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勿訂】188191總集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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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查爾斯「先吃飯」的提議,安吉欣然答應下來。

  其實,不論是在諾爾森村異境裡還是在離開那裡之後,安吉始終有種餓到腸子抽筋的感覺。但這一路上,她一直惦記著各種要做的事情,又得照顧身邊的人,再被蕾妮這傢伙搗亂了一通之後,她反而忘記了自己還餓著了……

  嗯,別的事情不急!先吃點東西吧!

  現在的這片空島上,雖然風不會大到把人吹飛,但那種輕微失重的感覺還是讓眾人覺得不太踏實。

  這麼想著,安吉招呼西恩和伊瑟琳過來,和他們說明了情況。

  西恩和伊瑟琳早就餓得不行了。一聽安吉說要去吃飯,他們連忙表示贊同,但在這時,一直情緒低落的菲斯克卻突然小聲開口,說自己要留在這裡。

  在眾人關切的目光中,她向大家說出了自己的想法,聲音里雖然還帶著難過,但更多的卻是決意:

  「姐姐她們是被那個灰皮膚女人吃掉的。我知道那個女人很強,可她是詛咒,我也是詛咒……如果她可以這麼強,沒道理我做不到。

  「之前伊蘭先生和我說過,詛咒生物可以通過吞噬同類和寶物變強。他們家族有和智慧型詛咒生物長期相處的經驗,也對它們很了解。如果我願意和他一起回去,他們會動用家族的資源,幫助我變強成長。

  「畢竟我不是人類嘛……我不需要吃飯,之後又要和伊蘭先生一起去他們家,所以我想趁現在多在島上待一會,說不定以後就很難再回來了。」

  在說這些事情的時候,菲斯克全程緊緊地抱著懷裡的雷貝琴和管風琴,每當視線落在懷裡的管風琴上時,她的表情就變得格外悲傷。

  「她說的這些話沒錯吧?」保險起見,安吉還是向伊蘭確認了一遍。

  「嗯嗯,我是和她這麼說的,而且這個小傢伙好像一離開這座島就會沒力氣,讓她在這裡多待一會也好。」

  見那個小傢伙如此難過,伊蘭也收斂了表情,正色對安吉繼續補充道:「在培養詛咒生物這一點上,我們卡德隆家絕不會輸給別人。不提別的,就比如你面前的艾格,它剛來我們家那會可是只有五歲小孩那麼大呢,現在它都有三米高了,而且它也願很意幫助菲斯克快點成長起來——對吧艾格?」

  「咯——」

  迎著伊蘭燦爛的笑臉,艾格短暫地叫了一聲,好像是在表達肯定,而查爾斯也在這時笑著補充道:「嗯,卡德隆家族對詛咒生物非常熟悉。我可以向你保證,在我知道的範圍內,沒有人比他們家更適合這項任務。」

  見查爾斯主動為伊蘭做擔保,安吉終於放下心來,對菲斯克囑咐道:

  「那我們就先走了哦,等吃完飯了我們再回來找你。你要注意安全哦。」

  「我會的,你們也要小心哦。」菲斯克乖巧懂事地回答道。

  之後,在伊蘭的邀請下,除菲斯克以外的所有人都坐到了艾格背上,就連還在昏迷中的安德莉亞和勞倫也被安吉用藤蔓捆好、綁在了鷹背上。

  身形巨大的艾格確實很強壯。在背著足有七個人的情況下,它的飛行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只用了不到兩三分鐘就來到了空島下方的花田上空,在伊蘭的指揮下,著陸在一處有著三座風車的山頭上。

  伊蘭第一個跳下了鷹背。他興高采烈地在眾人面前掏出一個金屬質地的金色小盒子,神秘兮兮地說道:

  「各位看好啦~我要開始表演了!」

  一邊說著,他一邊打開蓋子,隨後將這個巴掌大小的盒子翻轉過來,一股腦兒地往地上倒出許許多多的東西。

  這些東西里有些是野營必要的生活用品,也有應急用的療傷藥,剩下的則幾乎是全都是食物,包括各種生熟肉食、麵包、果醬,調味料,甚至還有一些似乎很名貴香料,看得安吉西恩和伊瑟琳一陣迷茫。

  「這是什麼寶盒嗎??!為什麼能從這麼個小盒子裡倒出這麼多東西啊!」

  伊瑟琳尤為震驚。她先前從未接觸過寶物,就連平時聽的那些故事裡也沒提到過類似的東西,伊蘭這種「一次性把所有東西全抖出來」的畫面,著實對她造成了巨大的視覺衝擊。

  「這是具有儲物功能的寶物,」西恩主動為伊瑟琳解釋,「這種寶物很少見也很珍貴,一般人是接觸不到這些的。」

  「哦……」

  伊瑟琳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看了正在對安吉介紹各種配料、興致高昂的伊蘭。

  雖然沒有貴族的優雅氣質,但從穿著和長相來看,這個金髮青年絕對有著不凡的身份——那個會泛光的紅斗篷和白罩衫可真是好看啊……

  「唉,伊蘭,別什麼東西都往地上倒啊。」

  看著這滿地狼藉,查爾斯一邊無奈地說著,一邊在地上翻找了會,最後在不遠處的大鐵鍋下面找到了一枚銀色的戒指。

  拾起戒指,他用衣擺細細擦去上面的泥土,動作很是認真。看到這一幕,安吉禮貌地打斷了滔滔不絕的伊蘭,走到查爾斯身邊好奇地問道:

  「這是很重要的東西嗎?」

  「嗯,很重要。」

  簡單地說完這句話,他沒有繼續說明下去,只是對安吉笑了笑後招呼伊蘭過來,讓他幫忙生火搭灶。

  為了不讓大家餓著肚子乾等著,查爾斯很貼心地將麵包肉乾等即食食物拿了過來。他笑著對安吉他們說「不用客氣,想吃哪個就自己拿」,隨後又主動提出要幫大家烤肉,這忙裡忙外的,看得安吉很不好意思:

  「讓我來吧,怎麼能讓你們又請客又下廚呢?」

  「沒事啦,也沒有誰規定不能請客和下廚一起吧?如果沒有你們,我早就死在地牢里了,就當是報答你們的救命之恩好啦。」

  他笑著解釋著,與此同時,伊蘭則是拎著麻袋走了過來,打開一看,裡面竟然是各式各樣的生肉片。

  這些肉片看上去相當新鮮。伊蘭解釋說,其實這些肉已經放了很久了,但他手上提著的這個「麻袋」可以為食物保鮮,這才讓他們能隨時吃到新鮮肉。

  「這東西可珍貴啦,要不是跟著殿下一起出來,我肯定用不上。」

  說完這些,伊蘭和安吉聊起他以前和別人一起去異境探險的經歷:因為有艾格在,他可以迅速在異境和威爾利時領之間往返,所以他總是被人當作後勤兵使喚,每隔一段時間就得回領補充食物。

  聽著他絮絮叨叨,安吉友好地微笑著,時不時點頭應和兩句,心裡卻愈發想念與艾格同為坐騎的幽靈馬。

  也不知道幽靈馬哨和其他寶物到底去了哪裡……是不是都被那個多手女給拿走了啊?

  這麼想著,安吉隨口對查爾斯問了一句:「查爾,你身上帶著的那些寶物也不見了嗎?」

  「嗯……」

  一聊到這件事,查爾斯也有些鬱悶起來。這會兒,伊蘭已經煎好了黃油,開始往鍋里放肉片,而查爾斯則是一邊往鍋里加肉醬等調味料,一邊對安吉補充道:

  「雖然我帶著的寶物都沒了,但在遇到那個詛咒之王的時候,我把比較重要的東西都交給伊蘭保管了,所以損失也不大吧。」

  「嗚啊……那時候可把我嚇壞了,」伊蘭用很誇張的語氣,委屈巴巴地看向查爾斯說道,「殿下,您下次可不能再這麼做了——什麼把東西交給我、讓我先跑這種事情,我怎麼做得到啊!要是我敢丟下您一個人回去,就算大帝不處死我,我老爹也會把我往死里打的!」

  「唉!哪有這麼誇張啊,」查爾斯的語氣很是無奈,「只要你如實報告,父王肯定會體諒你的,貝特曼伯爵也不可能真把你打死啊!」

  「哪不可能啦!我爸又不是沒這麼幹過——」

  「貝特曼伯爵?是伊蘭的爸爸嗎?」安吉好奇的聲音打斷了伊蘭的抱怨。

  「嗯啊,他老爸是威爾利時領的伯爵,也是和父王最信賴的人,是威爾利時領的二把手。」

  沒有猶豫,查爾斯很稀鬆平常地為安吉解釋著,這讓安吉忍不住問了句:「這種事情跟我說沒關係嗎?」

  「沒事啊,反正斯萊德知道這件事,而且我也不覺得需要防著你啊。」

  查爾斯神情自然地說著,隨後將燒好的肉片放到一旁的銀盤裡,笑著將盤子遞給垂涎已久的伊瑟琳:「你先吃吧,小孩子餓久了不好。」

  「啊?我先吃嗎?」

  上一秒還緊盯著肉看的伊瑟琳突然惶恐起來。她小心翼翼地接過盤子、接著從伊蘭那邊接過銀叉,卻在看著手裡這盤肉的時候咬了咬嘴唇,低頭說道:

  「……謝謝。」

  「快吃吧,吃完了還有呢。」

  安吉笑著安慰她,卻在這時聽到伊瑟琳斷斷續續的、帶著濃重哭腔的聲音:「你們不用在意我的,剛剛我已經吃了很多麵包了,我覺得只吃麵包就夠了……」

  「欸,這話說的,」查爾斯笑了下,轉身又夾了一塊肉放到她碗裡,「我覺得你就該多吃點肉,這樣才能有力氣多出去玩——你可是好不容易才從那個村子裡逃出來的,難道不想去看看更多地方嗎?」

  聽到這些話,剛哭出一滴眼淚的伊瑟琳忍不住笑了一下。她伸手抹掉臉上的淚水,沒再說些什麼,用手裡的銀叉小心翼翼地吃起肉來。

  這可是她見過的最貴的餐具,可不能給它磕壞了……

  另一邊,安吉看到查爾斯再次丟了兩片肉進鍋,完全沒有要休息的樣子,心裡有些過意不去:「要不你先去休息吧?換我來烤。」

  「哎呀,不用這麼客氣啦。」

  查爾斯笑著擺擺手,伊蘭也在這時一邊往鍋里添柴一邊附和道:「是呀是呀,你們是殿下的恩人,不用這麼客氣的。而且殿下的手藝真的很不錯,你們也可以趁機多嘗嘗——他燒得可比我好多了!」

  「正常人都比你好吧,你這個連肉熟沒熟都看不出來的傢伙!」查爾斯臉上罕見的有些嫌棄,「下次誇我記得換個說法……你們也要記住哦,絕對不能讓伊蘭來掌勺!」

  「欸——!明明我也能把吃的烤熟啊……就是會有點焦而已嘛!」

  伊蘭委屈地拖長了聲音,可他的這番辯解卻剛好印證了查爾斯剛剛那些話,這種活寶表現讓在場所有人都有些哭笑不得。

  「好啦,接下來是給你們的~」

  再次烤好兩片厚實的牛肉,查爾斯對安吉和西恩熱情地打了聲招呼。

  把食物分別裝進兩個盤子裡,他把東西遞給他們倆,卻看到安吉搖了搖頭、輕輕把盤子推了回來:

  「你先吃吧,我們剛剛吃了點東西,現在不是很餓。」

  「嗯,你先吃吧。」西恩看了眼安吉,也跟著搖了搖頭。

  「唉喲……你們這一個個的,都說了不用客氣了啊,這樣顯得很掃興欸。」

  他有些埋怨地說著,表情也變得苦悶起來,於是安吉只能苦笑著接過盤子,隨後用刀將肉片切成兩半,一半留給自己,一半放在盤子裡遞給他:「那我們一人一半,這樣總行了吧?」

  「也行~」

  只是轉眼的功夫,剛剛還苦悶著的查爾斯就又燦爛地笑了起來。他很開心地接過安吉遞來的肉,而這也讓安吉不禁懷疑,這傢伙剛剛是不是在故意裝可憐。

  但是裝可憐的目的又是什麼呢?難道就是為了讓她早點吃上烤肉?那他還怪可愛的嘞……

  不對不對!她到底在想什麼啊!

  腦袋裡各種念頭瘋狂亂竄,安吉努力繃住表情,很自然地把吃的遞給了西恩:「你也別客氣了,吃吧。」

  「好。」西恩點頭答應,拿過那盤原本要遞給自己的肉,剛拿起銀刀就聽到安吉叮囑了一句「不准切一半給我」,拿刀的手頓時僵在了原地。

  想不通為什麼安吉能預判自己的想法,他悄悄轉頭看了一眼她,卻看到她只是笑著看著自己,說了句:「禁止套娃。」

  「什麼意思?」西恩有點懵。

  「讓你乖乖吃肉的意思。」

  安吉解釋著,又看向還在烤肉的查爾斯,發現他面前盤子裡的肉只吃了一口,忍不住湊過去勸他:「你先去休息好啦,弄得這麼忙幹嘛。」

  「沒事沒事~畢竟難得的聚餐嘛,大家開心就好啦。」

  他笑著婉拒安吉,隨後又用視線指了指伊瑟琳:「那邊的小丫頭可是已經吃完了哦?不多烤點怎麼行呢?」

  「你怎麼說話呢!怎麼說得我好像很會吃一樣啊!」伊瑟琳當場不服氣的叫了起來,「你再說,我就不吃了!」

  「欸別別~我不說了,您慢慢吃!」

  查爾斯的語氣帶著明顯討好的意味,就像是哄小孩那樣,這讓原本就很開心的伊蘭笑得更開心了,就連一旁的西恩也短暫地噎了一下,讓安吉也忍不住笑出了聲。

  她能感覺到,查爾斯之所以會去刻意嘴碎一下伊瑟琳,大概是因為他想讓對方放下負擔、好好享受一下這來之不易的美好時光——畢竟伊瑟琳出身貧寒,又長期承受村民們的冷眼,缺乏自信,在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後,心裡肯定非常忐忑。

  只是她這些坎坷的個人經歷,其實是需要打上問號的:根據卡莉瑪他們所說,諾爾森村裡的村民都是那位詛咒之王從外面抓來的。伊瑟琳小小年紀就能無視三級異境的詛咒,如果不是那位詛咒之王做了什麼手腳,伊瑟琳大概率也有著非凡的背景。

  只是她完全不記得有這麼回事、安吉也不想去刻意點明——畢竟這也只是她的個人猜想,而且不論如何,伊瑟琳在諾爾森村的那些悲慘經歷也是真實發生過的,沒有任何人能否定這一點。

  撇開這些,有關伊瑟琳的問題還有很多:比如灰皮多手女會不會再次附在她身上,等回到格洛斯克領又該如何安頓她等。斯萊德會不會強迫她去異境歷練?作為女性無畏者的她身份很敏感,如果斯萊德想通過她獲得更多「有生兵力」,那時自己又該怎麼做?

  伊瑟琳是他們能逃離諾爾森村的大功臣之一。作為把她帶出異境的人,安吉覺得,自己理應對這孩子更上心一些。

  「怎麼了?」

  查爾斯的聲音突然從身邊傳來,打斷了安吉的思緒。她愣了一下,這才發現自己剛剛可能像是在發呆,於是便在他擔憂的目光中笑著說道:「沒事,就是走神了而已……發生什麼事了嗎?

  「也沒事啦~就是叫你一下。」

  說著,他的表情也變得輕鬆起來,對眾人提議道:「現在剛好都有空,我們要不要測個耐性值?你們應該也很好奇自己現在是什麼水平吧?」

  189:經典環節

  要不要來測測耐性值?

  聽到查爾斯這麼說,安吉很積極地點頭答應。

  其實她早就想測了,只是礙於手頭沒有工具而已。既然查爾斯主動提出這件事,想必是有這類工具吧?

  果然,在得到大家一致同意之後,查爾斯當場拿起身旁的一把小刀,主動為他們介紹起來:「這個就是可以測耐性值的寶物。只是它的使用方法不太一樣,我們得用它劃出傷口,它才能測出耐性值。」

  這把小刀有著微彎的刀身,刀柄上還鑲嵌著一顆艷紅色的寶石,看上去很是尊貴。一時間,眾人的注意力都被它所吸引,而在這時,伊瑟琳卻悄悄扯了下西恩的衣角,小聲問道:

  「耐性值是什麼啊……」

  「這是我們無畏者吸收詛咒的數值表現,也能在很大程度上代表一個人的強弱。」

  先簡單概括了兩句,西恩接著為她詳細解釋起來,而與此同時,伊蘭則是自告奮勇地拿過小刀,爭當第一個測耐性值的人。

  隨著他在自己手掌上劃出一道小口子,沒過幾秒,那把小刀就報出了「118」的數字,這讓安吉和西恩都感到非常震驚。

  「伊蘭,你今年幾歲啊?」安吉忍不住問了一句。

  「20呀~嘿嘿,我是不是很厲害?」

  他的神情驕傲地自誇著,而查爾斯也在這時接過了刀,在手上輕輕劃了一道。

  「158。」

  聽到這個數字,安吉當場瞪大了眼睛,就連還在為伊瑟琳解釋「耐性值」的西恩也突然停了下來,難以置信地看向查爾斯:

  「158?你看起來也就20歲左右吧?」

  「嗯,正好是20歲,和伊蘭同齡。」

  查爾斯笑嘻嘻地回答著,而安吉也在這時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怎麼回事,你們威爾利時領的人都是怪物嗎?」

  「誒嘿,當然不是啦。」

  伊蘭湊了過來,笑容特別燦爛。他本來就知道查爾斯的情況,只是在看到大家這麼震驚後,他頓時更加驕傲起來,忍不住和大家吹噓道:「我和殿下暫時就是威爾利時領天賦最好的兩個人啦。只是殿下又有天分又努力,我沒有那麼勤快,就這麼被他拉開差距了——單從耐性值來看,殿下可是能在整個領排前三的哦!」

  見伊蘭這幅「夸殿下比誇我自己還開心」的模樣,查爾斯連忙叫停他、和眾人解釋道:「唉伊蘭!你把我吹得太過頭了!我的天賦只是出自於我父母,我又是從小就被各個長輩帶著去異境歷練的,可以說是在大家的幫助下才能走到今天這一步的,和我自己倒沒什麼關係啦。」

  聽著他這番明顯有些謙虛的解釋,安吉默默點頭思索著,好奇地問了一句:「如果父母雙方都是天賦很高的無畏者,那他們的後代也會很厲害嗎?」

  她話音剛落,伊蘭就像是搶答似的積極回答道:「誒誒,這個可不一定哦,畢竟查爾斯殿下的哥哥就遠不如——」

  「伊蘭。」

  突然,查爾斯出聲打斷他,表情也罕見地嚴肅起來。看到他這個樣子,伊蘭登時害怕得縮了縮腦袋,隨後對安吉嘿嘿一笑:「不好意思,我就不說下去啦。反正只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無畏者的後代很大概率也會是無畏者,但這個後代到底夠不夠優秀,就得看個人造化啦。」

  認真聽完他的回答,安吉笑著說了聲謝謝,心裡萌生出許多設想。

  照這麼來看,這個世界好像並不那麼講究「血統論」。但單從無畏者的後代「大概率也會是無畏者」這一點來看,就已經能夠讓很多人擠破頭皮去嘗試一番了。

  可這麼一來,她和伊瑟琳的情況就很尷尬了。雖然斯萊德之前只是有撮合她和巴頓的打算,沒有強迫她,但伊瑟琳就不一定了——這個能在三級異境空島上都不會感到不適的小丫頭,耐性值到底多高?她會不會被迫成為「產出無畏者」的工具?

  為了確定情況,安吉立刻招呼伊瑟琳過來,讓她測測耐性值。

  這個小丫頭有時候倒是很堅強,沒有任何猶豫,她直接接過那把小刀,利落地往自己手心上割了一刀。

  「37。」

  聽著小刀沒有感情的報數聲,安吉湊到她耳邊,雙手擋在她耳旁擋住聲音,以只有她聽得見的聲音問道:「你有落紅過嗎?」

  似乎是對這個問題有些意外,伊瑟琳想了一會才理解了安吉的意思,否定地搖搖頭。

  ok,那就暫時安全了。

  輕輕舒了口氣,安吉這才發現一向吵鬧的伊蘭竟然沒有好奇地圍過來,心裡有些驚訝,抬頭一看:

  只見這個金髮小伙,正在被旁邊的查爾斯捂著嘴攔在原地,沒法說話也沒法動彈,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而與此同時,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查爾斯卻對安吉會心一笑,甚至還俏皮地眨了眨眼,對伊蘭完全沒有一點愧疚。

  他這是在幫忙不讓伊蘭搗亂呢。

  看著這一幕,安吉心裡不禁湧上暖意,回了他一個感謝的微笑。而就在這時,西恩也靠了過來,從伊瑟琳那裡要來了測試小刀,在手上劃了一道。

  「97。」

  「欸?」

  聽到這個數字,安吉先是一愣,接著便開心地笑了起來,對西恩讚許地拍了拍肩:「不錯不錯,單看數字,你這都翻了快三倍了。要是等到我們回肯特郡、被巴頓知道這件事,他肯定會氣得直跳腳。恭喜你了~」

  「嗯……謝謝。」

  紅著臉聽完安吉的誇獎,西恩將小刀遞給她,還沒開口就被伊蘭驚訝的聲音打斷:「欸,你這是怎麼做到的啊?真的有翻了三倍嗎?是因為那個什麼諾爾森村才變得這麼強嗎??可是為什麼殿下的耐性值都沒有變化啊?」

  很明顯,此刻的伊蘭已經完全被轉移了注意力,完全忘記了剛剛安吉和伊瑟琳悄悄話的事情。

  面對他連珠炮般的提問,西恩雖然有些不知所措,但看著伊蘭羨慕到閃閃發光的眼神,他想了想,還是不好意思地解釋道:「因為我遇到了一些特別的事情……就……變成這樣了……」

  「欸——」

  這個模糊不清的回答讓伊蘭非常不滿意。他湊到西恩身邊,纏著要他講清楚是什麼事情,同時還對西恩背上的那對骨翅一頓誇讚,似乎是想通過這種方法來拉高西恩的好感度、以便西恩可以和他講出變強的秘訣。

  大概是不擅長應對這類性格的人,在對方和他根本不熟的情況下,西恩只能用「也沒什麼特別的事情,只是碰巧變成這樣了」來打發伊蘭,隨後就向安吉投去求助的目光。

  「你想說就說好啦,又沒事。」

  安吉露出鼓勵性質的微笑,卻在這時看到他的臉又有些微微發紅起來,小聲說道:「感覺……有點不方便說。」

  「不方便?什麼不方便?」

  伊蘭敏銳地揪住了這個詞,繼續追問著。但這會兒,查爾斯卻已經猜到西恩猶豫的原因,尷尬地笑了一下。

  這個小伙子,估計還在介意那時候抱著安吉的事情吧。要是他真把當時的情況說出來,肯定會被伊蘭誤會、越解釋越亂。

  意識到這點,他讓伊蘭別再去為難西恩,隨後便無視伊蘭委屈的目光,看向安吉說道:

  「安吉,你也要測測看嗎?」

  這一刻,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到了安吉身上。

  除了伊蘭以外,在場所有人都知道她吸收了那顆可怕的黑太陽。

  如果說,西恩的實力能有如此大的提升是因為在安吉吸收太陽時蹭到了點「光」,那麼作為吸收主體的安吉,實力又會提升到什麼可怕的程度?

  在他們緊張和期待參半的目光中,安吉無奈地笑了下,將刀尖輕輕放在掌心上,小心翼翼地調整好位置。

  她現在的力道可比之前大了不少,如果現在下刀不注意著點,估計會當場血濺三尺、把伊瑟琳嚇得當場尖叫起來吧。

  無聲地深吸一口氣,安吉集中全部精神,小心地控制手部動作,輕柔地摁下刀尖。

  似乎是傷口有些深,鮮紅的血流從刀尖下方不斷溢出。她有些尷尬地挪開刀尖,而就在這時,所有人都看到了那個足有半厘米的血洞,一時間表情都變得有些微妙。

  趕在眾人作出反應前,安吉瞬間用金光治好了自己的手,向他們投去尷尬而不失禮貌的微笑:「沒事。」

  與此同時,一道毫無感情的報數聲從她手中的刀上響起:

  「137。」

  聲音結束的瞬間,西恩驚訝到微微張嘴,直愣愣地看著安吉。見他這副模樣,不明情況的查爾斯當場警覺起來,對安吉問道:

  「你之前是多少來著?」

  「71,也就翻了一倍不到吧。」

  安吉坦然回答著,可那忍不住上揚的嘴角卻暴露了她內心的喜悅:

  這可真是大豐收啊。

  190:超預期的成長和反思(5k)

  71到137。

  這種如同坐火箭般躥升的數值變化,終於讓安吉對自己變強的事情多了一些實感。

  有著137耐性值的她,應該已經可以在格洛斯克領橫著走了吧?當初斯萊德可是說過「只要她的耐性值在今年內到120就讓當親衛」,現在她可是超額完成任務了,不知道這位領主大人究竟會驚訝到什麼程度?

  隨著這些念頭在腦海中閃過,安吉臉上也不禁浮現出自豪的笑容,這被查爾斯當場看到,無奈地笑了下:「你這傢伙也太厲害了吧?哪有像你這種直接翻倍到137——」

  「不、不得了,太不得了了吧!!」

  還沒等他說完,伊蘭就叫了起來,在驚訝到合不攏嘴的同時,還忍不住小跳了一下:「我的天哪,這可不是翻倍那麼簡單啊!71到137的差距,都能塞好幾個耐性值80的騎士了吧!太不可思議了!」

  「這樣嗎?」安吉皺眉思索著,雖然伊蘭的描述總是是有些奇妙,但也多虧了他這句話,安吉才終於對現在自己的實力有了更多了解。

  難怪她在先前下手這麼輕、還是一不小心把自己的手戳出了個血洞……原來她現在的勁有這麼大嗎?那不是很容易傷到別人?

  看來平時得多注意點了……

  「是啊,你這種情況我也是第一次見——真是不得了啊。」

  查爾斯笑著補充了一句,隨後便抬手打斷還在表達震驚之情的伊蘭,突然對眾人問道:

  「話說,大家都吃飽了嗎?」

  「怎麼了?」

  安吉疑惑地抬頭看向他,發現他看著其他人都點了點頭,隨後視線停在了安吉身上,微笑著說道:

  「現在有空嗎?我想和你單獨聊一下。」

  「好。」

  沒有猶豫,安吉當場點頭答應——她早就想和查爾斯好好聊一下了,只是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時間而已。

  然而對於西恩和伊蘭來說,查爾斯的這番表現卻顯得有些突然。沒等西恩和伊蘭做出反應,伊瑟琳倒是第一個先站了起來,拽著西恩的衣服說道:「啊那個,我想去周圍逛逛!西恩大哥,你願意陪我一起去嗎?」

  聽到這聲脆生生的「西恩大哥」,西恩當場愣在了原地,就連安吉也忍不住偷笑起來:

  這孩子,怎麼就把人往老了叫呢?

  沒覺得有什麼不對,西恩懵懵地點了點頭,而查爾斯卻在這時無奈地說道:

  「唉喲,也不至於這樣啦。我會單獨找個地方和她聊的,你們隨意一點就好。」

  這下,伊蘭才反應過來:「哦!你們是要找個地方約——」

  「伊蘭,你不准再說了。」

  以半命令式地口吻打斷伊蘭,查爾斯又瞪他一眼,讓他把餘下的話也憋了回去,隨後才和安吉商量道:「我們走吧,去風車那邊怎麼樣?」

  「風車啊……」

  看了眼不遠處的三架白色風車,安吉的視線落在最中間那架「沒有扇葉」的特殊風車上,忍不住笑了一下:

  「嗯,就去風車那裡吧——但是,在這之前,我有件事情想麻煩伊蘭和西恩。」

  「怎麼了?」

  一聽到有事,西恩連忙走了過來,而伊蘭也終於像是解禁了那樣小嘴叭叭地說道:「怎麼啦怎麼啦,只要我能幫得上的,我都能幫~」

  「伊蘭……她還沒說是什麼事呢。」

  查爾斯對伊蘭浮躁的表現相當無奈,但這次,安吉卻對他積極熱心的態度很滿意,對他感激地笑了笑。

  隨手一抬,在沒觸碰到他們倆的情況下,安吉瞬間為他們附上一層金光,甚至都沒有發出任何聲音,讓在場所有人一下子都沒反應過來。

  這是伊蘭第體驗安吉的能力。他小跳著驚呼了一聲,狂拍自己的衣服想「拍掉」這些奇怪的光,但很快,他就發現這些金光不僅沒有攻擊性、反而對自己相當友好,於是便向安吉開心地問道:

  「哇,好厲害的光!安吉妹妹,這是你做的嗎??!」

  「我比你大呢,你得叫我姐。」

  下意識地這麼一說,安吉看到西恩有些驚訝地連連眨眼,頓時有些尷尬,輕輕咳嗽了一下。

  自從變回黑頭髮的模樣之後,她老是覺得自己還是那個24歲的社畜,一不小心就把「真年齡」說出口了……

  「安吉姐,你要我做什麼嗎?這個暖呼呼很舒服的光是幹嘛用的啊?」

  沒察覺到有什麼不對,伊蘭很乖巧地改口叫姐,而安吉也立馬回過神來,對他們倆解釋道:

  「這個光可以加強你們的身體素質,不會讓你們覺得疲憊,同時還能快速癒合你們的傷口。只要你們不是當場死亡,應該都可以很快痊癒……」

  說著,安吉在心裡組織了一下語言,隨後對這兩個既忐忑又期待的小伙子說出自己的想法:

  「我剛剛說的這些,只是我根據之前的情況分析得出的。只通過測量耐性值,我沒法知道我的能力是否有成長,所以我想麻煩你們倆幫我測試一下,看看這些金光到底能做到什麼程度。」

  「在適當合理的範圍內,你們可以自行切磋,也可以自己練習,然後再把具體感受告訴我,這樣我也能對自己的能力多了解一些。只是我也不知道這些光能留在你們身上多久,你們最好找個表記一下時間。如果可以的話,我還希望你們幫忙觀察一下、這些光會不會因為我離你們太遠而消失,或者是產生一些別的變化……你們聽懂了嗎?需要我複述一遍嗎?」

  「聽懂了,沒問題~」

  西恩和伊蘭乖巧地點頭答應下來,而這時,伊瑟琳也小心翼翼地湊到他們中間,剛想說些什麼,就發現自己身體微微一暖、全身都在發光,立刻對安吉露出了一個開心的笑容。

  「隨便玩吧,注意不要跑的太遠,有事叫我。」安吉微笑著叮囑她。

  「嗯~謝謝……安吉姐姐。」

  在說出這個稱謂時,伊瑟琳好像尤為害羞。緊接著,這個白髮小女孩急匆匆地拉著西恩跑向遠處的花田,這讓原本還想和西恩商量去哪打架的伊蘭微微一愣,急忙喊著跟了上去:「欸!怎麼丟下我一個啊!!別跑!」

  看著這一幕,安吉無奈地笑了笑,心裡久違地有了種溫馨感。而在這時,站在旁邊的查爾斯也笑了下,看向她說道:「你這能力,好像不需要用額外的動作來控制?」

  「嗯,現在不需要了。」

  笑著答出這句話,安吉不由得想到了以前使用能力時的情況。

  三天前(體感時間)的她,還需要每天計算著一天冷卻時間、卡著點使用能力,不然就會頭痛暈厥、產生靈魂裂縫,甚至還得用肢體接觸才能給人加上金光。

  除開這些限制,她甚至沒法自主關掉能力,只能等金光自行消失,很多時候只能白白開著能力,相當浪費。

  金光,是能把人從死亡線上瞬間拉回來的bug級能力。因此,即便是它有著諸多約束,安吉也從未覺得它弱過,反而覺得有這麼多「限制」才算正常。

  但現在,情況已經和先前大不相同了。在身體被重塑、變回自己原本的樣子之後,她越是使用能力,就越加能意識到:

  以前的她在使用能力時,其實是有嚴重「異樣感」的。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導致了這種異常,但正是因為這樣,她在使用能力時才會有著諸多限制——尤其是在沒法自主關掉能力這點上。

  先前安吉之所以察覺不到這些,是因為她根本不知道「正常使用能力的感覺」。如果要打個比方的話,她這種情況,就像是一個「從未接觸過手機」的人、第一次用手機那樣——即便手機再卡,你也會以為那就是機器原本的樣子,不會想到這其實是一台內存嚴重不足的故障機。

  第一次擁有能力的安吉,就相當於是「第一次使用手機的人」。

  她對這種新事物不了解,只能通過直覺和表面現象來了解、使用它,更別提發現什麼異樣感了。

  但是,經過這次的諾爾森村一戰,她獲得了極大的成長,這才感受到了一種「徹底解放」的舒適感。

  現在的她,不僅是可以流暢的使用能力,甚至還可以隨意收放、指哪打哪,如果要用一個詞來形容,那就是「隨心所欲」。

  這前後極大的反差,也終於讓她發現先前自己在使用能力方面存在著問題,開始反思起來:

  難道,這是因為她先前的身體屬於別人、和她的靈魂不匹配,所以才會產生這種情況嗎?

  撇開這些暫時得不到答案的問題,現在,安吉對自己的戰鬥能力相當滿意:

  一是她的攻擊範圍變得空前之大,只要是在視線範圍內,她都可以精準地打擊到敵人,就像之前用黑光矛去砸蕾妮那樣。

  二是可以打擊的對象變多了:金光能克制詛咒以及詛咒生物,黑太陽的能量可以用於攻擊人類,不論是詛咒生物還是人類,她都能與之一戰。

  三是多了一個強有力的功能性配件——那五枚細長如羽毛的眼睛不僅是可以短暫催眠別人的「強控」,還能為她擴充視野範圍,從而能更好地觀察周邊情況或是敵人的動向。

  綜合這三點來看,現在的她,已經不需要再每次依賴近身戰,而是變成了「遠近能攻」的高貴法爺了!

  唯一不足的是,這些新的攻擊手段,她運用得還不夠熟練,也不知道自己的上限在哪裡。等哪天有時間了,她一定要找個沒外人的地方盡情練手,順便還能喊上西恩一起——兩個人一起切磋練練手,不僅可以熟悉彼此的實力,說不定還能發現之前沒察覺到的新變化呢。

  美滋滋地收回念頭,安吉抬頭看向旁邊,這才發現查爾斯正在淺笑著看她,似乎是已經等了很久了。

  只是他的眼神和平時不太一樣,就跟看小孩子和後輩似的,謎之帶著一些寵溺的味道,這讓安吉很不好意思地笑了下,看著他說道:

  「啊抱歉,我有些走神了……我們走吧?」

  「嗯……」

  查爾斯有些猶豫地應著,看向安吉腰側問道:「但是,厄里亞先生也要一起跟來嗎?」

  「怎麼,我不能來嗎?」

  一路上都沒有說話的厄里亞突然開口,語氣異常不善。

  雖然他以前就是這種攻擊性很強的性格,但這次,安吉總覺得他情緒相當不好。

  難道,它是因為突然失去了身體,心裡有落差感,所以心情不好、不想說話?

  誠然厄里亞的態度是有些惡劣,查爾斯卻沒有生氣,只是有些驚訝地眨了眨眼,接著便開始思索起來。

  與此同時,安吉則是摸了摸身側的劍柄,對厄里亞表示安撫,同時有些抱歉地對查爾斯說道:

  「不好意思……你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說嗎?如果是這樣,我可以讓西恩把厄里亞帶走。」

  很快就調整好心態,查爾斯再次揚起了笑臉,對她和厄里亞說道:

  「不用不用,你們就一起來吧~正好我也可以和厄里亞先生多聊兩句——他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呢!」

  「救命恩人?他怎麼了嗎?」

  安吉有些迷惑,但就在這時,她突然感受到身側的厄里亞猛地抖了一下,同時也看到查爾斯熱情地解釋著:

  「哦對,可能我忘記和你說了——之前我和西恩被困在地牢里的時候,是厄里亞先生把我們救出來的,西恩也有很好心的幫我開鎖哦。」

  「西恩幫你開鎖?厄里亞來救你們?」

  聽到查爾斯有些奇怪的描述,只是瞬間,安吉就意識到情況不對勁。

  厄里亞來救人,這件事她是知情的——畢竟在厄里亞來地牢救她之前,她就已經在被伊瑟琳救了出去,為了避免他撲了個空,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情況,她還特意給厄里亞留下了簡短的加密信息,讓他救下西恩和查爾斯來伊瑟琳家。

  按照查爾斯的說法來看,厄里亞根本就沒跟他們提到這回事,可這就奇怪了——以他的性格,他理應會不情不願地救下他們,然後和他們特意強調「這些都是主人讓我這麼做的,你們得好好感謝主人才行」。

  那麼……厄里亞到底為什麼沒說這件事?為什麼是西恩幫查爾斯開鎖?

  西恩能做到這點,說明他肯定是在查爾斯之前就被厄里亞救出了地牢。查爾斯當時被囚禁的位置就在安吉隔壁,按照正常思路來說,厄里亞在關她的那個地牢里看到信息之後,應該會先去救出隔壁的查爾斯才對。

  所以,他當時肯定是直接略過了查爾斯的位置,先去救了西恩?

  這傢伙!該不會根本就沒打算救查爾斯吧?!但這麼一想,整件事就顯得非常合理了——西恩之所以會去給查爾開鎖,是因為他就是這種性格,不忍心看查爾斯死在地牢里!

  想到這裡,安吉的思路瞬間通暢起來。她看向查爾斯,發現他只是尷尬地笑著,非但沒有為安吉繼續解釋下去,反而有種不小心說錯話的味道。

  看得出來,查爾斯並不想和她告狀。只是他沒想到,即便是這麼模糊的說辭也能被她當場倒推出真相,心裡對厄里亞有些過意不去。

  這傢伙……真是個傻子。

  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安吉面無表情地拔出身旁那把劍,對準劍柄上的紅眼珠子狠狠揍了一拳,連連質問他:

  「厄里亞,你行啊你,有了身體就不聽我的話了?我留下信息讓你去救他們,這個他們指的是兩個人,地牢里那會就這麼倆人,你能不懂我的意思嗎??!要不是西恩勸著你把他救出來,你是不是還準備騙我、說他已經死了?」

  查爾斯驚訝地「欸」了一聲,而厄里亞也一時有些慌神,又委屈又急切地解釋起來:「主人、他那時候只是個累贅,我擔心他拖累你。」

  這下,安吉終於確定了,自己剛剛的那些猜想全都是真的。她用力地冷笑著,重重地說道:「好好好,這麼玩是吧?不治治你,你都不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了!西恩,過來!」

  「主人!」

  見安吉真的打算把自己丟給西恩,厄里亞更加慌張,而就在這時,一直旁觀的查爾斯也有些過意不去,拍了拍安吉的肩,為難地笑著打圓場:

  「好啦好啦~其實我也沒什麼重要的事情要說啦,厄里亞先生也一起過來吧~不要再責怪他了,他最後也確實救我出來了呀。」

  「不行,不能慣著他。」安吉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他的提議。

  難怪之前勞倫和安德莉亞會對他敵意這麼大,還和她說「你的這個好部下差點害死我們」,估計厄里亞還做了不少壞事,只是她不知道而已。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這話放在厄里亞身上簡直太受用了——就算她知道厄里亞是在為她著想,她也不能輕易原諒他,不然以後還有得受的。

  無視厄里亞委屈的求情聲,安吉讓他把纏在她身上的藤蔓都收起來,隨後就把他交給了跑過來的西恩,對一臉迷茫的西恩說道:

  「幫我保管一下。」

  「好。」

  西恩果斷答應下來。聽著厄里亞一聲聲可憐的「主人」,他站在原地,目送安吉和查爾斯漸漸走遠,隨後視線便落在了自己手中這團「綠疙瘩」——以藤蔓作為劍鞘的厄里亞身上。

  總感覺……這種事情好像之前發生過?

  對了,之前安吉和蒙德前輩切磋的時候,也是讓他保管厄里亞的。

  所以,她這是要和查爾斯找個地方約架?可查爾斯之前不是說找她聊天嗎??

  帶著這個疑惑,西恩抬頭看向已經有些走遠了的安吉和查爾斯,發現他們正在笑著聊天、似乎相處得很融洽,心裡的那點擔憂也隨之消散。

  看來是他多慮了,這兩個人應該就只是去聊天的而已。

  在西恩默默思考的期間裡,不遠處的伊蘭和伊瑟琳也跑了過來。在他們好奇地詢問下,西恩簡單解釋了一遍,隨後便帶著厄里亞回到了這支「測試小隊」里,繼續為安吉測試金光的效果。

  191:遲來的談心(5k)

  沙沙,哐當。

  走在一望無際的花田裡,沒有盔甲的安吉和半身穿著護甲的查爾斯發出了不一樣的腳步聲。

  這是他們倆第一次獨處。原本安吉以為會有些尷尬,但在查爾斯自然而然的態度和閒聊下,她的心情也變得輕鬆悠閒起來,就仿佛和對方就像是認識多年的老朋友那樣。

  不緊不慢地走出大概幾十米距離,聽到厄里亞還在呼喚安吉,查爾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發現他已經被西恩放在了旁邊的地上,而西恩正在陪著伊蘭伊瑟琳他們玩鬧。

  「厄里亞先生那邊沒事吧?他好像相當捨不得你呢。」雖然只是暫時的分別,但看著厄里亞那副可憐兮兮的樣子,查爾斯還是有些不好意思。

  「沒事,總得讓他長點教訓吧。」

  安吉無奈地說著,也看了一眼遠處地上的厄里亞。其實他應該是可以用藤蔓帶動身體追過來的,只是他沒有這麼做,大概是怕再惹她生氣吧。

  反正她只是打算讓西恩暫時代為保管,厄里亞也不是到處亂跑的小孩子,用小小分離懲罰一下他而已,不用擔心。

  這麼想著,她收回視線,看向周圍。無數繁花點綴於綠地之上,時不時有微風吹過,揚起一大片紛飛的花瓣,隨後又紛亂地飄散開來,落至附近的青草上。

  寧靜,美好。這兩個詞,用於形容這片廣袤的花海再合適不過,而此刻,遠處的追逐打鬧聲更是為這美如畫卷的天地增添了許多生氣,讓安吉也不禁回頭看了一眼那三個冒著金光到處亂竄的人影,笑著說道:

  「真希望每天都能過得這麼和平快樂。」

  「嗯。雖然這裡是異境,但哪怕是在屏障里,也很少會有這麼寧靜美好的地方。真想在這裡多待幾天啊。」

  感慨著停下腳步,查爾斯看向身後的安吉,卻發現她的神情突然落寞起來,頓時有了些不好的預感。

  「我打算今天就回格洛斯克。」

  她輕聲說著,這讓查爾斯微微一愣,連忙問道:「怎麼這麼急?是有什麼事情嗎?」

  「在我和西恩出發前,斯萊德曾托人給我們帶話,說是沒有別的要求,只要在兩個月內回來就行。」

  回憶著當時管家格林交代這些事情的場景,安吉轉頭看向查爾斯,發現他臉上滿是失落:

  「所以……你想抓緊時間回去?」

  「嗯,我們在諾爾森里不是已經有一個多月了嗎?帶出來的那些寶物都不見了,我們只能去和村民賒帳買馬返回肯特郡,就算日夜兼程,最起碼也要七八天時間吧。」

  聽著安吉輕聲細語的解釋,查爾斯的表情愈發複雜起來,想了想,還是問了她一句:

  「斯萊德對你好嗎?」

  「這很難定義。算不上好,也算不上不好,只能說是很特殊吧。」

  「特殊?」查爾斯若有所思地眨了眨眼。

  「嗯,說來話長,我跟你慢慢解釋吧……」安吉苦笑著看他,「就是事情有點多,也剛好和我的一些個人冒險經歷掛鉤,所以我就和你一次性全講全吧……對了,你想聽簡略版的還是?」

  「當然是詳細版的啦~」

  他有些俏皮的笑了笑,情緒也跟著轉好起來,湛藍色的眼睛裡滿是期待:「如果你願意的話,我還想聽更多關於你的事情——我都還不知道你的全名呢!」

  「我的姓氏是自己隨便取的,也沒什麼特別的啦。」

  安吉也忍不住笑了下,隨後微微收斂笑意,看著他說道:

  「不過,我的故事大概會讓你很驚訝哦。等你聽完了,可要好好和我說下感想。」

  在這之後,安吉不僅和他說了許多自己在各種異境中的經歷,還著重強調了那些倒霉事——比如在哈沃克山遇到罕見的雷暴天氣,在教堂里踩到空心磚掉了下去等。

  至於這次離開格洛斯克領之後的事,她就沒怎麼和查爾斯講了,只是簡單提了下當時在花田裡被扇葉追、和空島三姐妹打了一架,最後被那個灰皮膚女人丟進了異境,就這麼遇到了查爾斯。

  雖然這些故事她講得比較詳細,但她還是刻意沒說一些事情:比如在格蘭村獲得恩賜,西恩認她為主,胸前的奇怪紋樣,以及那個詛咒之王和女神像都把她誤認為緹露莎的事情。

  畢竟,這些事情算得上是很重要的秘密,如果沒有必要,她絕對不會和別人說。

  邊走邊聊著,他們來到了那排白色的風車前,而在這時,安吉對中間的風車指了指,笑著對他說道:

  「你看、之前就是這上面的扇葉追著我跑,當時我把它整個拆開了,也不知道它現在去了哪裡。」

  「哈哈,這麼一看還真是誒——只有這個風車沒有風扇呢。」

  說著,查爾斯走上前去,對這架風車踹了兩腳,觀察了一會,確定它沒有什麼要活過來的跡象,這才轉頭看向安吉,笑著說道:

  「不過,你這些故事也太離奇了——正常人碰不到的事情,怎麼全就被你碰到了?」

  「是啊,其他人也是這麼說的,所以我也經常在想:是不是我這個人有問題。」

  看她苦笑著說出這句話,查爾斯的表情立刻認真起來。為了更好地享受室外美景,他們沒有走進風車裡,而是來到小夥伴們看不到的風車背面,在那裡的草坪上坐了下來、隨後他才開口道:

  「安吉,我覺得,你的這種感覺是對的。」

  「你是說,我確實有問題,這些東西確實在針對我?」

  雖然是以反問的語氣說出這句話,但安吉的表情卻沒有什麼疑惑,更像是在陳述這一觀點,隨後便看到查爾斯嚴肅地點點頭:「你剛剛提到,菲斯克的姐姐們曾說『你身上有令她們討厭牴觸的感覺『,我認為,這可能就是這些詛咒針對你的關鍵。」

  「我曾經從父王那聽說過,有些異境是會有自己的『意識』的。它們會本能地去針對那些威脅性更大的無畏者,我覺得這很符合你在格蘭村異境和這個迷幻花田裡發生的那些事,

  「因為你看,格蘭村的教堂異境在你走過去的時候地磚塌陷、讓你掉到洞底,還給你施加了比別人更強的重力,迷幻花田裡的那個風扇也是盯著你衝過來的,完全不管西恩,對吧?」

  默默聽著查爾斯分析,安吉點了點頭,在思考片刻後悶悶地問道:「可是,這些東西到底是怎麼判定威脅性高低的呢?在格蘭村教堂里的那會,我應該是全場耐性值最低的騎士了,可那個地下洞穴依舊很針對我,還有那段『罪惡越是深沉,靈魂就越是沉重。只有贖清罪惡,才能重返光明』的話,到底是在隱喻些什麼,還是單純地胡說八道?」

  稍作思考,查爾斯很快給出了結論:「根據你的描述來看,我認為,格蘭村的教堂屬於典型的規則類異境。既然這段信息是出現在洞穴最底部,那它就應該是很重要的信息才對——因為一般來說,在規則類異境中,越難獲取的信息,重要性就越高。」

  一時間,安吉的心情變得很複雜:

  「……所以,它真的是認為我有罪?認為我的罪最深、所以才刻意讓我變得那麼重?」

  「可是,它也只是個異境而已吧?誰知道異境是怎麼想的啊。」

  查爾斯不以為然地說著,隨後笑著看向她:「反正我不覺得你有什麼罪,不如說,如果你也有罪,那這天底下也沒幾個人是無罪的吧?而且那張白色空間的羊皮紙上,不也說了你沒錯嗎?你就不要再介意這件事啦。」

  安吉點了點頭,覺得查爾斯說的很有道理,也不再去想教堂的事情了。

  但是,除去這件事以外,她還有些別的困惑。

  「其實,我總是在想:如果我不去格蘭村,那裡的詛咒濃度是不是就不會上升、又或者是不會升得這麼快?那個教堂異境是不是也不會出現,返回表世界的鏡面也可能不會失效?」

  這次,查爾斯仔細思考了一會後才給出結論:「我也不確定。因為你看,格蘭村是新出現的異境吧?這種突然出現的異境總是要過一段時間才能穩定下來,所以這些變化不一定和你有關。

  「就比如你提到的、把你和斯考特一起卷進去的那個黑潮,其實就是異境誕生時會出現的特殊現象,是大量詛咒聚合在一起形成的。只是我也不懂你們到底為什麼能活下來——根據你當時的描述,你們應該會在瞬間被詛咒溶解才對。」

  安吉點頭表示認同,隨後便看到查爾斯以更加嚴肅認真的眼神看向自己:「……但是,有一點我可以確定:只要不找出你被詛咒針對的原因、不去解決這個原因,你就會源源不斷地遇到危險。

  「安吉,是不是還有很多事情沒有和我說?我希望你能選擇相信我,讓我幫忙一起解決這個問題,我不想你總是遇到危險,再這麼下去,你遲早會出事的。」

  查爾斯的神情異常凝重,聲音里滿是擔心,這讓安吉心裡既感動,也有些過意不去。

  但是,僅是這樣,她還是沒法讓徹底放下心防。

  避開了他的視線,安吉沉默地低頭,順手揪了一把身前的草坪,一邊揉著手裡的青草碎屑,一邊輕聲說道:

  「查爾,其實我不是很喜歡這個世界。」

  查爾斯愣住了。他沒想到安吉會突然說出這句話,但他卻對這句話的內容並不感到特別奇怪,只是在微微一愣後便苦笑著問她:

  「為什麼?」

  「你覺得……世界應該是這個樣子的嗎?」

  說完這句話,她眺望向遠方的花海,以及更遠的那片瀑布和上方的空島,苦澀地笑了起來:「我覺得這裡的景色很好,也很吸引我,可是……為什麼在這麼漂亮的世界上,會有詛咒這種東西呢?」

  這次,輪到查爾斯陷入了沉默。

  現在正值夕陽,落日的餘暉將遠方的天空染上一層橙紅,也將那片自高天垂墜而下的壯觀瀑布增添了些許暖色。欣賞著這絢麗奪目的畫面,他聽到身後的遠方傳來的打鬧聲突然熱絡起來,忍不住在這時笑了下,看向神情黯然的安吉說道:

  「你是覺得這個世界上不應該有詛咒吧?我也這麼認為。只是這個世界既然已經是這樣,我們暫時也沒法改變它,就只能享受當下了吧。」

  「……是啊,也不知道三百年前發生了什麼。」

  沉重地嘆了口氣,安吉這麼感慨了一句,卻在這時聽到查爾斯疑惑的聲音:「三百年前?」

  「對啊,變故不是三百年前發生的嗎?」安吉回看向他,側了側腦袋。

  他們倆就這麼對視了一會,表情漸漸從迷惑變為震驚,隨後竟同時猛地站了起來、同時開口道:

  「等等——」×2

  「你先說!」知道安吉想要謙讓,查爾斯連忙搶在她之前開口,表情和語氣都是前所未有的慌張,「你為什麼會這麼說??」

  「我——」

  面對這個問題,安吉突然卡殼,氣勢上頓時矮了一截。

  她能怎麼說?總不能說自己是另一個世界過來的、開場就被莫名其妙地塞了一堆奇怪的信息,然後就知道了這件事吧。

  話說……原來那些信息並不是「常識」嗎??!!她還以為那是某種穿越過來的固定劇情……?

  等等……為什麼她會這麼覺得?就因為她是個現代人、早就習慣了這種類似遊戲和小說那樣的設定嗎?

  之前她明明也懷疑過這些信息的,為什麼當時沒有多想下去呢??

  隨著這些念頭飛速閃過,這一刻,安吉突然感受到了一陣異常強烈的惡寒。

  在查爾斯驚恐的眼光中,她整個人突然失去力氣,靠在身後的風車上,自嘲地笑著喃喃道:

  「對啊……為什麼,我為什麼總覺得那些事大概是正確的,為什麼會覺得它們就這麼進到我腦袋裡很正常……?就算我……」

  就算我原本不是這個世界的人,穿越到這裡就已經是最大的異常了,所以我就能接受那些「小異常」嗎?

  沒有說出這句心裡話,此刻,安吉只能感受到各種思緒在腦內不斷翻騰,心跳也驟然加速起來。

  「安吉?你沒事吧?」

  發現她出現異常的那一刻起,查爾斯就已經緊張地湊在她身前連連詢問。可與此同時,安吉卻始終只是低著頭沒有回話,這讓他愈發緊張不安起來,最後急到雙手猛地拍在她肩上,震聲喊道:

  「安吉!」

  如噩夢初醒般,安吉猛地回過神來,第一眼就看到了那張湊得過近的臉,思緒當場陷入停滯。

  那是一張清秀卻不失英氣的臉。雖然她之前酒已經覺得查爾斯長得實在有些犯規,但在近距離觀察下,那立體俊朗的五官和湛藍色的眼睛還是難免讓人有些犯迷糊。

  只是此刻,平日裡總是笑著、性格溫潤又開朗的他,臉上此刻異常緊張嚴肅,完全沒有平時的從容,簡直就像之前蕾妮出現,試圖強行帶走她那時一樣。

  「安吉,你沒事吧?怎麼突然就好像整個人沒力氣了?難道你生病了嗎?」

  見安吉已經回過神來卻還是沒有說話,查爾斯直接抬手摸向她的額頭,感受了一下她的體溫。他的手掌非常粗糙,似乎布滿了老繭,而他這番動作也讓安吉徹底清醒過來,當場笑了一下:「我沒事,就是……剛剛受到了點打擊。」

  「打擊?」查爾斯收回手,臉上的擔憂沒有絲毫減少,「怎麼了?是很嚴重的打擊嗎?」

  不知怎麼回事,在看到他這麼擔心之後,安吉的心情倒是瞬間放鬆了下來。

  在他關切的目光中,她長長舒了一口氣,隨後不好意思地笑著說道:

  「對不起,有些事情我一直瞞著你……不對,應該說是所有人吧。但是,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說出來和你商量一下,只是你可能會很難相信這些事——」

  「唉喲,你老是這麼客氣。」

  很罕見的,查爾斯直接打斷了她的話,隨後站直身體,對眼前比自己稍矮一些的女孩抱怨道:

  「呼——剛剛你可是把我嚇壞了啊,我還以為你突然又遇到了什麼大危機,都準備喊伊蘭過來去找人幫忙了!再說了,什麼叫『我可能會很難相信這些事』啊,我可是一直都很相信你欸,只是你不肯相信我罷了。」

  聽他抱怨了這麼多,安吉忍不住笑了笑,緊接著笑容里便多了一絲狡黠:

  「這可是你說的啊,待會可別驚訝到收不回下巴了——其實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只是突然有一天來到了這裡,然後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啦~」

  「……欸?」

  下意識地疑惑出聲,查爾斯眨了眨眼睛,隨後在安吉含笑的注視下漸漸反應過來,震驚地大喊起來:

  「欸??!!!你說什麼???」(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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