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深藏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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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深藏不露

  「七郎,對不住,紅苕她誤會了,我給您賠禮道歉!」四皇子葉開上前就是一躬到底。

  這一下子把羅興給整不會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

  堂堂四皇子都把姿態放的這麼低了,你還有什麼理由非要揪著不放,又沒人受傷,也沒什麼物品損壞?

  「四皇子殿下,咱們都是男人,一個男人連自家女人都管不了,如何成大事?」羅興「哼哼」一聲,教訓道。

  這是對剛才秦紅苕罵自己「不是男人」的回敬。

  這一句話倒是惹來紅影一記大大的衛生眼,但她沒有駁斥,這算是在外人面前給羅興面子。

  秦紅苕怒了,正要張嘴開懟,卻被四皇子葉開連連使眼神,讓她別開口說話,以免激化矛盾。

  「七郎見諒,紅苕她就是這個脾氣,心直口快,其實她很善良,很好的。」四皇子葉開一個勁兒的道歉。

  還不忘給秦紅苕說好話。

  四皇子葉開素來在眾人眼中「窩囊」,他這番態度倒也沒有令人詫異,倒是羅興看得出來,這位低調隱忍皇子心中那一團烈火。

  這種人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這件事總歸是你惹出來的,你說吧,該如何解決?」羅興問道。

  「本皇子願意拿出白銀一萬兩作為羅先生和紅影夫人的賠罪,您看如何?」四皇子葉開宛若剜了一塊肉道。

  「我是那種只喜歡錢的人嗎?」

  「姓羅的,伱別給臉不要臉……」秦紅苕真是忍不了了,若不是四皇子葉開硬攔著,她就要再動手了。

  「那七郎您說,想要本皇子如何?」

  「前天那酒,再給我拿一壇來,這事兒,就算過去了,至於,真武院如何處罰你這位未婚妻秦紅苕小姐,那我就無能為力了。」羅興也不想跟四皇子葉開以及秦紅苕結下深仇大恨。

  又不是生死大仇,沒必要去爭一時的意氣,那是給自己找麻煩,武者銳意進取,不畏強權是應該的,但一味的頭鐵,那撞的頭破血流就是傻了。

  「好,那就一言為定,我就一壇酒作為賠罪,此事算了了!」四皇子葉開也是鬆了一口氣。

  雖然那酒難弄,但對他來說,還不算太難,若是羅興提出什麼過分的要求,他才為難呢。

  他也不傻,那個能夠跟秦紅苕對戰不落下風,還身懷一門拳法絕學的傀影堂傳人紅影,從一開始出場就是在維護羅興,而且從頭至尾羅興說話,她都沒有反駁。

  很明顯,這羅興才是那個做主的人,儘管他修為並不高,看上去與自己大致相當。

  而且羅興只是嘴上話重,實際上並未為難他。

  「看熱鬧的都散了吧,散了……」四皇子一揮手,朝精舍四周以及門外的人喊了一聲。

  除了負責精舍安全的真武衛,其他真武院的學子以及教習們都紛紛的退場了,但秦紅苕犯了真武院院規,就算事兒平息了,沒造成嚴重後果,該去戒律堂領罰還是要去的。

  不過,秦紅苕的師父是真武院三位副首中唯一的一品大宗師,素心。

  素心不光是副院首,而且還是三位副院首中戰力最強的那一個,她是真武院僅次於院首江道宗的人。

  若她不是女人,下一任院首人選毫無懸念。

  若秦紅苕只是個普通真傳弟子,哪怕她登上天驕鳳鳴榜,也早就有真武院教習或者教授干涉制止了。

  正因為她有這麼硬的一個後台,所以,才無人敢隨意出面,這女人嘛,素來心眼兒小,大宗師更小,除非是另外兩名副院首或者江院首本人。

  江道宗被永熙帝召見去了皇宮下棋去了,善水副院首去了成國公府弔唁遇刺的弟子,還有個言回副院首,他出門訪友了,不在真武院中。

  就剩下一個素心副院首,還在閉關中……

  秦紅苕挑的這個時機那可是真正好。

  這個時候,素心副院首就在院中,誰敢越俎代庖?

  「羅先生,那個酒容我兩天,一定給您送過來。」四皇子葉開壓低聲音跟羅興打招呼一聲。

  「無妨,殿下別食言就行。」

  「告辭!」

  「不送。」

  ……

  四皇子葉開拉著不情願的秦紅苕走了,然後圍觀的人也都走的一乾二淨,還有院子裡的真武衛也一樣。

  瞬間,整個精舍又恢復了寧靜。

  就是這個院子,好多東西不能用了,地磚也壞了不少,石桌和石凳,反正是真武院的物件兒。

  壞了,他們給安排替換就是了。

  這都不用操心。

  操心的是,這件事帶來的後續影響和麻煩。

  首先紅影二品武宗的修為暴露了,西戎傀影堂也多了一位可入天驕鳳鳴榜的年輕天才。

  其次,羅興無疑也跟著出名了,他這個躲在女人背後,吃軟飯的形象只怕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

  而更多的是嫉妒,憑啥紅影這麼漂亮的女子,要對他這麼一個其貌不揚,修為平平的男人言聽計從?

  四皇子葉開肯定查過自己,其他人呢,難道他們就沒有渠道嗎?

  哎,自己這南衙小密探的身份,能經得住查嗎?

  自己是不是主動約見一下大胸妞?

  不,應該叫「青姨」才是。

  「就這麼放他們走了?」紅影來到羅興身後,撇一下嘴,不太高興的問道。

  「人在屋檐下嘛,總得給主人幾分面子,何況,四皇子態度這麼好,我們若是咄咄逼人,豈不是顯得我們太過不禮貌了?」羅興解釋道,「仙語三公主殿下還在真武院養傷呢,咱們可還得仰仗人家呢。」

  「嗯,你說的也有些道理,聽你的。」紅影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問了一聲,「我今天用你教的拳對敵,你不會怪我吧?」

  「咱們練武做什麼?」

  「殺人!」

  「膚淺,是為了開發人體潛能,達到人與自然的和諧,天人合一!」羅興仰天四十五度角說道。

  「天人合一!」紅影呆住了,這話太玄奧了,簡直直擊她靈魂深處,震顫不已。

  「不就是一門拳法,不必放在心上,以後,你想學,哥哥教你。」羅興嘿嘿一聲。

  「你還會別的拳法?」紅影自動過濾羅興那猥瑣的笑容。

  「你猜?」

  羅興大笑一聲,轉身就朝屋內而去。

  ……

  「殿下,咱們還是來晚一步,聽說景陽侯之女秦紅苕與傀影堂那個紅影大戰一場,結果是,勢均力敵,不分伯仲!」青漪和葉琉璃來真武院,就聽到了內院真傳秦紅苕去仙語精舍找羅小七麻煩,與紅影大戰一場的故事。

  只可惜,她們晚了一步,沒能看到那精彩的對決。

  「秦紅苕是小四定的那個娃娃親?」葉琉璃微微一絲訝然。

  「是的,正是四殿下未過門的王妃。」青漪可不敢胡亂叫什麼「小四」,那可是皇子。

  「她好像在真武院這一屆真傳中排第三?」

  「是的,上一次真傳大比之時,輸給了陸希聲一招,又敗給了第二名言侯。」青漪解釋道。

  「我猜她敗給言侯應該不是實力的原因,而是戰術的問題,對嗎?」葉琉璃略微思索一會兒,問道。

  「是的,秦紅苕是將門之後,戰法是勇猛精進,大開大合,可言侯抓住她急於求勝的心態,誘使她不斷消耗體力,最後將其擊敗。」

  「擂台比武,從來不是以誰的修為高來論輸贏,應變,計謀甚至意外都可以成為勝敗的關鍵,言侯贏她,是綜合實力高於對方,這一點兒無可厚非!」葉琉璃評價道。

  「您的看法還真是別具一格。」

  「行了,我記得那個紅影數日之前才三品武師之境,當日,她和羅小七被漠北三屠追殺,她若是二品武宗,怎麼會如此,難不成,她是最近晉階的?」

  「殿下,若是這紅影是最近晉階,那秦紅苕三年前就是二品武宗,這紅影居然能夠跟她對戰而平分秋色,她的天賦根骨可不低呀!」

  「天下之大,人才輩出,這又有什麼不可能的,你去詳細打聽一下對戰的情況,我去見一下小四,咱們半個時辰後在西戎三公主養傷精舍門前匯合。」葉琉璃吩咐道。

  「是,殿下。」

  ……

  皇宮·長明殿。

  一青一黑,兩個人端坐在蒲團上,面前是一方矮几,上面擺放著一張棋盤,黑白色的棋子。

  上面縱橫交錯,你來我往,廝殺的十分激烈。

  「陛下,您這步走的有點兒險了。」江道宗右手食指與中指夾起一枚黑色的雲子,落在棋盤的一點上。

  「江兄,我也是不得已為之,一國之財政盡在一人之手,而我這個皇帝需要用錢,還得看人臉色,你不覺得屈辱嗎?」永熙帝迅速落子,反問道。

  「國庫錢稅款項經由『匯通』錢莊,這是自太祖立國就定下的規矩,何況『匯通』也有皇家的股份,沈家不過代為經營管理罷了,陛下若是真想動一下『匯通』,也不至於用如此激烈的手段?」江道宗說道。

  「正是因為信任,『匯通』這些年有朝廷信譽背書,沈家背地裡在東南三州大肆兼併土地,甚至還在南楚也通過代理人的手段置辦了大量的產業,如今的沈家可不只是富可敵國這麼簡單,他那個兒子,給一個清倌人梳攏,江兄,你知道,花了多少錢嗎?」永熙帝憤怒道。

  「這個我卻不知。」

  「十萬兩,十萬兩白銀都夠我十萬大軍三天的糧草軍費了,而他卻給了一個……」永熙帝怒罵道,「有些人永遠不知道滿足,當年的事兒,江兄還記得嗎?」

  「陛下,事情都過去了,您又何必重提呢,若非沈莊,您也不能坐穩這個位置,他是有功的。」

  「他是有功,可朕沒給他恩賞嗎?」永熙帝道,「可他呢,自恃功高,這些年可曾把朕放在眼裡?東南戰敗,固然有水師軍紀敗壞,將領玩忽職守,可沈家這些年私通南楚,走私鹽鐵的功勞也是功不可沒!」

  「有證據嗎?」江道宗聞言也是一驚,這可不是小事兒。

  「證據,沈莊是什麼人,他長了一顆七竅玲瓏心,會讓你找到嗎?這一戰,只怕所有證據都付之一炬了。」

  「沈氏根基在大周,在洛京,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以沈代葉!」

  「謀反?」這下江道宗眉頭深深皺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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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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