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瘋子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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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戴著墨鏡的黑衣人確實就是林鴻羽,三十九歲,是林家這一代最傑出的子嗣,功力已經練至化勁後期。

  早上他潛入墓園對楊凝雪的墓碑下手,完全是他的惡趣味,沒有任何其它的考量。

  他是在給自己十月三十號的擂台戰助興而已。

  他任性妄為慣了,想到什麼就做什麼。

  五年前,練成五雷摧心掌的時候,林鴻羽極其手癢難耐,非常想找人試試這套掌法真正的威力。

  五雷摧心掌,是由五雷正法演變而出的一套掌法,陰毒狠辣。

  與九陰白骨爪一樣,威力極大,卻是邪路。

  五雷是人體內對應的五行之炁,分別為肺金、肝木、腎水、心火、脾土,其中心火、肺金為陽,腎水、肝木為陰,脾土為陰陽調和之炁。

  五雷摧心掌,說是摧心掌,其掌上的五雷之力進入人體之後,還是會滲透進對方的五臟六腑之中,形成極大破壞。

  林家的下人與他那些弟弟妹妹,沒人能接得起這一掌,神霄派的同門師兄弟又都忌憚林鴻羽,不願與他比試。

  林鴻羽思來想去,最後想到了林家的世仇張家,他想找張家的家主張焱試試這套五雷摧心掌的厲害。

  雖然說張家和林家因為上面三代的恩怨,算是世仇,但是其實林家根本就沒有把張家放在眼裡過,何況這一代的張家人丁單薄,早就不成氣候。

  只是想約戰,並沒有那麼容易。

  二十年前,特能組找上過天隆商會,要求他們對比武打擂這項傳統進行改革。

  畢竟打打殺殺這種事情,想要完全規避法律責任,就必須進行規範化,正式化,就如同體育賽事一樣。

  天隆商會無可奈何,只能根據上面的指示進行改革。

  畢竟商會的勢力再大,也只是一個商會而已,你能大得過國家嗎。

  特能組已經非常給商會面子了,沒有直接要求他們取消比武打擂這項傳統。

  經過一系列正式的改革之後,比武打擂逐漸走向規範化。

  首先,商會會員之間不得再私下比試。

  想要比試,想要對方手裡的權益,就必須帶著同等籌碼申報擂台賽,然後由上面來安排時間場地。

  而且出於對商會會員的保護,每一場比試的時間必須間隔三個月。

  給予商會會員足夠的休息時間,來恢復到最佳狀態。

  這在一兩百年前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時候就是野蠻人,強盜,趁你病要你命,哪會和你講道理,和你公平決戰,等你康復再打,完全不可能。

  不過總得與時俱進,何況天隆商會也逐漸認識到自相殘殺這種事情還是應該少做。

  一致對外,與國外大勢力對抗,才真正是龍國人該肩負的使命。

  所以,現在的比武打擂越來越傾向於武藝的切磋。

  說不定不久後,真就完全成了天隆商會的一項賽事而已,失去其本來的掠奪本質。

  張焱當時正好與人比試過不久,拿到了一單大生意。

  林鴻羽想要約他進行下一場的比試,必須等待近兩個月。

  林鴻羽怎麼可能等那麼久,他一天都不想再忍受了,一想到張焱之後,內心馬上變得狂躁起來,他想做的事情,他就要去做。

  人生,就該任性妄為,為何要被各種規則束縛。

  關鍵是,他真的很想看看別人中了他的五雷摧心掌後,會是什麼模樣。

  當掌心的雷電擊打在別人身上的時候,他的五臟六腑是不是會瞬間被擊碎。

  一想到別人死在他掌下的慘樣,他就抑制不住嘴角的微笑,按捺不住內心的騷動。

  越是控制自己,越是躁鬱不安,他感覺自己再不動手,就會瘋掉。

  所以,他動手了。

  那一天,張焱正和妻子楊凝雪在自家開辦的餐廳的貴賓室裡面用餐。

  張凡正在趕去的路上。

  林鴻羽不顧阻攔直接沖了進去,二話不說就與張焱打了起來。

  張焱完全不是林鴻羽的對手,他只能閃轉騰挪,並讓楊凝雪馬上通知特能組。

  林鴻羽越打越是興奮,越打越收不住自己的雙手。

  不過,就在張焱再也閃躲不過時,楊凝雪飛身上前,替張焱接了那一掌。

  接下來的事情,也不用多說了。

  特能組趕到之後,將消息封鎖了下來,將林鴻羽帶了回去。

  等到張凡趕到的時候,救護車正好將楊凝雪搬到車上。

  楊凝雪與張焱合力隱瞞了真相。

  徐幼菲檢查得非常認真,卻找不到任何可疑的人員。

  畢竟林鴻羽並非從正門進出,而且以他的輕功,你必須得在視頻裡面一幀一幀去看才能看見模糊的一團身影。

  林鴻羽之所以打量徐幼菲,是因為她太美太精緻了,冰雕玉琢,好似畫中仙子。

  不過並非出於情慾,而是對極致之物的追求而已。

  林鴻羽這一生痴迷武學,幾近瘋狂,完全不對女人感興趣。

  本來林家的家主之位應該要落到他的頭上的。

  可是一來他的性格完全無法掌控,任性妄為已經害得林家被天隆商會責備了好幾次。

  要不是林家全力將林鴻羽保下,他或許已經去坐牢了。

  二來就是他對女人沒有興趣。

  林家幫他找了物色了好幾個傾城絕世的女人,他連碰都不碰一下。

  沒有子嗣,林家又怎麼可能讓他做家主。

  徐幼菲要比他家裡那幾個傾城絕世的女人還美,就好比是絕世佳作,多一筆勾勒,少一筆勾勒,都打造不出來這麼極致的效果。

  當然,對她感興趣,也是因為當時徐幼菲與張凡站在一起,她屬於他人之物。

  林鴻羽的心裡再次生出,如果將之毀滅會是一種什麼樣的畫面,自己又會是什麼樣的感覺,的強烈興奮感。

  摧毀他人最美好的物品,心裡的那種爽快簡直無與倫比。

  何況,既然與張家已是死仇,那麼斬草除根,斬盡殺絕,就應該是自己必須做的事情。

  林鴻羽裝作客人,向徐幼菲問詢道:「請問,這裡墓地的價格是怎樣劃分的?都有哪幾種規格?」

  徐幼菲聽到聲音抬頭,被摘下眼睛,林鴻羽帥氣儒雅的外表給小小震懾了一下,忙不好意思地回道:「對不起,我不是服務人員,服務人員在那邊。」

  徐幼菲給他指了一下方向。

  林鴻羽之所以問話,是想要聽徐幼菲的聲音。

  清冷中帶著磁性的聲線,過耳難忘,更為這幅佳作添上靈魂。

  林鴻羽微笑著折了幾下手指,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他的雙手因為興奮而輕微顫抖。

  徐幼菲並沒有意識到危險的臨近,她失望地離開座位,輕輕嘆氣,跑出了服務台內里的小房間。

  不過就在林鴻羽想要追出去的時候,他看到了一個人,張焱。

  張焱也看到了他。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

  不只是滔天怒火,張焱的心中還有著驚濤駭浪。

  他剛才想去服務台諮詢一下妻子墓碑的事情,正巧看到徐幼菲衝出來,趕忙閃過了身子。

  只是沒想到,他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摧毀他妻子墓碑的事情真是林鴻羽做的。

  而且林鴻羽還盯上了他未來的兒媳婦。

  妻子已經死於這個惡人之手,要是兒媳婦再死在他手裡。

  自己真就是個窩囊廢了,一點用都沒有,不配活在這個世上。

  林鴻羽輕蔑地笑上幾聲,優雅地抬起手輕輕打了個招呼,隨後往墓園之外走去。

  張焱馬上喊住他:「林鴻羽,你我生死一戰定在十月三十號,我希望那天,咱們倆能做一個公平的對決,在此之前,你不可騷擾我的家人。」

  林鴻羽停下腳步,不屑地笑上幾聲:「你是在求我嗎??你求我,為什麼不跪下來呢??」

  張焱雙拳緊握,很想就在此刻分個勝負,可是他現在還沒有把握能勝過林鴻羽,張凡和徐幼菲此刻也在墓園,要是激怒這個瘋子,他不顧特能組的制約,肆意殺人,可就得不償失了。

  林鴻羽沒耐心和張焱廢話,「你還是別跪了,跪了我也不會答應你的,我愛幹嘛就幹嘛,誰也管不了我。」

  說完,林鴻羽大踏步離開了靜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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