙鐵一般,燙得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像是身上安裝了彈簧,頓時彈跳起來,離他八丈遠。

  她攥緊雙手,臉頰火燒火燎地一片發燙。

  「又是不小心?」

  男人的聲音因為隱忍而變得喑啞低沉,透著一絲致命的性感和魅惑。

  「本來就是不小心!!」蔣南星大叫,羞憤欲絕。

  他這話幾個意思?

  什麼叫又?!

  覺得她是故意的麼?

  看著小女人紅著臉不知所措的模樣,容時心情大好。

  「過來!」他命令,看著她的目光莫名炙熱了一分。

  蔣南星惱得將毛巾往他身上砸過去,「自己擦吧你!」

  砸完就跑。

  她心太慌,沒有注意到門口有一個纖瘦的身影一晃而過……

  ……

  司純背靠著安全通道的門上,臉色鐵青雙目含怒,周身瀰漫著一股陰毒的寒意。

  剛才蔣南星和容時充滿曖昧的一幕,她盡收眼底。

  心,很妒恨填滿。

  陳惠攆她走,她不敢不走。

  但她並未離開醫院。

  阿時受傷了,這麼好的增進感情的機會,她怎麼可能放過?

  所以在看到陳惠離開之後,她折返了回來。

  哪知剛到門口,就聽到他在要求蔣南星給他擦拭身體。

  她僵在門外,當即表示不理解。

  他不是說不喜歡被人碰嗎?

  甚至包括她!

  那為什麼蔣南星可以碰?!

  甚至他連護工都不要,就非得蔣南星幫他擦,為什麼?

  司純發現自己有些看不懂這個男人了。

  同時心裡隱隱泛起一絲不安。

  然而這絲不安很快就在看到蔣南星故意往容時身上撲時而消散。

  瞧!

  蔣南星多賤!

  阿時都受傷了,她竟然還想著勾引他!

  還去摁阿時那裡……

  太不要臉了!

  蔣南星以為她這樣無下限就能從她手裡搶走阿時嗎?

  呵~做夢!

  阿時愛的是她,從前是,現在是,以後也會是!!

  以前阿時肯睡蔣南星,肯定是蔣南星費盡心思勾引他的。

  對!肯定是這樣的!

  尖利的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司純卻絲毫沒有感覺到痛,滿心滿腦都是對蔣南星的妒恨。

  賤人!!

  她怎麼就這麼命大呢?

  竟然沒撞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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