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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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0章 偷襲

  江然一臉莫名,不知道這是從哪裡鑽出來的一個老道士。

  二話不說,對著自己就下黑手。

  那他自然也不可能放任對手來殺……出手也就沒有多少餘地。

  只是打完了之後,這才詢問唐詩情剛才那人是誰……

  唐詩情眨了眨眼眼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畢竟她也不知道野人廟是哪一座廟,這老道士又姓甚名誰?

  一旁的虛無和尚,在方才老道士出手的一瞬間,也想跟著出手。

  卻沒想到,老道士一觸即潰。

  這江然的武功,遠在他們的預料之外。

  原本已經快要伸出來的手,又悄悄摸摸的縮了回去。

  瞥了渡魔冥王一眼,恍然大悟:

  「貧僧就說你怎麼會納頭就拜,你只怕是被打的跪地求饒了吧?」

  「你放屁!!」

  渡魔冥王當即怒喝一聲:

  「本王只求饒,沒跪地!!」

  「……這有什麼區別嗎?」

  「怎麼沒有?」

  眼瞅著渡魔冥王就跟要炸毛的鬥雞一揚,虛無和尚便不打算跟他繼續爭辯,擺了擺手道:

  「行行行,伱對,你都對……」

  話音至此,江然還打算領著眾人離開。

  就聽到砰的一聲響,一側民居的房門就被人一腳狠狠踹飛了出去。

  老道士衣衫凌亂,頭頂上還插著草杆,木著一張臉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見他這副模樣,首先嘲笑他的便是虛無和尚:

  「哎呀,活了一輩子,一隻腳都跨進棺材裡了,你才想到要插標賣首?

  「來來來,貧僧這裡還有三錢銀子,全當行善積德,你以後跟著貧僧,就去我大梵禪院當個沙彌吧。」

  說著就要從袖子裡掏銀子。

  老道士聽他說話,就知道怎麼回事。

  伸手在腦袋上一摸,將那一節草杆給摘了下來。

  抬頭看向江然:

  「魔教少尊?」

  若不是魔教少尊,天下間又有什麼人能夠在這樣的年紀,便擁有這樣的武功?

  江然的身份左右已經被拆穿了,當即便點了點頭:

  「正是本尊。」

  唐天源等人對視一眼,紛紛跪伏在地:

  「參見少尊!!」

  「好!!」

  老道士輕輕點頭:

  「觀你武功,還在昔年江天野之上……今日若是除了你這魔障,天下還能再太平二十年!」

  說話之間,一股寒意忽然自他身上流轉出來。

  手中的桃木枝頃刻間便染上了一層白霜,白霜之上,又凝聚冰凌,冰凌尖端則泛起朵朵嫣紅。

  老道士周身罡氣鼓動,引得衣袍咧咧作響。

  氣勢陡然一變,起眸,出劍!

  【塞外冰寒三千里!】

  桃枝一點,寒芒無盡!

  一擊點出,地面隨之起了一片冰凌,直奔江然而來。

  江然凝望這一劍威勢,知道非同凡響。

  方才這老道士接自己一掌,如今出來竟然好像屁事都沒有,就可以猜測,其人武功之高。

  現在這一劍才算是真正的施展了殺手。

  隨著冰凌往前,隱藏於其中的真正致命的劍勢,竟然藏匿其中,若隱若現。

  江然眸中隱隱有精芒一閃:

  「來的好!」

  緊跟著一探手:

  「刀!」

  唐詩情早有準備,一甩手,一把橫刀橫跨虛空落入江然掌中。

  就見江然單手按住刀柄!

  不聞出鞘之聲,只見氣勁橫衝!

  正是氣化一線,刀走無聲,縱橫千里……鬼神驚!

  塞外冰寒三千里,刀走一線鬼神驚!

  兩者相對,便是天雷勾地火!

  一剎那,劍芒刀鋒迭迭無窮。

  周遭人等哪怕不乏高手,這一瞬間也難以近身往前。

  地面被兩者交手的鋒芒切的七零八碎,青石崩碎,石板掀飛,整個場面一片混亂。

  隨著一聲轟鳴巨響,冰霜之下,朵朵桃花驟然盛開。

  只見一抹金色的刀芒,於桃花之中穿梭縱橫,叮叮噹噹不絕於耳。

  幾乎眨眼之間,鋒芒交換,已經有了十餘招。

  也不知道是不是江然有意引導,亦或者是那老道士故意逼迫江然重新折返皇宮。

  反正兩個人一路交手,逐漸的打回了皇宮之內。

  正巧趕上皇宮裡的青甲衛士一路悍不畏死的追殺出來,結果剛一露面,就被刀芒覆蓋,前頭幾十個人,尚且未曾來得及多說一句話,便已經被整整齊齊的攔腰一分為二。

  尚未弄清楚這是怎麼回事。

  無數桃花就已經在身側綻放。

  也不知道是桃花映紅了鮮血,亦或者是鮮血渲染了桃花。

  殷紅刺目,叫人心頭髮寒。

  虛無和尚看到這裡,面上浮現出了悲天憫人之色,雙手合十,道了一聲:

  「阿彌陀佛!

  「諸位還不退下!?」

  這是對著那些青甲喊的。

  然而青甲似乎是得到了什麼死命令,全然沒有後退的意思。

  可他們身處此等高手的交手之中,什麼忙都幫不上不說,全然就是一群活靶子。

  只見那兩道人影在半空之中接連穿梭。

  時而便有桃花影落,時而有金光乍現。

  每一次都會取走數條人命。

  虛無和尚長嘆了一聲:

  「上天有好生之德……」

  一邊說,一邊往前走。

  這老和尚年紀實在是太大,整個人都佝僂成了一團。

  然而此時他一邊走,卻慢慢的抬起了頭。

  起初人們只以為是因為他抬起了頭,所以身形顯得越來越高大,但是很快就發現,他的骨骼也在噼啪作響,身材則每走出一步,就會拔高一籌。

  如此,一步一步,前後不過七八步,那佝僂的快要貼在地上的老和尚,便已經變成了一個身高八尺的昂揚和尚。

  他原本寬鬆的僧袍,此時卻顯得極為合體。

  咧咧作響的袈裟,也不在如同先前那般松松垮垮。

  就見這大和尚,大耳垂肩,濃眉大眼,滿臉的慈悲為懷。

  看模樣,卻是一個好似三十多歲的青壯。

  只見大和尚雙手一合適,蒲扇一般的雙手啪的一聲響:

  「苦海無涯回頭是岸!!」

  聲音傳遞,勁掃心中陰霾,原本想不通的事情,一瞬間就清晰無比。

  只覺得神靜氣輕,再回頭,凝望著滿地屍身,恐懼之心,這才豁然湧上心頭,一甩手,手裡得兵器都不要了,撒腿就跑。

  虛無和尚眉頭緊鎖,抬頭看向交手之中的江然問道:

  「敢問少尊,這皇宮之內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幫青甲的模樣,顯然不是因為得到了某些命令。

  或者說是不僅僅只是因為命令。

  他們更像是中了魔教的手段……這才在追殺這位魔教少尊。

  可問題是,魔教的人為什麼要對他們施展手段?

  而魔教少尊如果被這種手段打的束手無策,那他也就沒有資格成為那魔教少尊了。

  所以,變故不會是在江然他們身上。

  只能說是這皇宮裡多半是出了問題。

  否則的話,江然何至於施展觀滄海刀?引得這麼多人前來?

  當然,問是問了老和尚倒也沒有寄希望江然能夠回答。

  畢竟和老道士這樣的高手交手,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身死道消。

  這個場合江然又怎麼可能開口說話。

  卻沒想到,江然當真開口了:

  「君何哉篡改帝位,豎了個假青帝在宮內當幌子。

  「其後拿著一個破爐子,利用皇室弟子的血脈煉丹,習武。

  「現在整個青國皇室幾乎死絕了……這事你不信的話,盡可以去問問你的那些徒子徒孫。

  「他們現在就在青鸞殿內。」

  此言一出,老道士和虛無和尚同時臉色大變。

  虛無和尚瞬間明白了這事情的嚴重性。

  一旦江然說的是真的,那青國的局勢必然會極為糟糕。

  稍有不慎,便有可能成為這天底下最大的一塊肥肉。

  隨時都有可能會被其他四國,分而食之。

  他雖然是出家人,卻從不天真。

  略微沉吟之後,忽然腳下一點,想要先去宮內一探,卻聽那老道士的聲音低沉好似九幽寒冰:

  「回來……

  「貧道非他之敵……你需得和我聯手……」

  他開聲說話極其艱難於縫隙之中吐出幾個字,接連三次,方才勉強說完自己想說的話。

  相比起江然開口說話的方式,再看眼前的老道士。

  虛無和尚嘆了口氣:

  「老牛鼻子,這件事情非同小可,貧僧得先去皇宮之內,探查究竟……這就少陪了。」

  「……老混帳……」

  一直到虛無和尚走了幾步之後,老道士餘下的話方才出口:

  「老禿驢!!!」

  然而虛無和尚頭也不回,急急忙忙的就進了宮內。

  魔教一方沒有得到江然的命令,自然也沒有去阻攔。

  與此同時,就聽叮的一聲響,金光飛花再一次炸開。

  江然和那老道士同時倒飛而去,正好站在了坍塌的宮牆兩段。

  就見老道士胸膛起伏,氣喘如牛。

  江然則隨手提刀,氣定神閒。

  看到老道士這般模樣,他還輕笑一聲:

  「前輩年紀大了,不著急,咱們可以慢慢打。」

  「……」

  老道士深吸了口氣,一口氣息壓下,呼吸瞬間平復了下來,只是臉色卻更加冰冷了三分。

  江然見此,輕聲說道:

  「如果在下猜測的沒錯,前輩如今正在運使一門極其了得的內功。

  「這內功一轉可以強行撫平前輩的狀態。

  「從前輩如今的武功內力來看,先前我那一掌,你絕不會毫髮無傷。

  「如今和我相爭至此,也早就該重傷無力再戰。

  「卻不知道,前輩所用的,又是什麼神功絕學?」

  老道士冷笑一聲:

  「邪魔外道,豈知我玄門正宗的奧妙?」

  「玄門正宗?」

  江然啞然一笑:

  「實不相瞞,在下雖然是魔教少尊,可學的第一門內功,便是道家的造化正心經。

  「哪怕是到了現如今,也仍舊以此門內功為主。

  「你說我不懂玄門正宗?豈非可笑?」

  「……造化正心經?」

  老道士當即一愣。

  就聽不遠處站著的渡魔冥王喊道:

  「少尊,這老東西是野人廟的灰衣道!

  「他們這一脈好像是因為沒錢,所以一直都是一脈單傳。

  「但是門中武學,卻是真的有很大的能耐。

  「您所說的武功,當是他這一門【桃花飛雪】之中的飛雪要訣!

  「我就說,唐天源再不中用,自己吃了暗虧的情況下,也沒道理讓你在這猖狂!

  「我勸你還是趕緊收了這功,踏踏實實的過來挨打。

  「我家少尊素來有好生之德,心慈手軟,娘們……啊呸!

  「總歸來講,你跪地求饒,他說不定就不會殺你。」

  江然靜靜的看了渡魔冥王一眼。

  雖然眼神平靜,卻也讓渡魔冥王心頭一緊,暗道不妙……方才口快,差點就說江然娘們唧唧……也不知道少尊記仇不記?

  還是說瞪我一眼就算是了事了?

  他心慈手軟,多半也是不記仇的吧?

  想到這裡,一方面鬆了口氣,一方面卻又有些惱怒。

  如果江然當真這麼好說話的話,斷東流當真該死,將他們魔教魔尊教養成了這副模樣。

  而此時江然已經收回了目光,笑著說道:

  「冥王言之有理,前輩我勸你還是收了這功,否則的話……其後的結果,只怕前輩你擔待不起。」

  「猖狂!」

  老道士長出了一口氣:

  「貧道縱橫江湖之時,你爹尚且乳臭未乾。

  「今時哪裡輪得到你來對貧道說這樣的話?」

  「闖蕩江湖,講究論資排輩,生死拼殺,誰又在意你是不是老而不死?」

  江然輕聲說道:

  「你這劍法不錯,我方才手下留情便是想要看看你有幾分手段。

  「如今你花樣用盡,再出手……只怕……」

  他話音至此,就見到一尊身影無聲無息之間現身在了江然身後。

  其人身形一頓,舉手拓天,一尊法相剎那間矗立天地之間。

  其他人察覺有異,連忙驚呼:

  「少尊小心!!!」

  「禿驢卑鄙!!!」

  「可惡,堂堂大梵禪院方丈住持,竟然偷襲我們少尊!」

  這一掌著實是出乎所有人的預料之外。

  任誰看到老和尚和老道士的那一番對話,都以為他已經去皇宮之內查看情況,一時半會不可能出來。

  誰能想到,這老和尚忽然去而復返,而且暗中悄然摸到了江然的身後。

  一出手,便是絕招!

  這等卑鄙的暗算,就算是出現在了一個江湖上邪魔外道的手中,都得被人痛罵不齒。

  更何況出手的,竟然是德高望重的大梵禪院方丈?

  然而此時說什麼也不管用了。

  近在咫尺之間,巨大法相的手掌,一抬手,就能將江然按在他的掌心之中。

  卻就在這時,江然忽然回頭。

  似乎早就已經有所準備,隨著轉身的這一過程之中,一尊法相同時拔地而起。

  和虛無和尚的佛祖法相相對而立,同樣也是一掌。

  卻絕非虛無和尚的大梵般若掌。

  而是天覆神掌!

  好似天頃,又如山崩。

  兩掌一碰,率先破碎的是彼此法相。

  江然的法相和虛無和尚的佛祖法相,同時支離破碎。

  第一重力道就此蔓延,讓原本想要上前的眾人,又被這股力道推的止步不前。

  唯有唐詩情一人可以在這罡風之中,踏步而上。

  第二重力道卻也在此時傳出。

  這一重則是因為江然和這老和尚的手掌已經徹底相對。

  巨大的力道,宛如山呼海嘯。

  縱然是唐詩情都不得不略微止步,待等這一股罡風過去之後,這才能夠繼續往前。

  就見煙塵之間,虛無和尚那年輕的面容之上,青筋凸起,牙關緊咬。

  不顧一切的運轉內力。

  再看江然,他嘴角帶笑,雖然掌勢被壓在了跟前,好似占據下風,卻全然沒有居於下風的窘迫。

  眼見於此,唐詩情這才放下心來。

  可就在此時,她忽然心頭一跳,抬眸去看,就見一抹鋒芒忽然自迷霧之中穿梭而至。

  正是一截桃木枝!

  木枝如劍,鋒芒在前,取江然後心要害。

  唐詩情見到這裡方才恍然大悟。

  先前老和尚說要去宮內查看是騙人的,老道士信以為真,其實也是騙人的。

  這兩個人多年老友,默契至極。

  老和尚說要去宮內查看的時候,老道士就知道,他是想要繞道回來暗中偷襲。

  卻故作不知。

  兩個人也都明白,面對江然這樣的高手,哪怕老和尚偷襲也未必能夠一擊必殺。

  所以,老道士才是這一場偷襲之中,最危險的殺手。

  趁著老和尚和江然比拼內力的當口,這一劍自當誅魔!

  「休想!!」

  唐詩情眸子裡剎那間好似蘊藏著漫天星斗。

  卻聽到江然一笑:

  「久候多時了!」

  話音至此,他手中碎金刀鋒芒一轉。

  俱無形!

  刀芒浮空,畫出的軌跡簡單而又直接。

  輕飄飄的直接掠在了那一截桃木枝上。

  桃木枝在這鋒芒之下,卻剎那湮滅,沒有任何餘地,也沒有任何變化。

  木枝崩碎,刀刃斬過老道士前胸,如肉三分,一掠而過。

  所有的畫面,在這個過程之中,都變得非常緩慢。

  而當這一切結束之後,卻又變得極快。

  老道士口噴鮮血,身形倒飛而去,與此同時,江然足下一震,單掌一送。

  只聽得砰的一聲,一掌已經烙印在了虛無和尚的胸腹之間。

  將其打的飛出去五六丈遠的距離,跌在了牆頭之上。

  他愕然抬頭:

  「你……早就知道?」

  「不知道啊。」

  江然笑了笑:

  「只是我這人天生疑心病重,自然不會相信你說的每一句話。」

  ……

  ……

  ps:今天狀態還是不行,上午沒吃快客,也是迷迷糊糊地……看來誤會快客了。今天嗓子很癢,開始有些許咳嗽了……難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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