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難道這樣的拒絕都不行嗎
夢瑤本以為楚天會給她醫院地址讓她自己去，沒想到楚天破天荒的親自開車帶她過去。
「我們公司有家屬福利，每年都有免費體檢的名額，你放心做查檢就是，我們不用花錢。」
夢瑤情緒沒什麼起伏，每年都有的事她卻第一次聽說。
家屬這兩個字聽著還挺諷刺的。
所謂的檢查不過是抽了幾管血，胸透b超之類的，加上是公立醫院不用排隊，半個小時就全搞定了。
驗血的報告半個小時後也出來了，醫生拿著一沓報告單一頁一頁地翻著，越翻眉頭皺得越緊。
夢瑤也跟著皺起了眉，「醫生，有什麼問題嗎？」
「暫時沒什麼問題，但……」醫生一臉認真地看向她，「你的基因檢測報告顯示，你患卵巢癌、乳腺癌風險比普通人高百分之六十。
造血幹細胞惡性克隆性疾病，也就是白血病的風險比普通人高百分之四十。」
夢瑤腦子一懵，半天才道：「可我們家族沒人有類似的病啊！」
外公因為坐了兩年牢搞垮了身體，出來後又一直鬱郁不得志才油盡燈枯走的。
外婆是因為心臟病，夢家那邊兩個老的，身體好的一頓能吃下一整隻雞。
醫生推了推眼鏡道：「我們這裡說的是風險，運氣好不生病是完全有可能的。」
聽了這話夢瑤稍稍鬆了口氣，剛松完就見醫生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她看向醫生，「還有什麼問題嗎？」
醫生道：「不排除運氣好不會生病的情況，同樣，以你這個檢查結果看，生病的概率更大。」
夢瑤心一提，「那……有什麼辦法預防和減小概率嗎？」
「除了定期做體檢，還有個辦法就是生孩子。」
夢瑤：「？」
醫生雙手交握放在桌上，「生孩子可以降低卵巢癌發病概率，哺乳能降低乳腺癌發病概率，建議孩子出生時保存臍帶血，方便用於今後多種疾病的治療。」
這個辦法聽起來確實低成本高回報。
可是……
醫生又道：「另外你有輸卵管粘連的情況，自然懷孕比較困難，就算自然懷孕宮外孕的概率也很大。
如果考慮好懷孕生孩子的話，建議做三代試管，現在的技術能做到遺傳基因檢查，更能保證生下的孩子減少疾病基因攜帶。
現在三代試管的技術很成熟，成功率也很高，你的情況跟自然懷孕差不多的。」
夢瑤這時才反應過來，「卵巢癌、乳腺癌風險比普通人高百分之六十、白血病風險比普通人高百分之四十。
那普通人得這些病的概率有多大？」
醫生愣了愣，抿了抿唇認真道：「我只能告訴你衛生組織的統計數據，國人一生中平均患癌機率大約為22%。」
夢瑤道：「普通人大約是百分之十二，我比普通人高百分之六十，那就是百分之八十二。
得病率確實挺高，可不還有將近百分之二十不得病嗎？
萬一都能徒手一搏，何況是百分之二十。」
醫生驚訝地推了推眼鏡，「生孩子能減少百分之十的病發率，臍帶血的治病率為百分之八十。
出於生命價值的考慮，還是建議您考慮一下我的建議，畢竟癌症很難治癒且費用極高。」
醫生也是一片好心，再說什麼就有點不禮貌了，夢瑤微笑道：「您的建議我會考慮的，謝謝醫生。」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時，楚天正好從吸菸區抽完煙過來，見她耷拉著肩膀表情懨懨的，皺眉問，「怎麼了？醫生怎麼說？」
夢瑤抬頭看了他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將報告別到身後，扯了抹笑道：「沒什麼，醫生說我現在的身體不適合懷孕，需要休養一段時間。」
沒料到她會這麼說，楚天一時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怕露餡只好挑眉問，「真的？」
「嗯！」夢瑤點頭。
這事還需要再跟許歡顏商量一下，楚天嘆了口氣道：「沒關係的，身體不好我們就好好養身體，鐘點工的工作你也別做了，刺繡也暫時放放，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夢瑤以為他會生氣地罵她沒用，甚至丟下她離開，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平淡且溫柔，這讓她有些恍惚。
心裡不由浮起一絲『他是不是別有目的』的大膽猜測。
見她看著自己半天不說話，楚天按捺著脾氣道，「別想太多，你是生過夢夢的人，不會有問題的，好好休息肯定會好的。」
居然還能這麼溫柔，難道是她想多了？
夢瑤抿了抿唇道：「楚天，有件事我要跟你說清楚。」
等的就是這句話，楚天眸光一亮，「我們是夫妻，你想說什麼就說吧！有什麼問題說出來我們一起想辦法解決。」
夢瑤長呼一口氣，「我根本沒打算生二胎，昨天沒拒絕是不想跟你爸媽吵架。」
這下楚天裝不下去了，「不打算生二胎？」
「……」
「不可能，二胎必須生，我不能沒有兒子。
我爸媽那邊你答應了，檢查也做了，你現在跟我說不打算生二胎。
夢瑤，我告訴你，不想生二胎，門都沒有。」
夢瑤怒道：「生不生是我的事，你憑什麼強迫我？」
「強迫你？」楚天氣得咬牙，「我們是夫妻，身為丈夫，難道我連生個孩子的決定權都沒有嗎？就算沒有整個，也有一半吧？你憑什麼剝奪我生兒子的權利？」
夢瑤：……
夢瑤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平靜，「我是沒有剝奪你生兒子的權利，可你也沒有強迫我生二胎的權利。
再說了，孩子生了你帶嗎？還不是我來帶，孕吐到起不來床、肚子大到無法安睡、尿頻到隔幾分鐘就要跑洗手間有時甚至尿失禁……
生下來還要經歷漲奶、乳頭皸裂、脫髮、睡眠嚴重不足……
餵奶、換尿布、抱孩子上廁所、抱孩子上醫院……
所有的事還不都需要我來做，所有的苦都需要我一口一口地吃。
我已經受夠了，不想再受了不行嗎？
我也是個人，也想過自己想要的生活，我不想每天被孩子和家務綁成提線木偶。
難道這樣的拒絕都不行嗎？」
楚天道：「難道只有你一個人生孩子嗎？哪個女人不生孩子、不帶孩子、不做家務。
怎麼偏偏到你這兒就不行了？我每個月準時給你生活費，哪點虧待你了？
我只是想要個兒子，你出去問問，我這個要求過分嗎？」
「我沒錯」夢瑤不想再跟他吵下去，「隨便你吧！你要是實在想要兒子，就另外找個女人生吧！反正我是不會再生了。」
回家的路上夢瑤翻來覆去想了許久，站在楚天的角度確實沒錯，他只是想要個兒子。
醫生剛才的話還歷歷在目，疾病死亡的威脅確實讓她恐懼。
可是她真不想過被孩子綁住的生活，如果生了二胎她就再沒了屬於自己的時間，完成刺繡夢想也將成為不可能。
未來的生活一眼就能看到頭，無非就是繼續過著伸手向楚天要錢的生活。
楚天高興了痛快給錢，不高興了發一通牢騷，什麼好吃懶做、對家庭沒有貢獻、胖得像豬、看著就噁心、除了我沒人願意正眼瞧你一眼、寄生蟲……
這樣過一輩子她寧願少活幾十年。
如果楚天真這麼想要個兒子，她願意跟他離婚，讓他找別人生。
總而言之，她堅決不會再生。
公交車快到站的時候夢瑤接了個電話，說是姚月白的助理，開口還是上次她弄壞衣服的事。
夢瑤皺眉道：「我已經做出賠償了，你們當時也表情接受，現在又找我是什麼意思？」
電話那頭的助理突然變得好聲好氣起來，「夢老師你誤會了，我找您是因為衣服的事，卻不是你想的那樣。
是這樣，我們姚老師今天晚上要參加一個小型演唱會，因為是古風，我們想著上次那件衣服很合適。
您不是說可以修補嗎？能麻煩您幫忙跑一趟修一下嗎？」
夢瑤警惕起來，「……」
「當然，報酬方面不會少了您的，幫個忙，您看可以嗎？」
他們能主動找到她，一方面大概是因為錦繡坊沒工夫接這種小活，另一方面也是對夢瑤技術的認可。
更重要的是還有報酬，雖不至於把賠償的一萬收回來，收一半回來也是好的。
畢竟她現在很需要錢。
「我們公司有家屬福利，每年都有免費體檢的名額，你放心做查檢就是，我們不用花錢。」
夢瑤情緒沒什麼起伏，每年都有的事她卻第一次聽說。
家屬這兩個字聽著還挺諷刺的。
所謂的檢查不過是抽了幾管血，胸透b超之類的，加上是公立醫院不用排隊，半個小時就全搞定了。
驗血的報告半個小時後也出來了，醫生拿著一沓報告單一頁一頁地翻著，越翻眉頭皺得越緊。
夢瑤也跟著皺起了眉，「醫生，有什麼問題嗎？」
「暫時沒什麼問題，但……」醫生一臉認真地看向她，「你的基因檢測報告顯示，你患卵巢癌、乳腺癌風險比普通人高百分之六十。
造血幹細胞惡性克隆性疾病，也就是白血病的風險比普通人高百分之四十。」
夢瑤腦子一懵，半天才道：「可我們家族沒人有類似的病啊！」
外公因為坐了兩年牢搞垮了身體，出來後又一直鬱郁不得志才油盡燈枯走的。
外婆是因為心臟病，夢家那邊兩個老的，身體好的一頓能吃下一整隻雞。
醫生推了推眼鏡道：「我們這裡說的是風險，運氣好不生病是完全有可能的。」
聽了這話夢瑤稍稍鬆了口氣，剛松完就見醫生又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她看向醫生，「還有什麼問題嗎？」
醫生道：「不排除運氣好不會生病的情況，同樣，以你這個檢查結果看，生病的概率更大。」
夢瑤心一提，「那……有什麼辦法預防和減小概率嗎？」
「除了定期做體檢，還有個辦法就是生孩子。」
夢瑤：「？」
醫生雙手交握放在桌上，「生孩子可以降低卵巢癌發病概率，哺乳能降低乳腺癌發病概率，建議孩子出生時保存臍帶血，方便用於今後多種疾病的治療。」
這個辦法聽起來確實低成本高回報。
可是……
醫生又道：「另外你有輸卵管粘連的情況，自然懷孕比較困難，就算自然懷孕宮外孕的概率也很大。
如果考慮好懷孕生孩子的話，建議做三代試管，現在的技術能做到遺傳基因檢查，更能保證生下的孩子減少疾病基因攜帶。
現在三代試管的技術很成熟，成功率也很高，你的情況跟自然懷孕差不多的。」
夢瑤這時才反應過來，「卵巢癌、乳腺癌風險比普通人高百分之六十、白血病風險比普通人高百分之四十。
那普通人得這些病的概率有多大？」
醫生愣了愣，抿了抿唇認真道：「我只能告訴你衛生組織的統計數據，國人一生中平均患癌機率大約為22%。」
夢瑤道：「普通人大約是百分之十二，我比普通人高百分之六十，那就是百分之八十二。
得病率確實挺高，可不還有將近百分之二十不得病嗎？
萬一都能徒手一搏，何況是百分之二十。」
醫生驚訝地推了推眼鏡，「生孩子能減少百分之十的病發率，臍帶血的治病率為百分之八十。
出於生命價值的考慮，還是建議您考慮一下我的建議，畢竟癌症很難治癒且費用極高。」
醫生也是一片好心，再說什麼就有點不禮貌了，夢瑤微笑道：「您的建議我會考慮的，謝謝醫生。」
從醫生辦公室出來時，楚天正好從吸菸區抽完煙過來，見她耷拉著肩膀表情懨懨的，皺眉問，「怎麼了？醫生怎麼說？」
夢瑤抬頭看了他好幾秒才反應過來，下意識地將報告別到身後，扯了抹笑道：「沒什麼，醫生說我現在的身體不適合懷孕，需要休養一段時間。」
沒料到她會這麼說，楚天一時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麼，怕露餡只好挑眉問，「真的？」
「嗯！」夢瑤點頭。
這事還需要再跟許歡顏商量一下，楚天嘆了口氣道：「沒關係的，身體不好我們就好好養身體，鐘點工的工作你也別做了，刺繡也暫時放放，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夢瑤以為他會生氣地罵她沒用，甚至丟下她離開，沒想到他居然這麼平淡且溫柔，這讓她有些恍惚。
心裡不由浮起一絲『他是不是別有目的』的大膽猜測。
見她看著自己半天不說話，楚天按捺著脾氣道，「別想太多，你是生過夢夢的人，不會有問題的，好好休息肯定會好的。」
居然還能這麼溫柔，難道是她想多了？
夢瑤抿了抿唇道：「楚天，有件事我要跟你說清楚。」
等的就是這句話，楚天眸光一亮，「我們是夫妻，你想說什麼就說吧！有什麼問題說出來我們一起想辦法解決。」
夢瑤長呼一口氣，「我根本沒打算生二胎，昨天沒拒絕是不想跟你爸媽吵架。」
這下楚天裝不下去了，「不打算生二胎？」
「……」
「不可能，二胎必須生，我不能沒有兒子。
我爸媽那邊你答應了，檢查也做了，你現在跟我說不打算生二胎。
夢瑤，我告訴你，不想生二胎，門都沒有。」
夢瑤怒道：「生不生是我的事，你憑什麼強迫我？」
「強迫你？」楚天氣得咬牙，「我們是夫妻，身為丈夫，難道我連生個孩子的決定權都沒有嗎？就算沒有整個，也有一半吧？你憑什麼剝奪我生兒子的權利？」
夢瑤：……
夢瑤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平靜，「我是沒有剝奪你生兒子的權利，可你也沒有強迫我生二胎的權利。
再說了，孩子生了你帶嗎？還不是我來帶，孕吐到起不來床、肚子大到無法安睡、尿頻到隔幾分鐘就要跑洗手間有時甚至尿失禁……
生下來還要經歷漲奶、乳頭皸裂、脫髮、睡眠嚴重不足……
餵奶、換尿布、抱孩子上廁所、抱孩子上醫院……
所有的事還不都需要我來做，所有的苦都需要我一口一口地吃。
我已經受夠了，不想再受了不行嗎？
我也是個人，也想過自己想要的生活，我不想每天被孩子和家務綁成提線木偶。
難道這樣的拒絕都不行嗎？」
楚天道：「難道只有你一個人生孩子嗎？哪個女人不生孩子、不帶孩子、不做家務。
怎麼偏偏到你這兒就不行了？我每個月準時給你生活費，哪點虧待你了？
我只是想要個兒子，你出去問問，我這個要求過分嗎？」
「我沒錯」夢瑤不想再跟他吵下去，「隨便你吧！你要是實在想要兒子，就另外找個女人生吧！反正我是不會再生了。」
回家的路上夢瑤翻來覆去想了許久，站在楚天的角度確實沒錯，他只是想要個兒子。
醫生剛才的話還歷歷在目，疾病死亡的威脅確實讓她恐懼。
可是她真不想過被孩子綁住的生活，如果生了二胎她就再沒了屬於自己的時間，完成刺繡夢想也將成為不可能。
未來的生活一眼就能看到頭，無非就是繼續過著伸手向楚天要錢的生活。
楚天高興了痛快給錢，不高興了發一通牢騷，什麼好吃懶做、對家庭沒有貢獻、胖得像豬、看著就噁心、除了我沒人願意正眼瞧你一眼、寄生蟲……
這樣過一輩子她寧願少活幾十年。
如果楚天真這麼想要個兒子，她願意跟他離婚，讓他找別人生。
總而言之，她堅決不會再生。
公交車快到站的時候夢瑤接了個電話，說是姚月白的助理，開口還是上次她弄壞衣服的事。
夢瑤皺眉道：「我已經做出賠償了，你們當時也表情接受，現在又找我是什麼意思？」
電話那頭的助理突然變得好聲好氣起來，「夢老師你誤會了，我找您是因為衣服的事，卻不是你想的那樣。
是這樣，我們姚老師今天晚上要參加一個小型演唱會，因為是古風，我們想著上次那件衣服很合適。
您不是說可以修補嗎？能麻煩您幫忙跑一趟修一下嗎？」
夢瑤警惕起來，「……」
「當然，報酬方面不會少了您的，幫個忙，您看可以嗎？」
他們能主動找到她，一方面大概是因為錦繡坊沒工夫接這種小活，另一方面也是對夢瑤技術的認可。
更重要的是還有報酬，雖不至於把賠償的一萬收回來，收一半回來也是好的。
畢竟她現在很需要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