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來者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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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 來者何人?

  「主君,大事不好了。」

  鄆城之下,鄆城男田諶帶著數千殘軍終於是甩開追軍,進入了鄆城的城池範圍。

  原本應該是田諶整軍備戰,收攏殘部後等待袁侯支援的堅城,此刻城頭之上竟然掛滿了「商」、「崇」、「孟」的旗幟。

  「我沒瞎,還看的見!」怒極的田諶一劍將慌慌張張的偵騎砍殺,咬牙切齒的看著城頭一臉虛弱模樣的卞吉。

  他先前還納悶呢,孟小兒身邊兩員大將,怎麼只見趙丙,不見卞吉,合著在這兒等著他呢。

  此小兒戰陣指揮毫無風骨,兵勢都如此強盛了,竟然還行這等苟且偷城之事。

  「小賊,偷我城池,可還有禮義廉恥?」

  卞吉聞言頓時大笑,嘴巴一張一合的回應著。

  「他說什麼?」

  「主君,太遠了,聽不仔細。」

  這小兒會厲鬼索命,田諶和身邊的親兵距離甚遠,不敢靠近,根本聽不清卞吉在說些什麼。

  無奈之下,卞吉也只好放出厲鬼懸於半空,代為敘話。

  「論無恥,還得屬你們袁侯提前壞了規矩,坑殺我軍崇應鸞將軍所部無理在先,又與妖魔勾結為伍。我大商子民向來是對自己人講禮,對於你們這些人奸,還需要講什麼禮法嗎?」

  說完,厲鬼便凶神惡煞的直撲田諶而來,嚇得田諶立刻從懷中拿出一個漆黑的嬰童木頭雕刻。

  木刻上的鬼嬰雙目睜開,前一刻還在耀武揚威的厲鬼立馬如同見到天敵一般,被吸收進了木雕之中。

  卞吉臉色更白了,恨恨的吐出「奢比屍」一詞後,便下令全城戒備,隨時防備敵軍的攻城。

  田諶也同樣不好受,他本凡人,強行御使這些奇怪詭異的法器,身體負擔很大,抓著鬼嬰木雕的右手肉眼可見的變得一片漆黑。

  只是有些可惜了,欽原沒能用在趙丙身上,這個鬼雕也沒能在關鍵時刻用在卞吉身上。

  自己志得意滿出戰想陰一波別人,本以為能為開赴大軍而來的袁侯送上一份大禮。結果人頭沒賺到,現在還搭上了自己四代人苦心經營的鄆城。

  越想越覺得委屈,田諶一時氣極,竟一口鮮血直接噴出,腦中陣陣暈眩。

  「主君,無恙乎?」

  「無礙,通知各部,繞開鄆城,我們去北海。」

  「啊?主君不可呀,我軍妻兒老小還在鄆城之內呢!」

  「混帳,不走又待如何?我軍新敗,背後又有追軍,我讓你上,伱能在追兵到來之前,替我奪回鄆城不成?」

  田諶不再多言,吩咐剩下的親兵護送自己快速繞開鄆城,往北海方向逃去,同時又讓其他部旅儘可能的收攏殘軍。

  袁福通已經在來鄆城的路上了,田諶依然喪膽,但是沒關係,他袁侯,袁侯兵強馬壯,還可以指揮那些「聖獸」作戰,有袁侯相助,應當能奪回自己的屬城。

  …………………………

  夜色漸晚。

  趙丙和戰到暈闕的吳敢實現了主將的願望。

  孟嘗高坐在鄆城城主的寶座上,與諸將歡飲,該論功行賞的一個不落,該分發戰利品的也公正的主持著。

  諸將座前均有肉食,此刻卻絲毫不敢動手餐飲,紛紛望著主座上拿著改刀切割著牛肉的孟嘗。

  「此肉鮮美,肉質最嫩,吳將軍此番身先士卒,頂住壓力,為兩翼爭取到了時間,當享此份。」

  吳敢聽罷,也不顧身上的諸多創傷,立刻拜倒在孟嘗身前,恭敬的雙手接過肉食,眼神中儘是崇拜。

  「吳敢慚愧,此乃將軍運籌帷幄的功勞,吳敢雖勇,但卻是將軍手中最利之刃,願為將軍效死。」

  孟嘗細緻得分割著牛肉,腦海里也在梳理著自青陽關以來,所有將校的表現,儘可能的做到公正公平,不偏不倚。

  小時候見過孟村里尹分肉,有的時候里尹分肉不均,是會讓村裡的兄弟之間發生間隙的。

  嚴重的話,甚至還會當場就鬧起來。

  那時候他才明白,分肉也是一個重要的事情,村中分肉尚有爭執,更何況軍中?

  他也沒辦法兌現太多的承諾,只能應承大家,功勞先行造冊,隨著諸位繳獲和分發的戰利品,一起由新組建的行商帶回垢城,等事後再論功行賞。

  說起來就無語,自己現在還是個裨將呢,都封出去好幾個校尉了,還給趙丙、卞吉擅自加了軍爵,也封了兩個裨將。

  這操作,如果遇到一些較真或者不變通的上官,高低颳了他這一身甲冑,臉上黥面丟到僕從軍內。

  沒辦法,將在外,人家都是將軍、邦伯,就自己一個裨將,身份不對等,想收服別人都難上加難。

  二爺當初對戰華雄時,自報其名馬弓手,不也被十八路諸侯嘲笑了嗎?

  自己不是一個人,就像鄒武所說,自己是一支軍隊的軍魂。

  想來,事後功大於過,崇侯應當不會計較這些……吧!

  分完肉,氣氛逐漸熱烈起來,說到底還是一幫年輕人居多,自家將軍雖然冷著面,但並不是暴虐無道的主將。

  於是紛紛上前敬酒助詞,一頓寡淡的酒水下肚,倒也有幾分醉意,渾身發熱。

  看著默默坐在一旁與眾人不太合群的鄧志忠,孟嘗主動走上前去挽住他的胳膊,熱情的主動敬酒,噓寒問暖,把鄧志忠驚訝的誠惶誠恐。

  「鄧將軍雖是降將,先前錯投明主,那也是形勢所迫,大軍一路上人吃馬嚼,全因鄧將軍幫助我掌控全局,同時戰車之法也是鄧將軍傾囊相授。」

  「嘗記著鄧將軍的恩情的,新發垢城的信使,已經訴諸了您的功勞,待得王師後軍一到,就是您重新回歸王師陣營的時候,到時候您肯定軍爵在我之上,日後還望多多提拔啊!」

  趙丙捂著嘴和卞吉偷偷笑道:「你看嘗,如今也變壞了,哈哈哈,不過壞的好啊,這世道好人是沒有好報的,只有夠壞才能出人頭地,建功立業。」

  卞吉拿起桌上的牛肉就往趙丙嘴裡塞:「一桌子酒肉都堵不住你的嘴,淨瞎說什麼大實話,將軍那是壞嗎?將軍那是為了穩定軍心。」

  「你要是讓這軍中將士們聽見,知道後面根本沒有王師的大軍,你看這蒸蒸日上的大軍炸不炸營,你我都得死。」

  大力咀嚼著這寡淡無味的牛肉,趙丙還是懷念自家將軍的手藝,他才不在乎這些虛與委蛇的東西。

  想當初他們都是校尉時,每次戰鬥結束也從不曾這般勞累過。

  現在升了官發了財,也忙碌起來,再也沒時間讓嘗親自下廚去做美食了。

  「小吉,話說白天將軍私下叫你去作甚?你小子夠陰的啊,不聲不響就把鄆城給拿了。不是說好了來一場堂堂正正的對決嗎?」

  卞吉一臉不屑,自己一個玩鬼道法術的,你還想怎地?抄起大錘和你一樣沖沖沖嗎?

  「將軍曾有言:將有五材十過,其中便是,有智而心緩者,智而心緩者可襲也,營中已犯其錯,知而不改,非主將之所為。」

  「說人話!」趙丙聽著頭暈,一巴掌拍在卞吉的背上,惹得後者怒目而視。

  「就是說,為將者有五種美德十種缺點,其中多謀而優柔寡斷的人是容易被算計的,是不可取的,懂?」

  「這不才一過嗎?其他幾種分別是什麼?」

  「將軍平時讓你多讀書,你就就知道舞槍弄錘,你個夯貨,剛毅而自用者者可事也,說的就是你。」

  且不理鬧成一團的兩人,此時歡快的宴席之外,白甲令官走進營中,抱拳稱道:「將軍,門外有一婦人求見,說是您的故知。」

  「混帳,什麼人都可以見將軍嗎?沒個眼力勁,沒看見將軍正在與我等暢飲美酒嗎?」

  吳敢站起身來,他身上傷勢頗多,孟嘗沒敢讓他多喝,但是囂張的氣焰卻比營內飲過酒的諸將還要囂張幾分。

  揮手讓辛評將吳敢攔住,孟嘗問道:「可曾通報來歷。」

  「回稟將軍,未曾通報,只是……」令官似有些遲疑。

  「只是婦人曾言,將軍若是問起,就說,燕城圓月之夜,一襲春夢,可曾記否?」

  「???」

  孟嘗茫然,什麼春夢不春夢的,自己有留過情?

  沒印象啊,自己這十九年的歲月里還未曾和誰有過魚水之歡,這婦人怎麼胡說八道。

  聽著營內眾將插科打諢的功夫,孟嘗有些煩躁的想讓甲士將那胡言亂語的婦人轟出去。

  卻突然好像明白了什麼,心頭大驚,立刻拿起手邊的長劍,「蹭」的一聲就拔劍向外走去,一副殺氣騰騰,怒不可遏的樣子。

  眾將大驚,不明白怎麼熱熱鬧鬧的,將軍聽到老相好過來,反而還拔劍沖了出去。

  「走走走,出去看看,將軍面色不對,抄傢伙,一起隨將軍出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

  還是吳程打斷了交頭接耳的諸將,在他的號召下,眾人紛紛收起嬉笑,隨手在營內尋找著趁手的物件,準備出去一觀。

  就是可惜,今日飲宴,未帶兵刃,只能拿著各種几凳、木棍的物件,趙丙找了半天也沒個趁手的,乾脆抄起身前的矮桌,一副威風凜凜的樣子。

  卻道軍營之外,一位白衣的婦人站在風中,衣裙隨著大風呼呼作響。

  面如皓月般白淨,眉間一顆淚痣搭配著素白的衣裳,當真是我見猶憐。

  孟嘗提劍衝出營外,身後跟著一眾拿著奇怪物件的諸將,讓營內士兵們著實大開眼界。

  將軍們這是喝嗨了?

  「你是何人?深夜來此胡言亂語是何居心?」

  素白的婦人笑吟吟的看著孟嘗,柳葉眉、丹鳳眼眯起,仔細的打量著孟嘗。

  「多日不見,將軍風采更勝昨日呢,多了幾分英雄氣,少了幾分稚嫩,不錯,真是不錯。」

  「休要胡說八道,我何曾與你相識?」

  「柳家四娘,見過孟將軍!」

  素衣女子微微躬身,卻不曾下拜,目光緊緊的盯著孟嘗,面容依然和媚眼如絲的打量著孟嘗的神色,好似要看出年輕將軍臉上的變化。

  「是……是你?」

  軍團戰告一段落了,周末章節開始,山海的世界逐步揭開帷幕,山海經原本只是描述,我會加入很多原創劇情接入山海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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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逆子繼續厚著臉皮向仲父們求追讀,下周上架求首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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