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流言
第79章 流言
花宓藉助大力蜂群，在林間穿行，朝小木屋飛去。
回去時已經是黃昏時分。
遠遠地看到溫室完好無損，兩副活化盔甲還在盡職盡責地守護著溫室，一切都和他離開時一樣。
進入溫室。
偽花精們立刻圍了上來。
「歡迎回家！」
「我們一直在擔心你。」
「咦？居然沒有受傷嗎？」
「黃銅之城真的是全部由黃銅建造而成嗎？」
「有沒有發生什麼有趣的故事？」
……
偽花精們七嘴八舌，花宓正要開口，忽然看到小紫被魔法捆綁住，吊在半空中，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看上去可憐巴巴。
「她怎麼了？」
小橙子嘆了口氣：「她想偷吃還沒釀好的霹靂花蜂蜜，被我們發現了。」
花宓點點頭：「哦，那多綁會兒。
「對了，這幾天有沒有誰來找我？」
……
花宓查看了花田，沒什麼問題。
就是現在霹靂花還沒全部長開，總體蜜量還比較少。
接下來有幾件事是首要任務。
第一項，自然是繼續照料霹靂花田，釀造霹靂花蜂蜜。
第二項，利用種子製造機，進行「母神恩賜」的育種工作。
第三項，擴建溫室，為母神恩賜準備種植區，首先需要準備好材料。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種植區需要和霹靂花田分隔開，並進行環境模擬。
在黃銅之城，花宓有黑袍和防護護符，這兩者都能一定程度上隔絕外界惡劣環境，讓自身體感保持舒適。
但是他特地脫下黑炮取下護符感受過，黃銅之城的環境相當燥熱，神廟附近尤其如此，就像隨時隨地被好幾個燃燒旺盛的火爐所環繞。
顯然冰期的黑森林無法滿足「母神恩賜」的生長條件，需要在溫室里人為製造出這樣的環境。
第四項，進行新蜂種的雜交實驗。
大力蜂和偵察蜂的雜交實驗還沒做完，現在又多了蒼火蜂。
後面隨著新蜂種越來越多，如果每兩種之間都要進行雜交，排列組合未免太繁瑣。
所以花宓決定，以後雜交實驗要有目的地進行，比如對大力蜂來說，他想提升大力蜂的速度，那麼就只挑選速度方面有優勢的蜂種來和它進行雜交。
雜交和突變相比，優勢就在於有一定的規律性，某種程度上可以把控進化方向。
當然，除了這四項任務。
練習控蜂、鍛鍊精神力和專注，照料花田這些，屬於是日常任務，每日必做，就不用多說了。
……
幾天後。
翡翠城，懲戒地牢。
這裡不見天日，幾乎時時刻刻都處在絕對黑暗中。
也聽不到任何外在的聲音。
仿佛身處虛空之中。
辛德拉蜷縮在牆角，兩眼無神。雖然睜著眼睛，但是她看不到任何東西。
唯一能確定自己還活著的憑證，就是自己心臟的跳動聲，以及血液流過全身的簌簌聲。
這個聲音越來越大，如今在她聽來，就像是綠茵河最湍急的河流段，河水奔騰時發出的聲音。
地牢空氣中充斥著各種激烈的魔法元素，不斷衝擊著她的身體和精神。
咔——
絕對寂靜中忽然傳來一個細微的聲響。
對她來說卻無異於耳邊炸雷，身體猛地一顫。
地牢里狂躁的魔法元素，漸漸平息下去。
光，透了進來。
灑在囚徒身上。
辛德拉抬起手遮住自己的眼睛，適應著突如其來的光亮。
這麼多天以來，雙眼第一次聚焦。
一個身穿王族服飾的幼年精靈站在她的面前，以拯救者的姿態，俯視著她，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的微笑。
「阿雅殿下……」
辛德拉掙紮起身，單膝跪地。
作為精靈王最寵愛、最有天賦的孩子，雖然還不滿一百歲，王族的氣質和風範卻已經在她身上初露端倪。
「你可以出去了。」此時的她就像一個真正的王，對囚徒宣布了赦免。
「但是……」
「你的刑期還沒結束，但是我能讓伱出去。」
「感謝殿下的仁慈。」
「哦，那麼你想怎麼感謝我呢？」
她終於肯低下頭，拿正眼看面前的囚徒。
只不過臉上卻露出玩味的表情，展現出幾分屬於她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氣。
「我……」
「脫離親衛隊，來我身邊。你可願意？」
「……」
阿雅眉頭微皺，聲音嚴厲了幾分：「我問你，願不願意跟隨我？」
辛德拉單手按胸，低下頭：「願為殿下效勞。」
阿雅這才舒展開眉頭，露出滿意的表情。
「很好。」
她俯身下去，雙手捧住辛德拉的臉，閉上眼睛，額頭相抵。
王子的身上散發出淡淡的柔光，像是流水一般，過渡到辛德拉身上。
辛德拉感覺到一股暖流籠罩全身，一點點驅散著她身體的異常狀態。
「記住你今日的誓言。」
「是，殿下。」
……
「你還不知道阿萊斯的事情吧？」
空無一人的走廊上，阿雅拉著辛德拉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近日她在城裡散播深淵的流言，引發了不小的混亂。」
「深淵？」
「不用擔心，都是假的，父親很生氣，說她居心叵測。現在她的名聲已經徹底敗壞了。」
「……」
辛德拉沉思不語。
散播流言，不像是大師的作風。
但是深淵……
「如今關於她的好多黑料好像一夜之間都爆了出來，比如，有傳言說她體內流淌著來自深淵的血脈，所以才長得那麼奇怪。還有傳言說，她勾結外部勢力，意圖顛覆王權……
「翡翠城的很多居民，都對她粉轉黑啦，大家都在提議將她從望月台的設計名單中除名，甚至要開除她的精靈籍……」
「……」
翡翠城裡近一半的建築，都是出自阿萊斯之手。
可以說沒有她就沒有現在的翡翠王城。
望月台更是她的代表作品。
作為奠基者，卻要被除名。
如果真的要抵制她，為什麼不直接拆除她設計的建築呢？
阿雅忽然停下來，道：「民眾們的態度可以在一夜之間發生這麼大的轉變，你說，某一天她們會不會忽然對王族倒戈相向？」
辛德拉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子民永遠不會背叛一位能帶領她們走向繁盛的王。」
阿雅思忖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說的也是。」
繼續蹦蹦跳跳往前走。
辛德拉卻懷著心事，忍不住問道：「殿下，大師她現在……」
「在接受會審呢。」
……
「這是徹頭徹尾的污衊！」
憤怒的聲音在審判大廳里迴蕩。
高高在上的審判台後，站著三道身影。
除了中間的精靈王，兩邊都是半透明的投影。
右邊那個投影，是個穿著黑色制服的男人，面部有些模糊扭曲，胸口位置有一個眼睛的標誌。
他激動地叫嚷道：「深淵學者們為維護世界和平與安定奉獻了自己的一切，絕對不允許有人在背後嚼舌根！」
「不用這麼大聲，我能聽到。」
阿萊斯並沒有抬頭，只是平視著前方。
兩邊的陪審席只比審判台低一點，也有五六米高。
阿萊斯站在大廳中間，顯得格外弱小。
但是她的聲音很有底氣：「你們的內部出了問題——尤其是檢測這塊。這是事實，不要因為害怕擔責任而對此視若無睹，以免釀成大錯。
「還有，你在急什麼？」
「你知不知道這種不負責任的言論給我們協會帶來了多大麻煩！」
「這正是我的目的。也許在壓力之下你們才會拿出實際行動。」
「你……你這個卑鄙的騙子！你怎麼敢……」
「別吵了。」左邊的投影是個年邁的精靈，她雙手按在審判台上，俯視著阿萊斯，不緊不慢地說道：「逞口舌之利沒有意義，阿萊斯，這是一項很嚴重的指控，你得拿出證據……再說一遍，事件發生地是在哪兒來著？」
「混亂海里的一座孤島。」
「如你所說，對方已經墮入混亂海，也就是連屍體都拿不出來。」
「是這樣。」
深淵研究協會的代表冷哼一聲：「毫無意義，浪費時間。」
投影消失。
兩邊陪審席議論紛紛。
「阿萊斯。」精靈王的聲音清冷而高貴，一如她的形象，「我為你提供了展示才華的舞台，替你隱瞞了對你不利的出身，讓你獲得了足夠的聲望，翡翠城居民愛戴你、擁護你、信任你。結果你利用這份信任做了什麼？散播謠言，令我的子民惶惶不安，無心從事生產勞作，讓整座城市陷入了混亂。這就是你的目的嗎？你親手設計了這座城市，現在你想親手毀掉它？」
「我永遠不會想要毀掉翡翠城。」阿萊斯抬起頭，與翡翠王庭的精靈王對視，「倒是你，陛下，不要害怕改變，因為局勢可能已經在改變了。」
兩邊陪審席發出倒吸聲，都為阿萊斯的放肆發言而感到震驚。
精靈王卻沒有太明顯的反應，上身微微前傾，一字一頓：「『微光』阿萊斯，不要玷污了你來之不易的稱號。」
「……」
阿萊斯從手指上褪下一枚戒指，隨手一扔。
兩旁一片驚呼。
這枚象徵了她身份的戒指，就這麼被隨手丟棄。
戒指落在光可鑑人的石制地面上，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響。
阿萊斯微微俯身行禮，隨即轉身朝大門走去。
兩個身披金甲的戰士交叉大劍攔住了她的去路。
大廳雖然空曠，此時氣氛卻極端壓抑。
片刻後，精靈王抬了下手。
金甲戰士收起大劍。
阿萊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審判大廳。
……
「你知道小矮子為什麼擅長建築設計嗎？因為她只有一隻眼睛看得見，所以尺寸能瞄得很準。」
「哈哈哈！」
「小點聲，她過來了……」
「她怎麼還有臉生活在這裡？」
「騙子……」
「叛徒！」
「陛下為什麼會允許一隻深淵雜種生活在翡翠城？」
「滾吧，惡魔！」
「如果禮堂不把她的名字刮掉，我發誓這輩子不會再去！」
一路上的指指點點，她並沒有在意，腳步不停。
直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路邊。
「大師……」
「這麼快就出來了？」
阿萊斯看了她一眼，繼續往前走。
辛德拉立刻跟上：「阿雅殿下赦免了我。你的事……我聽說了。」
「安慰的話就不必了，這個後果我多少能預料到。」阿萊斯說道，「既然我見證了事情發生的經過，就不得不說出來。」
「難道真的……」
「我倒希望是假的。不過世界確實已經和平了太久，不是嗎？」
「也許，還有辦法……」
「我該做的已經做了，剩下的不歸我管。這座城市越來越愚昧，到處是蠢貨和自大狂，我怕再待下去會影響到自己的智力。」
辛德拉挑了挑眉：「你要離開？」
阿萊斯看她一眼：「是啊，要不要一起？」
辛德拉抬起右手，手背上露出一個黑色的令咒圖案：「我可不想成為背誓者。」
「開個玩笑，那麼就再見了。」
「你……要去哪兒？」
「黑森林。」
(本章完)
花宓藉助大力蜂群，在林間穿行，朝小木屋飛去。
回去時已經是黃昏時分。
遠遠地看到溫室完好無損，兩副活化盔甲還在盡職盡責地守護著溫室，一切都和他離開時一樣。
進入溫室。
偽花精們立刻圍了上來。
「歡迎回家！」
「我們一直在擔心你。」
「咦？居然沒有受傷嗎？」
「黃銅之城真的是全部由黃銅建造而成嗎？」
「有沒有發生什麼有趣的故事？」
……
偽花精們七嘴八舌，花宓正要開口，忽然看到小紫被魔法捆綁住，吊在半空中，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看上去可憐巴巴。
「她怎麼了？」
小橙子嘆了口氣：「她想偷吃還沒釀好的霹靂花蜂蜜，被我們發現了。」
花宓點點頭：「哦，那多綁會兒。
「對了，這幾天有沒有誰來找我？」
……
花宓查看了花田，沒什麼問題。
就是現在霹靂花還沒全部長開，總體蜜量還比較少。
接下來有幾件事是首要任務。
第一項，自然是繼續照料霹靂花田，釀造霹靂花蜂蜜。
第二項，利用種子製造機，進行「母神恩賜」的育種工作。
第三項，擴建溫室，為母神恩賜準備種植區，首先需要準備好材料。
值得一提的是，這個種植區需要和霹靂花田分隔開，並進行環境模擬。
在黃銅之城，花宓有黑袍和防護護符，這兩者都能一定程度上隔絕外界惡劣環境，讓自身體感保持舒適。
但是他特地脫下黑炮取下護符感受過，黃銅之城的環境相當燥熱，神廟附近尤其如此，就像隨時隨地被好幾個燃燒旺盛的火爐所環繞。
顯然冰期的黑森林無法滿足「母神恩賜」的生長條件，需要在溫室里人為製造出這樣的環境。
第四項，進行新蜂種的雜交實驗。
大力蜂和偵察蜂的雜交實驗還沒做完，現在又多了蒼火蜂。
後面隨著新蜂種越來越多，如果每兩種之間都要進行雜交，排列組合未免太繁瑣。
所以花宓決定，以後雜交實驗要有目的地進行，比如對大力蜂來說，他想提升大力蜂的速度，那麼就只挑選速度方面有優勢的蜂種來和它進行雜交。
雜交和突變相比，優勢就在於有一定的規律性，某種程度上可以把控進化方向。
當然，除了這四項任務。
練習控蜂、鍛鍊精神力和專注，照料花田這些，屬於是日常任務，每日必做，就不用多說了。
……
幾天後。
翡翠城，懲戒地牢。
這裡不見天日，幾乎時時刻刻都處在絕對黑暗中。
也聽不到任何外在的聲音。
仿佛身處虛空之中。
辛德拉蜷縮在牆角，兩眼無神。雖然睜著眼睛，但是她看不到任何東西。
唯一能確定自己還活著的憑證，就是自己心臟的跳動聲，以及血液流過全身的簌簌聲。
這個聲音越來越大，如今在她聽來，就像是綠茵河最湍急的河流段，河水奔騰時發出的聲音。
地牢空氣中充斥著各種激烈的魔法元素，不斷衝擊著她的身體和精神。
咔——
絕對寂靜中忽然傳來一個細微的聲響。
對她來說卻無異於耳邊炸雷，身體猛地一顫。
地牢里狂躁的魔法元素，漸漸平息下去。
光，透了進來。
灑在囚徒身上。
辛德拉抬起手遮住自己的眼睛，適應著突如其來的光亮。
這麼多天以來，雙眼第一次聚焦。
一個身穿王族服飾的幼年精靈站在她的面前，以拯救者的姿態，俯視著她，臉上帶著一絲得意的微笑。
「阿雅殿下……」
辛德拉掙紮起身，單膝跪地。
作為精靈王最寵愛、最有天賦的孩子，雖然還不滿一百歲，王族的氣質和風範卻已經在她身上初露端倪。
「你可以出去了。」此時的她就像一個真正的王，對囚徒宣布了赦免。
「但是……」
「你的刑期還沒結束，但是我能讓伱出去。」
「感謝殿下的仁慈。」
「哦，那麼你想怎麼感謝我呢？」
她終於肯低下頭，拿正眼看面前的囚徒。
只不過臉上卻露出玩味的表情，展現出幾分屬於她這個年齡段的孩子氣。
「我……」
「脫離親衛隊，來我身邊。你可願意？」
「……」
阿雅眉頭微皺，聲音嚴厲了幾分：「我問你，願不願意跟隨我？」
辛德拉單手按胸，低下頭：「願為殿下效勞。」
阿雅這才舒展開眉頭，露出滿意的表情。
「很好。」
她俯身下去，雙手捧住辛德拉的臉，閉上眼睛，額頭相抵。
王子的身上散發出淡淡的柔光，像是流水一般，過渡到辛德拉身上。
辛德拉感覺到一股暖流籠罩全身，一點點驅散著她身體的異常狀態。
「記住你今日的誓言。」
「是，殿下。」
……
「你還不知道阿萊斯的事情吧？」
空無一人的走廊上，阿雅拉著辛德拉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近日她在城裡散播深淵的流言，引發了不小的混亂。」
「深淵？」
「不用擔心，都是假的，父親很生氣，說她居心叵測。現在她的名聲已經徹底敗壞了。」
「……」
辛德拉沉思不語。
散播流言，不像是大師的作風。
但是深淵……
「如今關於她的好多黑料好像一夜之間都爆了出來，比如，有傳言說她體內流淌著來自深淵的血脈，所以才長得那麼奇怪。還有傳言說，她勾結外部勢力，意圖顛覆王權……
「翡翠城的很多居民，都對她粉轉黑啦，大家都在提議將她從望月台的設計名單中除名，甚至要開除她的精靈籍……」
「……」
翡翠城裡近一半的建築，都是出自阿萊斯之手。
可以說沒有她就沒有現在的翡翠王城。
望月台更是她的代表作品。
作為奠基者，卻要被除名。
如果真的要抵制她，為什麼不直接拆除她設計的建築呢？
阿雅忽然停下來，道：「民眾們的態度可以在一夜之間發生這麼大的轉變，你說，某一天她們會不會忽然對王族倒戈相向？」
辛德拉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子民永遠不會背叛一位能帶領她們走向繁盛的王。」
阿雅思忖了一會兒，點了點頭：「說的也是。」
繼續蹦蹦跳跳往前走。
辛德拉卻懷著心事，忍不住問道：「殿下，大師她現在……」
「在接受會審呢。」
……
「這是徹頭徹尾的污衊！」
憤怒的聲音在審判大廳里迴蕩。
高高在上的審判台後，站著三道身影。
除了中間的精靈王，兩邊都是半透明的投影。
右邊那個投影，是個穿著黑色制服的男人，面部有些模糊扭曲，胸口位置有一個眼睛的標誌。
他激動地叫嚷道：「深淵學者們為維護世界和平與安定奉獻了自己的一切，絕對不允許有人在背後嚼舌根！」
「不用這麼大聲，我能聽到。」
阿萊斯並沒有抬頭，只是平視著前方。
兩邊的陪審席只比審判台低一點，也有五六米高。
阿萊斯站在大廳中間，顯得格外弱小。
但是她的聲音很有底氣：「你們的內部出了問題——尤其是檢測這塊。這是事實，不要因為害怕擔責任而對此視若無睹，以免釀成大錯。
「還有，你在急什麼？」
「你知不知道這種不負責任的言論給我們協會帶來了多大麻煩！」
「這正是我的目的。也許在壓力之下你們才會拿出實際行動。」
「你……你這個卑鄙的騙子！你怎麼敢……」
「別吵了。」左邊的投影是個年邁的精靈，她雙手按在審判台上，俯視著阿萊斯，不緊不慢地說道：「逞口舌之利沒有意義，阿萊斯，這是一項很嚴重的指控，你得拿出證據……再說一遍，事件發生地是在哪兒來著？」
「混亂海里的一座孤島。」
「如你所說，對方已經墮入混亂海，也就是連屍體都拿不出來。」
「是這樣。」
深淵研究協會的代表冷哼一聲：「毫無意義，浪費時間。」
投影消失。
兩邊陪審席議論紛紛。
「阿萊斯。」精靈王的聲音清冷而高貴，一如她的形象，「我為你提供了展示才華的舞台，替你隱瞞了對你不利的出身，讓你獲得了足夠的聲望，翡翠城居民愛戴你、擁護你、信任你。結果你利用這份信任做了什麼？散播謠言，令我的子民惶惶不安，無心從事生產勞作，讓整座城市陷入了混亂。這就是你的目的嗎？你親手設計了這座城市，現在你想親手毀掉它？」
「我永遠不會想要毀掉翡翠城。」阿萊斯抬起頭，與翡翠王庭的精靈王對視，「倒是你，陛下，不要害怕改變，因為局勢可能已經在改變了。」
兩邊陪審席發出倒吸聲，都為阿萊斯的放肆發言而感到震驚。
精靈王卻沒有太明顯的反應，上身微微前傾，一字一頓：「『微光』阿萊斯，不要玷污了你來之不易的稱號。」
「……」
阿萊斯從手指上褪下一枚戒指，隨手一扔。
兩旁一片驚呼。
這枚象徵了她身份的戒指，就這麼被隨手丟棄。
戒指落在光可鑑人的石制地面上，發出一連串清脆的聲響。
阿萊斯微微俯身行禮，隨即轉身朝大門走去。
兩個身披金甲的戰士交叉大劍攔住了她的去路。
大廳雖然空曠，此時氣氛卻極端壓抑。
片刻後，精靈王抬了下手。
金甲戰士收起大劍。
阿萊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審判大廳。
……
「你知道小矮子為什麼擅長建築設計嗎？因為她只有一隻眼睛看得見，所以尺寸能瞄得很準。」
「哈哈哈！」
「小點聲，她過來了……」
「她怎麼還有臉生活在這裡？」
「騙子……」
「叛徒！」
「陛下為什麼會允許一隻深淵雜種生活在翡翠城？」
「滾吧，惡魔！」
「如果禮堂不把她的名字刮掉，我發誓這輩子不會再去！」
一路上的指指點點，她並沒有在意，腳步不停。
直到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路邊。
「大師……」
「這麼快就出來了？」
阿萊斯看了她一眼，繼續往前走。
辛德拉立刻跟上：「阿雅殿下赦免了我。你的事……我聽說了。」
「安慰的話就不必了，這個後果我多少能預料到。」阿萊斯說道，「既然我見證了事情發生的經過，就不得不說出來。」
「難道真的……」
「我倒希望是假的。不過世界確實已經和平了太久，不是嗎？」
「也許，還有辦法……」
「我該做的已經做了，剩下的不歸我管。這座城市越來越愚昧，到處是蠢貨和自大狂，我怕再待下去會影響到自己的智力。」
辛德拉挑了挑眉：「你要離開？」
阿萊斯看她一眼：「是啊，要不要一起？」
辛德拉抬起右手，手背上露出一個黑色的令咒圖案：「我可不想成為背誓者。」
「開個玩笑，那麼就再見了。」
「你……要去哪兒？」
「黑森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