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遇見故人
秦凌翔卻保持著要躍窗的姿勢，淚流滿面地說：「那你答應我好好過日子。」
「小兮，答應我好不好？」他淚流滿面地擠出一絲笑，這是盛錦兮第一次看到他這般苦澀的笑，戳疼了她的心。
這些年他總是站在他母親的對立面維護她，他的父親在他幾歲時就去世了，他是被他媽一手拉扯大的。
因為愛她，他和他媽吵架，對他來說是種折磨，他心底應該也裝著委屈心酸和無奈。
門被王春霞撞開，她看見兒子要跳窗，嚇得癱坐在地。
哭天搶地捶著胸口喊：「我的兒啊！你千萬不能做傻事！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手策劃的，和你沒關係！」
她跪著走到盛錦兮腳邊，抱住她的腿。
「我跟你道歉，都是我的錯，你別怪翔翔！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他要是死了，我這個老婆子怎麼辦……」
說話間，王春霞再也沒了以往的氣焰，瘋了般磕頭。
面對丈夫內疚痛苦的眼神，面對婆婆磕頭道歉，盛錦兮深受煎熬。
「和我兒子沒關係，都怪我……」
盛錦兮本不是個狠心腸的人，可想到婆婆不顧她設計她老公。
她做不到菩薩心腸，她踢開她，冷冷道：「別碰我，我嫌噁心！」
「好，我不碰你……」王春霞朝後推了推，望著秦凌翔：「兒呀，你快下來，別嚇媽媽。小兮那麼愛你，不會和你生氣的，快下來。」
「誰說我愛他，就得委屈自己？」盛錦兮如同被人澆了一盆水！
事到如今，她的愛不應該是別人拿捏她的軟肋！
她心裡雖然難過極了，但大腦找回了一絲理智。
「想和我繼續過下去是吧？」
這一刻，她心裡冒出恨意！
她的身體讓她沒法正常受孕，將來找誰都是一個破樣子！
憑什麼她要忍氣吞聲讓秦凌翔和萬小凌在一塊！
憑什麼一心為秦家操勞，最後手裡什麼都沒有。
「秦凌翔，我要你把這套房子過戶到我名下！」
秦凌翔一愣，從窗戶上跳下來。
「小兮，這套房子是我媽的啊！」
王春霞從地上一躍而起，扯著嗓門喊：「你別過分啊！這套房子是我花錢買的！」
「婆婆。」盛錦兮嘴角微勾，露出薄涼的一抹笑意。
「這房子難道不是你當初給你的翔翔買的婚房？」
王春霞：「是又怎麼樣！是我出的錢！」
「所謂婚房，就是你兒子和兒媳的。這事鬧上法院，我也是有理的，也有一半的份兒！還有，我當初也出了二十萬！」
那二十萬是她上大學期間兼職模特，存下來的工資！
盛錦兮的聲音越來越凌厲，故意說嚇唬王春霞的話：「而現在秦凌翔婚內出軌，搞大小三的肚子，屬於過錯方！我找個好律師打官司，到時候是有可能讓他淨身出戶的！」
實則，法律上哪怕是男方婚內出軌，除非他主動放棄財產，打官司幾乎不可能讓對方淨身出戶。
婚姻對女人就是如此殘忍冷酷。
王春霞慌張地看向秦凌翔，「她……她說的是真的嗎？」
秦凌翔咬了咬牙，默默點了點頭。
王春霞再也牛不下去了，一把握住盛錦兮的手。
「小兮你別和我置氣，我就翔翔一個孩子，你相當於我的女兒，將來我死了，這房子就是你們的！過不過戶沒那麼重要。」
盛錦兮甩開王春霞的手，「要不過戶，要不法院見！我給你們三天時間考慮！」
說完，她提著包包離開了這個家。
走出小區，盛錦兮腦子裡亂成一團，心裡越發透不過氣來。
一個人像孤魂游鬼沿著大街茫無目的朝前走。
包包里的手機響起，拿出來看了眼，見是秦凌翔的來電，她直接將手機關機。
隨著人群走進一家超市，耳邊是紛紛擾擾的人聲，目光所及之處都是朝氣蓬勃的人。
盛錦兮感覺自己顯得格格不入，像失了魂的人。
她不知道未來會怎麼樣。
乘搭自動扶梯時，後面有人朝前面擠，她被人推了一把，腳腕一歪眼看著要摔倒，突然有人從身後扶住了她。
「謝謝。」盛錦兮朝後面道謝，抽出胳膊。
那人輕笑了聲，「你這道謝也太敷衍了，看都不看我一眼？」
盛錦兮有些惱，瞪著眼睛過去，隨後皺起眉頭，古怪地打量對方。
對方穿著一套深藍色西裝，筆直沒有褶皺，一頭短髮精神抖擻。
「怎麼，不認識我了？」季奕成熟俊朗的臉龐上浮出一抹微笑。
盛錦兮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能在離家鄉一千多公里之外，遇見他。
「真不認識我了？」季奕收起臉上的笑，再次伸手抓著她的胳膊，「小心！」
盛錦兮一臉抗拒，剛要甩開他的手，他牽著她走出了自動扶梯。
「你以為我吃你豆腐？」季奕鬆開手，無奈道：「我不拉住你，就你那失魂落魄的樣，過了自動扶梯都摔倒。」
「……謝謝。」盛錦兮有些尷尬。
「多年沒見，請我喝杯咖啡？」季奕說。
「好。」盛錦兮想著自己也不知道去哪裡，突然遇見家鄉里這麼一個故人，喝杯咖啡聊聊天也好。
便指了指樓上，「這超市頂樓有一家不錯的咖啡店。」
「行。」
*
「你過得好嗎？」季奕拿著勺子慢條斯理攪拌著咖啡，淡淡問起。
盛錦兮勾了下嘴角，「挺好的。」
「是嗎？」
四目相對，季奕的眼神很複雜，讓她有一瞬間的慌亂。
「就真的挺好的。」
季奕點了點頭：「聽說你結婚了，老公是這裡的？」
「嗯。」
「結婚幾年了？」
「快四年了。」
「大學裡認識的？」
「對。」
「大學就在一起了？」
盛錦兮抬眸看向對面的季奕，他目光灼灼，讓她想到了高中時代，連忙別開目光。
「是的。」話落，她端起咖啡抿著，壓下慌亂。
人生如戲吧。
眼前這個男人在高中時是個少年，是她青春里最燦爛的存在。
她當初以為會和他考進同一所大學，會……
「那你們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季奕的聲音變得有些涼。
盛錦兮心裡一痛，「沒有。」
「嗯？」季奕有些驚愕，「你們沒有孩子？」
兩人的目光再次撞在一塊，盛錦兮突然有種羞恥感。
她寧願今天沒有遇見他！
「小兮，答應我好不好？」他淚流滿面地擠出一絲笑，這是盛錦兮第一次看到他這般苦澀的笑，戳疼了她的心。
這些年他總是站在他母親的對立面維護她，他的父親在他幾歲時就去世了，他是被他媽一手拉扯大的。
因為愛她，他和他媽吵架，對他來說是種折磨，他心底應該也裝著委屈心酸和無奈。
門被王春霞撞開，她看見兒子要跳窗，嚇得癱坐在地。
哭天搶地捶著胸口喊：「我的兒啊！你千萬不能做傻事！所有的事情都是我一手策劃的，和你沒關係！」
她跪著走到盛錦兮腳邊，抱住她的腿。
「我跟你道歉，都是我的錯，你別怪翔翔！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他要是死了，我這個老婆子怎麼辦……」
說話間，王春霞再也沒了以往的氣焰，瘋了般磕頭。
面對丈夫內疚痛苦的眼神，面對婆婆磕頭道歉，盛錦兮深受煎熬。
「和我兒子沒關係，都怪我……」
盛錦兮本不是個狠心腸的人，可想到婆婆不顧她設計她老公。
她做不到菩薩心腸，她踢開她，冷冷道：「別碰我，我嫌噁心！」
「好，我不碰你……」王春霞朝後推了推，望著秦凌翔：「兒呀，你快下來，別嚇媽媽。小兮那麼愛你，不會和你生氣的，快下來。」
「誰說我愛他，就得委屈自己？」盛錦兮如同被人澆了一盆水！
事到如今，她的愛不應該是別人拿捏她的軟肋！
她心裡雖然難過極了，但大腦找回了一絲理智。
「想和我繼續過下去是吧？」
這一刻，她心裡冒出恨意！
她的身體讓她沒法正常受孕，將來找誰都是一個破樣子！
憑什麼她要忍氣吞聲讓秦凌翔和萬小凌在一塊！
憑什麼一心為秦家操勞，最後手裡什麼都沒有。
「秦凌翔，我要你把這套房子過戶到我名下！」
秦凌翔一愣，從窗戶上跳下來。
「小兮，這套房子是我媽的啊！」
王春霞從地上一躍而起，扯著嗓門喊：「你別過分啊！這套房子是我花錢買的！」
「婆婆。」盛錦兮嘴角微勾，露出薄涼的一抹笑意。
「這房子難道不是你當初給你的翔翔買的婚房？」
王春霞：「是又怎麼樣！是我出的錢！」
「所謂婚房，就是你兒子和兒媳的。這事鬧上法院，我也是有理的，也有一半的份兒！還有，我當初也出了二十萬！」
那二十萬是她上大學期間兼職模特，存下來的工資！
盛錦兮的聲音越來越凌厲，故意說嚇唬王春霞的話：「而現在秦凌翔婚內出軌，搞大小三的肚子，屬於過錯方！我找個好律師打官司，到時候是有可能讓他淨身出戶的！」
實則，法律上哪怕是男方婚內出軌，除非他主動放棄財產，打官司幾乎不可能讓對方淨身出戶。
婚姻對女人就是如此殘忍冷酷。
王春霞慌張地看向秦凌翔，「她……她說的是真的嗎？」
秦凌翔咬了咬牙，默默點了點頭。
王春霞再也牛不下去了，一把握住盛錦兮的手。
「小兮你別和我置氣，我就翔翔一個孩子，你相當於我的女兒，將來我死了，這房子就是你們的！過不過戶沒那麼重要。」
盛錦兮甩開王春霞的手，「要不過戶，要不法院見！我給你們三天時間考慮！」
說完，她提著包包離開了這個家。
走出小區，盛錦兮腦子裡亂成一團，心裡越發透不過氣來。
一個人像孤魂游鬼沿著大街茫無目的朝前走。
包包里的手機響起，拿出來看了眼，見是秦凌翔的來電，她直接將手機關機。
隨著人群走進一家超市，耳邊是紛紛擾擾的人聲，目光所及之處都是朝氣蓬勃的人。
盛錦兮感覺自己顯得格格不入，像失了魂的人。
她不知道未來會怎麼樣。
乘搭自動扶梯時，後面有人朝前面擠，她被人推了一把，腳腕一歪眼看著要摔倒，突然有人從身後扶住了她。
「謝謝。」盛錦兮朝後面道謝，抽出胳膊。
那人輕笑了聲，「你這道謝也太敷衍了，看都不看我一眼？」
盛錦兮有些惱，瞪著眼睛過去，隨後皺起眉頭，古怪地打量對方。
對方穿著一套深藍色西裝，筆直沒有褶皺，一頭短髮精神抖擻。
「怎麼，不認識我了？」季奕成熟俊朗的臉龐上浮出一抹微笑。
盛錦兮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能在離家鄉一千多公里之外，遇見他。
「真不認識我了？」季奕收起臉上的笑，再次伸手抓著她的胳膊，「小心！」
盛錦兮一臉抗拒，剛要甩開他的手，他牽著她走出了自動扶梯。
「你以為我吃你豆腐？」季奕鬆開手，無奈道：「我不拉住你，就你那失魂落魄的樣，過了自動扶梯都摔倒。」
「……謝謝。」盛錦兮有些尷尬。
「多年沒見，請我喝杯咖啡？」季奕說。
「好。」盛錦兮想著自己也不知道去哪裡，突然遇見家鄉里這麼一個故人，喝杯咖啡聊聊天也好。
便指了指樓上，「這超市頂樓有一家不錯的咖啡店。」
「行。」
*
「你過得好嗎？」季奕拿著勺子慢條斯理攪拌著咖啡，淡淡問起。
盛錦兮勾了下嘴角，「挺好的。」
「是嗎？」
四目相對，季奕的眼神很複雜，讓她有一瞬間的慌亂。
「就真的挺好的。」
季奕點了點頭：「聽說你結婚了，老公是這裡的？」
「嗯。」
「結婚幾年了？」
「快四年了。」
「大學裡認識的？」
「對。」
「大學就在一起了？」
盛錦兮抬眸看向對面的季奕，他目光灼灼，讓她想到了高中時代，連忙別開目光。
「是的。」話落，她端起咖啡抿著，壓下慌亂。
人生如戲吧。
眼前這個男人在高中時是個少年，是她青春里最燦爛的存在。
她當初以為會和他考進同一所大學，會……
「那你們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季奕的聲音變得有些涼。
盛錦兮心裡一痛，「沒有。」
「嗯？」季奕有些驚愕，「你們沒有孩子？」
兩人的目光再次撞在一塊，盛錦兮突然有種羞恥感。
她寧願今天沒有遇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