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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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夜冰涼,車燈在別墅前亮起,一道銀灰直射別墅的窗戶。www..coМ

  傅初晨被這一道光晃醒,以為是喬冉回來了。

  他爬起來從窗戶往下看。

  樓下停著一輛警車,遠遠的跟著一輛黑色的路虎。

  藍紅相間的警燈閃爍,衝破了黑暗,印在傅初晨的瞳孔。

  他心緊了緊,只知道這是出事兒了的信號。

  穿上外套往樓下走,整個別墅都只有他一個人,別墅從外面上了鎖,他出不來。

  「咔噠」一聲,別墅門開了。

  冷風瞬間席捲進來,傅初晨打了個寒顫,「警察叔叔……我……」

  他腦子有些空,弄不清狀況。

  警察:「你哥哥來接你回家。」

  話音落下,傅初晨就看到不遠處,男人從路虎上下來,身姿修長,手裡夾著一根香菸,遠遠的看著他笑,朝他招了招手。

  傅初晨立馬過去。

  傅敘溫聲:「回家吧。」

  他語氣不急不緩的,聽不出什麼情緒。

  傅初晨皺眉:「哥,媽她——」

  「飛機場內被逮捕。」傅敘語氣沒什麼波瀾起伏:「莊從寧給的位置,如果有什麼想問的,你可以去監獄探望她。」

  男人眸色漆黑,煙霧繚繞模糊,眉眼淡淡的,他很近,卻又很遠,渾身都是疏離的漠然冷感。

  「她犯什麼事兒了?」

  傅敘撣了撣菸灰:「謀殺親夫,更綁架、囚禁你,發出威脅性簡訊。」

  夜色里男人的面容有些模糊不清,菸頭的火星在夜色格外明顯,是唯一的暖色。

  傅初晨能感受到傅敘身上的熱度,可他卻只覺得自己被從頭到腳澆了一盆冷水,冷的徹底。

  他的語氣沒有任何委婉,像刀子橫衝直撞的告訴他,告訴他媽媽就是犯事兒了,就是一個十惡不赦的壞人。

  他們上了車。

  看傅敘不冷不淡。

  傅初晨咬著牙看他:「你有沒有心?她不也是你媽?」

  傅敘看他一眼,眸低泛著一種極其清冽的神色,似乎對什麼都不在意了的樣子。

  「心早就在十七年前摔死了。」

  跟著他親生母親摔得血肉模糊。

  傅初晨不懂,卻不說話了。

  顧從瀾拍了拍傅敘的肩膀,男人擺了擺手,示意沒事兒。

  暗處的幾個大漢暗自咬牙,操!晚來了一步,警察居然過來了!

  ……

  回到家裡。

  已經是凌晨五點鐘,天色沒有亮,傅初晨一直悶著沒有說話。

  顧從瀾看著傅敘照常工作。

  「有沒有良心?你弟弟都快自閉了。」顧從瀾敲了敲桌面,看著垂眸翻閱文件的傅敘說道:「他會不會想不開?你不去安慰一下?」

  男人鼻樑架著金邊框眼睛,氣質儒雅清和,抬眼,修長的指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眸色清冷無感情:「沒有什麼好安慰的,我在他這個年紀已經自己養自己了。」

  「他能跟你一樣嗎?」

  傅敘:「男孩子要學會自己長大,自己消化,以後才能長成有擔當、有責任的,對社會有用處的人。」

  顧從瀾扯了扯唇角:「道貌岸然。」

  「這要是溫吟,你早就上去哄著了,說不準還會因為哄不好而焦愁。」

  「如果是溫吟,我哄她有問題嗎?」傅敘垂眸,一邊拿鋼筆寫著字,聲音沙沙的,一邊再自然不過的說:「溫吟是女孩子,女孩子,就是用來寵著的,我不需要她為我做什麼,她過得開心就好。」

  顧從瀾:「………」

  「看不出來你還是個雙標。」

  男人一本正經的問:「雙標是什麼意思?」

  顧從瀾:「……」

  離譜!沒得聊。

  這天晚上,傅敘獨自在房間抽了很多煙,屋子裡都是一股煙味兒,身影被燈光打得落寞。

  男人靠著椅子,敞著腿往後仰,閉著眼,睫毛在眼瞼下打下一層陰影,鼻息和神經都被菸草麻木,凸起的喉結線條分外性感。

  這個夜晚格外難熬。

  他何嘗不了解傅初晨的境遇?

  他比誰都了解。

  「扣扣——」溫吟推門進來。

  他緩緩側頭,看向門口。

  小姑娘懷裡抱著枕頭,臉帶笑意,仿佛踏著春光明媚朝他走來,她說:「哥哥,你終於忙完了,天都快亮了。」

  「沒你我都睡不著。」

  她嬌聲軟氣的站在了他面前,伸手玩兒了玩兒他的頭髮:「哥哥~最後一項工作就是哄吟吟寶貝睡覺噢~」

  她踏著春光,衝破黑暗,周邊死寂的氛圍漸漸活了起來。

  男人唇角驟然扯開一抹笑,哪怕在笑,哪怕是坐著又慵懶的姿態,也有一股由內而外的天然壓迫感。

  「睡吧,哥哥陪你。」

  莫名性感又沙啞,又曖昧濃稠,小姑娘的耳尖悄然泛起紅暈。

  這就像丈夫對妻子的話語,纏綿親熱,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若是真的陪,該多好。

  ……

  喬冉事件告一段落,莊從寧不想再跟她作亂,從顧從瀾那裡,她得不到一絲希望,那麼她要個光鮮亮麗的身份還有什麼用?

  臨了臨了,在最後的時間,她選擇回頭。

  期間顧從瀾去看了她一次。

  莊從寧隔著玻璃看他:「你會等我嗎?」

  顧從瀾笑了笑:「我等你做什麼?」

  「出來後,你的前途在等你,你自己的未來在等你。」

  ……

  一個月以後。

  傅權桓出院。

  身體基本已經恢復好了,這天在院子內進行家宴。

  關於喬冉的事情,傅權桓並不想多說,他遇人不淑,太過於縱容喬冉。

  說了許多安慰溫吟的話。

  溫吟黑髮披肩,柔順乖巧,溫婉禮貌的回答說:「叔叔,哥哥對我很好,我沒有覺得委屈。」

  傅初晨這個月心緒一直低迷,傅權桓看了他一眼,只嘆了嘆氣,有些事情,需要自己消化。

  「傅敘,你好生照看著溫吟,聽你爺爺說,吟吟已經很久沒有發病了。」

  傅敘點了點頭:「是,這個月都挺好的。」

  原因,只有他與溫吟知道。

  這個月裡,都是他陪著吃飯,哄著睡著了才離開。

  傅權桓點頭:「那就行,年三十以前,溫家人會來家裡過年,過完年就接吟吟回去了。」

  他看向坐在傅敘旁邊乖巧的小姑娘:「吟吟來這裡快兩個月了,想家了吧?」

  「回去以後,我可以經常過來這裡玩兒。」

  傅初晨聽到這個消息,心頭猛跳,抬眼就看向溫吟。

  心裡突然一陣空落。

  酸澀的情緒湧上了鼻尖。

  怎麼……怎麼他以為能陪自己很久很久的人都在離開……

  溫吟抿著唇笑了笑,沒有回答什麼。

  表面仍舊一派溫婉端雅,有教養極了。

  只低頭吃了吃飯。

  心緒悶悶的,不是說不要她了嗎?

  不是說病秧子就是拖累嗎?還來接她回去幹什麼?

  不是總把她扔在各種地方不管嗎?這算什麼?看著好起來了,覺得還能用,又要回去?

  忽的,一隻大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她側眸就看見男人的笑意溫和的眸,溫吟莫名被她這個視線燙了一下,心底一跳。

  他說:「吃完飯跟我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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