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黑暗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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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凡還想著傅星火發現不了什麼可疑之處,會自動放棄。

  現在看來,以他那狂傲不可一世的性格,肯定要與自己死磕到底。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眼下最應該做的是快點推進柳紅櫻案子的完結。

  案件一完,傅星火應當沒有這麼多時間逗留在這裡。

  「你們從小就認識,那他不會從小就喜歡你吧??」

  兩人坐回到小溪旁的時候,徐幼菲已經烤好了幾串兔肉,遞過去的時候,丁煦薇一把搶過,猶豫了幾秒,才分了一串出來遞給張凡。

  張凡拒絕了,勸誡道:「野味要少」

  還沒說完,趕忙把後面的話咽了下去,丁煦薇一臉兇相,仿佛你再說,就把你生吞活剝。

  不過也不用擔心她,她的身體,什麼病菌都能殺死。

  丁煦薇一邊大口吃著烤兔肉,一邊給他們兩個訴說自己當年的往事。

  小學到初中,丁煦薇的成績一直是班上倒數,沒能考上省內的重點高中。

  她的父母得知傅星火從小就是學霸,於是想拜託傅星火來輔導她的學業,將她送去了隔壁省的一所私立高中,那個時候傅星火在他們省內的軍校上大二。

  兩人因為學業問題才真正相熟。

  只是學霸與學渣的組合,還都是火藥桶,增加了交流的難度。

  「他總說你怎麼這都不會啊,還說我笨,我用得著他說嗎,我難道沒有自知之明嗎。」

  「他總是布置一大堆的作業,完不成,就不讓我出去玩,還總打電話給我爸媽告狀。」

  「我在學校交什麼朋友他也要過問,男的女的他都要過問,生怕我早戀影響了學習。」

  「我高一下學期的時候,血脈突然覺醒,不管男人和女人,靠近我一米以內,我的身體都會猶如火燒,朋友因此一個個離我而去。我瀕臨崩潰,瘋狂地尋找破解之法,想要找到一個例外,哪怕一個。」

  「為了實現這個目的,我放下臉皮,廣泛地去接觸各種男生和女生,這也是為何我現在臉皮這麼厚的原因,結果被他說成是戀愛腦。唉,想想真是無語。」

  「我承認,我這麼做確實引來了不少壞人,可是他完全不和我溝通,私下底警告和恐嚇意圖接近我的所有人,還把好一些人揍了一頓,說為了保護我。真是好笑,那些男生連碰觸到我的身體都沒有可能,加之他們也打不過我,我需要他保護嗎。」

  「我自始至終不明白他為什麼會喜歡我,我猜想,或許是因為他的控制欲,亦或者是勝負欲。他從來沒有在我這裡討到過一點便宜,對我身上的火焰也束手無策,所以,肯定是他覺得受挫,覺得失敗,所以才那麼執著。」

  「他以前說過,如果遇到一道難題始終解不開,他就會一直在意,一直記在心上,廢寢忘食,直到把題解出來。」

  張凡調侃道:「那他要是碰到世界性的難題怎麼辦?」

  丁煦薇攤手:「不知道啊。我只希望他別來糾纏我了。」

  徐幼菲認認真真地聽完了丁煦薇的講述,問出關鍵性的問題:「你之前碰到的所有男人,包括女人,包括你的家人,全都無法適應你身上的火焰。張凡一開始也是這樣,他被你身上的火焰燒得整個身體大面積潰爛,現在毛髮都還沒有完全長回去。為何他很快就適應了呢,還幫你控制住了體內的血脈。」

  丁煦薇哪裡知道原因,「我猜測,和那十六個小時的大火有關,難不成他的身體產生了抗體??燒燒更健康??臭弟弟,讓姐姐再燒燒試試。」

  張凡想了很久,依舊沒有想出答案,這種事情光靠猜想也沒什麼用,還得實踐出真知。

  「要不然這樣,晚點,我們找個空曠的地方再試試看,我有幾個想法需要實踐一下。」

  丁煦薇只是隨口開個玩笑,沒想到張凡真答應了,「你是說真的嗎??」

  「嗯,我是說真的,我們有必要找出答案,因為這個答案非常重要。」

  「非常重要?怎樣重要?」

  如果張凡的猜測沒有錯誤的話,自己絕對不是因為產生了什麼抗體,而是兩人的功法相輔相成。

  如果真是如此,那麼兩人一起合練,會不會產生意想不到的好處。

  「你經過那十六個小時的大火之後,功力有沒有增強??」

  「好像有那麼一點點,不過最關鍵的是,我現在能將體內的火鳳能量控制得更好了。」

  「那現在,別人能靠近你了嗎??」

  「可以啊,不然菲菲早就被我燒傷了。對啊!!!我能控制住火鳳能量了,是不是意味著我能交更多的朋友了???」

  丁煦薇美目閃爍,欣喜萬分。

  張凡試探性地問道:「那是不是意味著你可以不用選擇我了??」

  問完之後,心裡突然冒出那麼一絲酸澀,那麼一絲不舍。

  一開始只覺得她太過霸道,蠻橫,可相處多幾天,只是多上幾天。

  就會發覺,大大咧咧,活潑可愛的丁煦薇,已經如釘子慢慢釘進了他的心臟。

  真要拔出來,出血不說,還會留下一個缺口。

  丁煦薇不滿地踢了他一腳,「幹嘛,想趁機擺脫我啊,沒門。你以為誰都是你啊,經得起我燒,我現在只是能控制得更好了,還沒百分百控制住呢,而且而且如果兩個人想要發生點什麼,我情緒一激動,說不定就會放出火來,那豈不是。我覺得吧,你還是做好舍『身』取義的打算吧,我這輩子都纏定你了。」

  丁煦薇說完,心虛地眨巴了幾下眼睛,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話里有幾分真摯。

  當時她的父親說,要她色誘張凡,要她促成張焱與特能組的合作,要她打探到回春花的秘密。

  她在認真執行著,可是越色誘他,越發現自己真的想色誘他,而不是假裝。

  是真的想與他發生些什麼,是真實的肉體碰撞。

  難道真是女人到了三十,如狼似虎了嗎,想要男人了嗎??

  張凡雖然總表現點有點冷,還有點嫌棄她,可是又恰到好處,讓她流連忘返。

  一看到他,就想與他拌嘴,忍不住想欺負他。

  他比自己小,卻又像個哥哥,聰明機智,照顧周到,會忍受自己的任性,也會信任自己的能力。

  這樣的男人,自己不能輕易放開。

  張凡知道她的話里只有七分真,但是非常暖心。

  任憑哪個男人聽到一個絕色大美女這樣說,都會很開心吧。

  遠處的傅星火併不開心,他翻找了許久,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他也知道,這次是張凡故意放他上山的。

  所以找不到什麼才是正常的。

  可惜,他不能靠得太近,聽不到三人的談話。

  他的內心飽受煎熬,尤其是丁煦薇與兩人有說有笑,宛如親密的一家人。

  張凡運轉真龍訣,將一部分真氣散出體外,將三人籠罩住,進行隔音。

  他有重大的事情要與丁煦薇商量。

  「姐姐。」

  「噗!!!」

  張凡突然的一聲姐姐,讓丁煦薇雞皮疙瘩掉了一地,「別別別,你想幹嘛,別突然這麼肉麻。」

  張凡頗感無奈,「你不是讓我叫姐姐的嗎??」

  丁煦薇想要答應,又用力搖頭,「不要叫。我知道,你覺得我好騙,但是我真的不笨,有話直說。」

  「你怎麼知道我有事相求??」

  「都說了,我又不是笨蛋,你個臭弟弟,有屁快放,不,有屁去遠一點放,有話快說。」

  「那我就直說了。」

  「說!!下次有話都直說,別在我面前拐彎抹角的。」

  張凡即便放出真氣隔音,依舊為了不泄露秘密,壓低了一些聲音:「是這樣的,柳紅櫻的案子你知道嗎??」

  「聽說過一些,七個,還是八個村民,還有柳紅櫻,都中了劇毒,結果就只她活了下來。怎麼,這事有什麼蹊蹺嗎??」

  「你知道前因後果嗎??」

  「不知道。」

  「那我先將前因後果都告訴你,你自己做判斷。」

  「嗯,你這個做法挺好,沒有直接硬塞給我你的結論,而是讓我自己仔細分析,給你加一分。」

  張凡沒有添油加醋,而是如實地將柳紅櫻與浩洋村村民的仇怨說了出來,包括自己一開始在倉庫給柳紅櫻虎力丸和忘憂,不過沒有提到黃金鉤吻,也沒有提到他幫助柳紅櫻設計殺死趙斌等人。

  他必須先知道丁煦薇對於此事的反應,才能繼續下一步。

  徐幼菲之前沒有聽過,也在認真地聽張凡敘說。

  兩個女人聽完之後,都是義憤填膺,出口咒罵趙斌那些人。

  丁煦薇直白地說道:「我要是你,我當場就把他們都宰了。臭弟弟,你未免也太仁慈了點,那樣都不動手。」

  張凡也不反駁她,他有自己沒法動手的理由,「你們特能組有特殊權利嗎??可以想殺就殺??」

  「我們只針對你們這些有特殊能力的人有部分特殊權利。你們和普通百姓不一樣,你們身懷絕技,就好比攜帶有大規模殺傷性武器一般,如果我們認定你們對普通百姓以及我們形成了生命威脅,那麼我們就可以出手,擊殺你們。」

  「不需要證據嗎??」

  「有一句話,叫做『人在江湖飄,哪能不挨刀。』你都在江湖上飄了,就該知道,生死各安天命了。」

  張凡終於明白為何傅星火那麼囂張跋扈了。

  張凡接著將這些天的謀劃都和兩人說了,包括黃金鉤吻。

  徐幼菲不如剛才那麼鎮定了,她的內心泛起驚濤駭浪。

  張凡這樣做,雖然幫柳紅櫻報了仇,但也給自己埋下了禍根。

  丁煦薇倒沒有太在意張凡是否程序正確,她對那個黃金鉤吻的興趣更大一些。

  「為何你總能發現這些神奇的植物???這個黃金鉤吻有什麼用處??」

  「這個我暫時沒法告訴你。」

  丁煦薇突然有種張凡深不可測的想法。

  他如果是壞人,自己或許根本就沒有還手的餘地。

  「行吧。知道太多,很傷我的腦細胞。你直接說你的訴求吧,想讓姐姐幫你什麼忙??」

  「你能幫我去了解一下案件的進程嗎??小偉給我打電話說,柳月白被警察帶走問詢了好幾遍,趙流風,也就是趙斌的表哥,他正在想方設法地從柳月白口中得知些什麼。柳紅櫻現在處於精神異常狀態,無法為自己申訴,我更不方便出面。

  趙流風和傅星火全都死死地盯著我,認為我是罪魁禍首,村民們也全都看著,我和徐總代表雨辰製藥,和浩洋村有生意上的合作,不適合直接參與進柳家與浩洋村村民的恩怨之中。」

  丁煦薇大概明白了張凡的意思,「你想讓我封鎖一些調查方向??」

  「不需要封鎖,你如果去封鎖,反而更激起趙流風和傅星火的懷疑。你只要把案件同步的信息告訴我就行了,他們有沒有找到什麼關鍵的證據,我肯定會遺漏一些東西,沒有做到面面俱到。」

  「哦!!」丁煦薇終於恍然大悟,「讓我去做臥底是吧,真虧你想得出來。」

  「我只是希望案件能快些結束。趙斌等人罪有應得,柳紅櫻也是迫於無奈,何況她受的罪已經夠多了。」

  丁煦薇雖然明白了,可是對於破案,她的腦袋真的拐不過彎來。

  「你能給我說說,都有哪些點特別重要嗎??」

  張凡看向丁煦薇,也突然發覺,要是丁煦薇是個天才,裝成笨蛋,或許自己才真的底褲都被她薅光。

  「有三個地方最為關鍵。第一,他們肯定在現場找到了黃金鉤吻的殘渣,我不害怕他們研究這東西的毒性,以及懷疑為何柳紅櫻中毒未死。我最害怕的是,趙流風和傅星火要是心狠手辣,將它用在柳紅櫻或者柳月白的身上,逼迫我出手解毒,就糟糕了。這將加大他們對我的懷疑,讓事情變得更加不確定。」

  徐幼菲提出異議:「他們應該不會這樣喪心病狂吧,要是你解不了,豈不是柳氏姐妹就死了。」

  「我只是擔心萬一。」

  丁煦薇問道:「那我應該做什麼,我去把黃金鉤吻的殘渣毀掉??」

  「恐怕不行。我是想你去幫我保護她們兩個,我會再給你一顆解藥。同時柳月白脖子之上的項鍊里也藏著一顆解藥。你只要保護她們到案件結束就行了。」

  「那第二呢??」

  「第二,一定要阻止他們對柳月白採取催眠或者迷魂等術法,不然會泄露深谷的秘密。」

  丁煦薇連連搖頭:「張凡,你這兩點未免把特能組想得太過黑暗了,我們哪裡會這樣對待一個無辜的人。」

  「我只是擔心而已,必須做到萬無一失嘛。你們特能組有這樣的人嗎??擁有這種巫術的能力。」

  丁煦薇仔細想了一下,「還真碰到過一個人,擅長巫蠱之術。不過他不是特能組的人,是我們上次追捕罪犯的時候遇到的,好像是玉虎門的殺手。」

  「這個世界真有邪術嗎??」

  「有。非常不好對付。這點你應該可以放心,特能組絕對不會允許使用這種巫術來審訊無辜的人的。你直接說第三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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