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5章 奪旗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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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個人脫掉外套和鞋子,只穿著內衣短褲,站在泥潭邊上。

  寒風颳過裸露的皮膚,讓人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準備——進入泥潭!「

  六個人同時邁步,走進了冰冷的泥漿中。

  泥漿的溫度比昨天還要低,剛一接觸就讓馬丁的腿像是被針扎了一樣。那種刺骨的寒冷從腳底一直蔓延到心臟,讓他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抬起圓木!「

  六個人走到圓木旁邊,彎下腰,雙手托住圓木的底部。

  圓木比馬丁想像的還要重。即使是六個人一起抬,每個人分擔的重量也有三十多斤。而且圓木的表面很滑,沾滿了泥漿,很難抓穩。

  「起!「岳鳴喊道。

  六個人同時發力,把圓木抬到了肩膀的高度。

  沉重的重量壓在肩膀上,讓馬丁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走!「

  六個人開始在泥漿中艱難地前進。

  每走一步,都要克服泥漿的阻力;每走一步,都要和泥底的吸力作鬥爭。圓木的重量壓在肩膀上,讓每一步都變得無比艱難。

  泥漿越來越深,從腰部到胸口,幾乎要沒過脖子。

  馬丁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泥漿緊緊地包裹著,每一個動作都像是在和無形的敵人搏鬥。

  「穩住!保持步調一致!「岳鳴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馬丁咬緊牙關,努力跟上隊友的步伐。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時間仿佛變得無比漫長,每走一米都像是走了一個世紀。

  馬丁的肩膀開始發麻,手臂開始顫抖,腿也越來越軟。寒冷和疲勞像兩把錘子,不斷地敲打著他的意志。

  「還有二十米!堅持住!「段景林喊道。

  馬丁感覺自己快要撐不住了。

  圓木越來越重,泥漿越來越冷,每一步都像是在挑戰極限的邊緣。

  「十米!快了!「

  馬丁的視線開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響。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完最後那十米的,只知道當「放下「的口令響起時,他幾乎是用盡了最後一絲力氣才把圓木放到了終點。

  「第一趟完成!「

  六個人趴在泥漿里,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好了,「岳鳴的聲音響起,「休息三十秒,然後回去搬第二根。「

  「什麼?「馬丁愣住了,「還要回去?「

  「當然,「岳鳴說道,「一共五趟,剛才只是第一趟。「

  馬丁感覺自己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已經累得快要癱倒了,而這才只是五分之一?

  「走吧,「段景林拍了拍他的肩膀,「時間到了。「

  六個人艱難地站起身,趟著泥漿往回走,準備搬第二根圓木。

  五十米的距離,來回就是一百米。

  在齊胸深的泥漿里走一百米,本身就是一種折磨。更何況還要抬著三十多斤的重量。

  第二趟比第一趟更加艱難。

  馬丁的體力已經消耗了大半,每走一步都像是在燃燒自己的生命。他的肩膀已經被圓木壓得通紅,手臂的肌肉在劇烈地顫抖。

  「堅持住!「岳鳴的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馬丁咬著牙,機械地邁動著雙腿。

  他已經感覺不到冷了,因為他的整個身體都已經麻木了。他只知道一件事——不能停下來,不能放棄。

  第二趟......完成。

  第三趟......

  馬丁感覺自己的意識開始渙散了。他的眼前一片模糊,只能看到泥漿的黑褐色和戰友們模糊的身影。

  「馬丁!馬丁!「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嗯?「他艱難地回應。

  「你還好嗎?「是岳鳴的聲音。

  「還......還好......「馬丁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再堅持一下,「岳鳴說道,「就剩兩趟了。「

  兩趟......

  馬丁在心裡默念著這個數字,用它來支撐自己繼續前進。

  第三趟......完成。

  第四趟......

  馬丁已經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完的了。他只是機械地邁動著雙腿,跟著隊友的步伐往前走。

  他的肩膀已經腫了,每一次圓木的顛簸都像是用刀在割。他的手臂已經完全沒有力氣了,只是靠著本能在支撐著圓木。

  「最後一趟了!「段景林的聲音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

  最後一趟......

  馬丁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邁出了腳步。

  泥漿依然冰冷,圓木依然沉重,但他的心裡燃燒著一團火。

  那是不服輸的火焰,是想要證明自己的火焰,是想要讓岳鳴那個「預言「落空的火焰。

  十米......二十米......三十米......

  馬丁感覺自己的身體已經不屬於自己了。他只是一個行走的軀殼,被意志力驅動著往前移動。

  四十米......

  「快到了!堅持住!「

  五十米——

  「放下!「

  圓木落地的那一刻,馬丁整個人癱倒在泥漿里。

  他躺在冰冷的泥漿中,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淚和汗水混合著泥漿從臉上流下來。

  他做到了。

  五趟圓木,一趟都沒有作廢,他全部完成了。

  「馬丁!「岳鳴的臉出現在他的視線里,「你沒事吧?「

  馬丁想說話,但嗓子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只是虛弱地點了點頭。

  「好樣的,「岳鳴笑了,「你證明我錯了。「

  馬丁愣了一下,然後也笑了。

  那個笑容很虛弱,但充滿了成就感。

  「我說過,「馬丁沙啞地說道,「我會堅持到最後的。「

  岳鳴伸出手,把馬丁從泥漿里拉了起來。

  「走吧,「他說道,「今天的訓練結束了。明天還有最後一天,泥潭奪旗戰。「

  馬丁點了點頭,在戰友們的攙扶下,艱難地走出了泥潭。

  第三天清晨,馬丁是被渾身的劇痛驚醒的。

  他睜開眼睛,試圖坐起來,但身體卻完全不聽使喚。他的肩膀像是被人用錘子砸過一樣,腫得老高;他的手臂連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他的雙腿更是酸軟得像兩根麵條,稍微動一下就鑽心地疼。

  「馬丁?「岳鳴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你怎麼了?「

  「我......我動不了......「馬丁的聲音沙啞得像是砂紙摩擦的聲音。

  岳鳴走過來,看了看馬丁的狀態,眉頭皺了起來。

  「你的肩膀怎麼腫成這樣?「他伸手輕輕碰了一下馬丁的肩膀。

  「嘶——「馬丁倒吸一口涼氣,疼得臉都白了。

  「不行,「岳鳴搖頭,「你這個狀態,今天肯定沒法參加訓練了。「

  「不,我可以......「馬丁掙扎著想要起身。

  「別逞強了,「段景林也走了過來,「你看看你自己,連坐都坐不起來,怎麼參加奪旗戰?「

  馬丁咬著牙,用盡全力撐著床沿,想要把自己撐起來。但他的手臂剛一發力,就像觸電一樣軟了下去,整個人又倒了回去。

  「我......我真的可以......「馬丁的眼眶有些發紅。

  他不想放棄。昨天他好不容易證明了自己,今天怎麼能就這樣退出?

  「馬丁,「岳鳴的聲音變得嚴肅起來,「你聽我說。奪旗戰不是拔河,也不是搬圓木。那是真正的對抗,會有推搡、會有摔跤、會有衝撞。你現在這個狀態,進去不僅幫不上忙,還可能受傷。「

  「而且,「段景林補充道,「如果你在比賽中受傷,整個隊伍都會受到影響。你不想拖累大家吧?「

  馬丁沉默了。

  他知道戰友們說的是實話。他現在的身體狀態確實不適合參加高強度的對抗訓練。如果他強行上場,不僅自己會受傷,還可能連累隊友。

  但是......

  「我真的......不能參加嗎?「馬丁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甘。

  「先讓軍醫看看再說,「岳鳴說道,「起床的時間快到了,我去叫人來幫你。「

  幾分鐘後,兩個戰友把馬丁架到了營區的醫務室。

  軍醫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姓李,人很和善。他仔細檢查了馬丁的身體狀況,然後搖了搖頭。

  「肩部軟組織挫傷,手臂肌肉過度疲勞,雙腿也有輕度的肌肉拉傷,「李軍醫說道,「這種情況,至少需要休息三到五天才能恢復。「

  「三到五天?「馬丁急了,「可是今天是泥潭訓練的最後一天......「

  「年輕人,身體是革命的本錢,「李軍醫說道,「你現在強行訓練,只會讓傷勢加重。到時候不是休息三五天的問題,可能是三五個月。「

  馬丁的臉色變了。

  「聽軍醫的話,「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馬丁轉頭一看,是秦淵。

  教官穿著一身迷彩服,站在門口,表情冷峻。

  「教官,「馬丁想要起身敬禮,但身體根本使不上力。

  「別動,「秦淵走進來,看了看李軍醫的診斷報告,「情況我了解了。今天的奪旗戰,你不用參加。「

  「可是教官......「

  「這是命令,「秦淵打斷他,「作為一個士兵,你首先要學會的就是服從命令。我讓你休息,你就休息。「

  馬丁低下了頭,不再爭辯。

  「不過,「秦淵的語氣緩和了一些,「你可以去觀看比賽。看看你的戰友們是怎麼戰鬥的,也是一種學習。「

  馬丁抬起頭,眼睛亮了起來:「真的可以嗎?「

  「當然,「秦淵點頭,「你跟著我,我帶你去看。「

  半個小時後,馬丁坐在泥潭訓練場邊上的一個高台上。

  高台是用木頭搭建的,高出地面大約兩米,視野很好,可以俯瞰整個泥潭。

  秦淵站在他旁邊,雙手抱在胸前,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下方的訓練場。

  今天的天氣比前兩天更加陰沉,厚重的鉛灰色雲層壓得很低,仿佛隨時都會落下雨來。寒風從北邊吹來,捲起地上的枯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泥潭的表面依然泛著油光,黑褐色的泥漿在陰暗的天光下顯得更加猙獰。泥潭的中央豎著一根高高的旗杆,上面掛著一面紅旗,在風中獵獵飄揚。

  新兵們已經在泥潭邊上集合完畢,每個人都只穿著內衣和短褲,在寒風中瑟瑟發抖。

  「今天是泥潭訓練的最後一天,「秦淵的聲音在訓練場上迴蕩,「科目:泥潭奪旗戰。「

  他指了指泥潭中央的紅旗:「規則很簡單——兩隊人從泥潭的兩端同時出發,誰先搶到中央的紅旗,誰就獲勝。過程中可以推搡、可以拉扯、可以阻擋對方,但不能擊打要害部位,不能使用危險動作。「

  他的目光掃過所有人:「這是一場真正的對抗。在泥潭裡,你們會遇到各種各樣的困難——泥漿會讓你們行動遲緩,對手會阻擋你們的去路,意外的碰撞可能會讓你們受傷。但記住,真正的戰場比這更加殘酷。如果你們連這點困難都克服不了,就不配成為一名合格的軍人。「

  新兵們站得筆直,沒有人說話。

  「現在,宣布分組,「秦淵說道,「紅隊隊長:段景林。藍隊隊長:岳鳴。「

  馬丁坐在高台上,聽到這個消息,心裡微微一動。

  段景林和岳鳴,這兩個人是他在新兵連最好的朋友。他們一個穩重,一個機敏;一個力量型,一個技巧型。讓他們分別擔任兩隊的隊長,這場比賽一定會非常精彩。

  「紅隊成員......「秦淵開始念名單。

  兩隊各十人,都是新兵連里體能和戰鬥力最強的士兵。

  馬丁在名單里聽到了很多熟悉的名字——張偉在紅隊,王強在藍隊,劉鵬在紅隊......

  「現在,兩隊進入準備區域,「秦淵說道,「比賽將在五分鐘後開始。「

  新兵們開始移動,紅隊和藍隊分別走向泥潭的兩端。

  馬丁看著他們的背影,心裡既遺憾又期待。

  遺憾的是自己無法親身參與這場戰鬥,期待的是想看看戰友們會有怎樣的表現。

  「教官,「馬丁開口問道,「這種奪旗戰,一般要進行多長時間?「

  「不一定,「秦淵說道,「短的話十幾分鐘,長的話可能超過一個小時。取決於雙方的實力對比和戰術運用。「

  「一個小時?「馬丁有些驚訝,「在泥潭裡對抗一個小時?「

  「這算什麼,「秦淵淡淡地說道,「真正的戰鬥,可能持續幾天幾夜。泥潭奪旗戰只是讓你們提前適應那種高強度、長時間的對抗狀態。「

  馬丁沉默了。

  他開始理解為什麼華國的軍隊訓練如此嚴格了。他們不是在折磨士兵,而是在用最接近實戰的方式錘鍊士兵的身體和意志。

  五分鐘很快過去。

  兩隊人已經各就各位,分別站在泥潭的東端和西端。

  紅隊的段景林站在最前面,他的身材魁梧,肌肉結實,即使只穿著內衣短褲,也給人一種不可撼動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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