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明天就去民政局離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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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理虧,心中雖惱卻不好發作。

  所以一連三天,他都在憋屈中度過。

  三天裡,他就像個插不上手的旁觀者,無奈又嫉妒地看著顧景弋體貼入微地照顧她。

  沒辦法,她只要顧景弋。

  他杵在這兒,顯得特多餘。

  顧景弋下樓拿藥,病房裡只剩兩人。

  閉眸假寐的蔣南星突然皺眉,似是有些不安地動了動。

  「怎麼了?」容時連忙上前,關心詢問。

  她沒搭理他,當他空氣。

  她睜眼,掀開被子想下床。

  但術後傷口還有些疼,致使她行動不便。

  「想上洗手間嗎?」他又問。

  夫妻三載,多少還是有些默契的。

  她面無表情,不言不語,只是專注於想下床。

  「我抱你——」

  他伸向她的手,被她無情拂開。

  動作不大,卻拒絕得很堅定。

  容時的手僵在半空。

  他感覺自己這輩子的耐心,都用在了這三天裡。

  害她傷心難過,他是懊悔的,但死刑犯都有自我辯護的機會,為什麼就不能聽聽他的解釋?

  嗯,她不止不想跟他說話,連聽他說話都不願意。

  重重嘆了口氣,他壓下心底的煩躁和憋屈,深深看著她蒼白的小臉,寵溺地揉揉她的頭頂,哄道:「不鬧脾氣了好嗎?」

  鬧……

  蔣南星無聲冷笑。

  「哦。」她垂著眼瞼,極為冷淡地吐出一個字。

  交談中最忌諱的,就是「嗯、啊、哦」三個字,這種含糊其辭的應答,屬於極其冷淡的敷衍。

  而她這不止是敷衍,還有嘲諷。

  嘲諷他表里不一,嘲諷他惺惺作態,嘲諷他言而無信……

  她心中所想,他全能猜到。

  「南星,我已經道歉了!」容時臉色微沉,耐心被一點點磨滅。

  他是真的心疼她,不是惺惺作態!

  蔣南星,「哦。」

  「我承認這件事是我做得不對,以後不會再發生了!」

  「哦。」

  她始終未抬眼瞼看他一眼,當他透明。

  道歉?

  他到底知不知,不是所有道歉,都值得被原諒!

  而且他的保證,在她這裡已經沒有可信度了。

  一連三個哦,讓男人耐心消失殆盡。

  「你再『哦』!」他狠狠磨牙,愛恨不能地瞪她。

  「哦~」她終於抬眸看他,目光卻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甚至還挑釁地拉長尾音。

  容時想吐血。

  對眼前的小女人有了新認知。

  一直以為她嬌俏可愛,沒想到還能氣死人不償命。

  「你到底要怎樣才肯相信我說的話?」

  容時蹙眉,心底泛起一股從未有過的挫敗。

  第一次覺得,她竟比他談過最棘手的大生意還難搞!

  蔣南星不語。

  「我不是故意——」

  「不重要了。」

  他的再一次解釋被她輕飄飄的聲音阻斷。

  「……什麼?」他沒聽清。

  她垂著眼瞼,幾不可聞地喃喃道:「故意也好,無意也罷,都不重要了。」

  嗯,不重要了。

  從她卑微求他別走,他卻呵斥她幼稚的那一瞬……

  就什麼都不重要了!

  她的聲音里,透著哀莫大於心死的悲涼,飄渺得仿佛隨時會被風吹散。

  聽得容時的心,狠狠一緊,「南星……」

  這時,顧景弋回來了。

  「怎麼了?」

  感覺到病房內氣壓不對,顧景弋走上前來,問。

  蔣南星立馬抬眸,向他投去求助的目光,「我想去衛生間。」

  這一刻,她對顧景弋的依賴和信任,深深刺痛了容時的心。

  一股從未有過的妒忌,在心底瘋狂滋生。

  「我扶你。」

  顧景弋連忙放下手裡的藥,走向掀被下床的蔣南星。

  「好。」她乖巧點頭。

  可就在顧景弋的手即將觸上蔣南星的手臂時,容時出手了。

  「我來!」他攔住了顧景弋的手,取而代之。

  「不用!」蔣南星卻毫不猶豫揮開他的手。

  容時感覺自己被狠狠打了一耳光。

  面上掛不住,他惱羞成怒地瞪著她,切齒,「蔣南星,我是你老公!」

  扶她去衛生間這種事,怎麼能讓別人的男人幫她?

  「是嗎?」蔣南星冷笑。

  「不是嗎?!」他眼含怒意,覺得自己驕傲和尊嚴受到了挑釁。

  「當你拋下我去救司純的時候,想過你是我的老公嗎?」

  「……」容時噎住,無言以對。

  「當我最需要你的時候你不在,那現在你於我而言就是冬天的蒲扇,夏天的碳火,多餘!」她面無表情看著他,字字鏗鏘。

  容時的臉,黑到無以復加。

  多餘?

  她竟然說他多餘?!

  氣急攻心,他噙著冷笑瞟了眼顧景弋,「他不多餘?!」

  「阿弋救了我,當然不多餘!」

  容時聞言,感覺自己的心肝脾肺腎都要炸了。

  見他一臉怒意,蔣南星冷笑更甚,「容時,都已經這個樣子了,就不要再做戲了吧!」

  「你說什麼?」容時擰眉,一頭霧水。

  做戲?

  他做什麼戲?

  「如果你的『好好過』,是以司純可以隨意插足你我之間為前提,那麼我選擇不『過』!」

  容時,「!!」

  「我們明天就可以去民政局辦理手續,我還你自由!」

  本不想當著顧景弋的面說這些,可他實在是欺人太甚。

  既然他和司純非要這樣假仁假義的來噁心她,那就別怪她不給他們留顏面。

  容時暗暗咬緊牙根,極力隱忍著胸腔里急欲破籠而出的怒火。

  她太大膽了!

  竟敢當著顧景弋的面跟他提離婚!

  她什麼意思?

  是在給顧景弋承諾嗎?

  是想無縫連接嗎?

  是準備跟他離了就立馬轉投顧景弋的懷抱嗎?!

  容時臉如玄鐵,高大的身軀瀰漫著一股駭人的戾氣。

  本就不太和諧的氣氛,瞬時陷入僵凝。

  「擔心財產分割嗎?你放心,你的錢我一個字兒都不會要!」

  見他緊抿著薄唇不說話,她率先表明態度。

  容時聞言,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

  該說的都說了,蔣南星將手搭在顧景弋的手臂上,下床。

  容時一動不動,像座冰山一般堵在她和顧景弋的面前。

  「借過!」她冷冷吐字,極盡淡漠和疏離。

  他不動,死死盯著她。

  她急著上廁所,怒得直接上手推他,「滾開啊!」

  一用力,扯到傷,痛得她瞬時白了臉。

  「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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