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撿了個孩子
夜色越來越濃，幾許殘星交替閃爍，慘白的彎月勾著幾縷捲雲。
原近夜坐在廢樓台階上，心說你們倒是來接我啊。
「非得等我打電話嗎？那多沒面子。」他看了眼滲血的褲腿，決心再等最後五分鐘。
石膏硬邦邦的戴著不方便，早就被他丟在了草叢裡，這一路他緊趕慢趕，生怕脫離了耳環信號接收範圍，直到停下後才感到小腿鑽心地疼。
原近夜左顧右盼，「剛抓了個殺人犯，應該不會再有壞人了吧？」
這麼想著，他小心地揭開層層紗布，露出結痂不久的傷口。血痂已然開裂，皮膚滿是乾涸或新鮮的血液，濃郁的血腥氣流淌進夜風中。
得，又要被說了。想起那個嘮叨的新出醫生，原近夜心裡有點慫。
傷口崩裂他是不怕的，但唯獨怕新出醫生好心的責備。這會讓他覺得不自在，像小學被老師訓導一樣不舒服。
他用紙巾吸乾血液，重新包紮好傷口，將褲腳放下去蓋住繃帶。做完這一切，他擦去額頭的冷汗，隨意往周圍掃了幾眼。
四周店鋪林立，鬼影幢幢，倒是沒什麼人影。偶爾跑過一隻夜間覓食的老鼠，尾巴掃過圓溜溜的石子，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空氣靜得嚇人，像是不流動的深海，有點恐怖，有點冷。
「算了，打電話吧，面子才值幾個錢。」原近夜摸出手機正想撥號，突然聽到了由遠及近的轆轆聲。
「咕嚕……咕嚕……」似乎有人在路上推著什麼東西。
他眯眼站起來，從系統里取出手槍。
路燈的昏黃光線中，一個孩子推著輪椅走過來。
「弘樹？」他心中一喜，卻又發現不對勁，看身形明顯比弘樹矮得多。
走近了，那孩子才露出真容，頭髮略長，小臉尖尖的，年齡大概六七歲。他明顯是這片平民區的住客，衣衫老舊瘦骨嶙峋，滿臉都是缺少營養的暗黃色。
他將輪椅推到原近夜面前，伸出髒兮兮的小手，用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他。
原近夜呆愣愣地伸出手，與這個孩子親切地握了握。
街道路口，幾個人停下腳步。
「來了。」弘樹第一個興奮起來。
柯南點頭，「嗯，來了，我聽到了輪椅聲。」
「貌似還帶了個小孩子。」高木涉揉了揉眼睛。
「不會吧。」安室透眼皮跳了跳，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原近夜自顧自搖輪椅，那孩子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在欲握手卻慘遭拒絕後，他猛然醒悟這孩子想要的是錢，可惜他錢包里只有一張卡，荒郊野嶺地上哪去找取款機？於是他便想到了萬能工具人安室透。
看著面前迎接他的四人，原近夜抓了抓腦袋，「路上撿了個孩子。」
您這喜好真是與眾不同，人家都是路上撿貓撿狗，再不濟也撿只耗子回家養，您可倒好，別具一格自成一派，撿的是活生生的孩子。
安室透生生將這番話壓了回去，但系統的提示音出賣了他內心的想法。
【叮！負面情緒+4】
「那個，師父，借點錢。」原近夜有點窘迫。
安室透看了眼孩子，數出幾張票子遞給他。
【叮！負面情緒+8】
原近夜盯著突破90大關的情緒值，心說我真是能靠老師活一輩子。
「謝謝你幫我找回輪椅，」他將錢塞給孩子，「天都這麼晚了，讓這位警察叔叔送你回家好不好？」
他指的人是高木涉，目暮警官他們還在案發地點。
聽見「警察」兩字，那孩子抬頭看了高木涉一眼，怯生生地躲到了輪椅後面。
「小弟弟，你家在哪兒？」高木涉蹲下來，露出親切和善的笑。
那孩子好像更緊張了，死死抓住輪椅背帶，然後拼命地搖頭。
「沒事，我來聊聊。」原近夜仰頭往後一摸，一把將孩子拎到面前。
見男孩開始比劃手語，幾人對視一眼，都有些沉默。
原來他不會說話。
「他說他就住在這邊，平時就在附近玩。」
原近夜摸了摸那孩子的頭，笑笑說他似乎有些怕生。
「原先生，」高木涉有些沮喪，「不用安慰我了，他明明就是怕我。」
這一點讓他備受打擊。身為代表正義、懲奸除惡的警察，他一向受到小朋友喜愛，從來沒有遇到過今天這種情況。
那啞巴小孩並不抗拒原近夜的撫摸，似乎這種親昵是很自然的事。
安室透輕微皺眉，「你們也是剛剛認識，可他看起來很信任你。」
「誰知道呢？」原近夜聳聳肩，「可能我長得更像好人？要知道，小孩子都是很敏感的。」
「等一下，」柯南發現不對勁，「你說他幫你找到了輪椅，那他又是如何找到你的？」
「喂，你們一群正常人當然不需要那個，想也知道那是我這個廢人的。至於如何找到我，估計是我丟下的石膏指的路吧？」
「可是……」
「好了好了，人家只是個孩子。」原近夜拍著輪椅，明顯不願意再說下去。
他現在的行為有些反常，柯南只能暫時閉嘴。
原近夜咳嗽兩聲，「我想見一下犯人，有件事需要確定。」
他心說老子傷口都崩裂了，怎麼都得薅點情緒值啊。
高木涉摸了摸腦袋，「其實那個人也想見原先生，說有句話一定要親口告訴你，所以目暮警官讓我來問意見。」
原近夜眼神閃了閃，「主動要求見我？」
「對，光頭男說想見手機另一端的人，他不相信自己會這麼快暴露。」高木涉趕緊補充，「當然，安全起見還是拒絕為好，目暮警官也這麼認為。」
原近夜搖頭，「別啊，都要進局子了，這點心愿還是要滿足的。死刑犯還有送行餐呢，更何況我一向樂於助人。」
柯南若有所思，「他應該不知道對方是誰，不如找個人冒充一下？」
安室透作出犧牲自己的覺悟，「那就讓我去吧，我參與了整個過程，更有可信度。」
原近夜抬起頭，「老師，你是不是想搶我功勞？」
安室透：「……」我就不該多嘴。
原近夜滿意地聽到系統音不斷響起。
「抽獎！」
【叮！恭喜宿主抽中「晴天符」一枚！】
個人面板刷新一次：
【宿主：原近夜】
【年齡：17歲】
【推理：5級】
【敏捷：5級】
【力量：4級】
【技能：演戲，槍械】
【道具：無限子彈手槍】
【符咒：歪嘴符，晴天符】
【負面情緒值：4】
晴天？聽起來就陽光明媚。
原近夜向來對自己的手氣很滿意。
原近夜坐在廢樓台階上，心說你們倒是來接我啊。
「非得等我打電話嗎？那多沒面子。」他看了眼滲血的褲腿，決心再等最後五分鐘。
石膏硬邦邦的戴著不方便，早就被他丟在了草叢裡，這一路他緊趕慢趕，生怕脫離了耳環信號接收範圍，直到停下後才感到小腿鑽心地疼。
原近夜左顧右盼，「剛抓了個殺人犯，應該不會再有壞人了吧？」
這麼想著，他小心地揭開層層紗布，露出結痂不久的傷口。血痂已然開裂，皮膚滿是乾涸或新鮮的血液，濃郁的血腥氣流淌進夜風中。
得，又要被說了。想起那個嘮叨的新出醫生，原近夜心裡有點慫。
傷口崩裂他是不怕的，但唯獨怕新出醫生好心的責備。這會讓他覺得不自在，像小學被老師訓導一樣不舒服。
他用紙巾吸乾血液，重新包紮好傷口，將褲腳放下去蓋住繃帶。做完這一切，他擦去額頭的冷汗，隨意往周圍掃了幾眼。
四周店鋪林立，鬼影幢幢，倒是沒什麼人影。偶爾跑過一隻夜間覓食的老鼠，尾巴掃過圓溜溜的石子，發出細微的噼啪聲。
空氣靜得嚇人，像是不流動的深海，有點恐怖，有點冷。
「算了，打電話吧，面子才值幾個錢。」原近夜摸出手機正想撥號，突然聽到了由遠及近的轆轆聲。
「咕嚕……咕嚕……」似乎有人在路上推著什麼東西。
他眯眼站起來，從系統里取出手槍。
路燈的昏黃光線中，一個孩子推著輪椅走過來。
「弘樹？」他心中一喜，卻又發現不對勁，看身形明顯比弘樹矮得多。
走近了，那孩子才露出真容，頭髮略長，小臉尖尖的，年齡大概六七歲。他明顯是這片平民區的住客，衣衫老舊瘦骨嶙峋，滿臉都是缺少營養的暗黃色。
他將輪椅推到原近夜面前，伸出髒兮兮的小手，用黑白分明的眼睛看著他。
原近夜呆愣愣地伸出手，與這個孩子親切地握了握。
街道路口，幾個人停下腳步。
「來了。」弘樹第一個興奮起來。
柯南點頭，「嗯，來了，我聽到了輪椅聲。」
「貌似還帶了個小孩子。」高木涉揉了揉眼睛。
「不會吧。」安室透眼皮跳了跳，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
原近夜自顧自搖輪椅，那孩子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在欲握手卻慘遭拒絕後，他猛然醒悟這孩子想要的是錢，可惜他錢包里只有一張卡，荒郊野嶺地上哪去找取款機？於是他便想到了萬能工具人安室透。
看著面前迎接他的四人，原近夜抓了抓腦袋，「路上撿了個孩子。」
您這喜好真是與眾不同，人家都是路上撿貓撿狗，再不濟也撿只耗子回家養，您可倒好，別具一格自成一派，撿的是活生生的孩子。
安室透生生將這番話壓了回去，但系統的提示音出賣了他內心的想法。
【叮！負面情緒+4】
「那個，師父，借點錢。」原近夜有點窘迫。
安室透看了眼孩子，數出幾張票子遞給他。
【叮！負面情緒+8】
原近夜盯著突破90大關的情緒值，心說我真是能靠老師活一輩子。
「謝謝你幫我找回輪椅，」他將錢塞給孩子，「天都這麼晚了，讓這位警察叔叔送你回家好不好？」
他指的人是高木涉，目暮警官他們還在案發地點。
聽見「警察」兩字，那孩子抬頭看了高木涉一眼，怯生生地躲到了輪椅後面。
「小弟弟，你家在哪兒？」高木涉蹲下來，露出親切和善的笑。
那孩子好像更緊張了，死死抓住輪椅背帶，然後拼命地搖頭。
「沒事，我來聊聊。」原近夜仰頭往後一摸，一把將孩子拎到面前。
見男孩開始比劃手語，幾人對視一眼，都有些沉默。
原來他不會說話。
「他說他就住在這邊，平時就在附近玩。」
原近夜摸了摸那孩子的頭，笑笑說他似乎有些怕生。
「原先生，」高木涉有些沮喪，「不用安慰我了，他明明就是怕我。」
這一點讓他備受打擊。身為代表正義、懲奸除惡的警察，他一向受到小朋友喜愛，從來沒有遇到過今天這種情況。
那啞巴小孩並不抗拒原近夜的撫摸，似乎這種親昵是很自然的事。
安室透輕微皺眉，「你們也是剛剛認識，可他看起來很信任你。」
「誰知道呢？」原近夜聳聳肩，「可能我長得更像好人？要知道，小孩子都是很敏感的。」
「等一下，」柯南發現不對勁，「你說他幫你找到了輪椅，那他又是如何找到你的？」
「喂，你們一群正常人當然不需要那個，想也知道那是我這個廢人的。至於如何找到我，估計是我丟下的石膏指的路吧？」
「可是……」
「好了好了，人家只是個孩子。」原近夜拍著輪椅，明顯不願意再說下去。
他現在的行為有些反常，柯南只能暫時閉嘴。
原近夜咳嗽兩聲，「我想見一下犯人，有件事需要確定。」
他心說老子傷口都崩裂了，怎麼都得薅點情緒值啊。
高木涉摸了摸腦袋，「其實那個人也想見原先生，說有句話一定要親口告訴你，所以目暮警官讓我來問意見。」
原近夜眼神閃了閃，「主動要求見我？」
「對，光頭男說想見手機另一端的人，他不相信自己會這麼快暴露。」高木涉趕緊補充，「當然，安全起見還是拒絕為好，目暮警官也這麼認為。」
原近夜搖頭，「別啊，都要進局子了，這點心愿還是要滿足的。死刑犯還有送行餐呢，更何況我一向樂於助人。」
柯南若有所思，「他應該不知道對方是誰，不如找個人冒充一下？」
安室透作出犧牲自己的覺悟，「那就讓我去吧，我參與了整個過程，更有可信度。」
原近夜抬起頭，「老師，你是不是想搶我功勞？」
安室透：「……」我就不該多嘴。
原近夜滿意地聽到系統音不斷響起。
「抽獎！」
【叮！恭喜宿主抽中「晴天符」一枚！】
個人面板刷新一次：
【宿主：原近夜】
【年齡：17歲】
【推理：5級】
【敏捷：5級】
【力量：4級】
【技能：演戲，槍械】
【道具：無限子彈手槍】
【符咒：歪嘴符，晴天符】
【負面情緒值：4】
晴天？聽起來就陽光明媚。
原近夜向來對自己的手氣很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