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7章 窮途末路的夏之王庭
太愚笨與太聰明的人大多都成不了優秀士兵。
前者的原因不言而喻，他們學習緩慢，難以理解各種戰爭口令，無法快速打磨自己的戰爭技巧，戰場應變能力差，就算是置身戰場，多數也是炮灰，而非融入軍陣。
後者則是因為太聰明，往往比較惜命，遇事容易產生自己的小算盤，從而人心浮動，敵人還沒殺過來，內部已經分崩離析，距離崩潰不遠了。
妖精軍隊無疑便是後者，在占據優勢的時候，他們還能夠勉強保持陣型。
等到陷入劣勢苦戰後，他們便立刻生出了貳心，或是騰空高飛，或是準備遠遁其他區域，有甚者想要逃入物質位面。
這在講究協同作戰的防禦戰場上，無疑是致命的。
由於他們的退縮，周圍的同伴立刻險象環生，不少直接被黑暗僕從吞沒，很快便被轉化成新的黑暗僕從。
而這些黑暗僕從更是如瀉地的水銀般，無孔不入，無縫不鑽，那些薄弱的地方，湧入的黑暗僕從更多，很快便形成局部人數優勢，以少打多，這讓那些妖精士兵崩潰的更快，形成了一個惡性循環。
若不是其中還有樹人與雅靈衛士這樣的中堅力量，苦命死撐，戰爭局勢早已經徹底崩盤了。
上百道高亢入雲的吟誦聲響徹天空，周圍的森林似乎都在歡呼雀躍，空氣也在為之震顫，與其遙相呼應，風起雲聚。
先是憑空起風，由西向東，越來越急，化作漫天狂風，助長著森林火勢，讓其像的黑暗僕從來時的方向席捲，將更多的森林點燃，將更多的黑暗僕從捲入大火中。
狂風術，德魯伊的八環法術。
隨後狂風肆虐的昏沉天空，亮起了一道道詭異的紅點，由小變大，急速墜落。
那是一塊塊大小不一的隕石，小則如頭顱，大則如磨盤，皆燃燒著熊熊烈焰，落地之後轟然爆裂，恐怖的火焰四處飛濺，瘋狂的舔食著周圍的一切生靈。
那一條條貫穿林火的黑土道路，是這些隕石的重點打擊目標，每一次撞擊，都會讓其出現不自然的抽搐，大量的黑血從中噴涌而出，瞬間又會被烈焰吞噬，散發出更濃郁、更古怪的腥臭。
那黑土道路赫然不是土地那麼簡單，而是某個龐然大物的一部分，這只是冰山一角，以此推之，祂的體型得多恐怖。
隕石術，德魯伊的九環法術。
「是王庭的德魯伊們，不愧是我們夏之王庭的支柱，他們出手，果然效果非凡。」
「擋住了，後面的黑暗僕從被森林大火擋住了，暫時沖不上來。」
「反攻，快點反攻，將周圍的黑暗僕從全部徹底清理乾淨，這只是暫時的，火勢一消，他們還會捲土重來。」
「殺光他們，不要有任何的仁慈，他們已經不再是我們的同類，而是黑暗之土的僕從，死亡是他們最好的解脫。」
「就怕我們無法真正的殺死他們！」
「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不覺得這些黑暗僕從數量有些多的嚇人，根本就殺不絕嗎？妖精的數量向來稀少，哪有那麼多給他們轉化？」
「你究竟什麼意思？不要藏著掖著！」
「哎……我們很可能在反覆的殺死同一名黑暗僕從……」
「靈魂囚禁？黑暗復生？你的意思是說，這些黑暗僕從已經被那上古邪物囚禁，永世不得脫身，只能在無盡的黑暗中飽受輪迴與折磨？」
「我也只能想到這個原因，還能解釋得通，黑暗僕從為何源源不斷，殺之不絕！」
「若真是如你猜測的那般，我們現在的抵擋豈不是徒勞的？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捲土重來，而且越來越強大，而我們則是越來越弱小，直到被其徹底淹沒！」
數以百計的頂級德魯伊法術，硬生生的給這場戰爭按下了暫停鍵，黑暗僕從大軍被從中間攔腰截斷。
後軍被漫天森林大火擋住，前軍則陷入了妖精大軍與森林大火的包夾中，用不了多久，便會被吃掉。
這極大的鼓舞了妖精大軍，讓他們摒棄了逃跑的小心思，重整防線，再一次站穩腳跟。
不過在歡欣鼓舞之餘，暗中則潛藏著隱憂，流言四起。
死亡固然可怕，比死亡更可怕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黑暗僕從便是如此。
他們的數量委實多的有點嚇人，完全不合常理。
黑暗僕從自身並不具備繁衍能力，皆是侵蝕腐化妖精而來。
而且他們的侵蝕腐化，只針對具有靈智的生物，若是不具備靈智，就算再強大，用不了多久也會化為腐水，用來腐化森林與大地。
可若是具備靈智，哪怕巴掌大小的皮克精，也會變得恐怖猙獰，猶如黑暗獵犬。
可問題是，妖精從來也不是以數量著稱的種族，即便是在妖精荒野，一個占地面積上百平方公里的森林中，只生活百十名妖精，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像眼前這般集結十萬妖精大軍，是夏之王庭傾其全力，將周圍上百萬公里森林中的妖精盡數集結過來的結果。
眼下並不是他們與黑暗僕從的第一次交鋒。
在這之前，他們已經陸陸續續與黑暗僕從打了，大大小小上百仗，小的只有幾十、幾百，多的則有小几千乃至大幾千，在這個過程中，他們殺死的黑暗僕從不在少數，可是黑暗僕從不僅不見減少，反而越打越多。
唯一能夠解釋的，就是他們擁有不死之身，能夠像傳說中那樣，在邪惡之土中復生。
面對一群殺不死的敵人，這一仗還如何打？
森林之火就算是再大，也有熄滅之時。
等到他們捲土重來之時，夏之王庭的王庭德魯伊們可就沒有森林助燃了，他們高階魔法的威力將會大打折扣，那時候，他們還能不能扛住前仆後繼的黑暗僕從？
大部分妖精處於一種悲觀的狀態，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心再次變得浮動起來，很多妖精悄無聲息的隱沒，就再次沒有出現，至於究竟是逃逸到森林的深處，還是逃到了物質位面，那就不得而知。
戰爭最怕的就是這種短暫的間歇期，等到腎上腺素褪去，那些士兵才會真正感到疼痛、後怕與恐懼，擁有更多的思考時間，只要條件允許，便是逃兵大量出現之時。
在人類戰場上，那些士兵至少還會受限於軍陣、地形、時間等一系列的因素。
在妖精戰場上，很多妖精擁有與生俱來的隱身能力，甚至可以遁入物質位面，而周圍又是密林，想當逃兵不要太簡單。
就在戰場的正上方，有一朵被迷霧包裹的白雲，上面花團錦簇，旗幟搖曳，一群人神情嚴肅的俯視著整個戰場，他們不僅將妖精大軍的狀況盡收眼底，被大火隔開的黑暗僕從大軍也被他們看得一清二楚。
黑暗僕從大軍的威勢，遠比那些普通妖精士兵看到的還要恐怖。
他們就像是一團烏泱泱的行軍蟻一樣，越聚越多，讓人禁不住懷疑他們會不會跟行軍蟻過河一樣，硬生生的用屍體，在火海中鋪出一條條道路，硬生生的穿過來。
而在他們的身後，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扭曲森林，那裡的樹木都變得光禿禿的，枝幹扭曲變形，跟那些黑暗僕從一樣，怪奇嶙峋，邪氣四溢。
在更遠的地方，大地高高隆起，形成了類似一個巨蛋的山體，只不過看到它的人，都不會真的將其當做一座山，上面布滿了各種黑色脈絡，跟先前破開森林大火的如出一轍，似土非土，似木非木，似血肉非血肉，上面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氣孔，那源源不斷的黑暗僕從，便是從這裡鑽出來的。
先前那些廢陋巨人祈禱時，引動的便是它的力量，直接在森林大火中破開了道路。
他便是黑暗僕從的母巢，災難的源頭，廢陋巨人侍奉的魔神黑鏡。
「女王陛下，這隻上古邪物已經吞噬了太多的靈魂，破除封印在即，僅憑我們王庭自身的力量，已經無法再與其對抗，向外求援吧！」一名雅靈德魯伊忍不住開口勸諫道。
「向誰求援？是與我們向來不和的冬之王庭？還是一直覬覦我們王庭領地的春之王庭與秋之王庭？」雅靈王子雅格威爾冷笑著反問道，「先不說他們會不會這麼好心，就算是真的出兵援助，又如何確保他們在勝利之後，會退回自己的森林？」
「唇亡齒寒的道理，那三大王庭應該懂得，若是我們夏之王庭被黑鏡吞沒了，他們最終也難逃被腐化扭曲的厄運。」這名德魯伊理性十足的道，「我們只有贏得了這場戰爭的勝利，才有資格談以後，就算將森林便宜了另三個妖精王庭，也好過成為上古邪物脫困的薪柴！」
「荒謬！」雅格威爾王子陰沉著臉呵斥道，「你想用夏之王庭作為祭品，換取重新封印這隻上古邪物的機會？你好大的膽子，你信不信我先摘了你的腦袋，拿來祭旗，穩定軍心！」
他的長劍當場出鞘，殺意凜然。
在他的眼中，對方的這番話已經是在動搖夏之王廷的統治地位，是不折不扣的重罪，危害性不在於上古邪物入侵之下。
「威爾，夠了。」提安德拉女王擺擺手道，「喬爾德魯伊的耿直人盡皆知，他只是從大局出發，並無惡意。」
這位如同盛夏玫瑰一般嬌艷的女王，幽幽嘆息道，「若是那三位王庭之主，也如同喬爾德魯伊這般識大體，今日我們就不是單獨在這裡作戰了，人心如鬼域，他們防我之心，不在防上古邪物之下！」
「原來女王陛下已經向他們求援了。」喬爾德魯伊急忙道歉道，「是我對人心的認知太過淺薄，誤會了女王陛下。」
「無妨。」提安德拉女王再次擺手道，「夏之王庭已經到了生死關頭，百無禁忌，諸位有什麼好的建議，儘管敞開直言，否則用不了多久，夏之王庭將會不復存在，而你我皆會淪為喪家之犬，流離失所，浪跡天涯。」
「另三大王庭有所顧慮，再正常不過，他們也害怕我們藉助上古邪物之手，削弱他們的力量。」一名頭生鹿角的雅靈大德魯伊緩緩開口道，「不過據我所知，還有一股對此沒有顧慮的勢力，應該願意伸出援助之手。」
「哦？」提安德拉女王前身微傾，急切詢問道，「大德魯伊不如詳細說來聽聽！」
「女王陛下應該已經聽說過他們的名號才是，他們最近在妖精荒野聲名鵲起，針對的結實各種邪惡勢力。」雅靈大德魯伊神情肅穆的回答道，「他們便是夢境守護者、森林的淨化者、神聖的龍象母樹！」
這一系列的名字就像是禁忌一樣，讓場中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提安德拉女王剛剛浮起的一絲期望，頓時再次凝固，一臉失望的道：「原來你說的是他們，大德魯伊以為我沒有想到嗎？他們只怕會毫不猶豫的援助任何一座森林，唯獨不會援助我們夏之王庭，至於原因，我想大德魯伊閣下應該一清二楚。
維吉尼亞一直恨我們，我們捨棄了春芽森林，捨棄了她的父母，捨棄了她的族群……她一直想要讓我們親自體會她的痛苦，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所摯愛的一切，被那上古邪物吞沒，永遠被困在黑暗的死亡輪迴中……」
「這只是女王陛下自己得推測而已。」雅靈大德魯伊基里安面無表情的道，「不代表維吉尼亞女士的真實想法，我相信相比起恨我們，她應該更恨那隻曾經摧毀她一切的上古邪物，應該不想看到這隻邪物脫困後，讓更多的生靈面臨與其相同的痛苦。
若是她因為私仇不願意向夏之王庭伸出援助之手，那就用我的生命平息她的憤怒。
當初的封印儀式是我一手設計主持的，犧牲了半個春芽森林，是不爭的事實，這是我欠她的，若是能用我換整個夏之王庭，值得！」(本章完)
前者的原因不言而喻，他們學習緩慢，難以理解各種戰爭口令，無法快速打磨自己的戰爭技巧，戰場應變能力差，就算是置身戰場，多數也是炮灰，而非融入軍陣。
後者則是因為太聰明，往往比較惜命，遇事容易產生自己的小算盤，從而人心浮動，敵人還沒殺過來，內部已經分崩離析，距離崩潰不遠了。
妖精軍隊無疑便是後者，在占據優勢的時候，他們還能夠勉強保持陣型。
等到陷入劣勢苦戰後，他們便立刻生出了貳心，或是騰空高飛，或是準備遠遁其他區域，有甚者想要逃入物質位面。
這在講究協同作戰的防禦戰場上，無疑是致命的。
由於他們的退縮，周圍的同伴立刻險象環生，不少直接被黑暗僕從吞沒，很快便被轉化成新的黑暗僕從。
而這些黑暗僕從更是如瀉地的水銀般，無孔不入，無縫不鑽，那些薄弱的地方，湧入的黑暗僕從更多，很快便形成局部人數優勢，以少打多，這讓那些妖精士兵崩潰的更快，形成了一個惡性循環。
若不是其中還有樹人與雅靈衛士這樣的中堅力量，苦命死撐，戰爭局勢早已經徹底崩盤了。
上百道高亢入雲的吟誦聲響徹天空，周圍的森林似乎都在歡呼雀躍，空氣也在為之震顫，與其遙相呼應，風起雲聚。
先是憑空起風，由西向東，越來越急，化作漫天狂風，助長著森林火勢，讓其像的黑暗僕從來時的方向席捲，將更多的森林點燃，將更多的黑暗僕從捲入大火中。
狂風術，德魯伊的八環法術。
隨後狂風肆虐的昏沉天空，亮起了一道道詭異的紅點，由小變大，急速墜落。
那是一塊塊大小不一的隕石，小則如頭顱，大則如磨盤，皆燃燒著熊熊烈焰，落地之後轟然爆裂，恐怖的火焰四處飛濺，瘋狂的舔食著周圍的一切生靈。
那一條條貫穿林火的黑土道路，是這些隕石的重點打擊目標，每一次撞擊，都會讓其出現不自然的抽搐，大量的黑血從中噴涌而出，瞬間又會被烈焰吞噬，散發出更濃郁、更古怪的腥臭。
那黑土道路赫然不是土地那麼簡單，而是某個龐然大物的一部分，這只是冰山一角，以此推之，祂的體型得多恐怖。
隕石術，德魯伊的九環法術。
「是王庭的德魯伊們，不愧是我們夏之王庭的支柱，他們出手，果然效果非凡。」
「擋住了，後面的黑暗僕從被森林大火擋住了，暫時沖不上來。」
「反攻，快點反攻，將周圍的黑暗僕從全部徹底清理乾淨，這只是暫時的，火勢一消，他們還會捲土重來。」
「殺光他們，不要有任何的仁慈，他們已經不再是我們的同類，而是黑暗之土的僕從，死亡是他們最好的解脫。」
「就怕我們無法真正的殺死他們！」
「你這話什麼意思？」
「你不覺得這些黑暗僕從數量有些多的嚇人，根本就殺不絕嗎？妖精的數量向來稀少，哪有那麼多給他們轉化？」
「你究竟什麼意思？不要藏著掖著！」
「哎……我們很可能在反覆的殺死同一名黑暗僕從……」
「靈魂囚禁？黑暗復生？你的意思是說，這些黑暗僕從已經被那上古邪物囚禁，永世不得脫身，只能在無盡的黑暗中飽受輪迴與折磨？」
「我也只能想到這個原因，還能解釋得通，黑暗僕從為何源源不斷，殺之不絕！」
「若真是如你猜測的那般，我們現在的抵擋豈不是徒勞的？用不了多久，他們就會捲土重來，而且越來越強大，而我們則是越來越弱小，直到被其徹底淹沒！」
數以百計的頂級德魯伊法術，硬生生的給這場戰爭按下了暫停鍵，黑暗僕從大軍被從中間攔腰截斷。
後軍被漫天森林大火擋住，前軍則陷入了妖精大軍與森林大火的包夾中，用不了多久，便會被吃掉。
這極大的鼓舞了妖精大軍，讓他們摒棄了逃跑的小心思，重整防線，再一次站穩腳跟。
不過在歡欣鼓舞之餘，暗中則潛藏著隱憂，流言四起。
死亡固然可怕，比死亡更可怕的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黑暗僕從便是如此。
他們的數量委實多的有點嚇人，完全不合常理。
黑暗僕從自身並不具備繁衍能力，皆是侵蝕腐化妖精而來。
而且他們的侵蝕腐化，只針對具有靈智的生物，若是不具備靈智，就算再強大，用不了多久也會化為腐水，用來腐化森林與大地。
可若是具備靈智，哪怕巴掌大小的皮克精，也會變得恐怖猙獰，猶如黑暗獵犬。
可問題是，妖精從來也不是以數量著稱的種族，即便是在妖精荒野，一個占地面積上百平方公里的森林中，只生活百十名妖精，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像眼前這般集結十萬妖精大軍，是夏之王庭傾其全力，將周圍上百萬公里森林中的妖精盡數集結過來的結果。
眼下並不是他們與黑暗僕從的第一次交鋒。
在這之前，他們已經陸陸續續與黑暗僕從打了，大大小小上百仗，小的只有幾十、幾百，多的則有小几千乃至大幾千，在這個過程中，他們殺死的黑暗僕從不在少數，可是黑暗僕從不僅不見減少，反而越打越多。
唯一能夠解釋的，就是他們擁有不死之身，能夠像傳說中那樣，在邪惡之土中復生。
面對一群殺不死的敵人，這一仗還如何打？
森林之火就算是再大，也有熄滅之時。
等到他們捲土重來之時，夏之王庭的王庭德魯伊們可就沒有森林助燃了，他們高階魔法的威力將會大打折扣，那時候，他們還能不能扛住前仆後繼的黑暗僕從？
大部分妖精處於一種悲觀的狀態，隨著時間的推移，人心再次變得浮動起來，很多妖精悄無聲息的隱沒，就再次沒有出現，至於究竟是逃逸到森林的深處，還是逃到了物質位面，那就不得而知。
戰爭最怕的就是這種短暫的間歇期，等到腎上腺素褪去，那些士兵才會真正感到疼痛、後怕與恐懼，擁有更多的思考時間，只要條件允許，便是逃兵大量出現之時。
在人類戰場上，那些士兵至少還會受限於軍陣、地形、時間等一系列的因素。
在妖精戰場上，很多妖精擁有與生俱來的隱身能力，甚至可以遁入物質位面，而周圍又是密林，想當逃兵不要太簡單。
就在戰場的正上方，有一朵被迷霧包裹的白雲，上面花團錦簇，旗幟搖曳，一群人神情嚴肅的俯視著整個戰場，他們不僅將妖精大軍的狀況盡收眼底，被大火隔開的黑暗僕從大軍也被他們看得一清二楚。
黑暗僕從大軍的威勢，遠比那些普通妖精士兵看到的還要恐怖。
他們就像是一團烏泱泱的行軍蟻一樣，越聚越多，讓人禁不住懷疑他們會不會跟行軍蟻過河一樣，硬生生的用屍體，在火海中鋪出一條條道路，硬生生的穿過來。
而在他們的身後，是一眼望不到盡頭的扭曲森林，那裡的樹木都變得光禿禿的，枝幹扭曲變形，跟那些黑暗僕從一樣，怪奇嶙峋，邪氣四溢。
在更遠的地方，大地高高隆起，形成了類似一個巨蛋的山體，只不過看到它的人，都不會真的將其當做一座山，上面布滿了各種黑色脈絡，跟先前破開森林大火的如出一轍，似土非土，似木非木，似血肉非血肉，上面布滿了大大小小的氣孔，那源源不斷的黑暗僕從，便是從這裡鑽出來的。
先前那些廢陋巨人祈禱時，引動的便是它的力量，直接在森林大火中破開了道路。
他便是黑暗僕從的母巢，災難的源頭，廢陋巨人侍奉的魔神黑鏡。
「女王陛下，這隻上古邪物已經吞噬了太多的靈魂，破除封印在即，僅憑我們王庭自身的力量，已經無法再與其對抗，向外求援吧！」一名雅靈德魯伊忍不住開口勸諫道。
「向誰求援？是與我們向來不和的冬之王庭？還是一直覬覦我們王庭領地的春之王庭與秋之王庭？」雅靈王子雅格威爾冷笑著反問道，「先不說他們會不會這麼好心，就算是真的出兵援助，又如何確保他們在勝利之後，會退回自己的森林？」
「唇亡齒寒的道理，那三大王庭應該懂得，若是我們夏之王庭被黑鏡吞沒了，他們最終也難逃被腐化扭曲的厄運。」這名德魯伊理性十足的道，「我們只有贏得了這場戰爭的勝利，才有資格談以後，就算將森林便宜了另三個妖精王庭，也好過成為上古邪物脫困的薪柴！」
「荒謬！」雅格威爾王子陰沉著臉呵斥道，「你想用夏之王庭作為祭品，換取重新封印這隻上古邪物的機會？你好大的膽子，你信不信我先摘了你的腦袋，拿來祭旗，穩定軍心！」
他的長劍當場出鞘，殺意凜然。
在他的眼中，對方的這番話已經是在動搖夏之王廷的統治地位，是不折不扣的重罪，危害性不在於上古邪物入侵之下。
「威爾，夠了。」提安德拉女王擺擺手道，「喬爾德魯伊的耿直人盡皆知，他只是從大局出發，並無惡意。」
這位如同盛夏玫瑰一般嬌艷的女王，幽幽嘆息道，「若是那三位王庭之主，也如同喬爾德魯伊這般識大體，今日我們就不是單獨在這裡作戰了，人心如鬼域，他們防我之心，不在防上古邪物之下！」
「原來女王陛下已經向他們求援了。」喬爾德魯伊急忙道歉道，「是我對人心的認知太過淺薄，誤會了女王陛下。」
「無妨。」提安德拉女王再次擺手道，「夏之王庭已經到了生死關頭，百無禁忌，諸位有什麼好的建議，儘管敞開直言，否則用不了多久，夏之王庭將會不復存在，而你我皆會淪為喪家之犬，流離失所，浪跡天涯。」
「另三大王庭有所顧慮，再正常不過，他們也害怕我們藉助上古邪物之手，削弱他們的力量。」一名頭生鹿角的雅靈大德魯伊緩緩開口道，「不過據我所知，還有一股對此沒有顧慮的勢力，應該願意伸出援助之手。」
「哦？」提安德拉女王前身微傾，急切詢問道，「大德魯伊不如詳細說來聽聽！」
「女王陛下應該已經聽說過他們的名號才是，他們最近在妖精荒野聲名鵲起，針對的結實各種邪惡勢力。」雅靈大德魯伊神情肅穆的回答道，「他們便是夢境守護者、森林的淨化者、神聖的龍象母樹！」
這一系列的名字就像是禁忌一樣，讓場中出現了短暫的沉默。
提安德拉女王剛剛浮起的一絲期望，頓時再次凝固，一臉失望的道：「原來你說的是他們，大德魯伊以為我沒有想到嗎？他們只怕會毫不猶豫的援助任何一座森林，唯獨不會援助我們夏之王庭，至於原因，我想大德魯伊閣下應該一清二楚。
維吉尼亞一直恨我們，我們捨棄了春芽森林，捨棄了她的父母，捨棄了她的族群……她一直想要讓我們親自體會她的痛苦，眼睜睜的看著自己所摯愛的一切，被那上古邪物吞沒，永遠被困在黑暗的死亡輪迴中……」
「這只是女王陛下自己得推測而已。」雅靈大德魯伊基里安面無表情的道，「不代表維吉尼亞女士的真實想法，我相信相比起恨我們，她應該更恨那隻曾經摧毀她一切的上古邪物，應該不想看到這隻邪物脫困後，讓更多的生靈面臨與其相同的痛苦。
若是她因為私仇不願意向夏之王庭伸出援助之手，那就用我的生命平息她的憤怒。
當初的封印儀式是我一手設計主持的，犧牲了半個春芽森林，是不爭的事實，這是我欠她的，若是能用我換整個夏之王庭，值得！」(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