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風雨飄搖十八州第一百四十四章 東海王高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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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到九九這般模樣,寧小川和虞兮檸都不忍心將她再送回去,便讓她留在客棧養傷。

  與此同時,寧小川也接到了程昱的來信,說東海王高顯已經同意密會寧小川。

  至於為什麼是秘密會面也很簡單,畢竟寧小川的身份還是很敏感的,在這個時候被殷都得知,難免不會對此大做文章,而且,從一開始,他們雙方的接觸就不應該被殷都得知。

  寧小川和高顯的見面地點選在了廣陵城外程家的私人莊園裡,這裡地處山丘之中,四面八方都是茶園稻田,比較隱秘安全,而且這裡是程家的私人住宅,以程家在廣陵的影響力,是不會有人來這裡碰霉頭的。

  一大早,程昱就帶著寧延往程家莊園走去,因為是秘見,寧小川選擇了隻身一人前往。

  起初聶紅衣和孔真玄是堅決不同意,但是拗不過寧小川的堅持。

  寧小川之所以這麼堅持也是有原因的,首先自己隻身赴宴是相信程家和東海王,能讓東海王感受到自己的誠意。

  二來,他也不怕在廣陵出事,畢竟裴羽從進入廣陵後,還沒有現身呢,想起裴羽給自己的承諾,寧小川倒也不怕,以裴羽的實力,在整個大奉都少有敵手。

  坐落在廣陵城郊的程家莊園,雖說規模不大,但是卻足夠景致典雅,花園密林,假山奇石,流水潺潺,頗有點江南典雅的樣子,整個莊園給人的感覺就是低調奢華,怡然愜意,能住在這裡,確實是一番享受啊。

  家丁引路,很快,兩人就來到了最終目的地,坐落於後花園假山環繞中的涼亭,亭子四周全是假山,再加上水流之聲,能起到很好的隔音效果。

  剛剛走進假山中的涼亭,就看到一個頭髮有些微白的中年男子正襟危坐的坐在涼亭中,身旁的手下不停的幫著添酒。

  男子一身黑鍛蟒袍,眉宇間不怒自威,舉手投足間更是有一種大家之氣,顯然,眼前的這個人就是當今天子的親兄弟,寧延此番來到揚州最想見到的人,東海王高顯。

  看到男子後,程昱趕忙行禮,「老朽程昱拜見王爺,讓王爺等了這麼久,實在抱歉。」

  而高顯則是萬分客氣的起身,扶起程昱,「先生不必多禮,是本王按耐不住性子,來得早了,與先生無關。」

  「謝王爺寬宏。」程昱再度頷首說道,轉身看了看寧小川,將寧小川往前帶了帶,衝著高顯拱手說道,「王爺,這位就是禮國公膝下五公子,寧小川。」

  「寧小川見過王爺,祝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寧小川很是恭敬的屈身說道。

  高顯又是一笑,緩緩扶起寧小川,「寧家老五,幸會幸會,本王與寧鶴,寧楓等都有過往來,兩人一文一武都是當世大才,不曾想這寧家人才輩出啊,又來了一個五少爺。」

  寧小川聽到後尷尬的笑了笑,「王爺說笑了,晚輩無論文武都不如兩位兄長,談不上什麼人才。」

  「哈哈哈,別謙虛了,入座吧。」一番寒暄後,東海王邀請寧小川入座,而程昱則是揮手拱手離去,自己的任務已經結束,留下來也沒有太大意義。

  入座後,高顯表現的很是淡定,「寧公子,有什麼事就直說吧,這裡就你我二人,不必拘禮。」

  「好,王爺,那晚輩就直說了,如今揚州的局面我已經聽說了一二,是不容樂觀,不知道王爺將會如何解決此次困局。」寧小川頷首說道。

  高顯放下手中的杯子,看著寧小川稍稍一笑,「寧公子關心的還挺特別,就像你說的,揚州局面是有些麻煩,但是本王相信,揚州總有重歸和平的那一天。」

  「若是真像王爺說的這麼樂觀的話,王爺估計就不會來見晚輩了。」寧小川含笑說道。

  寧小川話音剛落,高顯的臉色就微微有些變化,再度看向寧小川的目光都變得謹慎了許多,「寧少爺可有高見?」

  「王爺面前,談不上高見,只是有些不成熟的判斷,還望王爺指正。」寧小川客氣的拱手說道,「如今揚州局面的關鍵在州牧白向庭白大人,其實您也不願意看著揚州遭遇戰亂,一來是百姓遭難,江南不穩,二來就是皇室很有可能藉此機會插手東海事務,對您來說是個不小的威脅。」

  高顯聽著寧小川的話,神色嚴肅起來,想起來之前手下謀士說的話,看來自己真的是小瞧了這個寧小川了。

  「繼續說。」

  「但是揚州局面這麼久都沒有解決,這期間肯定是有些問題,現在江南的情況這麼微妙,您和白大人任何一方但凡有一點異動,都有可能牽一髮而動全身。

  您是不想開戰,而白大人則是找不到合適的藉口開戰,晚輩敢說,如今雙方僵持的情況不會持續太久,一旦白大人找到合適理由,戰端開啟是在所難免的。」寧小川繼續拱手道。

  這話倒是和高顯心中所想不謀而合,事實上現在揚州的情況確實如此,面對白向庭的步步緊逼,身為王爺的他只能選擇隱忍。

  白向庭背後的可是殷都,如今揚州局面說殷都沒有插手高顯是萬萬不信的,但這就是一步狠招,你明知道是殷都的手筆,但又無可奈何。

  為此高顯也有些無可奈何,他迫切的需要找一個破局之人,此人首先要置身於揚州之外,還有就是讓他足夠的信任。

  就在他著急無處尋找此人的時候,寧小川來了,殷都對他們東海蓄謀已久,對寧家又何嘗不是。

  五大國公僅存禮國公一家,再加上前段時間寧楓在殷都朝堂的一番言辭,導致現在寧家的情況更是危險萬分,而這個時候,能幫寧家的只有他東海王。

  這就是唇亡齒寒的道理,說得再明白點,就是合作求生存,禮國公執掌象州,東海王掌管揚州,蘇州,若是兩方互相合作,那對於殷都來說也是個威脅。

  而當高顯聽到程昱說寧小川要見自己的時候,更是堅定了這一猜想,那就是禮國公也在尋求合作,既然合作,那就得有誠意,而這次揚州之事就是禮國公最好的誠意。

  高顯微微點頭,「寧公子所言極是,如今揚州的情況大概也是如此,白向庭不斷挑釁著本王的底線,就是為了引發戰端,為了揚州百姓,本王還是希望能和平解決此事,畢竟戰端一開,那遭殃的可是百姓。」

  對高顯的話,寧小川表示贊同,「王爺,晚輩倒有一個辦法可以讓揚州之事平安解決,不知當講與否?」

  「但說無妨。」

  「揚州之事的根本還是在白向廷白大人,聽程先生所言,您對白大人有著知遇之恩,而白大人之前和您也是一心的,就是在從殷都國子監學成之後回來才變得有些疏遠陌生。

  因此晚輩想若是能查清其中緣由,那您和白大人見的誤會是不是就能解決,那揚州是不是就能平安無事?」寧小川緩緩開口。

  這道理高顯怎麼可能不知道,若是能查清楚他高顯怎麼會等到現在,那出事的可是殷都國子監,難不成他真的要去國子監查嗎?這不明擺著和高禎作對?安西王什麼下場他都看到了,他可不想步之後塵。

  寧小川自然也明白高顯的擔心,繼續說道,「解鈴還須繫鈴人,若是能接近白大人,那就有查清真相的機會。」

  「自從我們雙方矛盾激化以來,本王派出至少不下十次說客希望和談,但是白向庭態度堅決,根本不見,本王派去的人無一例外都被逐了出來,就連暗線也被拔掉不少,對於此本王是真的有心無力啊。」高顯無奈道,說話的時候目光一直在寧小川身上,這意思就很明白。

  寧小川起身拱手,「王爺不必擔心,若是信得過晚輩,晚輩願意前往琅琊求見白大人,查明真相,還揚州太平。」

  高顯聽罷,不由得輕鬆起來,微微頷首,「寧公子有此心意,本王甚是欣慰,只是現在特殊時期,萬一你有個三長兩短,那殷都禮國公方面,本王無法交待啊。」

  「王爺多慮了,你我這次見面本就無人知曉,再者我的身份只要您不說我不說,又有誰會知道?」

  寧小川嘴上這麼說,心裡暗罵這高顯也是個人精,這顯然就是先撇清關係,也就是說你寧小川在琅琊那出了事和他可沒關係,到時候禮國公別把帳算他頭上。

  聽了寧小川的話,高顯很滿意的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就有勞寧公子了,如此事能成,我揚州太平了,本王自當感激不盡,他日禮國公若是碰到麻煩,本王自當鼎力相助,絕不推脫。」

  既然寧小川已經開出了他不能拒絕的條件,那他高顯也得給寧小川些甜頭,這種不用明說雙方就懂的話是最合適不過的了,寧小川聽到這話,拱手笑了笑,「那晚輩在此代表寧家,謝謝王爺。」

  此刻寧小川心裡清楚,能不能讓東海王支持他們寧家就看自己如何解決這件事,對於白向庭他只是有所耳聞,說真的他心裡也是沒底,這既要查清楚真相還不能暴露身份,難度確實有些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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