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率土之濱,莫非魔徒!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457章 率土之濱,莫非魔徒!

  甄誠很不滿意江然說自己信口雌黃。

  但是他卻明白,江然選擇在這個時候,將這件事情說出來的原因。

  今日正是群雄匯聚之時,六門兩院四大家族,都有人在現場。

  開口發問的是葉家家主葉宣。

  一旦這個事情被坐實了,江然刺殺溪月公主的事情,就會徹底成了一個笑話。

  而大梵禪院的和尚們,也果然不愧是出家人。

  雖然他們對魔教從來都沒有第二種態度,但出家人不打誑語。

  老和尚雙手合十,道了一聲『阿彌陀佛』:

  「戒妄確實說過此事……而他當日身受重傷,所中的,也正是昔年贏白眉施主的火融刀。」

  這老和尚一句話,可以說勝過了江然千言萬語。

  只因為這老和尚法號虛圓。

  乃是大梵禪院戒律堂首座。

  老方丈不開口的情況下,縱然是在大梵禪院之內,他的話也不會有任何人置喙。

  葉宣見虛圓開口,這才微微點頭:

  「這麼說來,江湖盛傳溪月公主被江然刺殺的事情,竟然是子虛烏有?」

  江然這邊一笑:

  「是不是子虛烏有,咱們不敢斷言,畢竟也未曾真箇見過這江然。

  「不過,咱們確實是未曾親眼得見此事。」

  「說來,還未請教這位小兄弟高姓大名?」

  「在下江流。」

  江然站起身來,微微抱拳:

  「和那江然有一字之差,諸位切莫認錯了人啊。」

  此言一出,頓時哄堂大笑。

  葉宣也是搖了搖頭:

  「且不說還差了一個字,縱然是同名同姓,又能如何?

  「不過老夫倒是好奇,小兄弟對此事似乎知之甚詳……而和百木門的甄誠關係也似乎頗為密切。

  「卻不知道,小兄弟可知道,溪月公主如今身在何處?

  「這位公主一身干係重大,絕不容有失。」

  「這事葉家主問別人,大概還真的沒人能夠給你一個答覆。」

  江然一笑:

  「但是你問我的話,倒是問對了人……

  「實不相瞞,當時溪月公主被歹人追殺,正是在下一行人出手相助。

  「其後一路護衛,將其送到了這皇都之中。

  「現在的話……」

  他說到這裡頓了一下,環顧周遭,卻又搖了搖頭:

  「葉家主見諒,有人冒名頂替,更不惜栽贓當今聖上,也想要誅殺溪月公主。

  「如今這個場合,我卻是不能說出溪月公主的下落。

  「不過,料想無需多久,諸位便會知道。」

  「什麼?竟然是他一路護送溪月公主到了皇都?」

  「這麼說來,這位溪月公主當真沒死!?」

  「這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江流,從未聽說過啊。」

  「既然能夠救下溪月公主,可見一身武功不凡,該不會是那江然易容改扮?」

  「瞎說什麼?若是江然的話,豈會將公主送到皇都?以此為要挾,江湖之上,誰還敢對他出手?」

  「既然溪月公主沒死,那怎麼會有傳言,說溪月公主已經死在了江然的手裡?

  「這件事情到底是從何處傳出?」

  「好似是從……宮裡?」

  「等等,這江流方才說什麼?不惜栽贓當今聖上,這又是怎麼回事?」

  一瞬間整個七安樓內,人聲鼎沸。

  一直沉默凝神留心七安鎮兩處入口的蕭百里,忍不住皺了皺眉頭。

  但是考慮到這幫人所說這件事情的嚴重性,蕭百里還是沒有開口說些什麼。

  與此同時,對面樓上的六門中人,也全都聽到了這個消息。

  也禁不住面面相覷。

  甚至已經有人飛身來到了江然他們這一側,想要一探究竟。

  這個消息太過重大,甚至不弱於魔教要在七安鎮集會。

  畢竟溪月公主實在是太重要了。

  她是聯繫青國和秋葉的紐帶。

  如今她沒死,很多的事情,將會發生巨大的改變。

  眼見局勢愈演愈烈,終於蕭百里再也忍不住了:

  「都住口!!!」

  他內力不凡,聲音所過之處,這幫人頓時全都沉默了下來。

  這才想起來他們還有正事要干。

  當即很多人強行平復心緒,只是一想到江然所說的事情,仍舊好似貓爪狗刨。

  而葉宣這會則開口說道:

  「江少俠,我不問你其他,伱只需要再說一件事情……

  「其他的便可以待等今日之事結束之後,咱們再重新細談。」

  「葉家主想問什麼?」

  「你說這幫人不惜栽贓陷害當今聖上,這話從何說起?」

  「……贏神刀自己說的,他們這幫人是被當今聖上派去刺殺溪月公主的。

  「說起來,這話倒也好笑。

  「要說放放眼天下最不想溪月公主死的,第一個自然是她的父皇。

  「第二個便是青帝陛下。

  「贏神刀臨死之前胡亂攀咬,可謂是荒唐至極。」

  眾人此時卻都陷入了沉默之中。

  這可未必是荒謬至極的事情……畢竟天子的想法,誰又敢說自己就能夠全都了解?

  他做事必然有原因,而這原因多半也不是他們能夠看穿的。

  可一旦這件事情坐實的話,對於青國來說,絕不是什麼好事。

  當即有人一拍桌子怒道:

  「姓江的,你胡言亂語什麼?

  「當今聖上,豈會這般行事?」

  「所以我都說了,是那贏神刀栽贓陷害嘛。」

  江然撇了撇嘴:

  「我也不信這件事情,便當個笑話說給大家聽,諸位也不要太過較真。」

  當即有人點頭,覺得江然說的有道理。

  還有人低聲說道:

  「贏神刀當時倘若身死在即,那臨死之前胡亂攀咬也是有可能的。」

  「可不是嘛。」

  江然一笑:

  「各位,你們該不會真的以為,青帝陛下,會對秋葉公主下手吧?」

  「這自然不可能!」

  「對對對,不可能的事情!」

  「結盟的事情還是青帝陛下親自發函到秋葉的,這才有秋葉的溪月公主前來青國。倘若青帝做這些,是為了殺溪月公主。

  「那這不是……要面對腹背受敵的淒涼景象了?

  「此事殊為不智,不可信。」

  眾人也紛紛點頭,認可了這個說法。

  江然重新坐下,又看了看杯子裡的酒,卻還是沒喝。

  只是輕聲說道:

  「好了好了,大家也無需議論揣測。事情已經過去了,想要調查前因後果的,可以之後慢慢來。

  「我方才話趕話的說到這,大家也一笑了之就好,莫要太過當真。」

  「江少俠言之有理,現如今最要緊的還是魔教之事。」

  葉宣也點了點頭,然後笑著說道:

  「溪月公主平安無事,如果我等再能將魔教殲於一役,那可謂是雙喜臨門!!」

  他的話剛說到此處,忽然臉色巨變……這不是說他的表情,而是真的說的是顏色。

  自原本正常的顏色,一瞬間變得漆黑無比。

  緊跟著一口鮮血猛然噴出。

  他急忙在身上各處點了七八下,可縱然如此面上的顏色也沒有絲毫好轉。

  幾乎眨眼的功夫,便已經是氣若遊絲,他艱難開口:

  「……魔……魔……魔教已至!!」

  言說至此,腦袋一歪,就此人事不省。

  身邊葉家弟子各個臉色大變,趕緊前來查看,可拿手一探,各個面若死灰,只聽一個年輕人悲憤開口:

  「家主……家主歸天了!!!」

  在場眾人頓時悚然而驚。

  要知道,這死的可不是什麼無名小卒。

  這是葉家家主!

  葉宣縱橫江湖三十多年,一身武功深不可測,然而今時今日,死的卻是無比憋屈。

  一身武功半點施展的餘地都沒有,甚至不給大家反應的時間,就這麼沒了!?

  「阿彌陀佛!!」

  虛圓大師雙手合十,念了一聲佛號,緊跟著便是金剛怒目:

  「魔教妖人,既然已經到了,難道還不敢現身了嗎?」

  「哈哈哈哈。」

  長笑之聲忽然自四面八方而來,在場這麼多人,一時之間竟然尋不到這聲音來處何在。

  「我等本是打算於七安鎮小聚,卻沒想到,招惹了一群不速之客。

  「在這裡相對而坐侃侃而談,不曾將我魔教看在眼裡也還罷了。

  「竟然還敢提什麼雙喜臨門?

  「真以為延虛城一戰,是你們厲害?將我魔教當成好捏的柿子了嗎?」

  這聲音飄飄忽忽,時而在東,時而在西,倏然在上,忽而在下。

  虛圓大師雙眼緊閉,卻分不清楚這人在何方。

  而場內不少人此時也去看向蕭百里。

  卻發現,蕭百里竟然比虛圓大師還像老僧入定。

  就坐在那裡,一動不動。

  距離近的人,顧不上其他,上前輕輕推了他一下:

  「蕭大公子……」

  一句話沒說完,就聽咕嚕一聲,一顆人頭已經落了地。

  蕭百里脖頸之上的鮮血,到了此時方才流淌出來。

  他竟然已經在不知不覺之間,被人斬了腦袋,而在場眾人,對此竟然全都懵懂不知。

  此情此景,駭人之處,甚至還在葉宣莫名身死之上。

  葉宣身死,很明顯是被魔教的魔徒下了毒。

  這東西手法高明的話,可以殺人於無形。

  但是蕭百里一直坐在那裡,所有人的眼角餘光都能看到他。

  卻沒有一個人看到,他到底是怎麼被人砍了腦袋的。

  這魔教高手,難道還是鬼魅不成?

  一時之間,在場中人,可謂是人心惶惶。

  就聽那魔教妖人的聲音還在開口:

  「實不相瞞,爾等如今已經盡數落入我魔教羅網之中。

  「一言定其生,一言決其死!

  「不過,世人對我魔教素來多有誤解。認為我魔教替天行道者殺,守正辟邪者殺……實則不然,我魔教也有好生之德。

  「諸位今日只要去善從惡入我魔教。

  「那就皆可活命!

  「否則……無論男女,皆淪為階下囚。

  「供我魔教弟子,修行神功!!」

  「好一個猖狂魔教!!!」

  與會之中,一人縱身而起。

  這人年紀不小,黑髮一絲不苟,衣服一絲不苟,就連鬍鬚都不會隨風輕易飛揚。

  一身青衫,手持書卷,正是昨夜和江然相談甚歡的青蒼先生。

  他面色不怒而威,冷聲開口: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豈容爾等鬼祟猖狂!

  「我等正道弟子,今日便要守正辟邪,匡扶天道,為江湖去你這魔教毒根!!」

  話音至此,他手掌書卷一揚,只聽得嘩啦啦的聲音之下,他忽然一掌朝著頭頂打去。

  這一掌頗為奇妙,一掌打出,並非漫天掌影,掌影連成一線,嘩啦啦接連不斷。

  砰砰砰!

  頭頂上的瓦片也並未被這一掌打的直接炸碎,而是印出了一個個極為生動的手掌印。

  只可惜,這幾掌落下之後,盡數到了空處。

  青蒼先生神色微微一變:

  「魔教妖人就在外面,老夫先給諸位探探前路。」

  話音落下,足下一點,整個人便已經凌空而起。

  餘下眾人對視一眼,卻是同時點頭。

  紛紛縱身而起,只聽得嘩啦啦聲音響起,整個七安樓上層的屋頂,全都給掀開了,瓦片四散飛揚。

  躲在一摟的掌柜的眼見這一幕,眼淚都差點掉下來。

  而在場高手衝出屋頂之後,分別在各處落腳。

  卻不見魔教妖人行蹤。

  倒是青蒼先生一抬頭:

  「原來在這裡!」

  眾人循聲看去,果然就見到在不遠處的一處屋頂上,正有一個黑衣人提刀而立。

  青蒼先生二話不說,舉手就打。

  他這掌力綿延極長,十餘丈的距離,一掌忽然就到了對方面前。

  那人手中的刀鋒一變,緊跟著腳下步子一轉,一步踏出,人影竟然剎那不見蹤跡。

  江然則看了甄誠一眼:

  「屋檐下。」

  方才這人施展的其實就是一個障眼法。

  障眼法不是法術,而是刀鋒吸引矚目,然後以極快的步伐改變身形所在位置。

  讓人在將注意力集中在刀鋒的一瞬間,察覺不到他本身的動作。

  待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找不到那人的蹤跡。

  如果再給時間的話,他還可以從屋檐底下,換到另外一處。到時候就真的不好找了……

  可江然一口道破之後,甄誠想都不想,兩手一甩。

  嗡嗡嗡!

  一枚枚銀針便自他手中飛出,直接沒入了那陰影之下。

  陰影之下雖然未曾傳出悶哼的聲音,卻又叮叮叮的聲音響起。

  顯然是那人用單刀阻擋暗器。

  甄誠還要再出手,卻忽然回頭。

  就見到一道道黑影,已經凌空而至。

  看人數,竟然不比他們少。

  「普天之下,莫非魔土。

  「率土之濱,莫非魔徒!

  「爾等不順我魔教,乃是自尋死路!

  「這江湖是我魔教的。

  「這天下,也是我魔教的!

  「先殺爾等,再殺青帝。

  「天火做燈,血染做毯。

  「人骨為椅,魔尊在上,我等魔徒共舉杯!

  「殺!!!」

  隨著一聲吶喊,這幫身穿黑衣的『魔教中人』便已經沖入了人群之中。

  轉眼之間,喊殺之聲接連起伏。

  周遭頓時大亂。

  江然和葉驚霜葉驚雪等人湊成一團,就聽江然輕聲開口:

  「青衣,你保護好溪月公主。」

  洛青衣當即答應了一聲。

  再抬頭,就見厲天羽正護著白露和她懷中的孩子。

  與此同時,商無名則抬起了頭。

  他的頭抬起來,他的劍就出了鞘。

  那是一抹凌厲到了極致的鋒芒。

  一劍無聲的劍,乃是華麗無比的劍,劍氣縱橫涵蓋八方,可驚日月。

  商無名的劍卻如同他的名字一樣,默默無名。

  劍氣都不長,也不粗。

  可所過之處,卻無一個活人。

  但凡敢來到他們面前的黑衣人,不等分辨清楚具體情況,便已經死在了商無名的劍下。

  與此同時人群之中尚且還有一道影子。

  他飄飄忽忽,倏然走過,便有人頭落地。

  正是先前那個使用單刀的黑衣人。

  桀桀怪笑之中,尚且還有數位高手,從各處現身,要麼去對付六門首腦,要麼去對付場內高手。

  桃善翁手持桃木杖,臉上的笑容也掛不住了,桃木杖不算太粗,然而每當落在人的腦袋上時,那人的腦袋都會直接崩裂。

  此人的武功確實不凡,江然冷眼旁觀至此,基本上可以確定,此人的武功是在六門門主之上。

  可就在桃善翁大展神威,於人群之中橫衝直撞的當口。

  他忽然腳下一頓,甩手便扔出了自己手裡的桃木杖,緊跟著一掌送出。

  就聽得啪的一聲響。

  桃木杖頓時支離破碎。

  粉塵落下,撒到哪裡,哪裡便有人發出慘叫。

  無論是正道還是魔道,全都一視同仁。

  只聽桃善翁冷笑一聲:

  「魔教高手,什麼時候開始用蠱了?」

  「用蠱?」

  虛圓大師雙手合十,一尊法相正高高舉起,聞聽桃善翁的話,當即扭頭去看。

  就見一個渾身籠罩在黑袍之中的身影,正與其遙遙對視。

  老邁的女子聲音緩緩開口:

  「我魔教行事從來不拘一格,為何不能用蠱?」

  吳笛豁然抬頭,凝望那黑袍人。

  就聽江然的聲音在耳邊傳來:

  「認識?」

  「……不敢確定。」

  吳笛眉頭緊鎖:

  「但……聲音有些熟悉。」

  場內桃善翁冷笑一聲,正要開口,卻忽然壽眉一挑,就聽一個聲音忽然傳遞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因為他們根本就不是我魔教中人。

  「我魔教中人殺人雖然從來都不拘一格,但是……殺人之前唱歌的,本尊還真的未曾見過。」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