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0章 戰後的重建
第698章 戰後的重建
黎明時分，一隊騎兵踏著尚未散盡的硝煙，緩緩穿過破損的城門。為首的朱元璋勒住韁繩，戰馬噴著白氣停在斷壁殘垣之間。
「陛下，此處危險，還請速回宮中。「親兵統領傅友德低聲勸道。
朱元璋擺了擺手，翻身下馬。他的靴子踩在碎瓦礫上，發出刺耳的聲響。昔日繁華的街巷如今滿目瘡痍，幾處殘垣上還留著暗紅的血跡。牆角下，一個約莫六七歲的孩童正蹲在母親屍體旁，用髒兮兮的小手試圖合上母親圓睜的雙眼。
皇帝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
「傳朕旨意，「他的聲音沙啞卻堅定，「即刻調撥軍糧，在城中設十二處粥棚。命太醫院遣所有醫官上街巡診，傷者不分軍民，一律救治。「
「遵旨！「傅友德立刻命人記下。
轉過街角，一群衣衫襤褸的百姓正在廢墟中翻找家當。見到龍旗儀仗，他們慌忙跪倒，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朱元璋快步上前，扶起一位白髮老者。
「老丈請起。是朕來遲了，讓你們受苦了。「
老者渾濁的眼中溢出淚水，乾裂的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話。朱元璋解下自己的貂裘披在老者肩上，轉身對隨行官員厲聲道：「三日之內，朕要看到所有無家可歸者都有遮風擋雨之處！若做不到，你們就都去住這些破屋子！「
眾官員汗如雨下，連連稱是。
正午時分，皇宮廣場上旌旗招展。倖免於戰火的梧桐樹下，整齊列隊著數千名將士。他們鎧甲殘破卻挺直如松，臉上帶著勝利後的疲憊與驕傲。廣場四周，擠滿了前來觀禮的百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禮部尚書的聲音在廣場上迴蕩。朱元璋端坐在龍椅上，目光掃過每一張飽經風霜的面孔。當念到「征虜大將軍常遇春「時，一位滿臉傷疤的將領大步上前，單膝跪地。
「末將參見陛下！「
朱元璋親自起身，將一枚金質勳章別在常遇春胸前：「愛卿率軍截斷倭寇退路，功在千秋。「他的手在常遇春肩頭重重一按，「你兄長的事，朕很遺憾。「
常遇春虎目含淚：「家兄臨終前說，能為大明而死，死得其所！「
接著是水師統帥廖永忠。這位在東海全殲倭國艦隊的將軍走路時右腿明顯不便——那是被倭刀留下的紀念。
「愛卿的腿.「
「回陛下，不妨事！「廖永忠咧嘴一笑，「倭寇給的紀念，正好提醒末將下次揍他們更狠些！「
朱元璋大笑，親手為他斟滿御酒。當念到陣亡將士名單時，全場肅穆。皇帝走下台階，在紀念碑前深深三鞠躬。
「他們的父母就是朕的父母，他們的子女就是朕的子女。「朱元璋的聲音傳遍全場，「凡陣亡將士，撫恤加倍；其子可入國子監就讀，其女由宮中供養至出嫁！「
人群中爆發出壓抑的抽泣聲。一位失去獨子的老婦人當場昏厥，朱元璋命太醫即刻救治，並宣布收養其為義母，奉養終身。
夕陽西斜，華蓋殿內燈火通明。朱元璋換下朝服，著一身素色常服坐在案前。桌上攤開的是戶部呈報的損失清單：焚毀房屋六千四百間，農田八萬頃顆粒無收，流民逾十萬.
「陛下，該用膳了。「太監小心翼翼地說道。
「先放著。「朱元璋提筆在奏摺上批註，「傳劉伯溫、徐達、李善長即刻進宮。「
不過半刻鐘，三位重臣匆匆趕到。朱元璋直接推開面前的膳食，將地圖鋪在案上。
「倭寇雖退，百廢待興。朕欲用三年時間，完成三件事。「他的手指點在地圖上，「其一，重修江南水利，疏浚運河；其二，在沿海築十六座新城，互為犄角；其三，重建水師，打造可遠洋的戰艦三百艘。「
劉伯溫捋須沉吟：「陛下雄才大略，只是國庫「
「抄沒的倭寇贓銀尚有八百萬兩，足夠啟動。「朱元璋目光炯炯，「另詔令各地富商，凡捐資重建者，賜爵位或子孫蔭官。「
徐達補充道：「臣建議徵調倭國俘虜參與勞役，既懲戒凶頑，又節省民力。「
「准！「朱元璋拍案，「但要立規矩：每日勞作不得超過六個時辰，傷病者需醫治，不得虐待。「
李善長驚訝道：「陛下對這些豺狼何必仁慈？「
「朕非憐憫倭寇。「朱元璋冷笑，「而是要讓他們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天朝氣度！「
夜深時分，馬皇后端著參湯走進書房。朱元璋正伏案審閱工部呈報的重建圖紙，燭光映出他眼角的細紋。
「重八，該歇息了。「馬皇后輕聲喚著他的本名。
朱元璋抬頭，疲憊地笑了笑：「妹子，你看這新城設計可好？街道要寬，地下要修排水溝，再遇戰事不易起火.「
最⊥新⊥小⊥說⊥在⊥⊥⊥首⊥發！
馬皇后將參湯放在一旁，伸手撫平他緊皺的眉頭：「仗都打贏了，還愁什麼？「
「贏了一場仗容易，難的是讓百姓永遠不再受戰亂之苦。「朱元璋握住她的手，「朕打算改革科舉，增設算術、水利等實學；還要建立海軍學堂，培養懂得航海的人才.「
馬皇后忽然紅了眼眶：「你還記得嗎？當年在濠州要飯時，你說有朝一日當了皇帝，定要讓天下人都有飽飯吃。「
「記得，當然記得。「朱元璋望向窗外的星空，「所以朕更要好好經營這來之不易的太平。「
次日早朝，關於如何處置倭國的爭論異常激烈。以藍玉為首的武將主張徹底滅國：「倭人狼子野心，當屠其王室，毀其宗廟，永絕後患！「
文官集團則主張懷柔：「可仿漢唐舊制，設都護府監管，令其稱臣納貢。「
朱元璋靜靜聽完各方意見，目光轉向一直沉默的劉伯溫：「愛卿以為如何？「
劉伯溫出列拱手：「臣以為，可三分倭國：北境設大明駐軍，控制要衝；中部扶植親明政權；南島留給倭王虛位，令其互相制衡。同時開放貿易，傳播儒學，百年之後，倭人自當同化。「
殿中一片譁然。朱元璋沉思良久，突然問道：「倭國使者何在？「
被帶上殿的倭國正使小野次郎跪伏在地，渾身發抖。朱元璋命人賜座，卻見他雙腿發軟，竟不能起。
「回去告訴你們國王，「朱元璋的聲音如洪鐘大呂，「大明可以寬恕，但不會忘記。若要和平，需應三事：其一，交出所有戰犯；其二，賠償白銀兩千萬兩；其三，王子入質南京，學習華夏禮儀。「
小野次郎以頭搶地：「下國小臣，定當轉達！「
(本章完)
黎明時分，一隊騎兵踏著尚未散盡的硝煙，緩緩穿過破損的城門。為首的朱元璋勒住韁繩，戰馬噴著白氣停在斷壁殘垣之間。
「陛下，此處危險，還請速回宮中。「親兵統領傅友德低聲勸道。
朱元璋擺了擺手，翻身下馬。他的靴子踩在碎瓦礫上，發出刺耳的聲響。昔日繁華的街巷如今滿目瘡痍，幾處殘垣上還留著暗紅的血跡。牆角下，一個約莫六七歲的孩童正蹲在母親屍體旁，用髒兮兮的小手試圖合上母親圓睜的雙眼。
皇帝的手指深深掐入掌心。
「傳朕旨意，「他的聲音沙啞卻堅定，「即刻調撥軍糧，在城中設十二處粥棚。命太醫院遣所有醫官上街巡診，傷者不分軍民，一律救治。「
「遵旨！「傅友德立刻命人記下。
轉過街角，一群衣衫襤褸的百姓正在廢墟中翻找家當。見到龍旗儀仗，他們慌忙跪倒，額頭抵著冰冷的地面。朱元璋快步上前，扶起一位白髮老者。
「老丈請起。是朕來遲了，讓你們受苦了。「
老者渾濁的眼中溢出淚水，乾裂的嘴唇顫抖著卻說不出話。朱元璋解下自己的貂裘披在老者肩上，轉身對隨行官員厲聲道：「三日之內，朕要看到所有無家可歸者都有遮風擋雨之處！若做不到，你們就都去住這些破屋子！「
眾官員汗如雨下，連連稱是。
正午時分，皇宮廣場上旌旗招展。倖免於戰火的梧桐樹下，整齊列隊著數千名將士。他們鎧甲殘破卻挺直如松，臉上帶著勝利後的疲憊與驕傲。廣場四周，擠滿了前來觀禮的百姓。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禮部尚書的聲音在廣場上迴蕩。朱元璋端坐在龍椅上，目光掃過每一張飽經風霜的面孔。當念到「征虜大將軍常遇春「時，一位滿臉傷疤的將領大步上前，單膝跪地。
「末將參見陛下！「
朱元璋親自起身，將一枚金質勳章別在常遇春胸前：「愛卿率軍截斷倭寇退路，功在千秋。「他的手在常遇春肩頭重重一按，「你兄長的事，朕很遺憾。「
常遇春虎目含淚：「家兄臨終前說，能為大明而死，死得其所！「
接著是水師統帥廖永忠。這位在東海全殲倭國艦隊的將軍走路時右腿明顯不便——那是被倭刀留下的紀念。
「愛卿的腿.「
「回陛下，不妨事！「廖永忠咧嘴一笑，「倭寇給的紀念，正好提醒末將下次揍他們更狠些！「
朱元璋大笑，親手為他斟滿御酒。當念到陣亡將士名單時，全場肅穆。皇帝走下台階，在紀念碑前深深三鞠躬。
「他們的父母就是朕的父母，他們的子女就是朕的子女。「朱元璋的聲音傳遍全場，「凡陣亡將士，撫恤加倍；其子可入國子監就讀，其女由宮中供養至出嫁！「
人群中爆發出壓抑的抽泣聲。一位失去獨子的老婦人當場昏厥，朱元璋命太醫即刻救治，並宣布收養其為義母，奉養終身。
夕陽西斜，華蓋殿內燈火通明。朱元璋換下朝服，著一身素色常服坐在案前。桌上攤開的是戶部呈報的損失清單：焚毀房屋六千四百間，農田八萬頃顆粒無收，流民逾十萬.
「陛下，該用膳了。「太監小心翼翼地說道。
「先放著。「朱元璋提筆在奏摺上批註，「傳劉伯溫、徐達、李善長即刻進宮。「
不過半刻鐘，三位重臣匆匆趕到。朱元璋直接推開面前的膳食，將地圖鋪在案上。
「倭寇雖退，百廢待興。朕欲用三年時間，完成三件事。「他的手指點在地圖上，「其一，重修江南水利，疏浚運河；其二，在沿海築十六座新城，互為犄角；其三，重建水師，打造可遠洋的戰艦三百艘。「
劉伯溫捋須沉吟：「陛下雄才大略，只是國庫「
「抄沒的倭寇贓銀尚有八百萬兩，足夠啟動。「朱元璋目光炯炯，「另詔令各地富商，凡捐資重建者，賜爵位或子孫蔭官。「
徐達補充道：「臣建議徵調倭國俘虜參與勞役，既懲戒凶頑，又節省民力。「
「准！「朱元璋拍案，「但要立規矩：每日勞作不得超過六個時辰，傷病者需醫治，不得虐待。「
李善長驚訝道：「陛下對這些豺狼何必仁慈？「
「朕非憐憫倭寇。「朱元璋冷笑，「而是要讓他們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天朝氣度！「
夜深時分，馬皇后端著參湯走進書房。朱元璋正伏案審閱工部呈報的重建圖紙，燭光映出他眼角的細紋。
「重八，該歇息了。「馬皇后輕聲喚著他的本名。
朱元璋抬頭，疲憊地笑了笑：「妹子，你看這新城設計可好？街道要寬，地下要修排水溝，再遇戰事不易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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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皇后將參湯放在一旁，伸手撫平他緊皺的眉頭：「仗都打贏了，還愁什麼？「
「贏了一場仗容易，難的是讓百姓永遠不再受戰亂之苦。「朱元璋握住她的手，「朕打算改革科舉，增設算術、水利等實學；還要建立海軍學堂，培養懂得航海的人才.「
馬皇后忽然紅了眼眶：「你還記得嗎？當年在濠州要飯時，你說有朝一日當了皇帝，定要讓天下人都有飽飯吃。「
「記得，當然記得。「朱元璋望向窗外的星空，「所以朕更要好好經營這來之不易的太平。「
次日早朝，關於如何處置倭國的爭論異常激烈。以藍玉為首的武將主張徹底滅國：「倭人狼子野心，當屠其王室，毀其宗廟，永絕後患！「
文官集團則主張懷柔：「可仿漢唐舊制，設都護府監管，令其稱臣納貢。「
朱元璋靜靜聽完各方意見，目光轉向一直沉默的劉伯溫：「愛卿以為如何？「
劉伯溫出列拱手：「臣以為，可三分倭國：北境設大明駐軍，控制要衝；中部扶植親明政權；南島留給倭王虛位，令其互相制衡。同時開放貿易，傳播儒學，百年之後，倭人自當同化。「
殿中一片譁然。朱元璋沉思良久，突然問道：「倭國使者何在？「
被帶上殿的倭國正使小野次郎跪伏在地，渾身發抖。朱元璋命人賜座，卻見他雙腿發軟，竟不能起。
「回去告訴你們國王，「朱元璋的聲音如洪鐘大呂，「大明可以寬恕，但不會忘記。若要和平，需應三事：其一，交出所有戰犯；其二，賠償白銀兩千萬兩；其三，王子入質南京，學習華夏禮儀。「
小野次郎以頭搶地：「下國小臣，定當轉達！「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