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4章 返程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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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任務?「

  「颱風導致山體滑坡,通往三沙鎮的公路被堵死了,「陳指揮說道,「那邊有一批救援物資急需運進去,但運輸車隊被困在半路上,動彈不得。「

  「三沙鎮?「秦淵皺起眉頭,「那裡的情況怎麼樣?「

  「很不好,「陳指揮的聲音很沉重,「三沙鎮是這次颱風的重災區,很多房屋倒塌,大量居民被困。如果物資運不進去,後果不堪設想。「

  「明白,「秦淵說道,「我們馬上出發。「

  「注意安全,「陳指揮說道,「那邊的路況很複雜,隨時可能發生二次滑坡。「

  「收到。「

  秦淵放下對講機,轉身對馬丁說道:「去把其他人叫來,我們有新任務。「

  「是,教官。「

  馬丁快步跑向營地,把消息傳達給了其他人。

  不一會兒,一班的人都集合了。

  秦淵站在眾人面前,簡要說明了情況。

  「通往三沙鎮的公路被山體滑坡堵死了,我們的任務是疏通道路,讓物資運輸車隊通過。「

  「山體滑坡?「岳鳴有些緊張,「那......那會不會很危險?「

  「當然危險,「秦淵說道,「但三沙鎮的居民更危險。他們正在等著這批物資救命。「

  眾人沉默了。

  「我不強迫任何人,「秦淵說道,「如果有人不想去,可以留下。「

  沒有人說話。

  「好,「秦淵點頭,「那就出發。「

  眾人登上軍用卡車,朝著三沙鎮的方向駛去。

  車子在崎嶇的山路上顛簸前行,兩旁的樹木被狂風吹得東倒西歪。

  雨越下越大,打在車窗上噼里啪啦作響。

  馬丁坐在車廂里,透過車窗看著外面的景象。

  山坡上,到處都是被颱風吹倒的樹木和電線桿。有些地方的路面已經被雨水沖毀,露出下面的泥土和石塊。

  「這路也太爛了,「岳鳴抱怨道,「顛得我骨頭都要散架了。「

  「別抱怨了,「李強說道,「前面的情況可能更糟。「

  車隊行駛了大約半個小時,終於到達了滑坡現場。

  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一大片山體從山坡上滑落下來,把整條公路都埋住了。泥土、石塊、樹木混雜在一起,堆成了一座小山,足有三四米高。

  在滑坡的另一邊,幾輛滿載物資的卡車停在那裡,動彈不得。

  「我的天,「岳鳴瞪大了眼睛,「這......這怎麼清理?「

  「用手清理,「秦淵說道,「還能怎麼辦?「

  「用手?「岳鳴看著那座泥土山,「這得清理到什麼時候?「

  「抱怨有用嗎?「秦淵看著他,「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趕緊動手。「

  岳鳴不敢再說話了。

  秦淵跳下車,走到滑坡前面,仔細觀察了一會兒。

  「情況比我想像的要複雜,「他說道,「這些泥土裡混雜著大量的石塊和樹根,普通的工具很難清理。「

  「那怎麼辦?「李強問道。

  「先把大的石塊和樹幹搬走,「秦淵說道,「然後再用鐵鍬清理泥土。「

  「明白。「

  眾人開始行動。

  馬丁和岳鳴負責搬運石塊,段景林和李強負責清理樹幹,其他人則用鐵鍬挖掘泥土。

  工作進行得很艱難。

  泥土被雨水浸透,又濕又重,一鐵鍬下去只能挖出一小塊。石塊也很沉,兩個人抬一塊都很吃力。

  更糟糕的是,雨一直在下,而且越下越大。

  雨水順著臉頰流下來,模糊了視線。衣服早就濕透了,貼在身上又冷又難受。

  「這雨什麼時候才能停啊,「岳鳴一邊搬石頭一邊抱怨道,「我都快被淋成落湯雞了。「

  「別廢話,幹活,「李強喊道。

  馬丁咬著牙,繼續搬運石塊。

  他的手已經被石頭磨破了,鮮血和著雨水流下來,但他顧不上這些。

  他只知道,前面的三沙鎮還有很多人在等著這批物資。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滑坡的泥土山卻似乎沒有變小多少。

  「這樣下去不行,「秦淵皺起眉頭,「效率太低了。「

  他環顧四周,發現不遠處有一台被遺棄的挖掘機。

  「那台挖掘機能用嗎?「他問道。

  李強跑過去檢查了一下,回來說道:「能用,但沒有油了。「

  「去找油,「秦淵說道,「附近應該有加油站或者工地。「

  「是。「

  李強帶著兩個人去找油,其他人繼續手工清理。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李強他們回來了,帶著一桶柴油。

  「找到了,「李強說道,「是從附近一個工地借的。「

  「好,「秦淵說道,「誰會開挖掘機?「

  眾人面面相覷,沒有人說話。

  「我......我會一點,「一個叫張明的士兵舉起手,「我以前在工地幹過。「

  「好,你來開,「秦淵說道,「其他人配合。「

  張明爬上挖掘機,啟動了發動機。

  挖掘機發出低沉的轟鳴聲,巨大的鏟斗開始挖掘泥土。

  有了挖掘機的幫助,清理工作的效率大大提高。

  一鏟子下去,就能挖出一大堆泥土。

  眾人的士氣也高漲起來。

  「加油!「

  「快了快了!「

  「再挖幾鏟子就通了!「

  但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

  山坡上突然傳來一陣轟隆隆的聲音,像是打雷一樣。

  「不好!「秦淵的臉色一變,「二次滑坡!快撤!「

  眾人還沒反應過來,一大片泥土就從山坡上傾瀉而下。

  「快跑!「

  士兵們拼命往後跑,但泥石流的速度太快了。

  馬丁跑在最後面,他回頭一看,發現泥石流已經近在咫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隻手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用力一拉。

  馬丁被拉到了一塊大石頭後面,泥石流從他身邊呼嘯而過。

  他抬頭一看,發現是秦淵。

  「教官......「

  「沒事吧?「秦淵問道。

  「沒......沒事,「馬丁喘著粗氣,「謝謝教官。「

  「別謝了,「秦淵說道,「先看看其他人怎麼樣。「

  泥石流過後,現場一片狼藉。

  剛才清理出來的道路又被埋住了,而且比之前更嚴重。

  「該死!「岳鳴捶著地面,「白幹了!「

  「人都沒事吧?「秦淵大聲問道。

  「都沒事!「李強回答道。

  「那就好,「秦淵鬆了口氣,「人沒事就好。「

  「可是......道路又被堵住了,「段景林說道,「我們怎麼辦?「

  秦淵沉默了片刻,說道:「繼續挖。「

  「什麼?「眾人一愣。

  「我說,繼續挖,「秦淵的語氣很堅定,「三沙鎮的居民還在等著我們。「

  「可是......萬一再發生滑坡......「

  「那就再挖,「秦淵說道,「挖到通為止。「

  他走到泥土堆前,拿起一把鐵鍬,開始挖掘。

  眾人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

  然後,一個接一個,他們也拿起工具,加入了挖掘的行列。

  雨還在下,風還在刮,但沒有人退縮。

  他們知道,前面有人在等著他們。

  時間一點一點地過去,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但挖掘工作一刻也沒有停止。

  挖掘機的轟鳴聲、鐵鍬的碰撞聲、士兵們的喊叫聲,交織在一起,在風雨中迴蕩。

  「加油!「

  「快了!「

  「再挖一點就通了!「

  終於,在晚上八點左右,道路被疏通了。

  一條狹窄的通道出現在泥土堆中間,剛好夠一輛卡車通過。

  「通了!「岳鳴興奮地喊道,「終於通了!「

  眾人歡呼起來,互相擁抱,慶祝這來之不易的勝利。

  秦淵站在一旁,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好了,別高興得太早,「他說道,「讓運輸車隊先過去。「

  「是!「

  被困在另一邊的運輸車隊開始緩緩通過。

  一輛,兩輛,三輛......

  每一輛車通過的時候,司機都會向士兵們揮手致謝。

  「謝謝你們!「

  「你們辛苦了!「

  「三沙鎮的鄉親們會記住你們的!「

  馬丁站在路邊,看著運輸車隊駛向三沙鎮,心中充滿了自豪。

  這是他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作為一名軍人的意義。

  不是為了榮譽,不是為了獎勵,而是為了保護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馬丁,「秦淵走過來,「你的手怎麼了?「

  馬丁低頭一看,發現自己的手已經血肉模糊了。

  剛才太專注於挖掘,他根本沒有注意到。

  「沒事,「他說道,「就是擦破了點皮。「

  「過來,讓我看看,「秦淵拉過他的手,仔細檢查了一下,「傷口不深,但需要消毒包紮。「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藥盒,裡面有碘酒和繃帶。

  「這會有點疼,忍著點。「

  秦淵用碘酒給馬丁的傷口消毒,然後用繃帶仔細包紮好。

  「好了,「他說道,「以後幹活的時候注意點,別把自己弄傷了。「

  「謝謝教官。「

  「謝什麼,「秦淵說道,「你今天表現得很好。「

  「真的嗎?「馬丁有些意外。

  「嗯,「秦淵點頭,「剛才二次滑坡的時候,你沒有慌張,這很難得。「

  「我......我當時其實很害怕,「馬丁老實說道。

  「害怕是正常的,「秦淵說道,「但你沒有被恐懼擊倒,這才是最重要的。「

  馬丁看著秦淵,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個人,不僅是一個嚴厲的教官,更是一個值得信賴的長輩。

  「好了,收拾一下,準備回營地,「秦淵說道,「今天大家都累了,回去好好休息。「

  「是,教官。「

  眾人開始收拾工具,準備返回。

  就在這時,一輛吉普車從三沙鎮的方向駛來。

  車子在他們面前停下,一個中年男子從車上跳下來。

  「請問,是你們疏通了道路嗎?「他問道。

  「是的,「秦淵說道,「有什麼事嗎?「

  「我是三沙鎮的鎮長,「中年男子說道,「我代表全鎮的居民,向你們表示感謝!「

  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鎮長,您太客氣了,「秦淵說道,「這是我們應該做的。「

  「不,你們不知道,「鎮長的眼眶有些濕潤,「如果不是你們疏通了道路,那批物資就運不進來。鎮上有很多老人和孩子,他們已經一天沒吃東西了......「

  他的聲音有些哽咽。

  「現在物資已經運到了,「秦淵說道,「大家很快就能吃上飯了。「

  「是的,是的,「鎮長連連點頭,「都是托你們的福。「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紅包,遞給秦淵。

  「這是我們鎮上居民的一點心意,請你們收下。「

  「這個我們不能收,「秦淵搖頭,「我們是軍人,幫助人民是我們的職責。「

  「可是......「

  「鎮長,您的心意我們領了,「秦淵說道,「但錢我們真的不能收。「

  鎮長看著秦淵,眼中滿是感激。

  「好,我不勉強你們,「他說道,「但你們的恩情,我們三沙鎮的居民永遠不會忘記。「

  「鎮長,您言重了,「秦淵說道,「我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

  鎮長又鞠了一躬,然後上車離開了。

  眾人看著吉普車遠去的背影,心中都有些感慨。

  「原來,我們做的事情,真的能幫到別人,「岳鳴說道。

  「當然,「秦淵說道,「這就是我們存在的意義。「

  他看著眾人,說道:「好了,上車,回營地。「

  「是!「

  眾人登上卡車,踏上了返程的路。

  車子在夜色中緩緩前行,雨已經小了很多,風也沒有那麼大了。

  馬丁靠在車廂壁上,看著窗外的夜景。

  遠處的山峰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偶爾能看到幾點燈火,那是山里人家的燈光。

  「馬丁,你在想什麼?「岳鳴問道。

  「我在想,今天發生的事情,「馬丁說道,「感覺像做夢一樣。「

  「是啊,「岳鳴說道,「早上我們還在營地里,現在已經經歷了這麼多。「

  「你後悔嗎?「馬丁問道,「後悔來參加這次任務?「

  「後悔?「岳鳴想了想,「不後悔。雖然很累,很危險,但我覺得很值得。「

  「我也是,「馬丁說道,「這是我來華國以後,最有意義的一天。「

  「哈哈,你這個德國佬,「岳鳴笑道,「沒想到你還挺有覺悟的。「

  「什麼叫德國佬,「馬丁佯裝生氣,「我現在是華國軍人。「

  「好好好,華國軍人,「岳鳴舉起雙手,「我錯了還不行嗎?「

  兩人相視而笑。

  車子繼續前行,大約一個小時後,終於回到了營地。

  營地里燈火通明,很多人還在忙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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