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1章 放在心底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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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1章放在心底的愛

  陳寒崢知道她心裡不好受,沒有跟她計較,把車靠邊兒停下。

  也幸好這一段路,路邊是有停車位。

  舒半煙前襟濕了很多,陳寒崢開了后座門,拿了紙。

  站在車門前,看著她,笑了笑,語氣挺平淡的,可那嗓音和說話語調,就是天然的慵懶與漫不經心:「自己擦,還是我給你擦?」

  她當然不會讓他動手來。

  她拿紙,自己擦著:「去後備箱幫我再拿一件裙子來。」

  男人轉頭就過去後備箱打開她的行李箱。

  裡面裝了挺多衣服都的。

  但男人偏偏就拿了那一條長袖的裙子。

  他遞給她,他的手腕上,有新鮮的傷口,並沒有包紮,看上去結痂沒多久。

  舒半煙眸色微動,喉嚨一緊一澀,本來還想懟他來著,心底里瞬間像堵了一層棉花。

  抬眼看了他一眼,皺著眉,唇瓣微微動了動,想要說些什麼,最終還是沒說。

  過了會兒,看他還站著,舒半煙開口說:「你還站在那幹嘛?關上車門我要換衣服。」

  舒半煙衣服換的算是挺快的。

  打開車門下車,陳寒崢劉靠著車旁邊,抽著煙,見她下來,就把手頭的煙熄滅了。

  「換好了?那出發吧。」

  舒半煙指了指他:「你那手怎麼回事?」

  陳寒崢頓了頓,抬眼看她,抿抿唇:「沒事兒。」

  行,在一起的時候他也從來不會說這些的來歷和來源,更何況分開後。

  舒半煙心底里又堵了一層。

  她深吸一口氣,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變化,依舊清傲明媚:「我的意思是,嚴不嚴重?也不影響開車?我可不想跟著你的車出什麼交通事故。」

  「沒事的,大小姐。」陳寒崢起身,拉開了駕駛位的門:「我什麼車技你不知道麼?」

  「上車走吧。」

  「感染了會破傷風。」舒半煙坐上后座,低頭漫不經心的玩兒手機,一邊毫不在意的說:「我身體虛弱,一點病毒就能傳染,前面藥店,包紮了再來開車,藥費我出。」

  陳寒崢笑了笑,最後還是去了藥店。

  舒半煙跟著一起去的,說是跟著去付錢。

  結果藥店小姐姐也看,皺眉:「這怎麼不早一點來?這傷口還挺深的。」

  「怎麼弄的?」

  陳寒崢:「沒事,切菜不小心切到手。」

  舒半煙:「......」

  還挺能編。

  陳寒崢沒有不回答別人的問題,只會不回答她的問題。

  可她不知道,陳寒崢寧願不回答。也不寧願編個藉口騙她。

  看著給他包紮好,舒半煙才微微放心。

  她眯眼打量著他:「你不會身上還有其他什麼傷,沒有讓我知道吧?」

  舒半煙:「你的生命安全就是我的生命安全,畢竟你是我的保鏢,你要是出了什麼事兒,我怎麼辦?」

  陳寒崢:「沒有了,就這一處。」

  舒半煙一臉你最好別騙我的表情:「行,那走。」

  離京城,這距離說近不近,說遠也不遠,一天也能到。

  舒半煙坐在後排,時不時的,抬起眼瞥著正在開車的男人。

  她又垂眸,目無聚焦的看手機。

  她可能有病,犯賤的病。

  他可自然,一點兒都不覺得他前男友身份敏感。

  就她心心念念著從前,一直放不下。

  她是喜歡他,一直沒變過,可是再喜歡,這回她也不會再主動靠近他一步。

  半步都不會。

  她才沒有那麼傻,傻到一次又一次的往槍口上撞,回回都被傷的遍體鱗傷。

  估計陳寒崢都會覺得她傻,都會瞧不起她。

  他們大概是下午兩點多鐘到的京城。

  溫吟與傅敘在門口迎接。

  陳寒崢與傅敘眼神交匯,彼此點了個頭,算是打過招呼。

  舒半煙挽著溫吟的手,摸摸她的肚子:「寶寶長大了誒。」

  溫吟笑眯眯的:「嗯,先進屋吧。」

  「先安頓一下你們兩個今天晚上的住處。」

  「住在傅初晨那個院子裡吧,他院子裡就他一個人。」

  傅初晨那院子大,房間也多。

  溫吟說:「你要是想住南院也行,南院也有空房,看你喜歡哪邊。」

  「就傅初晨那邊吧。」舒半煙說:「有兩間嗎?隔壁的,我的保鏢需要。」

  「有。」傅敘開口:「我讓下人去安排。」

  溫吟:「你先去看看房間收拾行李,我在大廳等你。」

  傅初晨今日不在家,又是出去浪了,畢竟傅家小少爺嘛。

  放個暑假回來,自然是要在京城四處浪,會會好友。

  陳寒崢給舒半煙提著行李過去。

  下人把他們帶到地方過後只是說:「有需要的話就可以告訴我,沒什麼事兒的話,我就先離開了。」

  他說完,離開。

  剩下舒半煙和陳寒崢兩個人。

  反正貼身保鏢,在雲城的時候也是住在同一套房裡的。

  只是舒半煙對於他,幾乎是神龍見首不見尾。

  也不知道他成天究竟都在做些什麼。

  陳寒崢要幫她整理床鋪和掛衣服。

  「去你自己房間,弄你自己的。」

  陳寒崢看她:「我沒有那麼多東西,要打點,一兩分鐘就能弄好,我先幫你。」

  舒半煙:「我自己能行,沒什麼事兒你就回去歇一會兒。」

  陳寒崢目光凝視她,久久不語。

  這個視線把她看得心裡邊亂七八糟:「......」

  而且也看不透他這個眼神究竟是怎麼回事,究竟透著些什麼情緒。

  她當然看不透,陳寒崢在水深火熱里摸爬滾打那麼多年,豈是她能看得懂的,她要是看得懂,陳寒崢就不叫陳寒崢了。

  舒半煙舔了舔唇瓣:「你看著我做什麼?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陳寒崢雙手環胸:「我只是覺得大小姐在冷暴力我。」

  「冷暴力不會說話,也不會動手,但也會殺人。」

  「........」舒半煙:「?」

  她一頭霧水,眼神迷茫的看著他。

  他又在玩兒什麼把戲?

  陳寒崢正經的解釋說:「拿了你的錢就該為你做事,可是你處處事情都不讓我做,是想要開除我麼?」

  舒半煙:「.......」

  「行。」舒半煙抬眼看他:「那貼身保鏢是什麼事兒都做?我說什麼做什麼?」

  「是。」

  舒半煙呵呵一笑:「我讓你幫我上廁所,你幫我嗎?我讓你幫我洗澡,你幫我嗎?」

  他思忖幾秒:「可以抱你去廁所。」

  「如果大小姐需要,也可以抱著你上。」

  舒半煙:「有病。」

  「如果大小姐不介意男女有別,洗澡也可以幫。」

  這回舒半煙直接把剛拿出來的毛巾砸向他:「你受虐傾向啊?」

  讓他休息他還不樂意。

  「樂意收拾就收拾著吧。」

  舒半煙轉身就出去了。

  大廳之內。

  古色古香,走進去就能夠聞到一股濃郁的茶香,聞上去清清淡淡的,格外的雅致。

  溫吟坐在椅子上,手裡面拿著一本書正在看。

  穿的也很素雅。

  看上去就像是閨閣的大家小姐,氣質溫婉又雅氣。

  舒半煙坐過去:「我說你怎麼看上去那麼溫順,被傅家的這一股書香氣給烘托的?」

  溫吟見她過來,放下了手裡面的書。

  「與生俱來吧。」

  溫吟拉著舒半煙的手,女人在一起聊天,亘古不變的,是八卦:「你跟他怎麼回事?不是分手了嗎?怎麼還在一起又和好了?」

  「是他主動和好的還是你主動和好的?」

  「沒有和好。」舒半煙直說:「因為在分手之前簽了一個僱傭合同,他現在只是在履行合同上面的義務,是我的貼身保鏢,我爸爸又把他僱傭了。」

  溫吟挑眉:「你們兩個還挺會玩兒,現在是怎麼相處的?就當是以前的事兒都沒有發生過嗎?」

  說到這裡,舒半煙就覺得自己心底裡面不太順暢。

  「我是不可能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的。」對於溫吟,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也是訴說傾訴的對象:「我放不下他。」

  舒半煙直說自己的想法:「你知道的,世上幾乎沒有第二個陳寒崢這樣的人,他太驚艷了,我忘不掉。」

  「就算以後這個男人不是我的,我也不敢想他以後會屬於哪個女人。」舒半煙:「我一想到他會跟別的女人卿卿我我,摟摟抱抱,我會瘋。」

  「可我不會再跟著他的背後走。」舒半煙看著溫吟,深吸一口氣說:「就算他以後找了女朋友,我也不會幹涉。」

  「我愛他,但就放在心底里愛吧,讓這件事情成為一個秘密。」

  愛,並不代表要在一起。

  而陳寒崢,不一定需要她愛。

  這是很簡單,也是很實際的一個問題。

  舒半煙不會一次又一次的去作踐自己接近他靠近他。

  或許在陳寒崢心裡,她的地位沒有那麼重要,他也沒有那樣喜歡她。

  她接受。

  畢竟她不是一個優秀的女人。

  溫吟:「那何苦這麼折磨自己,合同的違約金付不起嗎?」

  「最好的方法還是不要讓他在你的眼前晃。」

  「付得起。」

  舒半煙:「但他好像很需要錢,我想過,不想讓他在我眼前晃,可是不管我怎麼罵他,怎麼驕縱刁難,他也不走。」

  「他要是不需要錢,怎麼受這一份委屈?」

  溫吟撐著腦袋,看著舒半煙。

  她說的不是沒有道理。

  陳寒崢缺錢麼?

  或許是挺缺錢的。

  一個頂級殺手會很有錢,可陳寒崢有錢還是沒錢,這是個問號。

  「我可以幫你查一查他的資產,但不一定能夠查得到。畢竟他向來知道怎樣隱匿自己。」

  溫吟笑了笑:「畢竟......陳寒崢要是想要銷聲匿跡,這個世界上或許沒有人能夠再找得到他。」

  一位一出手死亡率就是百分之百的殺手難得,而像陳寒崢這樣,死在他手裡的從他出世於這個道上,第一個人就是大人物。

  沒死過什么小人物,說白了,他接任務,專殺大人物,爛魚臭蝦,還看不上。

  邊境地帶,多少販du的和jun火頭目是死在他手裡的。

  做這兩樣買賣的人本來已經是窮凶極惡,本來也就是在逆境生存,很難殺。

  所以,像陳寒崢這樣殺大人物死亡率百分百的,更難得。

  世上可能也就只他一人。

  像這樣的人要是想銷聲匿跡,定然是讓所有人都找不到。

  畢竟他們情報局都沒有多少陳寒崢的信息。

  他們情報局已經算是世界上比較大的情報網了。

  他們都不知道的,別人更不可能會知道多少。

  舒半煙心底顫了顫:「是嗎.......」

  或許有一天這個男人真的會消失在她的眼前,她再也不會得到他的任何消息。

  在他消失過後的三年,五年,十年.....她會不會慢慢的忘記他呢?

  可就算十年後,她也才三十歲。

  溫吟點了點頭。

  「有情人未必終成眷屬。」溫吟開口緩緩地說:「你們兩個怎麼樣是你們兩個人的造化。」

  溫吟說:「你可以一直喜歡他,但是你不能一直不找男朋友,一直單身。」

  「你要有自己的生活,不能把自己鎖在過去。」

  這樣的話容易偏激。

  舒半煙:「我知道。」

  「吟吟,我知道他不會待在我身邊的,我跟他的合同,是在明年三月份結束,那個時候他肯定不會續約,他會離開的。」

  「我現在只是想多見見他了,明年3月以後,我跟他就是陌生人了。」舒半煙抬眼看她:「我沒有那麼心思堅強,我需要慢慢的接受,做這個心理準備。」

  「他今天又受傷了。」舒半煙開口說:「其實很心疼,也很想為他吹吹傷口,但也沒有那個身份,或許對於他來說,那個傷口並不疼,是我大驚小怪。」

  舒半煙笑了笑:「畢竟那個傷口要是在我身上的話,我會疼得哭吧。」

  「看吧,我就是這麼弱小嬌氣的一個女子,他跟我在一起的時候一定覺得我麻煩死了。雖然我跟他在一起或許是有一兩個月的時間,但我跟他待在一起談戀愛的時間,可能總共不超過五天吧。」

  「他總是忙來著......」

  舒半煙垂眼,心底酸澀,眼眶也酸澀:「或許跟他在一起的時候,我就不應該做個懂事的姑娘,放他出差放他走,我就應該纏著他讓他陪我。」

  她抬起眼,笑了笑,眼眸底下卻一片水潤,看著溫吟說:「我就應該自私一點,會撒嬌的女人才最好命,對吧?」

  ? ?滴,晚安卡~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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