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血焰,紫玉(感謝「我李七夜誰都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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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7章 血焰,紫玉(感謝「我李七夜誰都不服」送的月票)

  他記得很清楚,剛剛試著煉化火靈石的時候。

  靈氣剛一入體,就和血煞邪氣對拼一記。

  而現在,火靈力已進駐心竅,似乎和血煞相安無事,但細細感應,又覺得有些變化。

  所以,他才會迫不及待地修習上面的基本法訣。

  現在他所修煉的,正是中最基本的「融炎」之法。

  這門法訣最初只是一點一滴的轉化,不但不會促進修為,反而會影響法力的純度。

  但若突破這一窒礙,完整煉化一道靈焰,便可使法力性質轉變。

  這種鳩占鵲巢的法子,看來也是挖人牆角的高招。

  有如此高妙的手段,也無怪乎天符真人,能力壓諸位金丹,成為閣中的二把手。

  薛冷卻不在乎手段如何,只要對他有利便成。

  他花了十個日夜,才完成了初步轉化,讓自身的血煞邪氣中蘊含了一絲火靈。

  雖然花上了不少心血,轉化而來的「火靈」也沒有什麼威力,但他卻仍很高興。

  因為在這一過程中,血河圖已有反應,鮮血靈絡更是蠢蠢欲動,恍若活物一般,遊走於肌膚與筋肉之間。

  每次運轉三元邪血訣時,靈絡便自生一股血焰,匯入經脈之中,頗有助於精進修為。

  如此連續十日功夫,除去每日學習雙修秘法的時間,薛冷每一刻都在修煉。

  便是煉得乏了,也會將邪骨刺祭煉一番,或是找上一些二階法術,嘗試練習,聊作解悶之用。

  他之所以如此拼命,實是因為時間不待人。

  但這種苦修畢竟還是有盡頭的,血羽先前提到的宗門任務,便一直壓在他心上,怎麼也甩脫不開。

  隨著「融炎」第一階段的功行圓滿,薛冷便再沒有理由苦修下去。

  只能懷著陰晴不定的心思,離開這陰暗的房間。

  出了住處,抬頭望了望天,他再不敢耽擱,徑直朝著天星峰後山走去。

  為求保險,他一路狂奔,直跑了一個時辰,距離池芊的洞府只有數里之遠,才停下腳步。

  經過這發力奔襲,薛冷身上臭汗淋漓,與路途沾染上的灰塵攪在一起,更讓他難受。

  也不知怎麼的,自從鮮血靈絡活化以來,他身體的新陳代謝似乎變得極快。

  靜坐還好,只要稍作活動,立時汗如雨下,哪有半點修仙者該有的樣子?

  薛冷天性喜潔,這些年在雖然閉關苦修,卻也力所能及地維護自己的形象。

  經過小半月的參悟,他也心中有數,大致判斷出身體異樣的原因。

  鮮血靈絡類似一種寄生蟲,依靠自己提供的靈氣存活壯大。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所以,靈絡在吸取薛冷體內靈氣的時候,也會在他的經脈血肉中不斷流竄。

  逐絲的抽出他體內積澱的各類穢物、丹毒,客觀上倒有伐毛洗髓之效。

  此時若不知原委也就罷了,偏偏知道了又無可奈何,這情形屬實讓他無法忍受。

  他心裡悶得發慌,便找了一處僻靜的地方,坐著發呆。

  這裡是天星峰上的低洼處,有一個小水潭,周圍均是常青植被,雖是早春時節,也還鬱鬱蔥蔥。

  將臉浸在潭水中,讓心情冷靜一下,順便梳洗一番。

  卻不想溫度太低,竟差點把他的腦髓也凍成了冰塊。

  憤然抬起頭,薛冷一掌將小潭的水面打得支離破碎,掌勁直透水底,泥沙翻湧,清澈的潭水瞬間混濁起來。

  一掌發出,他心中的火氣也發泄了大半,便坐在潭邊,看潭水逐步澄清的過程。

  這時他的腦子空空如也,卻是什麼都不願再想了。

  似是應和著心情一般,有兩條死魚漂到腳邊,看來倒也頗為鮮肥,想必是從來無人驚擾,這才會有這般「規模」。

  而他泄憤的一掌,正好將這些剛從冬眠中醒來不久的魚兒,給送上了閻王殿。

  薛冷皺著眉頭將它們提了起來,忽又想到在地下坊市的時光。

  那時,爺爺常會抓幾條靈魚烤來給他吃,沒什麼佐料,吃起來沒滋沒味的。

  想著想著,薛冷突然笑了起來,心情也不由好了許多。

  他到周圍的密林中尋了一些乾柴,豎起木架,用剛學會的控火法門。

  在柴堆里一點,「轟」的一聲火光亮起,看來真是輕鬆寫意。

  他將魚架在火上烤,沒多久時間便熟得透了,淡淡的魚腥味混雜著肉汁的香氣,就算沒有味道,也算是一種享受。

  他邊吃著,又將另一條魚給放上架去,一條魚很快就下肚,見火上的也烤得差不多了,正伸手要去拿。

  忽地……他心中一跳:「不好!」

  身體的反應比意念還快,才想到這一點,他已經一個翻身,遠離那火堆數丈遠,又毫不停留地倒縱出去,想沖入林中。

  此時他眼角的餘光,看到了這樣一番景致——那團燃燒的篝火。

  在某種神秘力量下,「噗」的一聲,被壓縮成指頭大小的幽藍火花。

  卻又「砰」的一聲炸開,分散的火花讓底下的木柴,變成了數十根火光熊熊的火棍,並且彈飛向薛冷的位置,聲勢驚人!

  照這種情況,薛冷還來不及衝到林中,便會這些「火柴棒」打個正著,誰知道會是什麼下場?

  這氣息好生熟悉,這分明便是……

  「師姐!」他大叫出聲,就地一個翻滾,來到林邊,隨時都可以逃進去,卻死死地盯著水潭上空。

  便在叫聲出口的剎那,一直隱住氣息的那人,終於現身出來。

  原本置於篝火架上熟透的魚,在藍火出現時,便被力量激至半空,直至此刻才落在地上。

  而薛冷,則在這個當口,目瞪口呆——

  小潭上空,正浮著一個錦袍少女,修長的身子懸在半空中。

  山風吹過,裙袂微微飄蕩,讓薛冷可以看到裙下一雙線條簡潔輕盈的步雲香履,素淨的鞋面上沒有沾上半絲塵埃。

  好潔、細心、穿著華麗。

  這是薛冷從一雙鞋上看出來的信息。

  等他恢復往日狀態的時候,池芊已將岸上的死魚給掩埋了。

  他這時才知道剛剛被教訓的原因。

  原來這個水潭周圍深幽僻靜,乃是養神靜心的好去處。

  池芊一眼看中此地,順便在潭中圈養了一窩靈魚,時常會到此休憩片刻,對這裡也有了感情。

  這次她剛從天符殿回來,本想去閣樓歇息一二。

  忽地從風中感知到了一股臭烘烘的異味,緊隨其後的便是一股焦灼的肉香味。

  不由得黛眉一蹙,心中不喜下,匆匆趕了過來。

  哪想到才一打眼,便看見一個男子在岸邊架火烤魚,大煞風景,自然要出手懲治。

  裙擺微動,池芊飄然來到他身前,睫毛微顫,柔聲提醒道:

  「你身上的味道,有些奇怪。」

  薛冷卻不管她的調侃,緊張地問道:「這靈魚?」

  池芊的眼睛轉了一圈,眯著月牙眼,卻笑而不言。

  她這般姿態,薛冷就是心中再尷尬,也只能陪笑而已。

  好在一切都回復到正軌,他終於可以正常地和池芊說話了。

  薛冷終究也是非常之人,此時恢復了精神,又見池芊並不嫌棄他。

  便趁勢施展渾身解數,準備挽救一下自己的形象。

  一方面他對池芊確有好感,另一方面,池芊也是山上除了血羽以外,唯一能幫助他的人了,不好好巴結她,又該巴結誰呢?

  所謂的巴結,當然不是像世俗之徒那般,種種馬屁一擁而上,惹人生厭。

  而是巧妙地拿出幾個在修行中遇到的,頗有深度的疑難,向眼前這位大行家請教。

  作為師長,幾乎沒有人會不喜歡勤奮用功的弟子。

  雖然薛冷並非池芊的弟子,但想來她好為人師的性子,應和世上之人沒什麼區別。

  尤其是薛冷提出的問題,往往都別出蹊徑,自有一番靈動之氣,細細想來,也別有滋味。

  當然,說是不在話下,要耗費一定的時間卻是免不了。

  不知不覺間,這處幽靜的地方已經昏暗下來,兩人竟在此聊了大半天。。

  還是池芊首先叫停,她抹去了地上的灰燼,然後才糯糯的呢喃道:

  「今天就到這兒吧,我要回去做歇息呢!嗯,說了這麼久,似乎忘了一件事……」

  「啊?」

  「沒有向你賠禮呀!」

  「這哪能啊!」薛冷連忙跳了起來:「而且,剛剛師姐您也說了……」

  「我是說賠『禮』啊!」

  池芊特意加重了一個「禮」字,倒讓薛冷為之一怔:「禮?」

  池芊輕輕捂嘴,打了個哈欠,懶懶笑道:

  「以你的修為,也可以練那御空飛行的法門了吧。」

  薛冷忽然想起一事,撓了撓頭,略有些尷尬地答道:

  「勉強可以吧,只是找不到合適的物件。」

  這話說得便是半真半假,他現在沒有一件趁心如意的御空靈器是事實,但若說找不到,卻是瞎話。

  在血羽的儲物袋中,至少有五六件適合他這個層次駕御的靈器。

  只不過血羽沒提,他也不敢要。

  倒不是說血羽為人小氣,而是這人一向性情孤傲。

  縱然師徒關係還算和睦,但他也不會時時掛念徒弟缺少什麼、有什麼需要之類瑣碎的事情。

  薛冷則是一貫的謹慎小心,不想因為一些事情,攪亂已走上正軌的師徒關係。

  如此兩下湊在一塊兒,這索要修煉資源之事,就這麼耽擱了下來。

  池芊一提此事,薛冷心中不由大喜,聽她話意,莫不是將那御空靈器取回來了?

  事實也正是如此。

  池芊手上一招,一個小巧精緻的玉簪,落在她掌心。

  也在這時,薛冷看到了玉簪上那血色晶瑩的繁雜紋路。

  這簪子造型古樸,通體呈淡紫色,並不十分顯眼,但上面的紋路轉折,在薛冷這個符道行家眼中看來,卻自有一番需仔細鑽研的妙處。

  池芊捏著玉簪,撇過眼神,表情略有些微妙:

  「此物名喚紫玉。」

  說著,她舉起玉簪,稍顯笨拙的插在了薛冷的髮鬢上。

  這玉簪的光澤也是紫蒙蒙的,乍一看去,倒似一塊上等玉石,倒不負其「紫玉」之名。

  薛冷感受著耳邊傳來的陣陣溫熱,手腳僵硬,竭力維持了呼吸頻率。

  心猿意馬間,默默嗅著對方身上散發的清香,根本動彈不得。

  只聽池芊沖他輕笑道:

  「紫玉雖不是極品靈器,但遁速極快,又封嵌有風靈石,此時你來用,卻是最恰當不過。」

  薛冷嘴唇發乾,他才不管這簪子是不是極品,只要能用便成。

  池芊看他模樣,微眯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得意。

  待乘載著佳人的靈雲浮去後,薛冷也漸漸收回了心神,伸手摸了摸頭上的髮簪,心滿意足的下山去了。

  一個月來,薛冷除了每天勤修苦練,便是在山下御器往來,在諸峰谷間穿梭。

  其實偶得靈器,興奮之情是有的,但哪需這般長時間的發泄?

  他只不過趁著這股新奇勁,想找一個僻靜地方開闢洞府,培育靈蟲罷了。

  封魔谷中,欠了他一條性命的童姓修士,果然不負所托,一舉邁入了築基境界。

  聽聞薛冷出關後,便屁顛屁顛的獻上了一枚血岐蜈蚣的蟲卵。

  聽她口氣,此蟲似乎來歷不凡,在奇蟲榜上的排名,比飛焰蟻還要高出不少。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這血岐蜈蚣並未進入奇蟲榜前百之列。

  雖然可惜,但薛冷也很爽快的收下了謝禮,將與此人的恩怨一筆勾銷。

  一月以來,挑挑選選,卻始終都尋不到一處滿意的靈地。

  時間久了,初時的興致也就淡了許多。

  以至於最近的幾天,薛冷只是懷揣著解悶的心思,四處遊蕩。

  縱是這般,「融炎」秘法,也被他修到了小成境界。

  從此,他在「血焰」的修行上,也算邁入了正軌。

  當然,他並非滿腦子都是修煉苦行的仙痴。

  估摸著,再過一些日子,就去和池芊再聯絡一下感情的。

  就算得不到什麼好處,近距離接觸佳人,也是一種享受。

  只可惜池芊行蹤之飄忽,就算是在天星峰也是如此,幾次拜訪都撲了個空。

  據說,她是到天絕壁上,跟著老祖修行去了。

  站在萬丈高空之中,運氣抵住激盪的罡風,薛冷盤膝坐在「巨化」的玉簪,神識跟紫玉的聯繫,依然穩固如昔。

  他在考慮一件事——

  距當時拜見血羽真君,已有月余,他是不是應該再上靈符殿去,念念舊情?

  此時,他已能御空直上直下,速度狂增何止十倍?

  即便不能瞬息往返,花上半個時辰的工夫,也能飛上來回。

  中途不正是練習御器飛行的最佳時機嗎?

  醞釀半晌,他心念一轉,認準靈符殿的方向,破空而去。

  過渡章節。

  研究一下,20點幣的章節碎片,能不能看完這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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