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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凌不知道莊恬恬在堅持什麼,只覺得莊恬恬的世界讓人難以理解,和以前一樣某名奇妙地堅持,莫名其妙地古板。莊恬恬看起來長得不錯,脾氣很好,很好欺負,只有走進的人才會知道,莊恬恬向來目中無人,誰都不放在眼裡。

  他的脾氣忽然冷了下來,段凌看蹲在山路上的莊恬恬,覺得自己跟上來同樣不可理喻。段凌說沉聲說:「回酒店嗎?」

  莊恬恬搖頭。

  「我現在回去。」段凌停頓了一會,接著道,「你要跟著嗎?」

  莊恬恬又是搖頭。

  「我最後再說一遍,你跟我回去嗎?」

  還是搖頭。

  四周沒有聲音,段凌忽然說:「是了,你莊恬恬向來恪守本心。」

  「從來都是自己跟著自己跑,然後問別人,你要跟著嗎?」

  「別人說什麼話,都配不上你莊恬恬的耳朵。」

  明明體質差到那種程度,還不下山,簡直不可理喻,段凌覺得對莊恬恬抱希望的自己莫名其妙,他們之間的鴻溝從來都不是兩顆糖,一粒藍莓就能解決的事。段凌嗤笑了一聲:「我下山了,你自己去山頂吧。」

  山風吹過,莊恬恬的發被吹的晃動,樹葉撲簌簌地落到他的頭頂,莊恬恬在風裡站起來,用手背蹭了蹭自己眼睛,他對自己說:莊恬恬,沒有關係,一直都是自己一個人不是嗎。不要因為段凌對自己好一點,就充滿了期待,從來沒有人需要你,你連個朋友都沒有,還在期待什麼。

  莊恬恬眼裡的紅還沒有褪,笑意又涌了滿眼。他就在山路上走一會停一會,偶爾念一念父親在電影裡的台詞,摸摸兜里裝著大白的瓶子,終於在太陽完全落山的時候,找到了父親拍戲的取景地。

  取景地在淨雲寺的後面,莊恬恬找到了父親坐過的石椅,莊恬恬也在那個上面坐了坐,他的目光往前走,看到了寺廟開著的大門。

  寺廟的香火應該不錯,到處嶄新一片,莊恬恬遲疑了一會走了進去。

  寺廟裝修的氣派,空氣里漂浮著香灰的味道,讓人覺得潔淨,寺院裡有僧人在掃地。見莊恬恬進來雙手合十算了問了好,莊恬恬慌慌張張地回了禮,僧人才繼續掃起地來。

  那時候天還沒有完全黑,寺院裡也沒什麼香客。

  莊恬恬走進去拜了拜菩薩,把錢包里的錢全部掏出來,虔誠地丟到功德箱裡。然後從菩薩面前的桌子上,換了一朵花。

  花應該是僧人采來的野花,僧人覺得鮮艷采來放在供台上。

  莊恬恬換來一朵,放在了父親坐過的椅子上,山風吹來,花瓣搖曳,映著莊恬恬下山的背影,好似更鮮艷了幾分。

  段凌下山以後,覺得自己莫名其妙,自己這是在幹什麼?陪莊恬恬過家家?他讓秘書給他定了回首都的機票,要連夜趕回去。

  最後拖住他的不是莊恬恬,是秘書打來的電話,公司的分公司出了很嚴重的事故,需要段凌親自去安撫出面處理。

  而位置剛好是莊恬恬的下一站,段凌最終沒有走掉,但他也不打算就這麼浪費時間,轉而一頭扎進了酒吧喝起酒。

  段凌玩的還算盡興,有年輕的小孩貼過來,看著還算乾淨,他便逢場作戲地帶著回了酒店,不過房間另開。

  晚上十一點半,酒店感應門往兩側拉開,門口出現了莊恬恬風塵僕僕的臉,他累的好像一隻死狗。到前台的時候,低血糖頭暈的厲害,又問前台要了兩粒糖,含在嘴裡才好恢復了一點力氣。

  沒一會,電梯門打開,還是莊恬恬,他慌慌張張地跑到了樓下問:「和我一起來的先生不見了,你們看到他出門了?或者是留了什麼話給我沒?」

  前台只能說不知道,但看莊恬恬著急的要哭了,只能好心地提醒,人沒走,但是另開了一間房,房間號不能說,讓莊恬恬自己跟他聯繫。

  莊恬恬打好幾通,電話響了很多聲,段凌一個都沒有接。莊恬恬不放棄,在同一個樓層開始找,每到一個房間打一個電話,趴在冰涼的門板上聽聽看是不是有聲音。

  五星級酒店隔音效果很好,莊恬恬也知道這樣希望渺茫,但是他就想著萬一呢。

  酒店最裡面的那一間,門沒有鎖,有手機在響,莊恬恬遲疑地推門走了進去。只不過還沒有完全進去,他就走不動了,眼前發生的事情,讓他腿腳訂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麼辦。

  段凌衣著完好地躺在床上,後腦抵在床頭,喉結明顯地凸起著。

  他的腿間趴了一個清秀的男孩,那男孩看起來年紀不大,應該是上大學的年紀。正在段凌賣力的吞吐著。門口忽然出現了人,他詫異地睜大了眼睛,想要停下來。

  段凌卻猛地按住了他的後腦,俯身親了親他的發頂,聲音磁性地說:「繼續。」

  段凌把手插到了男孩頭髮里,一雙眼睛還要盯著莊恬恬看,毫不在意。

  莊恬恬最後還是跑走了,段凌卻在他身後說:「把門關嚴。」

  莊恬恬又老老實實地走回去把段凌房間的門關嚴,才挪回自己房間,他連澡都沒有洗,攤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中一片空白。

  段凌說過,這輩子最恨的人就是莊恬恬,段凌真的很討厭自己。從前的時候,自己用錢威脅過他,強迫他和自己在一起。段凌那會多喜歡莊辭啊,是他把段凌搶了過來,現在他又把段凌強迫過來陪他走那麼一段有的沒得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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