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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從來都沒有什麼舞蹈天分,之前還被韓江闕說成像是裝了彈簧的長頸鹿。

  但或許是因為真的開心,所以根本不在乎其他人的眼光,有時候甚至踩不到節拍,但仍然忘我地在舞池裡一蹦一蹦地往上彈。

  韓江闕看得又想笑,又因為知道文珂懷孕的緣故感到緊張,他用雙手環著Omega的腰,最後甚至乾脆托著文珂的屁股,把Omega高高地舉著,低聲地重複著:「慢點、慢點,小心寶寶。」

  許嘉樂是最後才下場的。

  雖說已經已婚多年的許博士看似文質彬彬的,可是實際上結婚前,許嘉樂也是那種遊戲人間的Alpha,所以要說Clubbing這一套還是很熟悉的。

  或許是高手和菜鳥之間天然有隔膜,於是本來也說不上很會跳的韓江闕摟著完全不按鼓點就亂蹦的文珂,許嘉樂自然而然地就和付小羽貼在一起跳了起來。

  他們一直在外面瘋到了深夜,但是出了Pub之後一吹冷風,酒勁兒倒又醒了不少,於是許嘉樂便提議去吃夜宵。

  文珂看了看定位,直接說不如叫世嘉附近的燒烤外賣,然後回家再聚一輪。

  於是四個人便回到了世嘉的家裡續攤。

  在家裡便更是放鬆下來,幾個人一起吃燒烤一起打鬥地主嗎,輸了的人就要罰一杯啤酒。

  韓江闕和文珂當然就算是一隊了,但文珂不能喝,所以一旦輸了,韓江闕就要被罰。

  可是韓江闕雖然看似是個酒系的S級Alpha,但是酒量其實很一般,這一輪又一輪地喝下來,臉都紅得不行了。

  「小珂,這把能贏嗎……?」

  韓江闕臉很燙地趴在桌子,有點傻乎乎地牽著文珂的手,一邊看牌一邊巴巴地問:「你怎麼只有一個炸彈啊。」

  「你、你怎麼說出來了!」文珂叫了地主卻衰得冒煙,還被泄了牌,不由氣得一把捂住韓江闕的嘴巴。

  「哈哈哈哈哈。」許嘉樂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有內鬼。」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鈴聲忽然響了起來,許嘉樂低頭看了一眼,先是楞了一下,隨即就說:「我要接個電話,靳楚的。」

  說完之後,就站了起來快步往陽台走去。

  本來以為只是簡單接個電話而已,但是許嘉樂一去就去了十多分鐘,文珂多少感覺有些不對,便找了個時機也起身去陽台。

  深秋的夜風很冷,而許嘉樂似乎感覺不到似的,就這麼站在欄杆邊上。

  他一隻手夾著煙,手機放在一邊,顯然也沒在講電話了。

  「怎麼了?」文珂有些關切地走了過去,輕聲問道:「是靳楚出了什麼事嗎?」

  「不是。」

  許嘉樂簡潔地回答道。

  「那是……小南逸怎麼了嗎?」

  「孩子沒事。」許嘉樂轉過頭來,又吸了一口煙,隨即似乎想到文珂懷孕的事,迅速地把煙掐滅了。

  他沉默了一會兒之後,終於低聲說:「靳楚說,他剛剛和那個滑雪教練……上床了。」

  文珂眼睛不由睜大了。

  其實他並不是震驚於荊楚和其他人在一起,他只是震驚於——

  荊楚居然會把這些事都告訴許嘉樂。

  這實在不是常理能理解的行為。

  「他、他幹嘛和你說這些?」文珂的語氣不由也有點激烈:「這也太奇怪了?」

  「他……」許嘉樂深吸了口氣:「他覺得迷茫吧。」

  「什麼意思?」

  「靳楚說,明明是自己覺得特別喜歡的人,可是真的親熱的時候,也沒有那麼愉快,甚至還有點疼。做完之後,覺得很難過,也沒有那麼被珍視的感覺,所以想要和我說話。」

  「他也太過分了吧?」

  文珂雖然是個性溫和的人,可是聽到這番話,還是有些憤怒地抬高了語調:「許嘉樂,他想要發展新的關係,就應該自己承擔這些責任,他明知道你還在爭取,就已經選擇了別人,現在還拿這些事來折磨你?」

  「不是、文珂,他也不是想要折磨我。他就是……」

  許嘉樂有些痛苦地把目光投向了無盡的夜色,他或許也無法解釋,最終低下了頭:「他就是那樣的人吧,很天真,所以有時候也很殘忍。結婚這麼多年,其實我經常覺得,我不僅是南逸的爸爸,有時候還得做靳楚的爸爸。」

  文珂看著面前的許嘉樂,第一次覺得他的老友也很陌生。

  許嘉樂懶散,但卻也聰明自信,那種疲憊和無力感很少出現在這個天之驕子一般的Alpha身上。

  他心裡有些難過,遲疑了許久,才輕聲說:「可是你們都離婚了,你、你真的不用再去為他負責任了,對吧?他今後的戀愛,幸福與否,都跟你沒有關係了。還是你真的打算,就這樣等下去,看他要不要回心轉意?」

  許嘉樂卻不開口。

  文珂有些著急,又說了一遍:「許嘉樂!你清醒一點。」

  「文珂……你不懂。」

  許嘉樂喃喃地說:「你不懂的。因為我從來沒告訴過你——」

  「靳楚為我懷孕吃了很多的苦,生產的時候孩子位置不對,他折騰了快兩天都生不下來,最後剖腹產時生殖腔又大出血,差點就……

  「文珂,我這輩子,我這輩子永遠沒法忘記那個場面。」

  許嘉樂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在夜風之中,高大的Alpha背脊脆弱地顫抖起來,他小聲說:「你是Omega,可你一定不懂,一個Alpha看到自己的Omega為了生產受那種苦的那種恐懼、歉疚,還有……感情。文珂,那時候我就在心裡發誓,我是要對他好的,這一輩子,我都要始終如一地對他好。直到現在,我還沒有忘記那時的誓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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