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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幹什麼?」聞清映倒好水,比劃了一下。

  陶令笑著搖搖頭,示意自己渴了在等水喝。

  水壺裡先前的水涼了,怕陶令喝下去傷胃才會燒水,這會兒兌在一起正好是溫的,聞清映用手背碰了一下,端給陶令。

  陶令喝了一口,看他拿了另一個杯子,順勢把自己手裡的遞了過去。

  聞清映放下水壺正想接,陶令忽然手一收,同時站起身來,另一隻手把上他後頸,直接堵上了他的嘴。

  唇分開時聞清映怔著,陶令看到他喉結不自在地上下一滾,突然覺得自己太猖狂了太過分了,竟然對著應該捧在手心的藝術品做這種事。

  他想坐到沙發上去自我反省,剛轉過身,卻被聞清映一把握住了手腕。

  陶令被迫回過身去,目光往下垂,不敢看他眼睛。

  聞清映抿緊了唇,端起杯子遞給他,往他身前挪了半步,還沒好全的右手已經攬上他腰。

  暈乎乎的,陶令控制不住充血的頭腦,但依然有一線思緒吊在未讀的消息上。

  末了艱難地跟聞清映分開,低頭靠在他胸前喘了片刻,他指指浴室,說:「幫你洗澡換藥。」

  前兩天也幫聞清映洗了澡,但陶令扮演的是柳下惠,因此今天的衝動就是雙倍的衝動,不,三倍。

  算了,量化不了,總之焚身。

  從熱氣蒸騰的浴室出來已經夜深,陶令眼尾泛紅,唇也有些異樣的深色,手心似乎還留著屬於聞清映的味道和溫度。

  進了臥室,他表示要去書房看會兒書,聞清映坐在床邊,眨眨眼,乖順地點了頭。

  要不是剛才在浴室感受過他的強勢,陶令一準以為他好欺負。

  這麼一想人又要燒起來,陶令立即轉身朝門口去,走了兩步卻忽然捨不得,回身彎腰,在聞清映唇上舔吻過後才算了事。

  拿著手機進書房,陶令立即掩上了門。

  他忐忑地點開跟雲南的對話框,看到很長一條消息:

  「陶老師,沒有的事,我知道你關心我哥,我剛才只是在組織措辭,因為這事情我沒說出來過,而且當年我沒在現場,具體過程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說。

  我哥住院的原因要說起來還挺長,就是我高考那年,我哥聲帶上長了個腫瘤,做過手術,差不多半年之後他從學校回家做復檢,那時候已經可以簡單說話了,有一天我媽突然說有事要跟他講,後來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我媽就……就當著他的面,從樓頂跳了下去……

  那之後我哥就聽不到說不出,所以住了一段時間的院。醫生說他不哭不鬧,找不到可以發泄的渠道,可能是自己把自己堵著了。」

  陶令越看呼吸越沉重,好半天才顫著指尖回覆:「對不起雲南,讓你想起這麼悲傷的事情。剛才有點事,沒能及時回你消息。」

  雲南很快回了:「沒關係的陶老師,我也希望我哥能開心一點,你既然是他朋友,他又很信任你,你這麼關心他,我說這些也是應該的。」

  陶令:「那他的聾啞說起來就是精神方面的原因了?畢竟出事之前已經能開口。」

  雲南:「大部分應該是這個原因,以前聽不見還因為耳膜穿孔。聲帶手術做完急性化朧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感染成了急性中耳炎,流膿的時候耳膜被貫穿了。按理說是這個可以自愈的,就算自愈不了也能治,但是他不做手術,我們也犟不過他。」

  說到這裡,陶令無措地抬手,食指無意識地在額頭上點了兩下,按壓著眉骨繼續問:「所以聽不見是兩種原因都有?」

  雲南:「應該是。」

  陶令想了很久,問出了最關鍵的那個問題:「雲南,那你知道你媽媽出事之前跟你哥說過什麼嗎?」

  雲南:「不知道,沒有人知道,我哥聽不見也不搭理人,後來能交流的時候問他他不說。誰問他都不說,我問他也不說。」

  「只有一回他說要帶我走,我問他去哪裡,他說去雲南找我們的媽媽,後來又說自己太衝動了,媽媽沒了,他就留在這裡守著我。」

  陶令仰頭靠在椅背上,長出了一口氣,最後說:「謝謝雲南,對不起。開心點,你開心了你哥也會開心的。」

  雲南:「沒關係。謝謝陶老師。」

  在書房坐到十二點,陶令終於強壓著情緒回屋。

  聞清映照舊側躺著,卻躺在了陶令習慣的那一邊,一見陶令進來,他立即往後退了退,把已經暖和的半邊床留給他。

  陶令鼻尖一酸,快速上了床,馬上就去摟他,聞清映想回抱他,一抬手卻被他制住手腕。

  靜了兩秒,陶令往上一湊,在聞清映額頭上親了一下,而後順著他眉心往下吻,吻過他的眼睛和鼻樑,又去吻他下巴和脖頸。

  聞清映剛開始懵著,半晌回過神,輕易就反扣了陶令的手。他低頭想去吻他唇,陶令默契地仰頭迎上去。

  輾轉之間,陶令一腔情緒無處發泄,只恨不得將聞清映吃掉。

  這一次他吻得太過熱烈,聞清映的反應來得極快,沒一會兒呼吸已經沉重到了極點。

  清晰地感知到他勃發的欲望,陶令暗暗心驚,也跟著興奮起來,但他卻沒有下一步的動作,而是收了配合的姿態,將聞清映擁住,把額頭抵在他頸邊喘氣。

  聞清映從來都尊重他,感受到他不想繼續,也就卸了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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