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宴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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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8章 宴請?

  「你真懂醫術啊?」

  江然的話說完之後,葉驚雪就用驚愕的眼神看著他,然後問出了這樣的一句話。

  江然臉色一黑:

  「我不懂醫術,給你把脈作甚?」

  「對對對……」

  葉驚雪點了點頭,然後嘆了口氣:

  「我的脈象肯定是有問題的,我離開那山谷之後,這一路上也曾經尋醫問藥。

  「只可惜,尋常一點的大夫完全看不出來什麼。

  「縱然是名聲不小的大夫,也只是說脈象不對,卻又說不出來具體哪裡不對。」

  江然微微沉吟:

  「你的脈象表面強勁,實則外強中乾。

  「好在你如今內功深厚,倒是可以維持下來。可若是長此以往……時間長了,會有積水而潰的風險。

  「方才不該讓她走的,她是魔教聖女,對於魔教手段了解極深。

  「說不定知道你這情況該如何處理。

  「不過倒也無妨,明日找機會,我再問問她就是了。」

  「恩……多謝姐夫了。」

  葉驚雪笑吟吟的說道。

  江然下意識的點頭,緊跟著一愣:

  「恩?」

  葉驚雪已經站起身來:

  「那我先回去了,你早些休息。」

  她說完之後,將放在桌子上的人皮面具拿了起來,小心翼翼戴在臉上。

  然後轉身自窗口飛躍而出,眨眼之間就不知所蹤。

  「到底是跟唐畫意學壞了啊。」

  江然輕輕搖頭。

  手指在桌面上輕輕點了點。

  他方才給葉驚雪把脈,不僅僅是為了葉驚雪的身體考慮,本身也存著一層顧慮。

  葉驚雪訴說自己的遭遇,雖然叫人同情。

  可這當中,究竟有哪些是真話,哪些是假話,江然自問難以分辨。

  如今診脈,發現葉驚雪的脈象確實古怪,則可以側面說明她說的話是真的。

  她這脈象,跟當時的付餘聲完全不是一回事。

  如今想來,付餘聲的脈象之所以古怪,應該是修煉的那一門『地獄浮生』所帶來的的。

  而葉驚雪則全然是由身體變化所致。

  易蒼暝在她身上用的手段,不可謂不惡毒。

  這件事情總得儘快解決才能夠讓人心安。

  想到這裡,江然輕輕吐出了一口氣,然後過去將窗戶關上。

  這一個兩個的,來來去去的都不給人關窗戶,也是夠了……

  做完這件事情之後,江然就躺在床上睡下了。

  這一夜至此無話,轉眼之間次日天明,江然一大清早便爬了起來。

  拎著自己的大刀片子,來到了院子裡開始哼哈有聲的練起了刀法。

  這純粹是擾民!

  他內功深厚,扮演童千斤的情況下,自然也不會太過於顧忌旁人感受。

  如今哼哈出口,聲音震動之下,周圍幾個相鄰院子裡的人,全都苦不堪言。

  而最苦的,則莫過於陳老狗。

  他睡眼惺忪的從房間裡出來,一肚子的敢怒不敢言。

  看向江然的眼神,從憤怒到討好,幾乎只是一瞬之間,待等江然目光看他的時候,這老頭立刻露出了笑臉:

  「老大,您起的真早,這麼一大早就起來演練,怪不得您武功這般厲害。」

  「那是自然!」

  江然瓮聲瓮氣的說道:

  「所謂江湖,便是得依靠武功取勝。

  「我輩中人倘若不好好修習武功,便只能想你們這樣,成為老子座下走狗。」

  「……」

  陳老狗連連點頭:

  「老大您說的是真知灼見,屬下銘記於心。

  「回過頭來,我就將您的這番話,刻在竹簡之上,日日藏於袖中,時而取出查看,咀嚼其中含義。」

  這馬匹拍的不可謂不響。

  就見江然怪眼一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你想做什麼?」

  這話直接把陳老狗給問的兩眼蒙圈:

  「啊?屬下……屬下……沒什麼啊……」

  「老子的話,是老子的道理,沒讓你學。

  「你學會了,把武功練成了,是不是打算讓老子做你的座下走狗?

  「你這是想要造老子的反?信不信,老子先一刀劈了你!!」

  江然手中大刀一轉,轟然一聲劈在了地上。

  地面剎那間現出一道裂痕,更有一抹刀芒自陳老狗的身邊一掠而過。。

  陳老頭嚇得撲通一聲直接坐在了地上:

  「老大……老大您誤會了……屬下豈敢僭越?」

  「不敢就好,好叫你知道,但凡老子知道你有不臣之心,老子就親自摘了你的腦袋。」

  他話說至此,看了看天色:

  「那個樑上耗子怎麼還沒回來?你去找人給我問問……」

  陳老狗如蒙大赦,口中連聲稱『是』,然後連滾帶爬的就出了院門。

  待等此人走後,江然這才嘴角微微勾起。

  然後繼續演練刀法。

  這一套刀法打完之後,陳老狗和那梁君子兩個人就回來了。

  梁君子這一晚看上去休息的不錯,臉上紅撲撲的,嘴巴子上還有睡覺的時候壓在衣服上留下的印記。

  看到江然之後,梁君子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老大,屬下幸不辱命!!」

  「……你發現什麼東西了?」

  江然一愣,葉驚雪昨天晚上說,把這個人給迷昏過去了。

  如今這一副請功的模樣,好似是收穫不小。

  「什麼都沒有發現!」

  梁君子正色開口。

  「……那幸不辱命什麼?」

  「屬下成功在這白夕朝院子裡守了一夜。

  「得知他並未外出,也無人去找他。」

  梁君子信誓旦旦的說到:

  「倘若他能夠溜出去見什麼人,亦或者是有人來找他,屬下都可以第一時間察覺。

  「而此人,並未察覺到屬下,是以幸不辱命!」

  江然嘆了口氣,這也就是昨天晚上葉驚雪跟自己說了實話啊。

  不然的話,還真得讓這個房樑上的大耗子給忽悠了。

  想到這裡,他忽然上前兩步,碰的一腳就把這梁君子踹翻在地。

  梁君子給這一腳踢得,只覺得五臟如焚,噗的一聲噴出了一口鮮血:

  「老……老大……」

  江然黑著臉說道:

  「你是把老子當成三歲小孩子來戲耍了嗎?

  「這叫幸不辱命?

  「雖然老子也沒打算讓你探查到點什麼東西給老子,但你這熊樣,著實氣人!

  「滾回去休息,換個人去!!」

  「是……」

  梁君子哪裡敢反抗,老老實實躬身一禮,然後在陳老狗的攙扶之下,離開了院子,回到自己那頭休息。

  這一次陳老狗去的時間有點長,大概一炷香的功夫之後,這才折返回來。

  江然已經收起了大刀片子,大馬金刀的坐在院子裡泡茶。

  只是作為『童千斤』他當然也不可能跟個文秀才一樣,小口小口的喝。

  一杯茶倒出來,就一口悶,一邊喝一邊倒,挺忙活人的。

  看到陳老狗之後,便說道:

  「正好,你去給老子拿個大碗來,再找兩罈子好酒。

  「他娘的,邀請咱們來柳院的人,都安的什麼心思。

  「飯菜沒有好飯菜,酒也沒有見到,嘴裡都淡出個鳥了!

  「昨天晚上更是扯淡,二十二碗臘八粥?

  「要不是那些黃金,誰稀罕那破粥,難道是老子家裡喝不起了嗎?」

  陳老狗聽著趕緊點頭哈腰的就要去給他辦事。

  可不等走到門口,就聽到江然喊了一聲:

  「等等。」

  陳老狗趕緊站住,回頭看向江然:

  「老大還有什麼吩咐?」

  「去把田有方叫來!」

  江然說道:

  「昨天晚上那碼子破事,還是得解決一下。

  「這條狗說他有辦法,老子正好問問他有什麼辦法?

  「他要是沒辦法的話,老子就用老子自己的辦法!」

  「那老大您的辦法是?」

  「打!」

  江然冷笑一聲,拳頭一握,砰地一聲砸下,直接將他跟前的石桌一角砸碎:

  「反正都特麼不是什麼好東西,老子就打,一個不服打一個,一群不服打一群,打到他們親媽都不認識,我看看誰還敢給老子下馬威?」

  「是……」

  陳老狗答應了一聲,苦著臉出了門。

  江然看他背影,抓著茶杯一飲而盡。

  而這一次陳老狗去的時間就更長了。

  差不多快有小半個時辰之後,陳老狗和田有方一起過來,陳老狗懷裡抱著兩個罈子酒不說,還用荷葉包著雞鴨花生米一類的下酒之物。

  來到跟前,陳老狗將東西收拾在石桌之上,對江然說道:

  「老大放心,沒讓他碰,他身上有蛆。」

  江然點了點頭。

  田有方臉色一黑,跪在了地上:

  「拜見老大。」

  「起來。」

  江然一擺手,也不看他,而是看向了跟前的酒,伸手拍開封泥,頓時酒香四溢。

  他滿意的點了點頭,翻開了一個酒碗,倒了幾碗酒說道:

  「來,一起喝。」

  陳老狗和田有方當即來到跟前,一人取了一碗,江然端起酒碗,跟他們示意一下,繼而一飲而盡。

  三個人喝完了酒,江然這才說道:

  「說說吧,昨天晚上的事情你打算怎麼解決?」

  他一邊說話,一邊觀察田有方。

  發現這人現如今面色正常的很,昨天晚上他在身上劃開那一道口子,似乎全然沒有半點傷害一樣。

  倒是叫江然也不免嘖嘖稱奇。

  笛族蠱術,這對江然來說,其實是一門頗為有趣的課程。

  老酒鬼當年在這方面沒少給他下功夫。

  江然當時還不理解,覺得自己活到二十歲就要完蛋了,何必這般折騰?

  難道將來還有機會出門遭遇笛族不成?

  倒是沒想到,如今還真的遇到了。

  時至今日,笛族蠱術對他來說,多數都是沒有效果的。

  各類防範的手段,以及他們下蠱的法子,江然都算是門清。

  可昨天田有方以自身為皿,引蠱入體的手段,也叫他開了一番眼界。

  此時就聽田有方說道:

  「老大,咱們這些玩蠱術的手段還是很多的。

  「昨天晚上那人下蠱殺人,看似無跡可尋,但是他的蠱卻留了下來。

  「您給屬下一點時間,屬下不難憑藉這蠱找到此人。」

  「哦?」

  江然雙目圓瞪:

  「真有這般厲害?」

  「那是自然。」

  田有方笑道:

  「此人敢對老大您不敬,屬下豈能叫他好過?您且等著就是……」

  「行,老子再給你一天的時間,要是你找不到這人的話,老子就把你給劈了。」

  江然眼睛一瞪。

  田有方倒是不懼,躬身一禮:

  「倘若明日屬下不能給您一個交代的話,不用您出手,屬下自己就把自己給劈了。」

  「好。」

  江然點了點頭:「你小子不錯,是個人才。以後,和老狗兩個多多親近,算是老子的左膀右臂了。」

  「多謝老大抬舉!」

  田有方大禮參拜之後,又說道:

  「老大提攜信任屬下,屬下無以為報,如今還有一件事情想要求老大應允。」

  「說。」

  江然淡淡開口,又倒了一碗酒。

  雖然說嘴裡淡出個鳥了,這話有點嚴重。

  但他真的是一個積年的老酒鬼了。

  這兩日未曾喝酒,確實是有點忍得難受。

  田有方立刻說道:

  「先前被老大您教訓的那批人,其實當中也有不少可用之才。

  「比如說,那無相和尚還有那玄機道士,都是江湖上少有的高手。

  「柳院如今局勢複雜,老大您雖然武功蓋世,和任何人交手也不怕,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如今正是用人之際,您看看是不是施展一點恩惠手段,救了他們的性命,屬下前往遊說,保證叫他們對老大您納頭就拜,再也生不出二心來。」

  「恩?」

  江然眼神一眯,看了田有方一眼。

  田有方頓時一哆嗦。

  江然哈哈大笑。

  田有方見此也跟著笑。

  江然的笑容頓時止住,又冷冷的看了他一眼。

  田有方下意識的一縮脖子。

  如此幾次,江然總算是笑的暢快了。

  田有方死的心都有了:

  「老大……您這是?」

  「老子看戲文之中,有這大人物,眼睛一眯,下面的人便發抖。

  「便想著試試看,沒想到還真的是這樣,這戲文是好東西啊,可以從中學到許多……你們以後沒事的時候,也可以多看!」

  江然哈哈大笑,似乎很是滿意。

  陳老狗和田有方對視一眼,只覺得一口老槽,無處可吐。

  心說從戲文之中學東西……你多看兩本書,不比這個強?

  奈何這話說出來,難免會引起江然不悅,自然是不敢說。

  不僅不能說,還得逢迎拍馬,叫江然自內而外的舒坦。

  而江然也果然是吃這一套。

  待等這兩個說完之後,江然就一揮手:

  「行了,這件事情就按照你的心思做吧。

  「雖然咱們稱霸江湖盟是老子的一言堂,但是老子並非是聽不得你們說話的。你們且記住,雖然老子沒讀過書,但也知道什麼是任人唯才,任人唯賢。

  「你們只要用心給老子辦事,將來虧待不了你們。

  「不過,卻有一節……倘若這事情你們辦不好,可別怪老子下手無情!」

  「是。」

  兩個人同時答應了一聲。

  然後就聽江然對那陳老狗說道:

  「你看看,你看看,老子說什麼來著?

  「我就說這田有方對老子忠心耿耿,拳拳之心,那什麼可鑑。

  「你卻說他心懷二心,不是個好人,要老子小心他,現如今聽他說話,打臉否?」

  陳老狗臉都白了。

  尤其是田有方目光看向自己,當即趕緊跪下:

  「老大說的沒錯,是老狗的錯。

  「老狗眼睛瞎了,這才胡言亂語,還請老大責罰。」

  「行了,昨天晚上都已經打過了,這件事情就這麼算了。以後你們兩個多親多近,不要太生分了,也別鬧出什麼誤會。」

  「是。」

  田有方笑著說道:

  「我們兩個一定會多親多近,絕不鬧誤會。」

  「好。」

  江然點了點頭:

  「你們都去吧,該做什麼做什麼。

  「今天要是閒來無事,就出去掛上老子的牌子,看看有沒有人願意加入咱們。

  「要是有不長眼的上門,打算欺負欺負咱們,那你們就回來告訴老子,老子的大刀早就已經饑渴難耐!」

  兩個人同時拜倒在地,答應了一聲之後,轉身出門。

  江然目送他們離去之後,這才微微一笑,起身進屋休息。

  這一整個上午都是風平浪靜。

  江然還打發人去聽聽柳院之內這些『客人』們都商量了些什麼事情。

  得到的結果都是對主家的猜測。

  哪有邀請人家過來,自己卻一直都不露面的。

  聽說今天已經有人去找那些下人家丁之類的,詢問主家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出來見面。

  可得到的答案卻是,他們自己也不知道。

  他們被僱傭來這裡做活,對於主家也是完全不了解。

  這一番回答自然不能讓人滿意,而如今了柳院之中,多是一些心狠手辣之輩,為此甚至死了好幾個下人家丁。

  這消息聽的江然臉色有些陰沉。

  他雖然自問不是什麼好人,認為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可平白無故的殺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人,卻讓他看不過眼。

  便叫人打聽了一下,出手的都是什麼人。

  當面,表面上的理由是『這王八蛋心狠手辣,是個人物,老子得知道是誰。』,心裡卻琢磨著,尋到合適的機會,要麼拍死,要麼收到手底下,免得繼續出去禍害人。

  一直到中午的時候,新的消息總算是傳回來了。

  陳老狗連蹦帶跳的進了屋,跪在了江然的跟前:

  「老大,這背後主家來了新的消息,說今天晚上在正廳廣場之上,主家要宴請咱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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