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8章 基本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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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教官,您的車技真好,「馬丁說道。

  「以前執行任務的時候練出來的,「秦淵說道,「什麼樣的路都走過。「

  大約開了三個小時,車子終於來到了一個小鎮。

  小鎮不大,只有一條主街,兩邊是各種各樣的店鋪。街上的人不多,大多是老人和孩子,偶爾能看到幾個年輕人騎著摩托車經過。

  「這是鎮上,「林曉月說道,「我們村還要再往裡走半個小時。「

  「先在這裡停一下,「秦淵說道,「買點東西。「

  三人下了車,在鎮上的商店裡買了一些日用品和食物。

  林曉月還買了一些水果,說是要帶給母親。

  「伯母能吃水果嗎?「馬丁問道。

  「不知道......「林曉月的眼眶又紅了,「可能吃不了......但我還是想帶一些......「

  馬丁不知道該說什麼,只是默默地幫她拎著東西。

  離開小鎮後,車子沿著一條更窄的山路繼續前行。

  這條路明顯比之前的路更難走,坑坑窪窪的,有些地方甚至是土路。越野車顛簸得厲害,馬丁不得不緊緊抓住扶手。

  「這路......太難走了,「他忍不住說道。

  「已經比以前好多了,「林曉月說道,「以前連這條路都沒有,出村只能靠走。從村里走到鎮上,要翻過兩座山,走四五個小時。「

  「四五個小時?「馬丁難以置信。

  「是啊,「林曉月說道,「小時候每次去鎮上趕集,都要天不亮就出發,天黑了才能回來。「

  「太辛苦了......「

  「習慣了就好,「林曉月淡淡地說道,「我們這裡的人,從小就是這樣過來的。「

  馬丁沉默了。

  他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華國農村的生活是多麼艱辛。

  在德國,即使是最偏遠的鄉村,也有完善的道路和交通設施。但在這裡,僅僅是出村一趟,就需要付出如此大的代價。

  「所以我拼命讀書,「林曉月繼續說道,「我知道只有讀書才能改變命運。我不想一輩子困在這個山溝里。「

  「您做到了,「馬丁說道,「您考上了大學,當上了軍官,改變了自己的命運。「

  「是啊,「林曉月苦笑了一下,「我改變了自己的命運,但卻沒能改變這裡。我的父母還是住在這個小山村里,過著和幾十年前一樣的生活。「

  「您已經很努力了,「馬丁說道,「沒有人能改變一切。「

  林曉月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窗外。

  又過了大約半個小時,車子終於到達了目的地——一個叫做「青山村「的小山村。

  青山村坐落在一個山坳里,四周群山環繞,只有一條蜿蜒的小路通向外界。村子裡大約有五六十戶人家,房屋大多是用石頭和木頭建造的,古樸而簡陋。

  車子剛停下,就有幾個村民圍了上來。

  「是曉月回來了!「一個年邁的老婦人喊道,「曉月回來了!「

  「王嬸!「林曉月下了車,和老婦人擁抱在一起。

  「你媽的病......你知道了吧?「王嬸的眼睛紅了,「昨天突然就倒下了,嚇死我們了......「

  「我知道了,「林曉月努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我媽現在在哪兒?「

  「在縣醫院,「王嬸說道,「你三叔陪著呢。「

  「縣醫院?「林曉月愣了一下,「不是在鎮上的衛生院嗎?「

  「衛生院治不了,「王嬸搖頭,「昨晚連夜送到縣醫院去了。「

  林曉月的臉色更加蒼白了。

  「那我們現在就去縣醫院,「她說道。

  「等等,「秦淵開口道,「你先回家休息一下,我去縣醫院看看情況。「

  「不行,我要去......「

  「你這個樣子去了也幫不上忙,「秦淵的語氣堅定,「先回家,吃點東西,休息一下。我去打聽清楚情況再回來告訴你。「

  林曉月想要反駁,但看到秦淵的眼神,最終還是妥協了。

  「好吧......那你小心。「

  「馬丁,你陪政委回家,「秦淵說道,「照顧好她。「

  「是,教官。「

  秦淵上了車,朝著縣城的方向駛去。

  馬丁扶著林曉月,在王嬸的帶領下,朝著村子裡走去。

  林曉月的家在村子的東邊,是一棟兩層的石頭房子。房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牆壁上長滿了青苔,但收拾得很乾淨整潔。

  「這就是我家,「林曉月說道。

  她推開院門,走進了院子。

  院子裡種著幾棵果樹,地上曬著一些乾菜。角落裡有一個雞圈,幾隻母雞正在咯咯叫著。

  「媽平時就在這裡忙活,「林曉月看著院子裡的一切,眼淚又流了下來,「她一個人......太辛苦了......「

  「政委,您先進屋休息吧,「馬丁說道,「秦教官很快就會回來的。「

  林曉月點了點頭,走進了屋子。

  屋子裡的陳設很簡單——一張舊沙發,一台老式電視機,幾把椅子,一個木頭柜子......

  但每一樣東西都收拾得乾乾淨淨,可以看出主人是個勤勞的人。

  「這是我媽的房間,「林曉月推開一扇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有一張大床,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床頭柜上放著幾張照片,有林曉月小時候的,也有她穿軍裝的。

  林曉月拿起一張照片,那是她和母親的合影。

  照片裡的母親滿頭銀髮,臉上布滿皺紋,但笑得很開心。

  「媽......「林曉月的淚水止不住地流下來,「你一定要撐住啊......「

  馬丁站在門口,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從來沒有見過林曉月這麼脆弱的樣子。在新兵連的時候,她總是那麼堅強,那麼鎮定,仿佛什麼事情都難不倒她。

  但現在,面對母親的病危,她也只是一個普通的女兒。

  「政委,「馬丁輕聲說道,「您......您要不要吃點東西?「

  林曉月擦了擦眼淚,搖了搖頭。

  「不用......我吃不下......「

  「那您先休息一會兒吧,「馬丁說道,「我去外面看看有什麼能幫忙的。「

  「好......謝謝你,馬丁。「

  馬丁走出屋子,來到院子裡。

  王嬸正在和幾個村民說話,看到馬丁出來,連忙招呼道:「這位是......?「

  「我是林政委的......戰友,「馬丁用還不太流利的中文說道,「來幫忙的。「

  「哦哦,難怪看著不像我們這兒的人,「王嬸上下打量著他,「你是外國人?「

  「是的,我是德國人。「

  「德國人?「村民們都睜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是真的,「馬丁笑了笑,「我在華國學習軍事。「

  「嘖嘖嘖,外國人都來我們村了,「一個老大爺感嘆道,「這可是頭一回啊。「

  「大爺,請問有什麼我能幫忙的嗎?「馬丁問道。

  「不用不用,你是客人,哪能讓你幹活,「王嬸連忙擺手,「你進屋坐著吧,喝點水。「

  「沒關係,我想幫忙,「馬丁說道,「林政委的母親生病了,家裡肯定有很多事情要處理。「

  村民們對視了一眼,都露出感動的神色。

  「這外國小伙子人真好,「王嬸說道,「那你幫我們喂喂雞吧,曉月她媽平時都是自己餵的,這兩天沒人管了。「

  「好的。「

  馬丁接過王嬸遞來的雞食,走到雞圈旁邊,開始餵雞。

  幾隻母雞圍了上來,爭先恐後地啄食,咯咯叫個不停。

  馬丁看著這些雞,心中有些感慨。

  這是他第一次做這樣的事情。在德國,他雖然也是農村出身,但從來沒有養過雞。

  「沒想到來華國學軍事,居然學會了餵雞,「他自嘲地笑了笑。

  餵完雞,他又幫忙收拾了院子裡的乾菜,還把菜地里的雜草拔了拔。

  村民們看到他這麼勤快,都讚不絕口。

  「這外國小伙子幹活可利索了,「王嬸說道,「比我們村的年輕人還能幹。「

  「那是,人家是當兵的,「另一個村民說道,「當兵的人哪有不能幹的。「

  太陽漸漸西斜,秦淵終於回來了。

  他的表情很凝重,走進院子後,先看了一眼馬丁,然後朝屋子裡走去。

  馬丁跟在後面。

  林曉月正坐在沙發上,看到秦淵進來,立刻站了起來。

  「怎麼樣?我媽的情況怎麼樣?「

  秦淵沉默了片刻,說道:「已經脫離危險了。「

  「真的?「林曉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真的嗎?「

  「真的,「秦淵點頭,「我和醫生談過了,她的情況比預想的要好。雖然還需要觀察幾天,但已經度過了最危險的時期。「

  林曉月的眼淚奪眶而出,但這一次是喜悅的淚水。

  「太好了......太好了......「她喃喃道,「謝天謝地......「

  「不過,「秦淵繼續說道,「醫生說她以後需要長期服藥和康復治療。而且,她的身體已經不適合一個人住在這裡了。「

  「我知道,「林曉月擦了擦眼淚,「等她出院以後,我會想辦法把她接到我那邊去照顧。「

  「這是最好的安排,「秦淵點頭。

  「秦教官,謝謝你,「林曉月認真地說道,「如果不是你陪我來,我不知道該怎麼辦。「

  「不用謝,「秦淵說道,「你是我們的戰友,幫你是應該的。「

  他轉向馬丁:「馬丁也幫了很多忙,我剛才看到他在餵雞,還收拾了院子。「

  「馬丁......謝謝你,「林曉月對馬丁說道,「辛苦你了。「

  「不辛苦,「馬丁笑了笑,「能幫上忙我很高興。「

  當天晚上,三人就住在林曉月的老家。

  村民們聽說林曉月母親脫離危險了,都很高興,紛紛送來各種吃的——自家種的蔬菜、養的雞蛋、做的臘肉......

  「這也太多了吧,「馬丁看著桌上堆滿的食物,有些目瞪口呆。

  「這就是我們這裡的風俗,「林曉月笑道,「鄰里之間有事就互相幫助,不分彼此。「

  「真好,「馬丁感嘆道,「在德國,鄰居之間很少這樣來往。「

  「城市裡可能是這樣,「林曉月說道,「但農村不一樣。在這裡,人與人之間的聯繫更緊密。也許是因為生活太艱苦了,只有互相幫助才能生存下去。「

  晚飯是王嬸幫忙做的,滿滿一桌子菜——紅燒肉、炒雞蛋、酸菜魚、炒青菜......

  「王嬸的手藝真好,「馬丁嘗了一口紅燒肉,讚嘆道,「這是我吃過最好吃的紅燒肉。「

  「喜歡就多吃點,「王嬸笑得合不攏嘴,「你們來一趟不容易。「

  吃完晚飯,林曉月和秦淵坐在院子裡商量接下來的安排。

  馬丁則在一旁聽著。

  「明天我想去醫院看看我媽,「林曉月說道。

  「好,我陪你去,「秦淵說道,「馬丁,你留在這裡幫忙看家。「

  「好的,教官。「

  「估計要在這裡待三四天,「秦淵說道,「等她母親情況穩定了,我們再回去。「

  「會不會耽誤太久?「林曉月有些擔心,「新兵連那邊......「

  「張教官會處理好的,「秦淵說道,「你現在最重要的是照顧好你母親,其他的事情不用擔心。「

  「謝謝你,秦淵,「林曉月輕聲說道。翌日清晨,山間的薄霧還未散盡,第一縷陽光便穿透雲層,灑在青山村的石板路上。

  馬丁早早就醒了,他躺在林曉月家的客房裡,聽著窗外公雞打鳴的聲音,感覺一切都那麼新奇而陌生。

  他起身推開窗戶,清冷的山風撲面而來,帶著泥土和青草的氣息。遠處的山峰在晨霧中若隱若現,幾縷炊煙從村子裡升起,裊裊地飄向天空。

  「這裡真的很美......「馬丁喃喃道。

  洗漱完畢後,他走出房間,發現秦淵已經在院子裡了。

  秦淵正站在院子中央,閉著眼睛,雙手緩緩地在身前划動,動作舒緩而流暢。

  「教官,您在練什麼?「馬丁好奇地問道。

  「太極,「秦淵睜開眼睛,「華國的傳統武術,可以調節氣息,放鬆身心。「

  「看起來很厲害的樣子。「

  「想學嗎?「

  「可以嗎?「馬丁的眼睛亮了起來。

  「當然,「秦淵招了招手,「過來,我教你幾個基本動作。「

  馬丁走到秦淵身邊,跟著他的動作學了起來。

  太極的動作看起來簡單,但做起來卻很難。馬丁總是控制不好力度和節奏,不是太快就是太慢,不是太僵硬就是太鬆散。

  「放鬆,「秦淵糾正他的姿勢,「不要用蠻力,要用意念引導。「

  「意念?「馬丁有些困惑。

  「就是想像你的身體像水一樣流動,「秦淵說道,「柔中帶剛,剛中有柔。「

  馬丁努力按照秦淵的指導去做,但效果並不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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