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想方設法當我爹
「那我能後天回家嗎？」富澤達二大著膽子說，「浩美身體不好，我需要在這裡陪她。」
「明天回來。我把集團交給你。」
「什麼？爸爸你說什麼？」
「我說，你將成為富澤家的繼承人。」
富澤哲治終於吐出這句話，整個人瞬間蒼老了十幾歲。
「爸爸爸爸爸爸，」富澤達二再次結巴起來，「你你你，你不是開玩笑吧？」
「我什麼時候開過玩笑？」
驚喜來的這麼突然嗎？富澤達二覺得自己傻掉了，從頭頂傻到腳後跟。
他激動地聲音顫抖，「好嘞好嘞，我這就回家！帶浩美一起回家！有件事你不知道，爸爸你要當爺爺了！」
一瞬間，老婆可了，孩子有了，家業也穩了。
靠，妥妥的人生贏家啊。連原近夜都覺得羨慕。
掛斷電話，富澤哲治踉踉蹌蹌撲坐在沙發上，雙眼空洞，失魂落魄。
「爸爸，」富澤雄三心裡忐忑，「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能有什麼事？」
聽到父親的話，富澤雄三心裡更忐忑了，「爸爸你要是難過就說出來，還有我和二哥在呢。」怎麼可能沒事呢？他最愛的大兒子要殺死他呢。
「是啊，還有你和老二。」富澤哲治自嘲笑笑，一個兒子進局子又怎樣，他還有兩個兒子呢，現在甚至連孫子都有了。
「畫畫吧，你安心畫畫吧，我不限制你們了。」他只會反覆說這句話。
看吧看吧果然不對勁，正常的老爸怎麼可能這麼善解人意。富澤雄三一咬牙，一心橫，眼睛一閉說，「老爸我同意進公司了！」
「我不同意！」一道聲音響起。
眾人茫然地看向說話的人，心說你為什麼不同意？你憑什麼不同意？
被這麼多人注視，原近夜站起來，歉然笑笑，「不好意思，一時沒忍住。」
他看向富澤雄三，鄭重且聲情並茂地說，「富澤先生，你不是想當一名畫家嗎？你怎麼能忘記你當初說過的誓言呢？你還記得顏料的氣味嗎？你還記得拿到畫筆那一刻的心動嗎？筆尖觸碰潔白的畫布，那種奇妙的感覺多麼讓人感動。不忘初心，牢記夢想啊富澤先生！」
「可是，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能夠做喜歡的事多麼不容易，富澤先生你不要隨便放棄啊！總有一天你的名字會被所有人記住，人們談論你的時候會讚嘆說，看啊，他就是那個不忘初心的富澤桑！」
「可是，可是——」
「不要再說可是了，人這一生能有多少夢想呢？又能為這個夢想付出多少努力呢？堅持畫下去吧富澤先生！」
「可是啊原先生，」富澤雄三撓了撓頭，很誠懇地說，「我是個漫畫家，用的是蘸水筆。」
原近夜沉默了一下，「是這樣嗎？哈哈哈，漫畫家好，漫畫家好。」
他乾笑幾聲坐下來。
「原先生說的真好。不忘初心，牢記夢想，多麼有哲理的話。」富澤哲治似乎被他慷慨激昂的演講感動到了，竟然少見地鼓起掌來，甚至還用了「原先生」這種稱呼。
「雄三，安心畫畫吧，我會支持你的。」他感慨地拍著小兒子的肩膀，「其實你畫畫不錯，比你大哥寫小說強。」
「爸爸……」第一次得到父親肯定，富澤雄三眼眶微紅，大受感動。
「我小時候的夢想是當一名棒球手，可是我將它遺忘了四十年。」富澤哲治苦笑，「我大概老了，思想陳舊觀念落後，早就沒了年輕人的心氣。」
「太一是真的恨我吧？就像我當初那麼怨恨我的父親，然而我終究是變成了另一個他。這麼多年過去我理解了他的苦心，可是我卻忘了太一不是另一個我。所以——」
他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原近夜，「原先生，你願意做我的兒子嗎？」
這是什麼神轉折？
前言不搭後語，驢唇不對馬嘴？
原近夜驚悚莫名，心說我救了你，你卻想當我爸爸？
「老爸？」富澤雄三也震驚了，心說自己要失去小兒子的地位了？啊不是，現在的關鍵是爸爸為什麼會冒出這種鬼話。
難道是失去了一個兒子所以想要另一個人替補？爸爸是什麼三兒子控嗎？
「我知道你們不喜歡我，鄙視我那麼注重門第與階級，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上世紀遺留的老人。你們年輕人天真又努力，對未來抱有美好期待，當然會看不起我這種迂腐陳舊的糟老頭子。」
富澤哲治幽幽道，「其實我們富澤家並非出身於顯貴世族，我的祖父憑藉毅力與努力敲開了那扇門，勉強擠進了所謂的上流社會，然而我至今還懷有深深的自卑感。因為在那些人看來，我們充其量只能算暴發戶，想要變成上等人還需要好幾代的努力，甚至是十幾代的努力。
我年輕時也跟你們一樣，充滿激情與樂觀，認為不靠富澤的頭銜一樣能成功，認為可以憑自己的雙手改變世界。可是不是的，最起碼現在的時代不是這樣。」
原近夜明白了，指指自己，「所以你想將我變成上等人？」
「只是一塊敲門磚而已。富澤家不算名門也不算世家，但這個頭銜還是有點分量的。原先生是個偵探對吧？想必見的事情比我要多得多。如果你身後沒有龐大的家族，甚至連上流社會的請柬也拿不到。」富澤哲治嘆了口氣，「或許以後會變好吧，不過我大概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其實以後也沒變得多好。原近夜想起名柯世界中的豪門聚會，要麼是靠了園子的關係，要麼是靠了毛利小五郎的名氣，這麼說來一個強大的爸爸果真能橫掃一切。
工藤優作，服部平藏，黑羽盜一，赤井務武，鈴木史郎，毛利小五郎，遠山銀司郎……身為主角怎麼能沒個好爸爸？
這麼一想，原近夜不禁對安室透萬分同情。
老師啊老師，你拿什麼跟赤井秀一比？你從出身上就輸掉了啊！人家爹媽倆人都是十項全能的MI6特工啊！除非你的隱藏身份是酒廠boss的兒子，說不定還能扳回一局……
「外人想要躋身於這個圈子，要麼靠婚姻要麼靠繼承，」富澤哲治苦笑，「可惜我只有三個不成器的兒子。原先生救了我的性命，我沒有什麼能報答你的。」
他再次問出那個問題，「所以你願意做我的義子嗎？」
真是想方設法當我爹啊。原近夜嘆了口氣，吹了吹偏長的劉海。
「你錯了，」他深沉地說，「富澤先生能做的報答有很多。」
「明天回來。我把集團交給你。」
「什麼？爸爸你說什麼？」
「我說，你將成為富澤家的繼承人。」
富澤哲治終於吐出這句話，整個人瞬間蒼老了十幾歲。
「爸爸爸爸爸爸，」富澤達二再次結巴起來，「你你你，你不是開玩笑吧？」
「我什麼時候開過玩笑？」
驚喜來的這麼突然嗎？富澤達二覺得自己傻掉了，從頭頂傻到腳後跟。
他激動地聲音顫抖，「好嘞好嘞，我這就回家！帶浩美一起回家！有件事你不知道，爸爸你要當爺爺了！」
一瞬間，老婆可了，孩子有了，家業也穩了。
靠，妥妥的人生贏家啊。連原近夜都覺得羨慕。
掛斷電話，富澤哲治踉踉蹌蹌撲坐在沙發上，雙眼空洞，失魂落魄。
「爸爸，」富澤雄三心裡忐忑，「你沒事吧？」
「我沒事，我能有什麼事？」
聽到父親的話，富澤雄三心裡更忐忑了，「爸爸你要是難過就說出來，還有我和二哥在呢。」怎麼可能沒事呢？他最愛的大兒子要殺死他呢。
「是啊，還有你和老二。」富澤哲治自嘲笑笑，一個兒子進局子又怎樣，他還有兩個兒子呢，現在甚至連孫子都有了。
「畫畫吧，你安心畫畫吧，我不限制你們了。」他只會反覆說這句話。
看吧看吧果然不對勁，正常的老爸怎麼可能這麼善解人意。富澤雄三一咬牙，一心橫，眼睛一閉說，「老爸我同意進公司了！」
「我不同意！」一道聲音響起。
眾人茫然地看向說話的人，心說你為什麼不同意？你憑什麼不同意？
被這麼多人注視，原近夜站起來，歉然笑笑，「不好意思，一時沒忍住。」
他看向富澤雄三，鄭重且聲情並茂地說，「富澤先生，你不是想當一名畫家嗎？你怎麼能忘記你當初說過的誓言呢？你還記得顏料的氣味嗎？你還記得拿到畫筆那一刻的心動嗎？筆尖觸碰潔白的畫布，那種奇妙的感覺多麼讓人感動。不忘初心，牢記夢想啊富澤先生！」
「可是，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能夠做喜歡的事多麼不容易，富澤先生你不要隨便放棄啊！總有一天你的名字會被所有人記住，人們談論你的時候會讚嘆說，看啊，他就是那個不忘初心的富澤桑！」
「可是，可是——」
「不要再說可是了，人這一生能有多少夢想呢？又能為這個夢想付出多少努力呢？堅持畫下去吧富澤先生！」
「可是啊原先生，」富澤雄三撓了撓頭，很誠懇地說，「我是個漫畫家，用的是蘸水筆。」
原近夜沉默了一下，「是這樣嗎？哈哈哈，漫畫家好，漫畫家好。」
他乾笑幾聲坐下來。
「原先生說的真好。不忘初心，牢記夢想，多麼有哲理的話。」富澤哲治似乎被他慷慨激昂的演講感動到了，竟然少見地鼓起掌來，甚至還用了「原先生」這種稱呼。
「雄三，安心畫畫吧，我會支持你的。」他感慨地拍著小兒子的肩膀，「其實你畫畫不錯，比你大哥寫小說強。」
「爸爸……」第一次得到父親肯定，富澤雄三眼眶微紅，大受感動。
「我小時候的夢想是當一名棒球手，可是我將它遺忘了四十年。」富澤哲治苦笑，「我大概老了，思想陳舊觀念落後，早就沒了年輕人的心氣。」
「太一是真的恨我吧？就像我當初那麼怨恨我的父親，然而我終究是變成了另一個他。這麼多年過去我理解了他的苦心，可是我卻忘了太一不是另一個我。所以——」
他轉過頭，認真地看著原近夜，「原先生，你願意做我的兒子嗎？」
這是什麼神轉折？
前言不搭後語，驢唇不對馬嘴？
原近夜驚悚莫名，心說我救了你，你卻想當我爸爸？
「老爸？」富澤雄三也震驚了，心說自己要失去小兒子的地位了？啊不是，現在的關鍵是爸爸為什麼會冒出這種鬼話。
難道是失去了一個兒子所以想要另一個人替補？爸爸是什麼三兒子控嗎？
「我知道你們不喜歡我，鄙視我那麼注重門第與階級，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上世紀遺留的老人。你們年輕人天真又努力，對未來抱有美好期待，當然會看不起我這種迂腐陳舊的糟老頭子。」
富澤哲治幽幽道，「其實我們富澤家並非出身於顯貴世族，我的祖父憑藉毅力與努力敲開了那扇門，勉強擠進了所謂的上流社會，然而我至今還懷有深深的自卑感。因為在那些人看來，我們充其量只能算暴發戶，想要變成上等人還需要好幾代的努力，甚至是十幾代的努力。
我年輕時也跟你們一樣，充滿激情與樂觀，認為不靠富澤的頭銜一樣能成功，認為可以憑自己的雙手改變世界。可是不是的，最起碼現在的時代不是這樣。」
原近夜明白了，指指自己，「所以你想將我變成上等人？」
「只是一塊敲門磚而已。富澤家不算名門也不算世家，但這個頭銜還是有點分量的。原先生是個偵探對吧？想必見的事情比我要多得多。如果你身後沒有龐大的家族，甚至連上流社會的請柬也拿不到。」富澤哲治嘆了口氣，「或許以後會變好吧，不過我大概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其實以後也沒變得多好。原近夜想起名柯世界中的豪門聚會，要麼是靠了園子的關係，要麼是靠了毛利小五郎的名氣，這麼說來一個強大的爸爸果真能橫掃一切。
工藤優作，服部平藏，黑羽盜一，赤井務武，鈴木史郎，毛利小五郎，遠山銀司郎……身為主角怎麼能沒個好爸爸？
這麼一想，原近夜不禁對安室透萬分同情。
老師啊老師，你拿什麼跟赤井秀一比？你從出身上就輸掉了啊！人家爹媽倆人都是十項全能的MI6特工啊！除非你的隱藏身份是酒廠boss的兒子，說不定還能扳回一局……
「外人想要躋身於這個圈子，要麼靠婚姻要麼靠繼承，」富澤哲治苦笑，「可惜我只有三個不成器的兒子。原先生救了我的性命，我沒有什麼能報答你的。」
他再次問出那個問題，「所以你願意做我的義子嗎？」
真是想方設法當我爹啊。原近夜嘆了口氣，吹了吹偏長的劉海。
「你錯了，」他深沉地說，「富澤先生能做的報答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