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0章 神宴主菜
「這是自然。」扎蘭達滿意的插起了一塊烤幽光蘋果片，塞進了自己嘴中，「就憑它們的產地，這種食物不管好不好吃，只要沒有毒，那就是滿分……
唔……外焦里嫩，酸中帶甜，還有一種焦殼的味道，就憑這種味道，就算是在地面上，那也是一種廣受歡迎的水果，它值一百二十分。」
聞言，其他人也紛紛動叉，將一塊塊烤幽光蘋果片送入了嘴中，品嘗起來，同樣也是讚不絕口。
在其政治意義加持下，它的口感得到了極致升華，無一差評。
烤幽光蘋果片只有精美的三片，就算是再文雅的吃法，分分鐘也會將其消化乾淨。
所有人齊刷刷的看向了蓋文，目光中有著掩飾不住的期待，一個前菜就有如此巨大的政治意義，那麼主菜豈不是更加非凡。
蓋文再次拍了拍手，那些林脈行者再次魚貫而入，將一個個餐盤擺到了眾人的面前。
沒有花狸狐哨的菜品，而是原汁原味的清蒸，三種食物涇渭分明的擺在了一起。
扎蘭達一副果不其然的模樣，因為她已經認出了這三種食物的出身來歷，但是並沒有點破，而是等待著蓋文的解說。
蓋文也沒有吊眾人的胃口，指著餐盤中的三種食物，一一介紹道：「這是玉米，產量高，耐貧瘠、耐乾旱，荒山邊地皆可種植，既可人吃，也可馬嚼，還可以釀酒製糖，秸稈可以做柴草飼料，同等水肥，邊坡山地的情況下，畝產量是小麥的一點五倍，生長周期卻只有小麥的三分之二，只需要九十天左右。」
「噝……」在場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倒吸了一口冷氣，將目光落在了那根散發著清香的玉米棒身上。
民以食為天，糧食自然是一國之本。
一種不與傳統主糧爭地的全新糧食品種，無論是生產周期，還是產量都力壓主糧，其中蘊藏的價值可想而知。
一旦大規模推廣，必然會迎來本國人口的大爆炸。
就像幽光蘋果一樣，甭管這種食物的口感如何，僅憑它的政治與經濟價值，就足以給出一百分，只要不比麥糠還難吃，就足以給出一百二十分。
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舉起來咬了一口，入口軟糯，咀嚼之後，有著一股獨特的甘甜，甜而不膩，回味無窮。
忍不住第二口便咬了下去，不知不覺中，一根清甜的玉米就被他們啃了個乾乾淨淨，一粒也不剩。
而主位上的蓋文已經舉起了第二種食物，講解起來：「這種食物名為紅薯，其無論生存能力，還是適應能力，均在玉米之上，無論是旱地、坡地、沙石薄地、鹽堿地，其都能夠種植。
哪怕是在貧瘠的土地，其產量往往也是小麥的三到五倍，就算是短期的乾旱也不會絕收，輕度的洪澇過後依舊能夠重新長藤，病蟲害也比普通的農作物要少，玉米具備的能力，它一應俱全，
唯一缺陷，就是單一長期吃容易脹氣，容易營養不良，最好是能夠搭配穀物、蔬菜食用，無法完全代替主糧。」
「多少？小麥的三到五倍？還不跟小麥爭地？」
眾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紛紛忍不住站起了身，這簡直就是鎮國神器，會極大的提升王國的承災上限。
只要沒到餓死的程度，大部分普通人是不會輕易造反的。
戰略價值同樣不可小覷。
這意味著他們的糧食將會更加充足，哪怕是拖入了戰爭的僵局，也能夠比敵人堅持更長的時間，活生生的拖死敵人。
蓋文這次沒有給他們留品嘗的時間，直接舉起了第三種主菜道：「此物名為花生，要比前兩種金貴一些，產量也遠不如前兩者，但是它有自己獨特的優勢，那就是固氮養地，是開墾荒地的絕佳選擇，同樣耐乾旱，耐沙質土壤，不過其最大的作用還是用來榨油，其出油率高達40%以上。」
說完後，他順手將幾粒花生米丟進了自己的嘴中，哢嚓哢嚓的咀嚼起來，心中率先點評一番，水煮花生的味道還是差點意思，油炸花生才是王道。
寂靜，落針一樣的寂靜。
除了蓋文的咀嚼聲，就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聲了。
過了數分鐘後，亞桑國王才率先打破沉寂道：「築路者閣下的這道主菜實在是太硬了，硬到整個費倫大陸的億萬生靈都會受其恩惠，硬到無數人的命運都會因此而改變！」
「這道主菜，你們真正要謝的並不是我，而是大地女士的農業祭祀們，是他們不遺餘力的調整與改造，才讓這三種農作物完全適應費倫大陸的氣候與土壤，讓其具有廣泛種植的可能。」
蓋文並沒有居功，反手便將功勞推給了大地之母裳提亞，讓其在農業女神的道路上，狠狠的向前踏了一步，這三種農作物大面積推廣的那一刻，也將會是其核心神職徹底轉向農業的那一刻。
「讚美大地之母，她不愧是我們的農業女神。」亞桑國王由衷的讚美道，「不知道這三種農作物的原產地在哪裡？卡拉圖大陸？還是馬茲特克大陸？」
他的反應極快，當場便聽出了弦外之音。
蓋文如實回答道：「這是那些馬茲特克人帶來的，是他們在馬茲特克大陸賴以生存的三大寶物，正是因為有它們，那些馬茲特克人才能夠在嚴酷的環境中繁衍生息，擁有遠超費倫的人口密度。」
「有失必有得，或許正是嚴酷的自然環境，方才催生出這種適應能力強大的農作物。」
亞桑國王問出了所有人都關切的核心問題，「這些農作物的種子，築路者閣下的手中有多少？能不能大規模的推廣種植？」
「能。」蓋文給出無比肯定的回答道，「我已經讓那些馬茲特克人在席爾明斯特平原耕種了一年，皆大獲豐收，一粒未食，皆留作種子，全面種植或許做不到，但是給你們育種卻足夠了，只不過這次不再是免費的。」
亞桑國王的心先是一喜，隨後一沉，小心地詢問道：「築路者閣下準備如何收費？」
他唯恐對方漫天要價，開出自己無法承受的天價。
「就是物質位面的事情，自然要遵循物質位面的貿易邏輯，畢竟那些馬茲特克人也要生存，也要吃飯。」蓋文笑著回答道，「路我已經為你們指了，如何貿易？定價多少？那就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了。」
「原來是這樣。」亞桑國王一眾人頓時長舒了一口氣。
若只是正常貿易的話，那就好辦了。
哪怕是因為種子，那些馬茲特克人將價格開得高昂一些，他們也能夠接受。
至於對方開出他們無法接受的價格？
這一點，亞桑國王他們倒是沒有擔心。
這裡面可是涉及到信仰的問題，若是那些馬茲特克人因為貪婪，影響了諸神的信仰發展，那等於是直接將自己往絕路上送。
只要他們不是太蠢，就不會幹殺雞取卵的事情。
在三種農作物，在費倫大陸大規模推廣之前，只要要價不是太離譜，這種販賣種子的買賣，他們可以一直干。
僅此一項，就足以讓他們在費倫大陸站穩腳跟，甚至過上相對優渥的生活。
不對，蓋文的心就算是再大，也不可能讓那些馬茲特克人完全獨立，他們應該託庇在某個國家或者是某人的統治之下，否則那些馬茲特克人的基礎生存物資是從哪裡來的？
席爾明斯特平原，它不就位於巨人平原與達勞瑪城之間嗎？
那裡是泰瑟爾女大公扎蘭達的領地。
其他三名國王的目光齊刷刷的轉到了扎蘭達的身上。
不等他們開口詢問，扎蘭達便笑意盈盈的舉起了一隻手，「五倍，小麥的五倍價格，不過分吧？」
她當然知道蓋文的用意，卻也不妨礙她藉機大撈一筆，充盈自己的國庫。
「不過分。」亞桑國王毫不猶豫的點點頭道，「就是不知道女士能夠賣給我們多少？」
「三種農作物的育苗方式並不完全相同，其中玉米與花生需要種子播種，繁育速度相對較慢，我能夠拿出來的數量相對有限。」
扎蘭達稍微盤算了一下道，「玉米我今年只能拿出一千噸，花生則只有一百噸。」
「每家？還是一共？」亞桑國王追問道，兩者的性質可是完全不一樣的。
「一共！」
「有點太少了。」亞桑國王眉頭緊蹙。
一千噸的玉米，一百噸的花生，他一家吃下，都覺得少，更別說還要與另兩家分。
「去年主要是以試驗為主，所以產量並沒有拉滿。」扎蘭達笑容不減的道，「你們若是想要預定的話，我保證明年的數量是現在的千倍，只多不少。」
「千倍？」亞桑國王悚然一驚，這產量提升的也未免太過驚悚了一些，完全有違常理。
下一秒鐘，他便恍然大悟道，「你準備用神賜之地種植它們，直接將它們的產量拉滿！」
唯有得到相應神祇庇護，得到風調雨順，無病無災，元素滋養等各方面加持，產量拉到極致的神賜之地，才能夠讓產量階梯性的增長。
「沒錯。」扎蘭達毫不遮掩的道，「神賜之地就是天然的育種地，其已經得到了天然的調理，各方面的數值都調整到了最佳，用其出產的糧食作為種子，無論是成活率、最終產量，還是抗病蟲害，都在普通的糧食之上，根據我們的試驗，同等情況下，產量至少能夠提升30~50%。」
「多謝女士的分享，僅憑你的這份經驗，就價值萬金。」亞桑國王真誠道謝道，「僅憑這一點，明年的種子，我們就預定了，依舊按照今年的價格。」
對於普通人來說，神賜之地是可遇不可求的，是來自於自然諸神的恩賜。
但是對於掌控科米爾王國多年的歐拜斯齊爾王室來說，此事不僅能夠跟自然諸神協商，甚至還能夠將指定的土地變成神賜之地，他們身後無數的民眾，就是他們跟諸神交涉的籌碼，王國越大、養育的民眾數量越多，交涉的籌碼也就越足。
現在三種來自新大陸的農作物，也能變成他們與大地之母裳提亞專屬祭祀的交涉籌碼，換取幾塊神賜之地作為育種之地，展開大規模的推廣。
這甚至可以作為一種王室專控的新買賣，將神賜之地的糧食作為種子，向科米爾王國的國民們兜售，不需要像扎蘭達這般溢價出售，只需要定在合適的價格，便能夠一舉四得，皆大歡喜。
歐拜斯齊爾王室多一份額外的收入，用於維持自身的統治。
那些科米爾人得到優良的種子，能夠有效的提高土地的產出，獲得更多的糧食，獲得更優渥的生活，養育更多的人口。
就連科米爾王國的稅收，也會跟著水漲船高。
而自然諸神則在這個過程中，獲得信仰。
「陛下無需這麼客氣，這也算不上機密的事情，相信你們轉年就會知道，不如趁著還值錢賣個人情。」扎蘭達的神情中同樣也流露著真誠，「築路者閣下這次藉機將我們召集到一起，就是為了讓我們能夠互通有無，齊心協力，鑄造屬於自己的王朝帝國，我手中有你們需要的東西，你們手中同樣也有我需要的資源。」
說到最後，她的目光已經轉向了郭從龍，興趣迥然的詢問道：「聽說總督大人你們從翔龍王朝帶來的水稻特產，已經在遠東領成功大面積的種植，年產量比玉米還高，但是是一種水田農作物，尤其適合雨水充足的水田濕地與淺水沼澤，是與小麥同等的主糧。」
「還有這種農作物？」原本有幾分興趣缺缺的瑟拉加男爵，情不自禁的坐直了腰杆，目光炯炯的盯著郭從龍。
塞斯派茨王國地處兩海之間，又屬於亞熱帶，降雨量極其充沛，境內水網密布，地勢又偏矮，多是窪地與濕地。
三種來自馬茲特克大陸的耐旱農作物，在他們王國的作用相對較小，至少遠比不上多山地的科米爾王國。
唔……外焦里嫩，酸中帶甜，還有一種焦殼的味道，就憑這種味道，就算是在地面上，那也是一種廣受歡迎的水果，它值一百二十分。」
聞言，其他人也紛紛動叉，將一塊塊烤幽光蘋果片送入了嘴中，品嘗起來，同樣也是讚不絕口。
在其政治意義加持下，它的口感得到了極致升華，無一差評。
烤幽光蘋果片只有精美的三片，就算是再文雅的吃法，分分鐘也會將其消化乾淨。
所有人齊刷刷的看向了蓋文，目光中有著掩飾不住的期待，一個前菜就有如此巨大的政治意義，那麼主菜豈不是更加非凡。
蓋文再次拍了拍手，那些林脈行者再次魚貫而入，將一個個餐盤擺到了眾人的面前。
沒有花狸狐哨的菜品，而是原汁原味的清蒸，三種食物涇渭分明的擺在了一起。
扎蘭達一副果不其然的模樣，因為她已經認出了這三種食物的出身來歷，但是並沒有點破，而是等待著蓋文的解說。
蓋文也沒有吊眾人的胃口，指著餐盤中的三種食物，一一介紹道：「這是玉米，產量高，耐貧瘠、耐乾旱，荒山邊地皆可種植，既可人吃，也可馬嚼，還可以釀酒製糖，秸稈可以做柴草飼料，同等水肥，邊坡山地的情況下，畝產量是小麥的一點五倍，生長周期卻只有小麥的三分之二，只需要九十天左右。」
「噝……」在場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倒吸了一口冷氣，將目光落在了那根散發著清香的玉米棒身上。
民以食為天，糧食自然是一國之本。
一種不與傳統主糧爭地的全新糧食品種，無論是生產周期，還是產量都力壓主糧，其中蘊藏的價值可想而知。
一旦大規模推廣，必然會迎來本國人口的大爆炸。
就像幽光蘋果一樣，甭管這種食物的口感如何，僅憑它的政治與經濟價值，就足以給出一百分，只要不比麥糠還難吃，就足以給出一百二十分。
所有人都情不自禁的舉起來咬了一口，入口軟糯，咀嚼之後，有著一股獨特的甘甜，甜而不膩，回味無窮。
忍不住第二口便咬了下去，不知不覺中，一根清甜的玉米就被他們啃了個乾乾淨淨，一粒也不剩。
而主位上的蓋文已經舉起了第二種食物，講解起來：「這種食物名為紅薯，其無論生存能力，還是適應能力，均在玉米之上，無論是旱地、坡地、沙石薄地、鹽堿地，其都能夠種植。
哪怕是在貧瘠的土地，其產量往往也是小麥的三到五倍，就算是短期的乾旱也不會絕收，輕度的洪澇過後依舊能夠重新長藤，病蟲害也比普通的農作物要少，玉米具備的能力，它一應俱全，
唯一缺陷，就是單一長期吃容易脹氣，容易營養不良，最好是能夠搭配穀物、蔬菜食用，無法完全代替主糧。」
「多少？小麥的三到五倍？還不跟小麥爭地？」
眾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紛紛忍不住站起了身，這簡直就是鎮國神器，會極大的提升王國的承災上限。
只要沒到餓死的程度，大部分普通人是不會輕易造反的。
戰略價值同樣不可小覷。
這意味著他們的糧食將會更加充足，哪怕是拖入了戰爭的僵局，也能夠比敵人堅持更長的時間，活生生的拖死敵人。
蓋文這次沒有給他們留品嘗的時間，直接舉起了第三種主菜道：「此物名為花生，要比前兩種金貴一些，產量也遠不如前兩者，但是它有自己獨特的優勢，那就是固氮養地，是開墾荒地的絕佳選擇，同樣耐乾旱，耐沙質土壤，不過其最大的作用還是用來榨油，其出油率高達40%以上。」
說完後，他順手將幾粒花生米丟進了自己的嘴中，哢嚓哢嚓的咀嚼起來，心中率先點評一番，水煮花生的味道還是差點意思，油炸花生才是王道。
寂靜，落針一樣的寂靜。
除了蓋文的咀嚼聲，就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聲了。
過了數分鐘後，亞桑國王才率先打破沉寂道：「築路者閣下的這道主菜實在是太硬了，硬到整個費倫大陸的億萬生靈都會受其恩惠，硬到無數人的命運都會因此而改變！」
「這道主菜，你們真正要謝的並不是我，而是大地女士的農業祭祀們，是他們不遺餘力的調整與改造，才讓這三種農作物完全適應費倫大陸的氣候與土壤，讓其具有廣泛種植的可能。」
蓋文並沒有居功，反手便將功勞推給了大地之母裳提亞，讓其在農業女神的道路上，狠狠的向前踏了一步，這三種農作物大面積推廣的那一刻，也將會是其核心神職徹底轉向農業的那一刻。
「讚美大地之母，她不愧是我們的農業女神。」亞桑國王由衷的讚美道，「不知道這三種農作物的原產地在哪裡？卡拉圖大陸？還是馬茲特克大陸？」
他的反應極快，當場便聽出了弦外之音。
蓋文如實回答道：「這是那些馬茲特克人帶來的，是他們在馬茲特克大陸賴以生存的三大寶物，正是因為有它們，那些馬茲特克人才能夠在嚴酷的環境中繁衍生息，擁有遠超費倫的人口密度。」
「有失必有得，或許正是嚴酷的自然環境，方才催生出這種適應能力強大的農作物。」
亞桑國王問出了所有人都關切的核心問題，「這些農作物的種子，築路者閣下的手中有多少？能不能大規模的推廣種植？」
「能。」蓋文給出無比肯定的回答道，「我已經讓那些馬茲特克人在席爾明斯特平原耕種了一年，皆大獲豐收，一粒未食，皆留作種子，全面種植或許做不到，但是給你們育種卻足夠了，只不過這次不再是免費的。」
亞桑國王的心先是一喜，隨後一沉，小心地詢問道：「築路者閣下準備如何收費？」
他唯恐對方漫天要價，開出自己無法承受的天價。
「就是物質位面的事情，自然要遵循物質位面的貿易邏輯，畢竟那些馬茲特克人也要生存，也要吃飯。」蓋文笑著回答道，「路我已經為你們指了，如何貿易？定價多少？那就是你們自己的事情了。」
「原來是這樣。」亞桑國王一眾人頓時長舒了一口氣。
若只是正常貿易的話，那就好辦了。
哪怕是因為種子，那些馬茲特克人將價格開得高昂一些，他們也能夠接受。
至於對方開出他們無法接受的價格？
這一點，亞桑國王他們倒是沒有擔心。
這裡面可是涉及到信仰的問題，若是那些馬茲特克人因為貪婪，影響了諸神的信仰發展，那等於是直接將自己往絕路上送。
只要他們不是太蠢，就不會幹殺雞取卵的事情。
在三種農作物，在費倫大陸大規模推廣之前，只要要價不是太離譜，這種販賣種子的買賣，他們可以一直干。
僅此一項，就足以讓他們在費倫大陸站穩腳跟，甚至過上相對優渥的生活。
不對，蓋文的心就算是再大，也不可能讓那些馬茲特克人完全獨立，他們應該託庇在某個國家或者是某人的統治之下，否則那些馬茲特克人的基礎生存物資是從哪裡來的？
席爾明斯特平原，它不就位於巨人平原與達勞瑪城之間嗎？
那裡是泰瑟爾女大公扎蘭達的領地。
其他三名國王的目光齊刷刷的轉到了扎蘭達的身上。
不等他們開口詢問，扎蘭達便笑意盈盈的舉起了一隻手，「五倍，小麥的五倍價格，不過分吧？」
她當然知道蓋文的用意，卻也不妨礙她藉機大撈一筆，充盈自己的國庫。
「不過分。」亞桑國王毫不猶豫的點點頭道，「就是不知道女士能夠賣給我們多少？」
「三種農作物的育苗方式並不完全相同，其中玉米與花生需要種子播種，繁育速度相對較慢，我能夠拿出來的數量相對有限。」
扎蘭達稍微盤算了一下道，「玉米我今年只能拿出一千噸，花生則只有一百噸。」
「每家？還是一共？」亞桑國王追問道，兩者的性質可是完全不一樣的。
「一共！」
「有點太少了。」亞桑國王眉頭緊蹙。
一千噸的玉米，一百噸的花生，他一家吃下，都覺得少，更別說還要與另兩家分。
「去年主要是以試驗為主，所以產量並沒有拉滿。」扎蘭達笑容不減的道，「你們若是想要預定的話，我保證明年的數量是現在的千倍，只多不少。」
「千倍？」亞桑國王悚然一驚，這產量提升的也未免太過驚悚了一些，完全有違常理。
下一秒鐘，他便恍然大悟道，「你準備用神賜之地種植它們，直接將它們的產量拉滿！」
唯有得到相應神祇庇護，得到風調雨順，無病無災，元素滋養等各方面加持，產量拉到極致的神賜之地，才能夠讓產量階梯性的增長。
「沒錯。」扎蘭達毫不遮掩的道，「神賜之地就是天然的育種地，其已經得到了天然的調理，各方面的數值都調整到了最佳，用其出產的糧食作為種子，無論是成活率、最終產量，還是抗病蟲害，都在普通的糧食之上，根據我們的試驗，同等情況下，產量至少能夠提升30~50%。」
「多謝女士的分享，僅憑你的這份經驗，就價值萬金。」亞桑國王真誠道謝道，「僅憑這一點，明年的種子，我們就預定了，依舊按照今年的價格。」
對於普通人來說，神賜之地是可遇不可求的，是來自於自然諸神的恩賜。
但是對於掌控科米爾王國多年的歐拜斯齊爾王室來說，此事不僅能夠跟自然諸神協商，甚至還能夠將指定的土地變成神賜之地，他們身後無數的民眾，就是他們跟諸神交涉的籌碼，王國越大、養育的民眾數量越多，交涉的籌碼也就越足。
現在三種來自新大陸的農作物，也能變成他們與大地之母裳提亞專屬祭祀的交涉籌碼，換取幾塊神賜之地作為育種之地，展開大規模的推廣。
這甚至可以作為一種王室專控的新買賣，將神賜之地的糧食作為種子，向科米爾王國的國民們兜售，不需要像扎蘭達這般溢價出售，只需要定在合適的價格，便能夠一舉四得，皆大歡喜。
歐拜斯齊爾王室多一份額外的收入，用於維持自身的統治。
那些科米爾人得到優良的種子，能夠有效的提高土地的產出，獲得更多的糧食，獲得更優渥的生活，養育更多的人口。
就連科米爾王國的稅收，也會跟著水漲船高。
而自然諸神則在這個過程中，獲得信仰。
「陛下無需這麼客氣，這也算不上機密的事情，相信你們轉年就會知道，不如趁著還值錢賣個人情。」扎蘭達的神情中同樣也流露著真誠，「築路者閣下這次藉機將我們召集到一起，就是為了讓我們能夠互通有無，齊心協力，鑄造屬於自己的王朝帝國，我手中有你們需要的東西，你們手中同樣也有我需要的資源。」
說到最後，她的目光已經轉向了郭從龍，興趣迥然的詢問道：「聽說總督大人你們從翔龍王朝帶來的水稻特產，已經在遠東領成功大面積的種植，年產量比玉米還高，但是是一種水田農作物，尤其適合雨水充足的水田濕地與淺水沼澤，是與小麥同等的主糧。」
「還有這種農作物？」原本有幾分興趣缺缺的瑟拉加男爵，情不自禁的坐直了腰杆，目光炯炯的盯著郭從龍。
塞斯派茨王國地處兩海之間，又屬於亞熱帶，降雨量極其充沛，境內水網密布，地勢又偏矮，多是窪地與濕地。
三種來自馬茲特克大陸的耐旱農作物，在他們王國的作用相對較小，至少遠比不上多山地的科米爾王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