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請少尊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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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1章 請少尊赴死

  萬籟俱靜,點點星辰映照天穹。

  一處屋檐之上,房莎莎緊張的看著對面的一處大宅,對江然輕聲說道:

  「甄誠就在這座宅子的地下密室之中!」

  江然負手而立,眸光自這宅邸掠過,微微點頭:

  「倒也算是守衛森嚴。」

  房莎莎聞言點了點頭:

  「我只會兩手三腳貓的功夫,倒是看不出當中玄機。

  「少尊武功蓋世,請您務必救出甄誠。

  「我……我就在這裡等你就是。」

  「姑娘不和我一起進去?」

  江然看了房莎莎一眼。

  房莎莎苦笑一聲:

  「我知道和您一起進去,必然會成為您的累贅……

  「不過如果你想要帶我進去的話,我,我謝謝您的大恩大德!」

  「無妨。」

  江然微微擺手:

  「不過是一些插標賣首之輩,放眼天下,我想去什麼地方,沒有人能夠阻攔的住,我要救什麼人,也沒有人能夠關的住他。

  「只是帶上你而已,算不得什麼難事。

  「更何況,若是你不跟我進去,我又怎麼知道從什麼地方潛入此處密室之中?」

  房莎莎眸子裡滿是激動之色:

  「那就勞煩少尊了。」

  「好,咱們走。」

  江然一把拿住了房莎莎的肩頭,腳下一點,身形頓時凌空而起,直奔那宅邸而去。

  他身法快如閃電,房莎莎只覺得周遭一陣浮光掠影,待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站在了宅邸之內的一處屋頂上。

  「怎麼走?」

  江然的聲音在耳邊傳來。

  房莎莎當即伸手指點:

  「祠堂之內,當中三處牌位,便是機關所在。」

  「好。」

  江然答應了一聲,順著她手指方向動身。

  祠堂大門悄然打開,卻又倏然關閉,整個過程之中毫無聲息。

  祠堂之內,卻已經多了兩個人。

  房莎莎看著江然這全然不費吹灰之力便來到此處,不禁感慨:

  「少尊果然武功蓋世,怪不得甄誠這般佩服您。」

  「他很佩服我?」

  江然眉頭一挑。

  房莎莎說道:

  「若不是因為他佩服你,將你當成至交好友的話,他怎麼會不與同門一道阻攔您?」

  「或許,他只是做出了他以為的,最好的選擇而已。」

  江然微微搖頭,來到了祠堂排位跟前,兩根指頭稍微探查一番,便已經通過七巧天工手找到了關鍵所在。

  稍微轉動牌位,供桌之下,便已經現出了一條密道。

  江然隨手自桌子上,取來了一個燈台拿在手裡,率先朝著地下走去。

  房莎莎緊隨其後。

  初時往前一路往下,片刻之後,道路便開始平緩起來。

  江然就著燈光看向這甬道兩側:

  「這地方不像是新挖出來的……」

  「少尊說的沒錯。」

  房莎莎說道:

  「據我所知,原先此處雖然沒有現如今這般規模的城鎮。

  「但也是有人居住的。

  「這座大宅,便是原本的住戶之一。

  「這條地道,應該也是原本的主人挖掘出來的……

  「可他們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離開了這裡。

  「此地臨近玉流城,而按照您的行進路線來看,更是您的必經之地。

  「所以他們才會大動干戈,在這裡修建了城鎮,就是張開一張大網,想要將您和其他的魔教高手,盡數一網成擒。」

  「好一個一網成擒。」

  江然啞然一笑:

  「過去都是我對別人施展這路手段,卻沒想到,如今倒是有人把主意打到我的身上了。」

  房莎莎乾笑一聲,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而這道路卻是越走越往前。

  一路走出,一直到手裡的蠟燭徹底燃盡,竟然還沒有走到頭。

  「不是說在地下密室嗎?按照路程來看,咱們如今只怕已經出了安寧鎮了。」

  江然回頭看房莎莎。

  如今地下一片漆黑,江然運轉目力,勉強能夠看到房莎莎的身影。

  可房莎莎隨著燈光暗淡,便什麼都看不到了。

  心中自然難免驚慌失措,察覺到江然的聲音之後,下意識的抓了過來。

  一直到碰到了江然的手,這才好似救命稻草一般死死的握住。

  江然眉頭挑了挑,就聽房莎莎說道:

  「我,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們一直都說,甄誠就藏在這裡的地下密室之中。

  「可我也沒有機會進來。

  「難道……難道他們知道我和甄誠的關係,所以,在有意誤導我?」

  江然點了點頭:

  「這倒也難說,不過,既來之,則安之,我倒是想知道,這甬道到底通向何方。」

  說話間,他抓著房莎莎的手腕,讓她鬆開抓著自己的手。

  房莎莎手掌顫抖,滿是恐懼,不情不願的放開手。

  江然嘆了口氣,還是將衣袖遞到了她的手中。

  房莎莎這才鬆了口氣:

  「多謝少尊……我,我給您添麻煩了。」

  「算不上。」

  江然擺了擺手:

  「咱們繼續往前走吧。」

  兩個人再不多言,繼續往前。

  約摸著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原本平緩的道路,又變得陡峭起來,並且甬道開始越來越窄。

  起先這裡尚且能夠容納兩人並肩而行。

  到了此時,已經僅僅只能容一人行走,再往前,則變成了無法直立,兩個人只能貓腰前行。

  到了最後,則是趴在地上往前走。

  這樣的洞穴,江然感覺有些熟悉。

  當時在秋辭驛下,他曾經遭遇過這樣的洞穴,只能在裡面爬著走。

  那是盜墓的打出的盜洞。

  江然心中念頭輾轉,正要說些什麼,眼前卻忽然一開,已經來到了一處密室之中。

  他飛身踏足其中,回頭將房莎莎也接了出來。

  房莎莎的臉色蒼白,顯然是經過這樣的一路,對她造成的衝擊不小。

  許得知道人長期處於黑暗逼仄的環境之下,對於心裡的壓力是很大的。

  這種環境之中,就算是有些光芒,都會覺得陰影之中滿是醞釀的恐懼。

  更何況他們什麼照明的手段都沒有。

  一路走到現在,這姑娘還能夠保持理智,沒有大喊大叫,已經頗為難得。

  江然則是從懷裡拿出了火摺子……

  之所以在甬道里不用,是因為在那種不知道要走多長時間的情況下,火摺子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拿出來也是浪費。

  此時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正合適取出照明,查看周遭是否有可用之物。

  火光點燃,房莎莎下意識的眯起了眼睛,再看周圍,頓時驚呼一聲。

  就見牆角處,正有一具白骨。

  而在邊上,還擺放著兩口棺槨。

  其中一口已經被人推開,另外一口則原封不動,只是從棺槨的縫隙之中,似乎曾經往外流淌了什麼東西,如今呈現流淌形狀的黑褐色痕跡。

  只看的人觸目驚心。

  房莎莎捲縮在一處不敢往前。

  江然大概的轉了一圈,還來到了那棺槨處往裡面瞅了瞅,點了點頭。

  回頭再看房莎莎,就見到她滿臉煞白的說道:

  「我被騙了,他們騙我……他們知道我要做什麼……我們落入了陷阱了。

  「甄誠,甄誠該怎麼辦?」

  江然微微沉吟,然後說道:

  「房姑娘,你覺得這裡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少尊,我雖然孤陋寡聞,但也能夠看的出來,這裡應該是一處地下墓穴。」

  房莎莎苦笑一聲:

  「這地方,根本不適合進來,更不適合拿來關押人。」

  江然點了點頭:

  「那你覺得,這個人可是這墓穴之中埋葬的墓主?」

  他伸手指了指不遠處的那一具白骨。

  「他……」

  房莎莎看了那白骨一眼,微微搖頭:

  「他應該不是……他身上穿著的不是喪服,他應該是一個盜墓賊。

  「咱們進來的這個窟窿,應該就是他們的人弄出來的。」

  「正是,那伱覺得,這個人死了多久?」

  「很久……屍體都化為白骨了,他自然死了很久很久。」

  房莎莎終究是不耐煩了:

  「少尊到底想要說什麼,儘管直說就是。」

  「姑娘看看棺槨上的灰塵。」

  江然伸手一指不遠處那口原封未動的棺槨。

  房莎莎鼓足勇氣站起身來,伸手抹了一下,厚厚的積灰,近有半指之厚。

  「你再看看地下。」

  江然的聲音又一次傳來。

  房莎莎一愣,這一次無需伸手去碰,光是足下的感觸,便已經知道,地面上沒有什麼灰塵。

  她的眼睛逐漸亮起:

  「上一批造訪的盜墓賊,是許多年前進來的。

  「但是前不久,應該就在這幾日之間,還有一批人進來過。

  「並且掃去了地上的積灰。因為,他們需要經常從這裡路過……

  「甄誠果然就在這裡!!」

  江然沒有說話,而是來到了牆邊尋找。

  七巧天工手之下,很快便已經找到了關鍵所在,伸手輕輕一扭,一道石門無聲落下。

  現出了外面的甬道。

  「姑娘,事不宜遲,甬道之中已經耽擱了很長時間了。」

  他吹滅了火摺子,驟然的黑暗讓房莎莎下意識的快步往前走了兩步,抓住了江然的衣袖之後,心中這才踏實:

  「多謝少尊。」

  江然點了點頭,領著她走出了這間墓室。

  稍微分辨了一下路徑之後,江然便領著她朝著左邊走去。

  走不多遠,大概是已經到了主墓室所在。

  眼前驟然徹底開闊,周圍還有忽明忽暗的火光閃爍,勉強照亮了周圍的環境。

  房莎莎頓時驚喜:

  「少尊,這裡有火光,他們果然是將甄誠關在了這裡。」

  江然卻搖了搖頭:

  「這火光應該不是他們的手筆,古墓之中往往會有長明燈。

  「據說海外有鮫人,鮫人油做燈,可萬年不滅。

  「這應該是給墓主人點的鮫人燈。」

  「竟有……」

  房莎莎一時震撼,然而剛說了兩個字之後,後面的話竟然說不出來了。

  她的呼吸一時粗重,忍不住伸手摟著江然的胳膊,並且越來越緊:

  「少尊……為何,為何我感覺,心頭猛跳,渾身燥熱難耐……頭腦昏昏沉沉,眼前好似……好似花團萬朵,美不勝收……腳下,腳下好似……好似處於雲霧之巔……

  「飄飄然,如……如行於天上?」

  一邊說,她一邊開始在江然的身上摸索。

  雙手纏繞似乎還覺得不夠,她的一條腿也攀到了江然的腰間,身形摩挲,不住靠攏。

  好像恨不得將自己揉進江然的身體之中。

  江然雙眸一片清明周身內力一震,直接將房莎莎震開。

  房莎莎雙眸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染上了一抹粉紅,一邊隨手解開腰帶,一邊朝著江然撲了過來:

  「好難受……少尊,少尊……你救救我……你救救我……

  「別把我從天上扔下去!你帶著我,帶著我一起飛……」

  眼看著這姑娘到了跟前,江然便伸出手指在她眉心一點:

  「房姑娘清醒一下,你多半是中了這墓室之中的手段!」

  這一指正心指落下,房莎莎眸子裡的粉紅消散了一瞬,卻在下一刻剎那,重新布滿。

  她順手抓起了江然的手掌,就要往自己的衣服里塞:

  「少尊……少尊,求求你……求求你……」

  江然眉頭緊鎖,奪回了自己的手掌,緊跟著一探手,打在了房莎莎的肩頭,將她打的原地轉了一圈,後背對著自己,緊跟著江然又送出一掌,按在了她的後心之上。

  可房莎莎此時忽然變得力大無窮,江然的手掌抵在她的背後,她都能強行轉身。

  想要往江然的懷裡撲。

  江然一時無語,只能按住她的肩頭,讓她莫要亂動:

  「房姑娘冷靜一下,莫要鑄成大錯。」

  說話間,房莎莎腳下接連變化,施展一路腿法,想要將江然絆倒。

  江然施展天乾九步,躲閃了兩下,便索性帶著房莎莎直接來到了一處棺槨之上坐下,雙掌一起打出,內力滾滾灌入房莎莎的體內。

  房莎莎脊背一瞬間挺得筆直。

  內力滾滾渡入,一刻不曾停歇,然而房莎莎的身體顫抖,顯然內力對此全無作用。

  不過在江然的內力壓制之下,這姑娘卻也無法亂來。

  江然眸光轉動,若有所思。

  如此僵持大約有一炷香的功夫,房莎莎的身形這才勉強平靜下來。

  江然輕聲開口:

  「房姑娘,感覺如何?可還安好?」

  房莎莎長出了口氣:

  「沒想到少尊竟然是個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

  「姑娘說笑了。」

  江然輕聲說道:

  「在下也絕非是什么正人君子,只是,有些事情可以做,有些事情不能做罷了。」

  「僅此一點,已經超越世上九成男兒。」

  房莎莎輕笑一聲:

  「我如今感覺一切都好,卻不知道少尊感覺如何?」

  「我……」

  江然說到此處,便感覺一股吸力自房莎莎背後傳來,自己的雙手一時之間竟然無法從她的後背拿開。

  便是微微一笑:

  「自然也還不錯。」

  「當真?」

  房莎莎的聲音之中,帶著一絲說不出來的奸詐。

  就在她的話落下一剎,一抹銀芒忽然橫貫虛空,直奔江然的太陽穴而來。

  江然盤坐棺槨之上,雙手動彈不得,內功一運,嗡的一聲響一股罡氣轟然發出。

  那到了跟前的銀針,頓時被他內力震開。

  他轉頭看了一眼:

  「各位都可以出來了。」

  原本寂靜的墓室之中,一時之間腳步聲接連響起。

  只是看了一眼,江然便見到了幾個老熟人。

  金剛門掌門蔣如龍,弈劍門掌門,大梵禪院的和尚,百木門的高手……以及四大世家的各路好手。

  還有幾個和眾人站在一處的,卻不知道是什麼來頭。

  江然嘆了口氣:

  「大梵禪院的和尚,什麼時候也開始施展這種陰謀詭算?

  「虛無和尚就足夠卑鄙無恥,你們還當真是有樣學樣啊。」

  幾個和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慚愧的低下了頭。

  卻見一個從未見過的女子,滿是妖嬈的一笑:

  「大師何必慚愧?

  「他是魔教少尊,荼毒人間,此人活著,不知道會有多少人為此而死。

  「想要對付他,自然是要比他更加陰毒,更加兇惡才行。

  「卻不知道少尊以為,這『英雄冢』的滋味如何?」

  「英雄冢?」

  江然一笑:

  「只怕這還不是真正的英雄冢吧?」

  「少尊說的沒錯。」

  房莎莎的聲音自跟前傳來:

  「本是想要和少尊共赴雲雨,一旦事成,英雄冢落,少尊自然再也無法脫身。

  「那等境況之下,少尊一身內力只怕都保不住,更何況是在這各路高手的圍攻之下?

  「卻沒想到,少尊竟然有這般定力……我自問容貌還算不錯,你竟然還能自持。

  「世人都說,少尊貪花好色,看來這話半個字都不能相信。」

  「我確實是貪花好色之輩。」

  江然笑了笑:

  「只是姑娘未免自視甚高,像你這樣的庸脂俗粉,縱然是白送,我也看都不看一眼。」

  此言一出,房莎莎頓時暴怒:

  「你們還等什麼?除魔衛道就在此時,還不出手?」

  「阿彌陀佛!」

  虛圓大師雙手合十:

  「少尊,今日以此法殺你,實乃萬不得已。

  「無論如何,為蒼生計,為天下計為青國計,皆不可讓你離開青國!

  「還請少尊赴死!!」

  言說至此,他們彼此對望一眼,同時出手,一剎那漫天鋒芒勁掃,直奔江然而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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