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若不嚴懲，天域王朝將禮樂崩壞
百官覲見之後，本應該是傳臚的。
傳臚是一種儀式，國朝會典新進士宣制，獨以傳臚稱，可謂名實相稱。
但今年的情況特殊，皇帝並沒有第一時間召見殿試三甲。
此時，太和殿內，世家大臣正在將昨日都聽到的消息稟報給皇上。
丞相杜源率先出列，手執象牙笏板高聲道：「陛下，臣昨日聽聞，今……新科狀元，竟是女扮男裝參加科舉。」
「古往今來，便無女子參加科舉的先例，且姜曌女扮男裝實乃欺君罔上，還望陛下能夠重懲！」
國子監祭酒也是不甘示弱，走出文臣列隊，道。
「臣附議，自古以來我天域王朝秉持的便是女子無才便是德。」
「女子就應該在家中針織女工，相夫教子，而姜曌卻是出來拋頭露面，實在有傷風化，這成何體統！」
「且，其還是女扮男裝參加科舉，簡直是侮辱貢院聖地！」
「還望陛下能夠奪其功名，將其處死，為天下女子做一個示警。」
皇帝掃了一眼殿中的王公大臣，道：「爾等皆是此意嗎？」
此時，沒有一個人想要站出來為姜曌說話。
只有太傅站了出來。
那日姜曌女子的身份被曝出來後，皇帝與太后談完話，第一時間便召見了太傅。
朝堂之上，眾多大臣，只有太傅一人是支持軍功爵制的。
皇帝召見太傅，是想看看太傅的態度。
好在太傅頗為看重姜曌，雖然姜曌只是一名女子，但是身為女子之身卻能寫出軍功爵制，太傅對姜曌的才能更加看好。
且，當今太后是他的女兒，當日太后喜好兵法之時，他不僅沒有阻止，反而多加鼓勵。
這才有了後面太后披甲上陣，將異族驅趕出天域王朝。
太傅站出來，拱手道：「陛下，姜曌雖然身為女子，卻能夠寫出軍功爵制，是為大才。」
「科舉本就是掄才大典，姜曌既有才，為何要剝其功名，將其處死，而不是令其入朝為官？」
「笑話！」太傅的話剛說完，國子監祭酒便說道：「我天域王朝自開國以來，便無女子入朝為官的的先例，女子，就應該在家從父，出嫁從夫。」
「女子參與科舉本就荒唐，又怎能讓其入朝為官，這不是等於昭告天下，男子不如女子嗎？」
「太傅這是年紀大了，就連腦子都糊塗了？」
「我雖已年邁，但是腦子還未糊塗，軍功爵制對我天域王朝的發展是大有益處，應該大力推行才是。」
太傅反駁道，他卻是年邁，所以他並不介意別人說他老了，但是軍功爵制對天域王朝確實有益。
「令女子入朝為官，不敬祖宗禮法，若是不嚴懲姜曌，我天域王朝即將禮樂崩壞！」
「太傅這是將陛下，將我天域王朝置於何地？！」
國子監祭酒語氣激動的說道，好似他是真心為了天域王朝，而沒有半點私心一般。
皇帝坐在上方的龍椅之上，聽著這些大臣在下面吵做一團，有些頭疼。
便讓一旁的魏承運宣姜曌進來，他想聽聽姜曌是怎麼說的。
「宣姜曌覲見——」
原本還在殿外百無聊賴的等著的姜曌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回過神來，趕忙走進去。
臨進去之時，司慕白對她說道：「進去之後一切小心，切勿衝動。」
姜曌對他點點頭，然後便走進太和殿內。
一進去，便看見奢華大氣的宮殿內擎著幾根華表，華表之上雕龍刻鳳，華麗非凡。
姜曌一進來，所有人的眼神便落在她的身上。
審視，冷漠、不屑，嫌棄……所有目光都凝聚在一起，壓向了姜曌。
面對四面八方湧來的壓力，姜曌依舊從容不迫，走進大殿的中央，落落大方的對著坐在高位之上的皇帝行了一禮。
「參見陛下。」
皇帝點點頭，將目光投下在她的身上，恰好與姜曌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但姜曌不卑不亢，將眼神緩緩移開。
雖然這不是第一次見姜曌，但是在如此壓力之下，還能有此氣度，這讓他不禁微微點頭。
「平身吧。」
姜曌將要神緩緩直起：「謝陛下。」
太傅站在一旁看著姜曌，滿意為微微點頭，不愧能考中今年殿試的狀元，一身的氣度與神態便不是那些所謂的世家子弟能夠比擬的。
如此一來，太傅更加堅定了要保住姜曌的心思。
皇帝看著下方站著的姜曌，問道：「姜曌，你身為女子，卻女扮男裝參加科舉，對此，你有什麼想說的？」
姜曌行禮，朗聲道：「陛下，學生女扮男裝確是學生的不對。」
皇帝聽到姜曌如是說，有些好奇，姜曌這是直接就認罪了？
「但……」她的話鋒一轉：「學生此舉也是迫於無奈，才女扮男裝的。」
「哦…那你倒是說說，怎樣迫於無奈了。」
皇帝頗有些好奇，她是怎麼迫於無奈了。
姜曌行禮，道：「參加科舉之前，學生曾熟讀天域律法，律法中並沒有哪一條規定女子不能參加科舉，所以學生便萌生了想要參加科舉的想法。」
「但奈何天域王朝女子的地位實在太低，學生若是不女扮男裝，恐怕連貢院的大門都進不去。」
「學生一心想要為天域王朝貢獻自己的一分才能，迫於無奈只能女扮男裝參加科舉。」
皇帝還未說話，國子監祭酒便怒道：「簡直強詞奪理，我天域王朝雖沒有明確規定女子不能參加科舉。」
「但你身為女子，卻不遵守三從四德，在拋頭露面，且女扮男裝，欺上瞞下。」
「且你一女子，有何才華，你說為國，我天域王朝多少好男兒，你如此說，是將這大殿之內的各位大人，將陛下置於何地？」
「陛下，臣認為，應該剝其功名，斬首示眾！」
他這麼說，太傅就站不住了：「陛下，姜曌能夠寫出軍功爵制，乃是大功一件，不若便將功折罪，饒了姜曌這一次。」
姜曌女扮男裝，欺君是不爭的事實，他也只能讓其將功折罪。
丞相拱手道：「陛下，女子參加科舉，確實是前所未有，不僅亂了祖宗禮法。」
「這還讓其他國家怎麼看待我天域王朝，就像趙大人所說，那些國家會如何看我天域王朝的這些大臣，如何看到陛下。」
「那些國家只會認為我天域王朝，泱泱大國，卻無人才可用，需要女子入朝堂獻計。」
「屆時，只怕他國都說譏笑我天域王朝無能，竟然女子也參加科舉，我天域王朝在諸國只見還怎麼抬起頭來？」
一頂更大的帽子有扣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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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臚是一種儀式，國朝會典新進士宣制，獨以傳臚稱，可謂名實相稱。
但今年的情況特殊，皇帝並沒有第一時間召見殿試三甲。
此時，太和殿內，世家大臣正在將昨日都聽到的消息稟報給皇上。
丞相杜源率先出列，手執象牙笏板高聲道：「陛下，臣昨日聽聞，今……新科狀元，竟是女扮男裝參加科舉。」
「古往今來，便無女子參加科舉的先例，且姜曌女扮男裝實乃欺君罔上，還望陛下能夠重懲！」
國子監祭酒也是不甘示弱，走出文臣列隊，道。
「臣附議，自古以來我天域王朝秉持的便是女子無才便是德。」
「女子就應該在家中針織女工，相夫教子，而姜曌卻是出來拋頭露面，實在有傷風化，這成何體統！」
「且，其還是女扮男裝參加科舉，簡直是侮辱貢院聖地！」
「還望陛下能夠奪其功名，將其處死，為天下女子做一個示警。」
皇帝掃了一眼殿中的王公大臣，道：「爾等皆是此意嗎？」
此時，沒有一個人想要站出來為姜曌說話。
只有太傅站了出來。
那日姜曌女子的身份被曝出來後，皇帝與太后談完話，第一時間便召見了太傅。
朝堂之上，眾多大臣，只有太傅一人是支持軍功爵制的。
皇帝召見太傅，是想看看太傅的態度。
好在太傅頗為看重姜曌，雖然姜曌只是一名女子，但是身為女子之身卻能寫出軍功爵制，太傅對姜曌的才能更加看好。
且，當今太后是他的女兒，當日太后喜好兵法之時，他不僅沒有阻止，反而多加鼓勵。
這才有了後面太后披甲上陣，將異族驅趕出天域王朝。
太傅站出來，拱手道：「陛下，姜曌雖然身為女子，卻能夠寫出軍功爵制，是為大才。」
「科舉本就是掄才大典，姜曌既有才，為何要剝其功名，將其處死，而不是令其入朝為官？」
「笑話！」太傅的話剛說完，國子監祭酒便說道：「我天域王朝自開國以來，便無女子入朝為官的的先例，女子，就應該在家從父，出嫁從夫。」
「女子參與科舉本就荒唐，又怎能讓其入朝為官，這不是等於昭告天下，男子不如女子嗎？」
「太傅這是年紀大了，就連腦子都糊塗了？」
「我雖已年邁，但是腦子還未糊塗，軍功爵制對我天域王朝的發展是大有益處，應該大力推行才是。」
太傅反駁道，他卻是年邁，所以他並不介意別人說他老了，但是軍功爵制對天域王朝確實有益。
「令女子入朝為官，不敬祖宗禮法，若是不嚴懲姜曌，我天域王朝即將禮樂崩壞！」
「太傅這是將陛下，將我天域王朝置於何地？！」
國子監祭酒語氣激動的說道，好似他是真心為了天域王朝，而沒有半點私心一般。
皇帝坐在上方的龍椅之上，聽著這些大臣在下面吵做一團，有些頭疼。
便讓一旁的魏承運宣姜曌進來，他想聽聽姜曌是怎麼說的。
「宣姜曌覲見——」
原本還在殿外百無聊賴的等著的姜曌突然聽到自己的名字，回過神來，趕忙走進去。
臨進去之時，司慕白對她說道：「進去之後一切小心，切勿衝動。」
姜曌對他點點頭，然後便走進太和殿內。
一進去，便看見奢華大氣的宮殿內擎著幾根華表，華表之上雕龍刻鳳，華麗非凡。
姜曌一進來，所有人的眼神便落在她的身上。
審視，冷漠、不屑，嫌棄……所有目光都凝聚在一起，壓向了姜曌。
面對四面八方湧來的壓力，姜曌依舊從容不迫，走進大殿的中央，落落大方的對著坐在高位之上的皇帝行了一禮。
「參見陛下。」
皇帝點點頭，將目光投下在她的身上，恰好與姜曌的目光在空中相遇。
但姜曌不卑不亢，將眼神緩緩移開。
雖然這不是第一次見姜曌，但是在如此壓力之下，還能有此氣度，這讓他不禁微微點頭。
「平身吧。」
姜曌將要神緩緩直起：「謝陛下。」
太傅站在一旁看著姜曌，滿意為微微點頭，不愧能考中今年殿試的狀元，一身的氣度與神態便不是那些所謂的世家子弟能夠比擬的。
如此一來，太傅更加堅定了要保住姜曌的心思。
皇帝看著下方站著的姜曌，問道：「姜曌，你身為女子，卻女扮男裝參加科舉，對此，你有什麼想說的？」
姜曌行禮，朗聲道：「陛下，學生女扮男裝確是學生的不對。」
皇帝聽到姜曌如是說，有些好奇，姜曌這是直接就認罪了？
「但……」她的話鋒一轉：「學生此舉也是迫於無奈，才女扮男裝的。」
「哦…那你倒是說說，怎樣迫於無奈了。」
皇帝頗有些好奇，她是怎麼迫於無奈了。
姜曌行禮，道：「參加科舉之前，學生曾熟讀天域律法，律法中並沒有哪一條規定女子不能參加科舉，所以學生便萌生了想要參加科舉的想法。」
「但奈何天域王朝女子的地位實在太低，學生若是不女扮男裝，恐怕連貢院的大門都進不去。」
「學生一心想要為天域王朝貢獻自己的一分才能，迫於無奈只能女扮男裝參加科舉。」
皇帝還未說話，國子監祭酒便怒道：「簡直強詞奪理，我天域王朝雖沒有明確規定女子不能參加科舉。」
「但你身為女子，卻不遵守三從四德，在拋頭露面，且女扮男裝，欺上瞞下。」
「且你一女子，有何才華，你說為國，我天域王朝多少好男兒，你如此說，是將這大殿之內的各位大人，將陛下置於何地？」
「陛下，臣認為，應該剝其功名，斬首示眾！」
他這麼說，太傅就站不住了：「陛下，姜曌能夠寫出軍功爵制，乃是大功一件，不若便將功折罪，饒了姜曌這一次。」
姜曌女扮男裝，欺君是不爭的事實，他也只能讓其將功折罪。
丞相拱手道：「陛下，女子參加科舉，確實是前所未有，不僅亂了祖宗禮法。」
「這還讓其他國家怎麼看待我天域王朝，就像趙大人所說，那些國家會如何看我天域王朝的這些大臣，如何看到陛下。」
「那些國家只會認為我天域王朝，泱泱大國，卻無人才可用，需要女子入朝堂獻計。」
「屆時，只怕他國都說譏笑我天域王朝無能，竟然女子也參加科舉，我天域王朝在諸國只見還怎麼抬起頭來？」
一頂更大的帽子有扣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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