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1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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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崔漁來說,五千年的時間已經足夠塑造一個璀璨的華夏文明,五千年的時間實在是過於久遠。久遠到崔漁難以想像!

  但是聽聞心魔真君的話,崔漁不曉得為何,心中忽然湧現出一絲絲難以言述的緊迫感。

  扁舟取代了冰船,在河面上不緊不慢的划行,還沒走到半路,迎面而來一艘大船,海瀾面色悲切的站在大船上,淚水順著面頰滑落。

  不等崔漁停船,海瀾跨水而來,立在了崔漁的船頭,一雙眼睛看著船上的老太君屍體,眼神中露出一抹悲切。

  此時老太君只剩下一張人皮,猶如漏氣的充氣娃娃,完全看不出活著的時候摸樣。

  「這是老太君?」海瀾站在船上,一雙淚水漣漣的眼睛看著人皮,目光中充滿了不敢置信。

  「對不起!」崔漁站在海瀾身後,低聲道了句,眼神中充滿了歉意。

  「你不必說對不起,這是每一位神家人都該做的,每個人的肩膀上都扛著屬於每個人的責任。」海瀾聞言看向崔漁:「強者就該為弱者遮風擋雨,老太君死得其所。」

  「你放心,我一定會帶領神家重新走向輝煌的。」崔漁低聲道了句。

  海瀾沒有多說,只是將老太君的人皮鋪好,看著船艙上的一張人皮,又開始流下淚水。

  小船悠悠,平靜的劃回了鎬京,沒有任何的波瀾,直接回到了鎬京城內。

  神家府邸

  此時整個神家一片縞素,早就有人得到消息,提前布置好了靈堂。

  神家的各位管事、耆老全都老實了,一雙雙眼睛看向崔漁,目光中充滿了敬畏,再也沒有了之前的桀驁。

  靈堂布置好,崔漁和海瀾跪在靈堂內,為老太君守孝。

  此時鎬京城內的權貴,各路王子王孫全都匆匆忙忙的趕來,為老太君弔唁。

  是夜

  神靈也來到了靈堂,跪倒在老太君的棺木前。

  看著崔漁,神靈的目光複雜,輕輕的將紙錢扔入火盆內,整個人慾言又止。

  「以後神家就交給你了。」

  靈堂內響起神靈的聲音,此時靈堂內只剩下神靈和崔漁二人。

  至於說海瀾?

  女眷不可守孝。

  崔漁一雙眼睛詫異的看向神靈,似乎沒有聽清對話的話語,對方之前不是還和自己爭奪榮國公的位置嗎?

  「我和你爭奪榮國公的位置,是因為我有自信,榮國公府會在我的手中會興盛,我有信心逆轉榮國公府的局面。可是今日聽聞你的消息,我覺得將國公府交到你手中,才是最正確的抉擇。萬千謀劃,也不如一力降十會。你能擁有如此力量,不管是如何獲得的,都將是榮國公府威懾天下的利器,是榮國公府崛起的底蘊。」神靈幽幽一嘆:「既然有絕對的武力可以作為依仗,我又何必苦心積慮的去投靠別人,靠著給別人溜須拍馬委曲求全,才能獲得人家的支持?」

  「能站著,誰都不想跪著。」神靈一雙眼睛看向崔漁,目光誠摯而又充滿了溫度。

  「你莫要懷疑我的真誠,我之前之所以和你爭奪家主之位,是因為你太令人失望了。之前的十幾年,你根本就是爛泥扶不上牆,將神家交到你手中,就是對我神家的傳承不負責任。」神靈慢慢悠悠的坐下來:「不單單我會支持你,家族中的耆老也會不惜一切代價的支持你。」

  崔漁能感受到神靈話語中的真摯,扭頭看向燭光中的神靈,崔漁吸了一口氣:「你就不怕我一輩子只能爆發出一次那種力量?」

  「會嗎?」神靈問了句。

  「會如何?」崔漁反問。

  「我會將你藏起來,藏在一個別人永遠都找不到的地方,只要你一日不露面,我神家就穩如泰山。」神靈看向崔漁:「所以,你只會爆發一次嗎?」

  「當然不會。只要我想,想爆發幾次就爆發幾次。」崔漁笑眯眯的道:「你放心好了,神家的未來,會越來越好的。」

  「那我就信你了,未來神家就交到你手中了。」神靈舒了一口氣:「說實話,這些年來我也很累。姬無心不是一個好打交道的,整日裡委曲求全,我也是憋屈得很。以後我可以每日睡個踏踏實實的覺,再也不用去討好別人,可以餵馬劈柴週遊世界,想想都幸福。」

  「你錯了。」崔漁忽然開口,打破了神靈美好的幻想。

  「嗯?」神靈聞言一愣,不解的看著崔漁,不知道對方話語中是什麼意思。

  「誰說我要繼承榮國公的位置?」崔漁忽然開口道了句。

  「什麼?」神靈聞言一愣。

  「我的目標只是壯大神家而已,至於說國公的位置由誰坐,我其實並不在意。」崔漁笑眯眯的道:「所謂的嫡系、旁系,在我看來都是神家血脈。我只是暫時接手榮國公府,未來國公府還要交出去,我可不會困在榮國公府這彈丸之地。」

  「什麼?」神靈聞言一愣,眼神中充滿了愕然之色,萬萬想不到崔漁竟然說出這種話。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崔漁搖了搖頭,盤坐在靈堂前,不在多囉嗦。

  至於說未來國公府交到誰的手中?

  崔漁覺得除了神靈之外,還真沒有太好的選擇。

  靈堂內的氣氛沉默下來,到了後半夜,忽然一陣怪風捲起,刮過靈堂,神靈直接暈厥了過去,而唐周的身形從柱子後走了出來。

  「你怎麼來了?」崔漁詫異的看著唐周。

  唐周不說話,而是一雙眼睛目光灼灼的盯著崔漁,就算是在昏暗的靈堂內,也可以清晰的看到,唐周的雙眼內閃爍著一縷炙熱。

  別人或許不知道崔漁爆發出的力量是什麼,但唐周他繼承了太歲魔神的記憶,豈能不知東皇太一的力量?

  崔漁爆發出太陽之力的那一刻,唐周就已經認出了那股力量的來歷。

  「你究竟是誰?」唐周忽然開口問了句。

  「我依舊是我,不一樣的煙火。」崔漁笑眯眯的回了句。

  唐周聞言看著沒有正形的崔漁,直接坐在了崔漁的身旁:「以前我以為自己看透你了,但是現在發現,我看到的不過是皮毛罷了。」

  唐周看著不動如山的崔漁,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子慶幸的味道。

  他慶幸當初在李家村和崔漁起衝突的時候,被自家師傅南華真人給勸住了,否則只怕自己當時要割了。

  今日的長江水神,絕對是自己的明日。

  唐周觀察著崔漁的精神狀態,很明顯沒有什麼後遺症,整個人精氣神穩定,看起來好的不得了。

  「那種力量,你能爆發出多少次?」唐周好奇的問了句。

  「你想試試?」崔漁沒好氣的看著唐周。

  「咳咳。」唐周乾咳兩聲,沒好氣的道:「試試就死死。」

  靈堂內恢復了死寂,唐周打破了寂靜:「你打算如何處置河伯與黃河水神?」

  「他們這些神靈,只要一心藏起來,就沒有人能找得到。我在等他們出手!」崔漁不緊不慢的道。

  唐周又和崔漁聊了半日,然後起身告辭離去。

  第二日

  無數的賓客猶如潮水一樣,繼續向神家趕來。

  一雙雙眼睛有意無意的落在神祈的身上,想要上前搭話,但在靈堂前卻也不好多說,只是混了個眼熟。

  上午

  鎮詭司大頭領周流到來,在老太君的靈堂內宣讀完聖旨,然後又拜了拜,才扭頭看向崔漁:「公子可否借一步說話?」

  崔漁點點頭,留下神靈和海瀾在靈堂內,自己和鎮詭司的大頭領周流來到了後堂內。

  有僕從端上茶水,崔漁一雙眼睛看向周流:「大人可是有何事吩咐?」

  「公子在魯國爆發出的力量,咱們所有人都看到了,威能堪稱是驚天動地鬼神悲號,公子至少為我人族爭取了二十年的時間,老夫理應代替我人族眾生感謝公子,請公子受我一拜。」周流很會說話,一開口就直接為崔漁戴高帽。

  崔漁是什麼人物,豈會被周流三言兩語糊弄了,趕忙上前將周流攙扶住:「不敢當大人如此大禮,我只是為了我而已,並非為了天下蒼生。」

  崔漁將周流攙扶住,周流也沒有繼續下拜,而是一雙眼睛充滿了讚賞的看著崔漁:「真是難以置信!難以想像啊!公子這般年幼,竟然掌握如此驚天動地的力量。卻不知公子是如何掌握這種力量的?」

  「機緣巧合而已。」崔漁淡淡的回了句。

  至於說如何掌握這股力量的?崔漁就當做沒有聽清。

  周流不是傻子,見到崔漁沒有回答,就應該知趣,不再繼續追問。

  「不知道公子爆發出如此力量可有後遺症?是否有什麼代價?有冷卻時間否?」周流直接開門見山,他見到崔漁不是好惹的,倒不如直接打開天窗說亮話,詢問了出來。

  見崔漁張口就要來,周流連忙又補充了句:「是天子叫我代問,天子想要藉助你這股力量,去辦一件事,不知道你是否還能爆發出這股力量?」

  他怕神祈為了穩定神家局面說謊話,所以直接開門見山,將所有問題全都說出來了。不管神祈如何作答,他直接去稟告周天子就是了,結果和他沒有關係。

  崔漁看著周流,笑眯眯的道:「有冷卻期,冷卻期是一個月。在這一個月中,將會喪失所有的神通手段。」

  胡謅誰不會?

  他要看看周天子的手段,周天子究竟想要如何對付神家。

  「至於說代價,當然是有的。」崔漁只是淺淺的說了句,至於是什麼代價,他沒有說出來。

  叫對方猜去吧。

  崔漁的眼神中露出一抹精光,雙手插在袖子裡,似笑非笑的看著周流。

  周流看著崔漁模稜兩可的回答,也是不由得頭大如斗,眼神中充滿了無奈。

  他能怎麼辦?

  崔漁油鹽不進,他也沒得辦法啊?

  這是對方的秘術,他總不能去逼問吧?

  而且崔漁說的一個月冷卻期,他根本就不相信。

  這孫子如此狡詐,肯說實話才就怪了。

  「呵呵,真是英雄出少年,我當年這般年紀的時候,可沒有你這等力量。」周流客氣了句,然後起身告辭。

  送走周流,此時有僕役上前:「大老爺,甄逸求見。」

  「甄逸?他怎麼來了?莫非是因為黃金的事情?」崔漁一愣。

  時間回到一日前。

  甄家

  此時甄家家主落座在涼亭前,一雙眼睛看向手中信報,眼神中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

  「好一個神祈!好一個神祈啊!」甄家家主嘆了一口氣:「是我跟不上時代,還是我等已經被時代給拋棄了?」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不敢置信。

  誰能想到,那個普普通通毫不起眼的神祈,竟然干出了這麼驚天動地的事情?

  「我記得甄逸前段時間還請老夫出面,進入大內深宮和娘娘商談,收購金礦的事情了是吧?」甄家家主忽然問了句:「是同一個神祈吧?」

  「回稟老爺,是同一個神祈。」管家恭恭敬敬的道。

  「甄逸這廝倒是有些門道,路子有點野,竟然連神祈都搭上了線。」甄家家主手指將書信壓在硯台下:「請甄逸過來敘話。」

  管家領命而去。

  且說甄逸,最近一段時間,因為手中的生意忙得是焦頭爛額。

  甄逸來到鎬京城本家,負責的是糧食生意。

  可是近些年來天下逐漸有了大亂的趨勢,各大諸侯國拼了命的囤積糧食,尤其是三江水神等各路高手搗亂,想要運輸糧食生意更加困難。

  看著手中的信報,甄逸一顆心逐漸沉入谷底:「三江水神實在是太放肆了!竟然教唆三江幫,封鎖了天下河洛,所有過往的船隻,經過層層重稅,咱們做糧食的生意連本錢都賺回不來,至少有一半的糧食被三江幫給盤剝了去。」

  甄逸心中苦啊!

  但是偏偏他又拿三江幫沒有半分辦法。

  現在天下所有水路都被三江水神把持,想要運輸大批量的糧食,依靠著陸路車馬不現實,唯有依靠長江水運,才能減少一路上人吃馬嚼的損失。

  但是三江幫盤剝的太狠了!

  「按照這般趨勢,到時候完不成天子交代的任務,我甄家怕是沒有好果子吃。」甄逸此時頭大如斗,眼神中充滿了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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