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壓進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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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4章壓進懷裡

  陳寒崢笑了笑:「我只是解決他們要解決的人,他們從沒說過要我去解決那些人。」

  他們從不下達什麼命令,可一切都是心知肚明。

  舒半煙氣的起身:「憑什麼?」

  陳寒崢把她壓下,壓進懷裡,語氣又低又緩,格外的平和:「沒有憑什麼,自願的。」

  「那你也可以不做這個了。」

  「是啊,是可以。」陳寒崢:「那就一直躲躲藏藏的過著。」

  「有些路,開始了就沒有回頭路。」

  「我把我的生命交給我腳下的這條路,直到這路的盡頭,直到我生命的盡頭。」

  他指腹摩挲玩兒著她細軟的髮絲,輕笑一聲:「不怪他們把我當工具,我其實也沒把我自己當人。」

  他這話里,聽不出什麼情緒。

  可舒半煙只覺得此刻,有些呼吸困難,心臟發疼。

  陳寒崢從來不提及這些事情。

  她一直以為,他是活得肆意瀟灑的,起碼看上去沒人比他能更灑脫。

  舒半煙抱住他。

  「我陪你走到路的盡頭和生命的盡頭,以前你孤單的走,現在我給你做伴。」

  陳寒崢揉了揉她的腦袋:「你做好我的女人就行,做什麼伴?」

  舒半煙心思很沉重。

  她理解到他需要抗下的東西多艱難。

  以及他從前的不對她作任何承諾,這一切的一切都有了解釋。

  他這樣的處境,確實是沒有辦法做任何承諾,如果做了承諾,就像是畫大餅一樣。

  「都會好起來的。」

  「為什麼要選擇走這樣一條路?」

  陳寒崢語氣平靜:「我從小是個孤兒,被一位老人收養,沒多久被拐賣,我自己跑出來了,但生了很嚴重的病,我沒有錢。」

  「這件事情上過新聞,群眾們看到了,他們為我捐款,也有志願者照顧我。」

  陳寒崢看向舒半煙:「其實我以為,等我出院以後,我的生活會回歸平常。」

  「但就在我出院那一天,我又被他們帶走了,他們是一個專門培養殺手的組織。」

  舒半煙心提著:「那現在那個組織呢……」

  男人的語氣格外平淡,卻帶著不羈的調調,輕描淡寫的:「我滅了。」

  「但是這個組織早就被警方盯上,我跟著他們被迫做過許多事,我挺沒辦法。」

  「再後來,就有了現在的我。」

  陳寒崢說:「以另外一種方式保護這些民眾,也沒有什麼不可以,本來我的命也是他們給的,反正我是一個罪人的身份。」

  「取之於民,還之於民。」

  世界上窮凶極惡的歹徒太多。

  這些歹徒是怎麼滅也滅不完的,可是滅一個就會少許多的人受傷害。

  「陳寒崢。」舒半煙摸了摸他的臉:「辛苦了。」

  「上天一定看得見。」

  陳寒崢吻了吻她:「他若是看得見,就好了。」

  「他若是看得見,這個世界上就沒有那麼多的不公道。」

  「沒有公理可言。」

  「不想這些難過的事情。」

  男人哼笑一聲,捏了捏她的小臉:「我這不是……跟你交代一下我的過去麼?」

  舒半煙:「那你過去交過女朋友嗎?」

  他笑:「你是第一個,也是這一輩子唯一一個。」

  「你比以前會說話多了。」

  男人吻她:「你訓得好。」

  他逗的她笑。

  身在黑暗的人,會更珍惜來之不易的光芒和溫馨。

  ......

  另外一邊。

  林小小輸液好了以後。

  傅末他們重新出發。

  顧一瑾太累了,上車就睡。

  到了目的地以後,傅敘在門口接,傅末把林小小抱進房間裡睡。

  傅敘聲音小:「來的挺慢,動作快些,我得回屋。」

  「一會兒我那小祖宗醒了找不著人得哭。」

  傅末挑眉:「現在她那小情緒這麼脆弱?」

  傅敘笑:「孕婦麼,是這樣的。」

  「真能秀。」傅末:「院子鑰匙給我,你回去就是。」

  傅敘看了看車內顧一瑾:「裡面那位,你也自己處理?」

  「嗯。」

  「未來弟妹?」

  傅末:「八字沒一撇的事情,別亂說。」

  男人笑了一聲,把鑰匙扔給傅末:「但有一捺了。」

  傅末勾勾唇:「恭喜你,抱得嬌妻歸。」

  他笑:「恭喜早了,嬌妻還沒有娶進門,但早晚也是傅家媳婦。」

  顧一瑾是被傅末叫醒的。

  顧一瑾神智都是恍恍惚惚:「到了?」

  「睡得還挺實。」傅末看她:「對我就這麼信任,不怕我把你拉到哪個荒郊野嶺賣了?」

  顧一瑾揉揉太陽穴,清醒一下:「我相信你不會知法犯法。」

  「你相信我,只是因為我身上穿的這身衣服。」傅末看她,眸底漆黑一片:「男人的劣根性都是統一的。」

  「你這是在告訴我,讓我遠離你。」

  傅末搖頭:「是在告訴你,除了我以外遠離任何男人。」

  顧一瑾唇角微微抽搐了一下:「這麼晚了,他們應該都已經睡了,我們先去住酒店吧。」

  「住酒店住上癮了?」

  「回家了,住什麼酒店?」

  傅末從小也是在傅家院子長大的。

  這老宅,也是有他們一家的位置的。

  不過他們都沒有在本地發展,不經常回來。

  「小小呢?」顧一瑾現在才發現林小小睡了。

  傅末單手插兜:「睡著了,剛剛抱進房間去睡了。」

  他看著顧一瑾,嗓音清冷磁性:「本來也想這麼抱著你進房間,怕你醒了,罵我流氓。」

  不知道怎麼的,他說這一句話的時候,她的腦子裡面就腦補了他抱自己的場景。

  臉上莫名的一陣紅暈。

  「幸好你沒抱,不然我會給你一巴掌。」

  「起床氣?」

  顧一瑾:「是警惕性。」

  男人呵呵一笑:「那你現在臉紅什麼?」

  顧一瑾:「.......」

  先生高手在於各個方面都細緻,都能夠拿捏著人的心境。

  似乎每一個話題都是被眼前這個男人牽著鼻子走的。

  總是冷不丁的就落進了他的話坑裡。

  顧一瑾深吸一口氣,下了車:「你真的很狡猾。」

  傅末按了一下車鑰匙,鎖了車門,語氣淡悠悠的:「怎麼說?」

  「.......」說不出。

  一會兒又要被說是她太自戀。

  「沒事了,睡覺吧,今天晚上很困。」

  傅末與她並肩走著,比她高了一個頭,不冷不淡的問她:「坐車累嗎?」

  「有一些累,肩膀疼。」

  「嗯,明天訂婚宴,結束後找個地方給你捏捏,找個按摩師來。」

  「不用了。」

  傅末腳步頓住,看著她一笑:「顧小姐不太會心疼人。」

  「?」

  「你都不問我累不累。」傅末:「開車的不是更累麼?」

  他挑眉:「你以為我叫按摩師過來幹什麼?」

  顧一瑾唇瓣張了張,半晌過後才開口:「抱歉,我以為傅隊長的體力很好來著。」

  傅末:「........」

  拉扯高手,高下立見。

  可究竟是顧一瑾故意這麼說的,還是真的這麼以為的,那就不清楚。

  畢竟這姑娘向來是直腸子。

  走進院子走到一半。

  顧一瑾:「忘記拿行李箱了。」

  「天氣熱,我有些不舒服,渾身黏糊糊的想要洗澡。」

  「我去給你拿,站這兒等我。」

  「你把車鑰匙給我,我自己去吧。」

  傅末:「別了,為了證明一下我的體力還挺行的,我去。」

  顧一瑾:「.......」

  這又是什麼奇奇怪怪的說法?

  她總是不理解男人的勝負欲會在什麼時候發生。

  他拿行李箱的速度很快,很快就過來了。

  「住在我那邊的院子裡吧,只是沒有讓人打掃。」

  「沒關係,簡單睡一下就好,也不會待多久。」

  進去的時候,一陣煙塵。

  這院子看上去確實是很久沒人來了。

  「我以為你們大戶人家就算沒人住也會打掃。」

  傅末:「我們家院子不讓外人進,我在家的時候下人也都遣散了。」

  「就跟傅敘的院子,也不讓外人進是一樣的。」

  「你們好像活在古時候。」

  傅末進屋,開了燈:「確實,傅家幾百年的傳承了。」

  燈光照著,在夜晚都能看見燈光底下灰濛濛的一些灰塵。

  鼻息間都是灰塵的味道。

  顧一瑾嗆了兩下。

  「要回來,為什麼不叫人提前打掃一下?」

  某男人理不直,氣也壯:「工作太忙,沒有來得及。」

  顧一瑾:「.......」

  「廁所在哪邊?」

  傅末看她嗆著:「要不別忙活了,天氣也晚了,出去住酒店吧。」

  「小小住在哪邊?」

  「爺爺那邊。」傅末看她:「怎麼?你要去爺爺那個院子嗎?」

  「可以嗎?」

  「小小是我收養的算是傅家人,爺爺那邊,傅家媳婦兒可以去住。」

  他看向顧一瑾:「去嗎?」

  或許是夜色太過於深濃,她看著男人這個眼神都覺得格外的漆黑濃稠,好像別有意味,還帶了絲絲點點的笑意。

  顧一瑾心臟砰砰跳了。

  她搖頭:「我又不是傅家媳婦,我只是客人。」

  「有床鋪嗎?隨便將就睡一下就可以了,出去住酒店又要花錢。」

  「你剛才可是說要去住酒店的。」

  「那我收回我剛才的話。」

  傅末:「.......」

  「廁所在那邊。」傅末指了指某個方向:「院子裡面的廁所暫時就那一個能用。快些洗,我也需要。」

  「洗漱用品我去給你拿過來。」

  顧一瑾:「謝謝。」

  她想像不到傅末照顧人處處周到的樣子,畢竟這個男人冰冰冷冷,沒有什麼人情味兒身上也沒有什麼生活氣息。

  她都快覺得,他是個機器人。

  現如今,她隱隱的感覺到,彼此之間的距離微微的近了一些。

  有些時候看人是要從生活當中。

  工作里,傅末總是嚴肅又清冷的。

  廁所裡面隨便拿水沖一衝就乾淨了。

  灰塵也不是特別的厚。

  顧一瑾拿了衣服進浴室,傅末坐在外面的客廳里看電腦。

  一些工作報告需要寫需要去提交。

  中途又接了好幾個電話,看上去忙得不行。

  顧一瑾洗完澡穿衣服時,才發現自己忘了拿內衣。

  夏天的睡衣格外單薄,又是小裙子,就這麼不穿內衣出去的話會被暴露。

  而傅末,好像就坐在外面處理工作,他的聲音偶爾也會傳來。

  顧一瑾:「.......」

  這個人就不能離開一下的嗎?

  她在浴室里等待。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傅末發現這姑娘洗澡的時間也忒長了。

  過去也靜靜的敲了敲浴室門。

  「沒事兒吧?」

  「沒、」聲音侷促。

  男人開口問:「女孩子洗澡都需要這麼長時間麼?」

  「洗多久了,一小時,這都快洗破一層皮了。」

  「.......」

  想要找個藉口把他支開,但是好像找不到。

  最後只能微微一咬牙硬著頭皮開了門。

  側著身從他面前走過。

  洗過澡,她的身上帶著一陣熱氣和馨香。

  睡裙不長不短,露著纖細的腿和胳膊,身子很瘦,很單薄。

  顧一瑾回頭不回身的看著傅末,問他:「我睡哪個房間?」

  傅末是誰?這種不自然的情緒,定然有貓膩。

  「手裡面藏著什麼呢?」男人把她轉了個身來:「我看看。」

  顧一瑾猝不及防。

  「........」

  「.......」

  兩個人,同時的沉默。

  她身材好,傅末是不知道的,畢竟認識的時候,都穿著厚衣服。

  夏天,她也穿得不漏,挺保守。

  睡衣就將就舒服。

  看到以後,傅末挪開視線,不太自然的輕咳一聲:「抱歉。」

  他指了一個方向:「房間在那邊。」

  顧一瑾臉色紅的厲害:「謝謝、」

  她趕緊快步離開。

  從來就沒有這樣尷尬過。

  這都是什麼事兒?

  在雲城合租住了那麼長時間都沒發生過這樣的事,一來這兒就烏龍。

  房間的床還是沒有鋪好的。

  顧一瑾:「……」

  估計一會兒他會過來給床單被套。

  而行李箱又在底下沒有拿過來。

  等會兒還要以這樣的形式再見?

  要是雙手捂著胸前,會不會顯得太刻意?

  會更尷尬……

  顧一瑾無語了。

  她真是什麼腦子。

  洗澡本來就沒有拿內衣的習慣,畢竟要睡覺了,穿什麼內衣。

  而,顧一瑾離開以後。

  傅末喉結乾澀滾動,剛剛那剎那,不誇張的說,真的是一身燥。

  頭一回,那衝動勁兒一上來。

  它就是微微抬頭,微微一ing

  傅末抬手,指尖插入自己的髮絲,來回走了兩步,最後輕罵了聲操。

  「真是出息了........」

  ? ?例行晚安~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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