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1章 後悔
「一班，上來。「
一班的士兵們排著隊走上前去。
秦淵從包里拿出一沓鈔票，數了三十張，遞給第一個人。
「簽字。「
那人接過錢，在登記本上簽了自己的名字。
「下一個。「
就這樣，一個接一個，士兵們依次領取了自己的津貼。
輪到馬丁的時候，他有些猶豫。
「教官，我......我是外國人，我父母在德國......「
「我知道，「秦淵說道，「但你父母也需要體檢。把錢換成歐元寄回去，讓他們去做檢查。「
「可是......「
「沒有可是，「秦淵把錢塞進馬丁手裡，「簽字。「
馬丁只好接過錢，在登記本上簽了自己的名字。
發完錢之後，秦淵收起手提包，說道：「好了，今天的事情就到這裡。下午兩點，正常訓練。解散。「
「是！「
眾人散開，三三兩兩地往回走。
「我的天，三千塊錢啊，「岳鳴捏著手裡的鈔票，一臉不可思議，「秦教官也太大方了吧？「
「是啊，「段景林點頭，「我當兵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
「你們說，這錢到底是從哪兒來的？「馬丁問道，「連隊真的有這麼多經費嗎？「
「不知道，「岳鳴搖頭，「但不管怎麼說，秦教官的心意我們得領。「
「嗯，「段景林說道，「回去就給家裡打電話，讓我爸媽去做體檢。「
「我也是。「
三人回到宿舍，各自給家裡打電話。
馬丁撥通了德國的號碼，等了好一會兒，電話才接通。
「餵？馬丁？「母親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驚喜。
「媽媽，是我，「馬丁說道，「您和爸爸最近身體怎麼樣？「
「我們很好，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什麼，就是想讓你們去做個體檢，「馬丁說道，「我給你們寄了一些錢，你們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
「體檢？「母親有些意外，「我們身體很好，不用體檢吧？「
「媽媽，聽我的，「馬丁說道，「就算身體好，也要定期檢查。預防總比治療好。「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我們就去做一次，「母親說道，「你在那邊怎麼樣？訓練辛苦嗎？「
「還好，「馬丁說道，「教官對我們很好。「
「那就好，「母親說道，「你要照顧好自己，別太累了。「
「我知道，媽媽。「
掛了電話，馬丁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他突然覺得，秦淵做的這件事，比任何訓練都更有意義。
下午兩點，訓練準時開始。
秦淵站在操場上，看著面前的士兵們，神情嚴肅。
「今天的訓練內容是五公里越野，「他說道，「全副武裝，限時三十分鐘。「
「是！「
眾人開始做準備活動，穿戴裝備。
馬丁一邊繫鞋帶，一邊和岳鳴小聲說話。
「你給家裡打電話了嗎？「
「打了，「岳鳴說道，「我媽高興壞了，說我終於懂事了。「
「哈哈，那挺好的。「
「對了，馬丁，「岳鳴壓低聲音說道，「我剛才聽到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
「關於那三千塊錢的，「岳鳴說道，「有人說，那錢不是連隊的經費，是秦教官自己掏的。「
「什麼？「馬丁一愣，「自己掏的？「
「嗯，「岳鳴點頭，「我聽後勤的人說的，連隊根本沒有這筆預算。「
「那......那秦教官得花多少錢？「馬丁快速算了一下，「我們連隊一百多號人，每人三千，那就是三十多萬啊！「
「是啊，「岳鳴說道，「三十多萬，秦教官一個人出的。「
馬丁沉默了。
三十多萬，對於一個普通軍官來說，絕對不是一筆小數目。
秦淵為什麼要這麼做？
「集合！「秦淵的聲音打斷了馬丁的思緒。
眾人迅速站好隊列，準備出發。
「出發！「
隨著一聲令下，士兵們開始向前跑去。
五公里越野，對於經過訓練的士兵來說，並不算太難。但全副武裝的情況下，還是很消耗體力的。
馬丁跑在隊伍中間，腦子裡卻一直在想著那三十多萬的事情。
秦淵到底是什麼人？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錢？
又為什麼願意把這麼多錢花在他們身上？
這些問題在馬丁腦海里盤旋，讓他有些心不在焉。
「馬丁！專心！「秦淵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馬丁一驚，連忙加快腳步。
五公里越野結束後，眾人累得氣喘吁吁。
「休息十分鐘，然後進行器械訓練，「秦淵說道。
「是！「
士兵們散開，找地方休息。
馬丁坐在操場邊的台階上，大口喘著氣。
岳鳴和段景林也走了過來，坐在他旁邊。
「累死我了，「岳鳴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這五公里跑得我腿都軟了。「
「別抱怨了，「段景林說道，「比起秦教官為我們做的，這點累算什麼。「
「說得也是，「岳鳴點頭，「對了，馬丁，我剛才跟你說的事情，你怎麼看？「
「什麼事情？「段景林問道。
「就是那三千塊錢的事，「岳鳴說道，「有人說是秦教官自己掏的。「
「真的？「段景林瞪大了眼睛，「那得多少錢啊？「
「三十多萬，「馬丁說道。
「我的天......「段景林倒吸一口涼氣，「秦教官也太......太仗義了吧？「
「是啊，「岳鳴說道，「我當兵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教官。「
「我們得想辦法把錢還給他，「馬丁說道，「不能讓他一個人承擔這麼大的開銷。「
「怎麼還？「岳鳴苦笑道，「我們一個月的津貼才多少錢？就算全部攢起來，也要好幾年才能還清。「
「那也得還，「馬丁說道，「這是原則問題。「
「馬丁說得對，「段景林點頭，「我們不能白拿秦教官的錢。「
「那......那我們怎麼辦？「岳鳴問道。
三人沉默了。
這時，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你們在說什麼呢？「
三人抬頭一看，發現是李強。
李強是一班的班長，為人正直，在連隊裡很有威望。
「李班長，「馬丁站起來，「我們在說那三千塊錢的事。「
「哦，那個啊，「李強點頭，「我也聽說了，是秦教官自己掏的。「
「李班長，您覺得我們應該怎麼辦？「岳鳴問道。
李強想了想，說道：「我覺得，我們應該把錢還給秦教官。「
「可是......我們沒那麼多錢啊，「段景林說道。
「沒關係，可以慢慢還，「李強說道，「重要的是態度。秦教官的心意我們領了，但我們不能讓他一個人承擔這麼大的開銷。「
「李班長說得對，「馬丁說道，「我們應該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讓大家一起想辦法。「
「嗯，「李強點頭，「我去跟其他班長商量一下，看看怎麼處理這件事。「
說完，李強轉身離開了。
晚飯後，連隊裡的氣氛有些不一樣。
士兵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小聲議論著。
「聽說了嗎？那三千塊錢是秦教官自己掏的。「
「真的假的？三十多萬啊，秦教官哪來這麼多錢？「
「不知道，但後勤的人說，連隊確實沒有這筆預算。「
「那我們是不是應該把錢還給秦教官？「
「當然要還，不能讓秦教官一個人承擔。「
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連隊。
晚上八點，李強召集了所有的班長，在會議室開了一個小會。
「情況大家都知道了，「李強說道，「那三千塊錢是秦教官自己掏的，不是連隊的經費。「
「這......這也太......太讓人感動了，「二班班長王剛說道，「秦教官為了我們，居然願意花這麼多錢。「
「是啊，「三班班長張偉點頭，「我當兵十年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教官。「
「所以，我覺得我們應該把錢還給秦教官，「李強說道，「不能讓他一個人承擔這麼大的開銷。「
「我同意，「王剛說道，「但問題是，我們怎麼還？三十多萬，不是一筆小數目。「
「可以分期還，「張偉說道，「每個人每個月還一點，慢慢還清。「
「這個辦法可行，「李強點頭，「但我們首先要徵得秦教官的同意。「
「那......那我們現在就去找秦教官？「王剛問道。
「嗯，「李強站起來，「走吧，我們一起去。「
幾個班長一起走出會議室，朝秦淵的宿舍走去。
秦淵的宿舍在連部旁邊，是一間單獨的小房間。
李強敲了敲門。
「進來。「
幾人推門進去，發現秦淵正坐在桌前看書。
「教官，「李強說道，「我們有事想跟您說。「
秦淵放下書，看著他們。
「什麼事？「
「是關於那三千塊錢的事，「李強說道，「我們聽說，那錢是您自己掏的，不是連隊的經費。「
秦淵的表情沒有變化。
「誰告訴你們的？「
「後勤的人說的，「李強說道，「教官，我們覺得，不能讓您一個人承擔這麼大的開銷。我們想把錢還給您。「
秦淵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不用還。「
「教官......「
「我說了，不用還，「秦淵的語氣有些嚴厲，「那錢是我自願給你們的，不是借給你們的。「
「可是......三十多萬啊，「王剛說道，「這不是一筆小數目。「
「對我來說，不算什麼，「秦淵說道，「你們不用擔心。「
「教官，我們不是擔心您的經濟狀況，「李強說道，「我們是覺得，不能白拿您的錢。這是原則問題。「
「原則？「秦淵站起來，走到幾人面前，「你們想知道我為什麼要給你們這筆錢嗎？「
幾人點頭。
「因為我不想看到你們將來後悔，「秦淵說道，「我見過太多的戰友，因為沒有及時發現父母的病情，等到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他們後悔莫及，但已經無法挽回。「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不想你們也經歷那種痛苦。所以我給你們這筆錢，讓你們的父母去做體檢。這是我能為你們做的，也是我願意做的。「
「教官......「李強的眼眶有些濕潤。
「好了，別婆婆媽媽的，「秦淵擺擺手，「你們的心意我領了，但錢不用還。把錢寄回家，讓父母去做體檢，這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
「沒有可是，「秦淵打斷他，「這是命令。「
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
「好了，你們回去吧，「秦淵說道，「明天還要訓練，早點休息。「
「是，教官。「
幾人只好轉身離開。
走出秦淵的宿舍，李強長嘆一口氣。
「秦教官......真的是個好人，「他說道。
「是啊，「王剛點頭，「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教官。「
「那我們怎麼辦？「張偉問道，「秦教官不讓我們還錢。「
「先按秦教官說的做吧，「李強說道，「把錢寄回家，讓父母去做體檢。至於還錢的事，以後再說。「
「也只能這樣了。「
幾人各自回到宿舍。
馬丁正在床上等著，看到岳鳴回來，連忙問道：「怎麼樣？秦教官怎麼說？「
「秦教官不讓我們還錢，「岳鳴說道，「他說那錢是他自願給我們的，不是借給我們的。「
「這......「馬丁愣了一下。
「秦教官還說，他不想看到我們將來後悔，「岳鳴說道，「他見過太多的戰友，因為沒有及時發現父母的病情，等到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馬丁沉默了。
他想起了林曉月的母親。
如果不是秦淵及時趕到，林母可能已經......
「秦教官真的是個好人，「馬丁說道。
「是啊，「岳鳴點頭，「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教官。「
「那我們怎麼辦？「段景林問道，「就這樣白拿秦教官的錢？「
「先按秦教官說的做吧，「岳鳴說道，「把錢寄回家，讓父母去做體檢。至於還錢的事，以後再說。「
「也只能這樣了。「
三人各自躺下，但誰也睡不著。
馬丁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子裡一直在想著秦淵的話。
「我不想看到你們將來後悔......「
這句話，像一把刀，刺進了他的心裡。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他已經很久沒有回家了，也很久沒有關心過父母的身體狀況。
他總是覺得，父母還年輕，身體很好，不需要擔心。
但現在他才意識到，父母已經不年輕了。
一班的士兵們排著隊走上前去。
秦淵從包里拿出一沓鈔票，數了三十張，遞給第一個人。
「簽字。「
那人接過錢，在登記本上簽了自己的名字。
「下一個。「
就這樣，一個接一個，士兵們依次領取了自己的津貼。
輪到馬丁的時候，他有些猶豫。
「教官，我......我是外國人，我父母在德國......「
「我知道，「秦淵說道，「但你父母也需要體檢。把錢換成歐元寄回去，讓他們去做檢查。「
「可是......「
「沒有可是，「秦淵把錢塞進馬丁手裡，「簽字。「
馬丁只好接過錢，在登記本上簽了自己的名字。
發完錢之後，秦淵收起手提包，說道：「好了，今天的事情就到這裡。下午兩點，正常訓練。解散。「
「是！「
眾人散開，三三兩兩地往回走。
「我的天，三千塊錢啊，「岳鳴捏著手裡的鈔票，一臉不可思議，「秦教官也太大方了吧？「
「是啊，「段景林點頭，「我當兵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
「你們說，這錢到底是從哪兒來的？「馬丁問道，「連隊真的有這麼多經費嗎？「
「不知道，「岳鳴搖頭，「但不管怎麼說，秦教官的心意我們得領。「
「嗯，「段景林說道，「回去就給家裡打電話，讓我爸媽去做體檢。「
「我也是。「
三人回到宿舍，各自給家裡打電話。
馬丁撥通了德國的號碼，等了好一會兒，電話才接通。
「餵？馬丁？「母親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驚喜。
「媽媽，是我，「馬丁說道，「您和爸爸最近身體怎麼樣？「
「我們很好，你怎麼突然問這個？「
「沒什麼，就是想讓你們去做個體檢，「馬丁說道，「我給你們寄了一些錢，你們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
「體檢？「母親有些意外，「我們身體很好，不用體檢吧？「
「媽媽，聽我的，「馬丁說道，「就算身體好，也要定期檢查。預防總比治療好。「
「好吧，既然你這麼說，我們就去做一次，「母親說道，「你在那邊怎麼樣？訓練辛苦嗎？「
「還好，「馬丁說道，「教官對我們很好。「
「那就好，「母親說道，「你要照顧好自己，別太累了。「
「我知道，媽媽。「
掛了電話，馬丁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呆。
他突然覺得，秦淵做的這件事，比任何訓練都更有意義。
下午兩點，訓練準時開始。
秦淵站在操場上，看著面前的士兵們，神情嚴肅。
「今天的訓練內容是五公里越野，「他說道，「全副武裝，限時三十分鐘。「
「是！「
眾人開始做準備活動，穿戴裝備。
馬丁一邊繫鞋帶，一邊和岳鳴小聲說話。
「你給家裡打電話了嗎？「
「打了，「岳鳴說道，「我媽高興壞了，說我終於懂事了。「
「哈哈，那挺好的。「
「對了，馬丁，「岳鳴壓低聲音說道，「我剛才聽到一個消息。「
「什麼消息？「
「關於那三千塊錢的，「岳鳴說道，「有人說，那錢不是連隊的經費，是秦教官自己掏的。「
「什麼？「馬丁一愣，「自己掏的？「
「嗯，「岳鳴點頭，「我聽後勤的人說的，連隊根本沒有這筆預算。「
「那......那秦教官得花多少錢？「馬丁快速算了一下，「我們連隊一百多號人，每人三千，那就是三十多萬啊！「
「是啊，「岳鳴說道，「三十多萬，秦教官一個人出的。「
馬丁沉默了。
三十多萬，對於一個普通軍官來說，絕對不是一筆小數目。
秦淵為什麼要這麼做？
「集合！「秦淵的聲音打斷了馬丁的思緒。
眾人迅速站好隊列，準備出發。
「出發！「
隨著一聲令下，士兵們開始向前跑去。
五公里越野，對於經過訓練的士兵來說，並不算太難。但全副武裝的情況下，還是很消耗體力的。
馬丁跑在隊伍中間，腦子裡卻一直在想著那三十多萬的事情。
秦淵到底是什麼人？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錢？
又為什麼願意把這麼多錢花在他們身上？
這些問題在馬丁腦海里盤旋，讓他有些心不在焉。
「馬丁！專心！「秦淵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馬丁一驚，連忙加快腳步。
五公里越野結束後，眾人累得氣喘吁吁。
「休息十分鐘，然後進行器械訓練，「秦淵說道。
「是！「
士兵們散開，找地方休息。
馬丁坐在操場邊的台階上，大口喘著氣。
岳鳴和段景林也走了過來，坐在他旁邊。
「累死我了，「岳鳴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這五公里跑得我腿都軟了。「
「別抱怨了，「段景林說道，「比起秦教官為我們做的，這點累算什麼。「
「說得也是，「岳鳴點頭，「對了，馬丁，我剛才跟你說的事情，你怎麼看？「
「什麼事情？「段景林問道。
「就是那三千塊錢的事，「岳鳴說道，「有人說是秦教官自己掏的。「
「真的？「段景林瞪大了眼睛，「那得多少錢啊？「
「三十多萬，「馬丁說道。
「我的天......「段景林倒吸一口涼氣，「秦教官也太......太仗義了吧？「
「是啊，「岳鳴說道，「我當兵這麼久，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教官。「
「我們得想辦法把錢還給他，「馬丁說道，「不能讓他一個人承擔這麼大的開銷。「
「怎麼還？「岳鳴苦笑道，「我們一個月的津貼才多少錢？就算全部攢起來，也要好幾年才能還清。「
「那也得還，「馬丁說道，「這是原則問題。「
「馬丁說得對，「段景林點頭，「我們不能白拿秦教官的錢。「
「那......那我們怎麼辦？「岳鳴問道。
三人沉默了。
這時，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
「你們在說什麼呢？「
三人抬頭一看，發現是李強。
李強是一班的班長，為人正直，在連隊裡很有威望。
「李班長，「馬丁站起來，「我們在說那三千塊錢的事。「
「哦，那個啊，「李強點頭，「我也聽說了，是秦教官自己掏的。「
「李班長，您覺得我們應該怎麼辦？「岳鳴問道。
李強想了想，說道：「我覺得，我們應該把錢還給秦教官。「
「可是......我們沒那麼多錢啊，「段景林說道。
「沒關係，可以慢慢還，「李強說道，「重要的是態度。秦教官的心意我們領了，但我們不能讓他一個人承擔這麼大的開銷。「
「李班長說得對，「馬丁說道，「我們應該把這件事告訴其他人，讓大家一起想辦法。「
「嗯，「李強點頭，「我去跟其他班長商量一下，看看怎麼處理這件事。「
說完，李強轉身離開了。
晚飯後，連隊裡的氣氛有些不一樣。
士兵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小聲議論著。
「聽說了嗎？那三千塊錢是秦教官自己掏的。「
「真的假的？三十多萬啊，秦教官哪來這麼多錢？「
「不知道，但後勤的人說，連隊確實沒有這筆預算。「
「那我們是不是應該把錢還給秦教官？「
「當然要還，不能讓秦教官一個人承擔。「
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連隊。
晚上八點，李強召集了所有的班長，在會議室開了一個小會。
「情況大家都知道了，「李強說道，「那三千塊錢是秦教官自己掏的，不是連隊的經費。「
「這......這也太......太讓人感動了，「二班班長王剛說道，「秦教官為了我們，居然願意花這麼多錢。「
「是啊，「三班班長張偉點頭，「我當兵十年了，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教官。「
「所以，我覺得我們應該把錢還給秦教官，「李強說道，「不能讓他一個人承擔這麼大的開銷。「
「我同意，「王剛說道，「但問題是，我們怎麼還？三十多萬，不是一筆小數目。「
「可以分期還，「張偉說道，「每個人每個月還一點，慢慢還清。「
「這個辦法可行，「李強點頭，「但我們首先要徵得秦教官的同意。「
「那......那我們現在就去找秦教官？「王剛問道。
「嗯，「李強站起來，「走吧，我們一起去。「
幾個班長一起走出會議室，朝秦淵的宿舍走去。
秦淵的宿舍在連部旁邊，是一間單獨的小房間。
李強敲了敲門。
「進來。「
幾人推門進去，發現秦淵正坐在桌前看書。
「教官，「李強說道，「我們有事想跟您說。「
秦淵放下書，看著他們。
「什麼事？「
「是關於那三千塊錢的事，「李強說道，「我們聽說，那錢是您自己掏的，不是連隊的經費。「
秦淵的表情沒有變化。
「誰告訴你們的？「
「後勤的人說的，「李強說道，「教官，我們覺得，不能讓您一個人承擔這麼大的開銷。我們想把錢還給您。「
秦淵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不用還。「
「教官......「
「我說了，不用還，「秦淵的語氣有些嚴厲，「那錢是我自願給你們的，不是借給你們的。「
「可是......三十多萬啊，「王剛說道，「這不是一筆小數目。「
「對我來說，不算什麼，「秦淵說道，「你們不用擔心。「
「教官，我們不是擔心您的經濟狀況，「李強說道，「我們是覺得，不能白拿您的錢。這是原則問題。「
「原則？「秦淵站起來，走到幾人面前，「你們想知道我為什麼要給你們這筆錢嗎？「
幾人點頭。
「因為我不想看到你們將來後悔，「秦淵說道，「我見過太多的戰友，因為沒有及時發現父母的病情，等到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他們後悔莫及，但已經無法挽回。「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我不想你們也經歷那種痛苦。所以我給你們這筆錢，讓你們的父母去做體檢。這是我能為你們做的，也是我願意做的。「
「教官......「李強的眼眶有些濕潤。
「好了，別婆婆媽媽的，「秦淵擺擺手，「你們的心意我領了，但錢不用還。把錢寄回家，讓父母去做體檢，這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
「沒有可是，「秦淵打斷他，「這是命令。「
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什麼。
「好了，你們回去吧，「秦淵說道，「明天還要訓練，早點休息。「
「是，教官。「
幾人只好轉身離開。
走出秦淵的宿舍，李強長嘆一口氣。
「秦教官......真的是個好人，「他說道。
「是啊，「王剛點頭，「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教官。「
「那我們怎麼辦？「張偉問道，「秦教官不讓我們還錢。「
「先按秦教官說的做吧，「李強說道，「把錢寄回家，讓父母去做體檢。至於還錢的事，以後再說。「
「也只能這樣了。「
幾人各自回到宿舍。
馬丁正在床上等著，看到岳鳴回來，連忙問道：「怎麼樣？秦教官怎麼說？「
「秦教官不讓我們還錢，「岳鳴說道，「他說那錢是他自願給我們的，不是借給我們的。「
「這......「馬丁愣了一下。
「秦教官還說，他不想看到我們將來後悔，「岳鳴說道，「他見過太多的戰友，因為沒有及時發現父母的病情，等到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馬丁沉默了。
他想起了林曉月的母親。
如果不是秦淵及時趕到，林母可能已經......
「秦教官真的是個好人，「馬丁說道。
「是啊，「岳鳴點頭，「我從來沒見過這樣的教官。「
「那我們怎麼辦？「段景林問道，「就這樣白拿秦教官的錢？「
「先按秦教官說的做吧，「岳鳴說道，「把錢寄回家，讓父母去做體檢。至於還錢的事，以後再說。「
「也只能這樣了。「
三人各自躺下，但誰也睡不著。
馬丁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子裡一直在想著秦淵的話。
「我不想看到你們將來後悔......「
這句話，像一把刀，刺進了他的心裡。
他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他已經很久沒有回家了，也很久沒有關心過父母的身體狀況。
他總是覺得，父母還年輕，身體很好，不需要擔心。
但現在他才意識到，父母已經不年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