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第114章 直面詛咒
第114章 直面詛咒
花宓望著那被污染的湖水，冷靜地進行思考。
對抗詛咒之力這種事，他不是沒做過。
之前在灰燼墓地，他就操控蜂群對抗過吸血鬼詛咒。
還意外獲得了一個新蜂種。
眼下這個詛咒，同樣是來自深淵。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他有經驗，知道該怎麼去和詛咒之力抗衡、周旋。
最重要的是，他有充分的理由和動機，來做這件事情。
放棄黑森林，就等於放棄自己迄今為止的所有努力。
還有七小隻的性命。
但是……
花宓和他對視片刻，忽然心生懷疑：「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你的懷疑有道理。」半人馬那渾厚的聲音似乎有種天然的可信感，和他說話的內容完全衝突，「也許我是在誘騙你，儘管把這個可能性也考慮進去吧，接不接受測試，我只想聽伱最終的選擇。」
「……」
直覺告訴他，這個半人馬沒有害他的意思。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對於這傢伙的態度，花宓莫名的不爽。
高智商的種族，是不是都有這種天生的傲慢？
剛才真該讓劇痛蜂蟄他一下，讓他學會好好說話。
「提醒一句，不管你要做什麼選擇，都必須儘快。」半人馬出聲打斷了他的沉思，「這片森林每時每刻都在遭受詛咒的侵蝕，你可以從她身上直觀地看出來……」
花宓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紅髮偽花精此時正躲藏在藤蔓後面，雙翼像枯葉一樣耷拉著，氣色看上去很差——發色明顯不那麼鮮艷了。
難怪不見她和這個發光的紙片人一起出來。
「我已經親眼目睹了一隻偽花精的死亡，隨她的棲息地一起，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半人馬抬頭望著天空，聲音似乎也隨他那憂鬱的目光一起飄向遠方天際。
「我還能撐住……」
雖然是這麼說，但偽花精的聲音聽上去已是細若蚊蠅。
半人馬搖了搖頭，看向花宓：「你退縮了？」
……
半人馬族是個聰慧的種族，他們不光天生智力高，且在不斷的旅途中見多識廣。
關於他有辦法解決深淵詛咒這點，花宓是不懷疑的。
如果非要這樣才能說服他，那麼……
「睜大眼睛看好。」
花宓取出兩粒恩賜花蜜丸，丟進嘴裡，咬碎後直接吞下。
精神力開始源源不斷地補充恢復。
他站在池塘邊，俯視著水面，目光堅定，操控兩支猛火蜂群層層迭迭聚集起來。
精神力高度集中，控制蜂群伸向水面。
半人馬見狀目光一凝。
深邃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些許詫異。
花宓此時沒心思去關注他的反應，腦海里回想著當初在墓地里和吸血鬼詛咒對抗時的感覺。
他清楚地知道，和詛咒直接接觸的雖然是蜂群，但歸根到底還是要靠他的精神力與之對抗，必須高度專注……
此時此刻，蜂群仿佛成了他的一具分身。
猛火蜂組成的圓柱體慢慢朝著水面逼近。
還未接觸水面，花宓已然感受到一陣強烈的寒意。
就像有股冰冷的潭水，流進了他的精神空間。
蜂群接觸到水面，蜻蜓點水一般，蕩漾開一圈波紋。
池水中的漆黑痕跡就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
猛地撲了上來。
「！！」
好強烈的寒意。
那黑色痕跡出水後像是一條黑色的火蛇。
然而給他的感覺卻是無比冰冷的。
他的精神力像是被凍結了一樣，恩賜花蜜丸帶來的精神力恢復效果也有所削減。
第一隻蜂瞬間被黑焰所吞噬。
緊接著就像是發生了連鎖反應，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
黑焰在蜂群中迅速蔓延。
外層猛火蜂幾乎在短短一兩秒內就被焚為灰燼。
潰不成軍。
這次的詛咒之力，比之前在墓地里對抗吸血詛咒的時候更加犀利和強大。
但是，花宓此時的精神力和當初相比也已經是不可同日而語了。
花宓目光如炬，凝視著前方蜂群。
在他的操控下，那支蜂群忽然變形成一隻大手，同時「呼」地一聲，燃起蒼白火焰。
蒼火大手反過來一把攥住了那條漆黑火蛇，將它緊緊抓握住。
不斷有火苗一般的漆黑碎片從中剝離，彌散在空氣中。
同時也不斷地有猛火蜂失活，化為灰燼。
看似是蒼火與黑焰的角逐。
其實是養蜂人與深淵詛咒的對抗。
一股躁動不安的氛圍，以池塘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去。
半人馬那古井無波的思緒，久違地波動起來。
澄澈深邃的瞳孔中，倒映出那邊的黑袍人手握黑焰的影像。
這一幕場景，深深地刻印在了他的腦海中。
即便是放眼貫徹他半生的整個漫長旅途，也很少有能讓他如此動容的一刻。
不過已經夠了。
他打算叫停這一看上去無比瘋狂的行為。
本來就只是想測試一下這個人類的決心而已。
現在這個黑袍人類不僅證明了自己擁有和詛咒對抗到底的決心，還展現出來了超乎預料的能力。
居然能和深淵詛咒僵持這麼久。
但是半人馬剛邁出一步，就看到那黑袍人又抬起另一隻手，又有無數蒼白火焰浮現在他身前，湧向黑焰。
另有兩支蒼火蜂也在此時加入了戰局。
局勢瞬間呈現一邊倒。
蒼火占據了上風，呈包圍之勢，不斷蠶食著黑焰。
最終，鑽出水面的這股黑焰被徹底磨滅。
池水中剩餘的詛咒能量，此時也縮成一團，沉入池塘底部，不再像之前那樣肆無忌憚的亂竄。
短短几分鐘時間，損失了將近兩萬隻蜂。
尤其是作為先鋒部隊的那兩支猛火蜂，幾乎已經潰不成軍了。
由於提前嗑了兩顆恩賜花蜜丸，花宓的精神力倒是還撐得住。
只是和詛咒對抗時感受到的那股寒意，像是對他的精神力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凍結」效果，導致他現在精神力雖有餘量卻還是有些萎靡不振。
他首先接收到了小紅的心靈感應傳音：「我感覺好多了。」
但他心裡清楚，這其實只是暫時壓制住了詛咒擴散。
並沒有徹底治癒。
花宓看向半人馬：
「怎麼樣？」
「超出我的預期……你是鍊金術士？」
「算是吧。」
「你剛才的所作作為令人印象深刻。」
半人馬說著踱到池塘邊，往水裡看了眼：「看來你不僅抵抗住了深淵詛咒的侵蝕，還對它形成了壓制，這可以為我們爭取更多的時間。」
花宓席地而坐，望著潭水深處那縮成一團的黑體：「所以，你決定幫忙驅除詛咒了？」
「這就是我原本的打算，剛才不過是試探一下你的決心罷了。」半人馬平靜地說道，「坐視這片森林裡無數生靈死去這件事，我也做不到。所以，我的選擇一開始便與你一致。為此可能帶來的後果，我與你一同承擔。」
花宓不無譏諷地說道：「你一直都是這種行事風格的嗎？」
智慧如半人馬，自然能聽出其中的諷刺意味，卻並不在意：「半人馬族是天生的孤獨者，我們喜歡獨自行走在荒野，和你們人類正好相反。
「所以，你不喜歡我的行事風格是正常的。這沒關係，我們不需要成為朋友——因為這不是目的。我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驅逐這片森林的詛咒。」
「為了黑森林……」
一旁的人形光影幽幽地說出一句話，隨即潰散成光點消失不見。
「它不是黑森林之靈？」花宓通過心靈連接問小紅。
「不，它只是黑森林之靈留下的一道生機，」小紅解釋道，「真正的黑森林之靈將自己隔離了起來，避免被詛咒侵蝕，所以現在無法現身。」
原來如此。
不過恐怕也沒辦法一直躲下去。
黑森林一旦死亡，黑森林之靈又怎麼可能獨活。
「你現在能聯繫到它麼？」花宓忽然問道。
「可以，但是只能傳遞簡短的信息。」小紅回答。
「這就夠了，你幫我問它一個問題……」
……
「我們得抓緊時間，還有很多材料要準備，其中有些不是那麼容易得到的。」半人馬看了他一眼，說道，「雖然你成功為我們爭取了一點時間，但仍然有很大的可能最終會來不及，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花宓起身，拍了拍黑袍，說道：「說實話，你的辦法聽上去很不靠譜，不如先試試我的辦法吧。」
半人馬微微一愣：「你有辦法？」
「嗯，剛想到的辦法，而且只需要一種材料。」
「說說看。」
「在那之前，需要你先幫個忙……你跑得有多快？」
「……」
半人馬真是優秀的坐騎。
他載著花宓，只用了十幾分鐘就回到了蜂語者小屋。
花宓去溫室帶上了全部蒼火蜂，又用了十幾分鐘回到靈域。
「你打算怎麼做？」半人馬問道。
嗡——
一支蜂群出現在他面前。
「你的意思是……」
「這就是我唯一需要的材料，」花宓說道，「就用剛才的辦法，我要在這裡把詛咒徹底解決掉。」
之前的交鋒，讓花宓對這個詛咒心裡有了底。
不過如此。
並非不可戰勝。
正所謂，只要有血條，就算是神也能殺給你看。
耗也要把它耗死！
而且現在正是詛咒最虛弱的時候，應該趁熱打鐵。
「即便是你，這也是不可能的。」半人馬聽了他的辦法，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解決詛咒，不會這麼簡單。」
這潭水象徵著黑森林的核心，現在詛咒深入核心，躲在水底下不出來，沒法用剛才的辦法和它對抗。
這是其一。
其二，要消磨掉剩餘的詛咒力量，就算蜂群足夠，他的精神力也撐不住。
「我倒是覺得，往往簡單的才是最有效的。不過，我一個人的精神力可能難以為繼，所以需要借你的精神力一用。」
花宓說著又吞了幾顆恩賜花蜜丸，又丟給半人馬幾顆讓他吞下去，告訴他這是能持續增加精神力的魔藥。
半人馬雖然照做了，但對於他說的「借精神力」一事還是很不解：「你要如何實現這點？」
花宓沒有做多餘解釋。
時間緊迫，每多等一分鐘，詛咒就可能變得更強大。
他直接控制兩支蒼火蜂群懸浮在池塘上方待命，對偽花精說道：「告訴黑森林之靈，可以開始了。」
(本章完)
花宓望著那被污染的湖水，冷靜地進行思考。
對抗詛咒之力這種事，他不是沒做過。
之前在灰燼墓地，他就操控蜂群對抗過吸血鬼詛咒。
還意外獲得了一個新蜂種。
眼下這個詛咒，同樣是來自深淵。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他有經驗，知道該怎麼去和詛咒之力抗衡、周旋。
最重要的是，他有充分的理由和動機，來做這件事情。
放棄黑森林，就等於放棄自己迄今為止的所有努力。
還有七小隻的性命。
但是……
花宓和他對視片刻，忽然心生懷疑：「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你的懷疑有道理。」半人馬那渾厚的聲音似乎有種天然的可信感，和他說話的內容完全衝突，「也許我是在誘騙你，儘管把這個可能性也考慮進去吧，接不接受測試，我只想聽伱最終的選擇。」
「……」
直覺告訴他，這個半人馬沒有害他的意思。
但是不知道為什麼，對於這傢伙的態度，花宓莫名的不爽。
高智商的種族，是不是都有這種天生的傲慢？
剛才真該讓劇痛蜂蟄他一下，讓他學會好好說話。
「提醒一句，不管你要做什麼選擇，都必須儘快。」半人馬出聲打斷了他的沉思，「這片森林每時每刻都在遭受詛咒的侵蝕，你可以從她身上直觀地看出來……」
花宓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
紅髮偽花精此時正躲藏在藤蔓後面，雙翼像枯葉一樣耷拉著，氣色看上去很差——發色明顯不那麼鮮艷了。
難怪不見她和這個發光的紙片人一起出來。
「我已經親眼目睹了一隻偽花精的死亡，隨她的棲息地一起，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半人馬抬頭望著天空，聲音似乎也隨他那憂鬱的目光一起飄向遠方天際。
「我還能撐住……」
雖然是這麼說，但偽花精的聲音聽上去已是細若蚊蠅。
半人馬搖了搖頭，看向花宓：「你退縮了？」
……
半人馬族是個聰慧的種族，他們不光天生智力高，且在不斷的旅途中見多識廣。
關於他有辦法解決深淵詛咒這點，花宓是不懷疑的。
如果非要這樣才能說服他，那麼……
「睜大眼睛看好。」
花宓取出兩粒恩賜花蜜丸，丟進嘴裡，咬碎後直接吞下。
精神力開始源源不斷地補充恢復。
他站在池塘邊，俯視著水面，目光堅定，操控兩支猛火蜂群層層迭迭聚集起來。
精神力高度集中，控制蜂群伸向水面。
半人馬見狀目光一凝。
深邃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些許詫異。
花宓此時沒心思去關注他的反應，腦海里回想著當初在墓地里和吸血鬼詛咒對抗時的感覺。
他清楚地知道，和詛咒直接接觸的雖然是蜂群，但歸根到底還是要靠他的精神力與之對抗，必須高度專注……
此時此刻，蜂群仿佛成了他的一具分身。
猛火蜂組成的圓柱體慢慢朝著水面逼近。
還未接觸水面，花宓已然感受到一陣強烈的寒意。
就像有股冰冷的潭水，流進了他的精神空間。
蜂群接觸到水面，蜻蜓點水一般，蕩漾開一圈波紋。
池水中的漆黑痕跡就像是聞到血腥味的鯊魚。
猛地撲了上來。
「！！」
好強烈的寒意。
那黑色痕跡出水後像是一條黑色的火蛇。
然而給他的感覺卻是無比冰冷的。
他的精神力像是被凍結了一樣，恩賜花蜜丸帶來的精神力恢復效果也有所削減。
第一隻蜂瞬間被黑焰所吞噬。
緊接著就像是發生了連鎖反應，第二隻，第三隻，第四隻……
黑焰在蜂群中迅速蔓延。
外層猛火蜂幾乎在短短一兩秒內就被焚為灰燼。
潰不成軍。
這次的詛咒之力，比之前在墓地里對抗吸血詛咒的時候更加犀利和強大。
但是，花宓此時的精神力和當初相比也已經是不可同日而語了。
花宓目光如炬，凝視著前方蜂群。
在他的操控下，那支蜂群忽然變形成一隻大手，同時「呼」地一聲，燃起蒼白火焰。
蒼火大手反過來一把攥住了那條漆黑火蛇，將它緊緊抓握住。
不斷有火苗一般的漆黑碎片從中剝離，彌散在空氣中。
同時也不斷地有猛火蜂失活，化為灰燼。
看似是蒼火與黑焰的角逐。
其實是養蜂人與深淵詛咒的對抗。
一股躁動不安的氛圍，以池塘為中心，向四周擴散開去。
半人馬那古井無波的思緒，久違地波動起來。
澄澈深邃的瞳孔中，倒映出那邊的黑袍人手握黑焰的影像。
這一幕場景，深深地刻印在了他的腦海中。
即便是放眼貫徹他半生的整個漫長旅途，也很少有能讓他如此動容的一刻。
不過已經夠了。
他打算叫停這一看上去無比瘋狂的行為。
本來就只是想測試一下這個人類的決心而已。
現在這個黑袍人類不僅證明了自己擁有和詛咒對抗到底的決心，還展現出來了超乎預料的能力。
居然能和深淵詛咒僵持這麼久。
但是半人馬剛邁出一步，就看到那黑袍人又抬起另一隻手，又有無數蒼白火焰浮現在他身前，湧向黑焰。
另有兩支蒼火蜂也在此時加入了戰局。
局勢瞬間呈現一邊倒。
蒼火占據了上風，呈包圍之勢，不斷蠶食著黑焰。
最終，鑽出水面的這股黑焰被徹底磨滅。
池水中剩餘的詛咒能量，此時也縮成一團，沉入池塘底部，不再像之前那樣肆無忌憚的亂竄。
短短几分鐘時間，損失了將近兩萬隻蜂。
尤其是作為先鋒部隊的那兩支猛火蜂，幾乎已經潰不成軍了。
由於提前嗑了兩顆恩賜花蜜丸，花宓的精神力倒是還撐得住。
只是和詛咒對抗時感受到的那股寒意，像是對他的精神力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凍結」效果，導致他現在精神力雖有餘量卻還是有些萎靡不振。
他首先接收到了小紅的心靈感應傳音：「我感覺好多了。」
但他心裡清楚，這其實只是暫時壓制住了詛咒擴散。
並沒有徹底治癒。
花宓看向半人馬：
「怎麼樣？」
「超出我的預期……你是鍊金術士？」
「算是吧。」
「你剛才的所作作為令人印象深刻。」
半人馬說著踱到池塘邊，往水裡看了眼：「看來你不僅抵抗住了深淵詛咒的侵蝕，還對它形成了壓制，這可以為我們爭取更多的時間。」
花宓席地而坐，望著潭水深處那縮成一團的黑體：「所以，你決定幫忙驅除詛咒了？」
「這就是我原本的打算，剛才不過是試探一下你的決心罷了。」半人馬平靜地說道，「坐視這片森林裡無數生靈死去這件事，我也做不到。所以，我的選擇一開始便與你一致。為此可能帶來的後果，我與你一同承擔。」
花宓不無譏諷地說道：「你一直都是這種行事風格的嗎？」
智慧如半人馬，自然能聽出其中的諷刺意味，卻並不在意：「半人馬族是天生的孤獨者，我們喜歡獨自行走在荒野，和你們人類正好相反。
「所以，你不喜歡我的行事風格是正常的。這沒關係，我們不需要成為朋友——因為這不是目的。我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驅逐這片森林的詛咒。」
「為了黑森林……」
一旁的人形光影幽幽地說出一句話，隨即潰散成光點消失不見。
「它不是黑森林之靈？」花宓通過心靈連接問小紅。
「不，它只是黑森林之靈留下的一道生機，」小紅解釋道，「真正的黑森林之靈將自己隔離了起來，避免被詛咒侵蝕，所以現在無法現身。」
原來如此。
不過恐怕也沒辦法一直躲下去。
黑森林一旦死亡，黑森林之靈又怎麼可能獨活。
「你現在能聯繫到它麼？」花宓忽然問道。
「可以，但是只能傳遞簡短的信息。」小紅回答。
「這就夠了，你幫我問它一個問題……」
……
「我們得抓緊時間，還有很多材料要準備，其中有些不是那麼容易得到的。」半人馬看了他一眼，說道，「雖然你成功為我們爭取了一點時間，但仍然有很大的可能最終會來不及，你最好做好心理準備。」
花宓起身，拍了拍黑袍，說道：「說實話，你的辦法聽上去很不靠譜，不如先試試我的辦法吧。」
半人馬微微一愣：「你有辦法？」
「嗯，剛想到的辦法，而且只需要一種材料。」
「說說看。」
「在那之前，需要你先幫個忙……你跑得有多快？」
「……」
半人馬真是優秀的坐騎。
他載著花宓，只用了十幾分鐘就回到了蜂語者小屋。
花宓去溫室帶上了全部蒼火蜂，又用了十幾分鐘回到靈域。
「你打算怎麼做？」半人馬問道。
嗡——
一支蜂群出現在他面前。
「你的意思是……」
「這就是我唯一需要的材料，」花宓說道，「就用剛才的辦法，我要在這裡把詛咒徹底解決掉。」
之前的交鋒，讓花宓對這個詛咒心裡有了底。
不過如此。
並非不可戰勝。
正所謂，只要有血條，就算是神也能殺給你看。
耗也要把它耗死！
而且現在正是詛咒最虛弱的時候，應該趁熱打鐵。
「即便是你，這也是不可能的。」半人馬聽了他的辦法，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解決詛咒，不會這麼簡單。」
這潭水象徵著黑森林的核心，現在詛咒深入核心，躲在水底下不出來，沒法用剛才的辦法和它對抗。
這是其一。
其二，要消磨掉剩餘的詛咒力量，就算蜂群足夠，他的精神力也撐不住。
「我倒是覺得，往往簡單的才是最有效的。不過，我一個人的精神力可能難以為繼，所以需要借你的精神力一用。」
花宓說著又吞了幾顆恩賜花蜜丸，又丟給半人馬幾顆讓他吞下去，告訴他這是能持續增加精神力的魔藥。
半人馬雖然照做了，但對於他說的「借精神力」一事還是很不解：「你要如何實現這點？」
花宓沒有做多餘解釋。
時間緊迫，每多等一分鐘，詛咒就可能變得更強大。
他直接控制兩支蒼火蜂群懸浮在池塘上方待命，對偽花精說道：「告訴黑森林之靈，可以開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