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9章 將進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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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棗紅馬不停甩尾尥蹶子,有人靠近就是打著響鼻,一副老子不好惹的形象。

  駙馬都尉薛鏽興奮的嚷嚷「御苑那邊說,這匹寶馬性子太烈,無人能夠降服。」

  吸引眾人的注意力後,滿臉譏諷之色的薛鏽看向了李雲澤「十八郎,能降服否?」

  薛鏽之所以如此鮮明的表明態度,原因很是簡單。

  他的妹妹是太子妃,毫無疑問的太子黨鐵桿。

  薛鏽一心想要讓李雲澤出醜,所以專門挑了這麼一匹烈馬來,甚至陰暗之心還想著乾脆摔死得了,或者摔成李承乾那種殘廢也行。

  可他卻是忘記了很重要的一件事情。

  李雲澤沒搭理薛鏽的挑釁,而是將目光看向了李瑤與李琚「五王兄,八王兄。自當是做兄長的先來。」

  薛鏽頓時啞然。

  立長立嫡的前提,是有事兒的時候哥哥得先上,就算是誅九族的時候也得是先砍哥哥們。

  想要用烈馬讓李雲澤出醜,首先得讓李瑤與李琚來一遭。

  看著那匹烈馬,李瑤與李琚都是面露為難之色。

  大唐這兒的紈絝子弟,幾乎就沒有不會騎馬的。一眼就能看出來,這匹烈馬可不是普通人能夠降服的,說不得會受傷!

  「怎麼,二位王兄這是怕了?」

  這邊的李雲澤當即拱火「唉,既然如此那此事就此做罷如何,畢竟事情傳出去了,於二位王兄的名聲有所妨礙」

  『這麼多人看著呢,早傳出去了好吧!』

  李瑤與李琚齊齊翻白眼,真要是這個時候退縮了,那他們哥倆以後就真的會成為笑柄了。

  兩人對視一眼,李瑤當即起身上前。

  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眾人,當即起鬨歡呼起來。

  薛鏽訕訕的讓開了位置,看著李瑤繞著棗紅馬轉悠了幾圈,然後走到馬兒身側趁著馬頭看向另外一邊的時候,縱身飛撲直奔馬背而去。

  然後,迎接他的是一隻碩大的馬蹄!

  李瑤被一蹄子給踹飛出去,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

  鄂王府的內侍們慌忙上前,攙扶著喊醫師速速過來。

  這兒自然是有醫師的,緊急處置之後表示,胸骨可能有裂開的痕跡,需要回去臥床修養。

  可終於是回過神來的李瑤,卻是用力搖頭,面色慘白的咬牙切齒的看向李雲澤。

  光王李琚明白他的意思,當場向著眾人拱手行禮「小王於馴馬之道沒什麼研究,這匹烈馬小王馴服不了。」

  說完,李琚轉身看向了李雲澤,目光凌厲「十八郎,你敢不敢?!」

  一聲敢不敢,讓眾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李雲澤。

  哪怕他這個時候說上一聲不敢,也不會有過多的苛責,也能讓李瑤吃上一個暗虧。

  可李雲澤安排這些,怎麼可能在最後打臉的時候收手?

  「八王兄。」

  拍了拍一旁緊張拉著自己的楊玉環的小手,李雲澤笑容滿面的看向光王李琚「你這是害怕了?」

  李琚冷哼一聲「本王只是對馴馬之術」

  「就說是不是怕了吧。」

  面對李雲澤的咄咄逼問,李琚乾脆一咬牙「只要你敢上前馴馬,那本王就認了!」

  「只是馴馬多沒意思。」

  坐在綢布上的李雲澤笑呵呵的說道「聽聞八王兄府中有吳道子的真跡,若是小弟能馴服此馬,為二位王兄賺回顏面來,轉贈小弟如何?」

  唐玄宗時代的百姓生活艱苦,可卻是名人輩出。

  李白,吳道子,顏真卿,杜甫等人都在這個時代里綻放出了奪目的光彩。

  相比起還沒有成為李三郎御用詩人,從而大放異彩的李白來說,吳道子卻是出名趁早,現在已然是能夠比肩閻立本的著名畫師。

  而吳道子的畫作,哪怕是在大唐這兒,也是備受追捧。

  被當眾下了臉面的李琚咬著牙點頭「好啊,本王倒是要看看十八郎是如何為我們賺回臉面的!你可別被直接一蹄子給踹死了!」

  面對惡毒的詛咒,李雲澤笑容滿面的安撫了一番楊玉環,又向著李白點點頭。

  在眾人目光的注視下,李雲澤閒庭信步走向了烈馬。

  比起人類來說,生性敏感的馬兒有著很強的感知能力。

  在這匹棗紅馬的大眼睛看來,李雲澤就像是一團行走的烏雲,遮天蔽日一般向著自己走過來。

  那是一種在無數屍山血海之中掙扎而出所帶來的殺氣!

  李雲澤身上的殺氣之重,給這匹馬王帶去了強大的壓力,甚至讓其不由自主的後退。

  在眾人驚異的目光注視下,他伸手拽住了馬王的韁繩。

  馬王在遲疑了片刻之後,心中的桀驁讓它張開嘴側頭向著李雲澤咬了過去。

  這次倒是沒有尥蹶子,可被咬上一口也絕對不是什麼輕鬆的事兒。

  然而李雲澤卻是舒展猿臂,直接摟住馬王的脖子。

  手臂發力之下,直接將這匹馬王給勒的吐出了舌頭。

  他的力量是如此之大,氣勢是如此的煊赫,直接將這匹馬王給壓的四蹄彎曲跪伏在地。

  李雲澤終於鬆開了胳膊,一手拽著韁繩,一手拍了拍馬脖子,隨即一個翻身就跨坐在了馬背上。

  脖子處在被勒斷邊緣的馬王,顫抖著腿站了起來,再無之前誰來都不行的烈性。

  這畢竟只是馬而不是猛虎。

  換做猛虎的話,遇到這種打不過的會選擇逃跑,跑不了也會選擇拼命。

  馬兒本就是膽小的生物,面對著無法抵禦的力量,選擇順從也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見著李雲澤真的馴服了這匹烈馬,四周頓時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歡呼聲響。

  馬背上的李雲澤,隨意策馬踱步,目光卻是看向了瞠目結舌的李琚「王兄,如何?」

  憤怒的李琚面如醬紫,恨恨的瞪了一眼薛鏽「把這匹馬宰了!」

  訕訕的薛鏽知道這是遷怒自己找的馬不行,他也是覺得冤枉。

  只不過這種事情沒什麼好說的,他只是個駙馬,哪怕還是太子的大舅哥,面對親王的時候還是要好生聽話的。

  邁步走向馬兒的時候,卻是對上了李雲澤的目光。

  那眼神不知道該怎麼形容,看自己的眼神冷漠的就像是在看個死人!

  薛鏽不由自主的頓住了腳步,甚至移開目光不敢與李雲澤對視。

  這位壽王,不知道為何能給自己帶來如此可怕的壓力。

  「夠了!」

  作為此次春遊踏青的主辦者,玉真公主實在是忍不住了「李瑤,你現在就回去養傷!李琚,若是再鬧事,我一定去找皇兄說於他聽!還有你,薛鏽!他們兄弟之間的事情,你跟著參和

  什麼!」

  薛鏽真的是欲哭無淚,他也不想參和這種事兒。

  可誰讓他妹子現在是太子妃呢,只能是無條件的站在太子黨這邊。

  玉真公主是李三郎的胞妹,她的話份量可不輕。

  李瑤與李琚自然是不敢得罪,向著玉真公主道歉之後,急匆匆的攙扶著李瑤上了馬車回府去養傷。

  「八王兄。」

  翻身下馬的李雲澤揮手招呼「別忘了吳道子的畫。」

  正在上馬車的李琚,險些一個踉蹌從馬車上摔下來。

  太子黨的人匆匆離去,這兒頓時空曠了不少,不過這兒的氣氛卻是瞬間寬鬆了不少。

  玉真公主也是鬆了口氣。

  她是修道之人,被拒婚之後一心就想著修道成仙,對於侄子們的爭鬥完全沒有插手的興趣。

  今天的目的只是為欣賞的李白提供一個平台,雖然接連被李瑤與李琚拒絕,可十八郎卻很是欣賞李白,也算是達成了目標。

  人情算是還了,以後可再也不會多事。

  回到自己的綢布這兒,迎接他的是楊玉環那滿是崇拜的目光與歡喜。

  唐朝尚武,有本事的男兒自然是備受矚目。

  將剛剛馴服的馬兒栓在一旁的樹枝上,李雲澤坐下招呼李白「今日與先生一見如故,盛飲!」

  李白可是酒中仙,他喝酒的本事可還在做詩之上。

  今天終於是得到了貴人的賞識,自然是全力以赴。

  兩人說著詩詞事,飲著酒水說笑。

  旁邊的楊玉環負責添酒,還有一些人過來湊趣。

  這其中就有李白的好朋友,詩詞之中經常出現的岑勛,又稱岑夫子。元丹丘,又稱呼丹丘生。

  他們二人也不簡單,岑勛乃是相門之後,祖上也是做過宰相的。

  而元丹丘則是著名的道士,不但是李白的好友,也是玉真公主的道友。

  這些朋友們在一旁陪著說笑飲酒,算是為李白送上助攻。

  畢竟他們都知道李白想要入仕,結識親王得到親王賞識推薦是最好的機會。

  玉真公主滿意的看著眼前的這一幕,等到天邊漸起紅霞的時候先行離去。

  自此之後,李白的人情她算是還了,以後李白就可以跟著李雲澤去混了。

  不知不覺之間,兩人已然是各自飲下了幾百杯。

  杯子自然不大,而且還是傳統的低度數米酒,可哪怕如此也是讓李雲澤驚為天人。

  要知道他自己是個掛逼,身體素質已然是人類的巔峰極限,喝上幾百杯自然無事。

  可李白這兒,除了去更衣幾次,卻是實打實的喝掉的。

  不愧是酒中仙,太牛了。

  至於說那些幫忙的朋友們,像是岑夫子與丹丘生等人,早已經是酩酊大醉。

  李雲澤不知道的是,李白心頭也是憋屈。

  他奔波多年,今天總算是有了出頭的機會,自然是要好生把握。

  李雲澤要喝酒,當然是捨命陪君子。

  大王沒喊停,他總不能說自己不行了吧。

  不但不能說不行,還得恣意大笑

  好在李雲澤總算是說到了他最為擅長的事兒上「先生今日出遊,可有大作問世?」

  早就準備好了的李白,當即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要在李雲澤的面前表現出自己的才華來。

  在眾人期待的目光注視下,李白當成賦詩。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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