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車子停在路邊,段凌沒有拒絕也沒有主動,莊恬恬湊過去,很輕柔的吻了一會,吻了不多時,又埋進衣服里睡起來。

  「這算什麼?」段凌知道莊恬恬沒有睡。

  「我就是想親你,我就親了。」莊恬恬往外面看,又補了一句,「而且剛剛那一刻,我覺得你不討厭我,所以我才敢親你,我也很怕你生氣,萬一打我,我也揍不過你。」

  「我從來沒跟你動過手。」段凌語氣冰涼,他擰著眉頭,想要張口繼續說。

  莊恬恬語速很快,趕緊截斷了他的話茬:「我知道。」

  「你別說了。」

  「我知道你什麼態度,也知道你可能要走,也知道我不如莊辭,還知道可能要分道揚鑣。」

  「我很清醒。」莊恬恬看著地平線那頭即將升起的太陽,然後說,「段凌,你別對我說那些刺耳的話,我都知道,我都知道。」

  「你就把我當成,陪你玩的小孩兒,或者湊上來招惹你的爛桃花。」

  「你會逢場作戲吧,應該很會逢場作戲。」

  「哪怕是假的,說兩句假的好話給我聽聽。」

  「至少讓我別那麼難過。」

  ***

  秦墨書從段凌家裡離開了,臨走的那個夜裡,在被困住十幾年的家裡放了一把大火。莊恬恬抱著大白,在燒的火光通天的黑夜裡跟她說再見。

  那場火就像秦墨書漫長的被壓抑漫長時光里的滔天恨意,連著半日的大雨都沒有澆滅。

  幾日後,段家害怕醜聞,只能宣布秦墨書死亡,並且在南山墓地下葬。

  莊恬恬記得那天的雨和秦墨書逃跑的夜裡一樣大,爺爺舉著傘,莊恬恬穿著黑色的西裝,胸口上別著一束百花,前去南山弔唁。

  透過瓢潑的雨幕,莊恬恬看到周身瀰漫著冷意的段凌,李叔給他打著一把傘,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跟莊恬恬錯身的時候,眼神沒有交流對視,波動復位的空氣卻多出許多泠冽。

  雨水從草地上濺起來,打濕莊恬恬的褲腿,冷的他打著哆嗦,莊恬恬總覺得自己要失去什麼。

  來的車連續走掉,莊四海被段凌祖父邀請去車裡,說有要事詳談。他們這群人總是這樣,一條人命的流失,也分不了多少他們的目光,哪怕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待儀式一過又開始迫不及待的參與到社會遊戲裡,爭取自己的利益了。

  雨下的太大了,天幕陰沉,黑壓壓的,抑的人喘不過氣來。

  莊恬恬用手背蹭了蹭臉上被濺到的雨水,一步一步往山下走,然後他看到了傘下出現的黑色皮鞋,再往上看就是段凌那張沒有溫度充滿恨意的臉。

  「我媽呢?」段凌問莊恬恬。

  莊恬恬仰頭看段凌,腳不敢動,他覺得有點愧疚,但是他答應了秦墨書,哪怕是段凌也不能說出他具體去哪裡了,何況他真的不清楚秦秦墨書到底去哪裡了。

  一個執意要走的人,沒有誰能夠攔住,莊恬恬也攔不住,可他確實幫別人傳信了,一瞬間,愧疚、心疼、著急混在一起,衝擊著莊恬恬的心臟,一時間,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辦才好了。

  「我不知道。」莊恬恬杵在雨幕里,耳邊儘是雨水的沙沙聲。

  段林對著莊恬恬冷笑,把信抽到莊恬恬臉上,白色的信掉到草地上,很快被雨水濺濕了。

  「我媽呢?」

  那聲音太冷了,段凌從來沒有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那語氣莊恬恬嚇得一哆嗦。

  等看到被雨澆爛了的信,才知道那時候他充滿愧疚不小心丟的信,原來掉到段凌那裡去了。

  莊恬恬瞬間變得慌亂起來,手拿不住傘,被風颳到地上。

  「我最後再問你一遍。」段凌掐著莊恬恬的下巴,一字一頓地問他,「我媽去哪了?什麼時候打算走的?和那個男的跑到哪裡了?」

  「那他媽的給我說話!」

  段凌撐著傘,莊恬恬淋在雨里,段凌比他高許多,莊恬恬被他洽的仰著頭,雨水從上方急促的往下掉,淋的莊恬恬張不開眼睛。

  「對不起。」莊恬恬聲音愧疚極了,他被雨水澆透了,打著哆嗦摸段凌掐著自己脖頸的手,「我真不知道。」

  莊恬恬沒有撒謊,他確實不知道秦墨書跑到哪裡去了,她是給秦墨書和沈清河傳信,但他真的不知道他們什麼時候離開,去哪裡。

  那天夜裡他接到沈清河的電話,說他和秦墨書要走了,莊恬恬鞋都沒穿衝出家去,看到秦墨書已經被沈清河接走了。

  他攆上去,攔住秦墨書:「你這樣走了,段凌怎麼辦呢?你至少跟他道別。」

  秦墨書說:「你就讓他當我死了,我是不會再回去那個家的,為了段凌也不行。」

  「阿姨,真的求你了,這樣段凌會傷心。」

  莊恬恬求了秦墨書好久,沒有用,秦墨書執意要走。等到大火燒起來的時候,他只能映著火光對她們說再見。

  「我,真的,不知道。」莊恬恬重複。

  「莊恬恬,你真的令人作嘔。」

  段凌鬆開了他,他手上的傘也掉在地上,紅著眼睛看莊恬恬,雨水一直下,倆人被澆得狼狽極了。

  莊恬恬不想告訴段凌,秦墨書走的時候說的那句:為了段凌自己也不會回去。那樣對他太殘忍了。

  好一會有腳步聲傳過來,莊辭將傘撐在段凌頭上:「伯父叫你過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