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真靈血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79章 真靈血脈

  燕回這邊剛消停,門外又走進來個面容黝黑的道袍修士。

  黑臉修士也不知怎地,甫一坐下,手裡的筷子咔啪一聲被折成了兩段。

  引得眾人一陣側目,眉宇之間頗有些不喜。

  但他也不甚在意,依舊垮這個臉,恨恨的盯著桌面猛看。

  就在這時,對面坐過來一個人,笑道:

  「怎麼了?這位道友有什麼愁心事?」

  黑臉修士抬頭一看,面前坐了個錦衣華服的少年,看年紀十七八歲的模樣。

  臉上還一副稚氣未脫地樣子,腰裡掛著一把帶鞘的黑刀法器。

  而他身後站著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長地精瘦,留著一副山羊鬍子,兩個人正笑容滿面的看著自己。

  「不知兩位道友有何事指教?」

  黑臉修士並不起身,只是微微一拱手。

  不待錦衣少年回答,那管家模樣的人此刻說道:

  「指教不敢,介紹一下,這位是我家公子薛垣,鄙人張志,是隨公子出來的管事。」

  一聽薛垣這個名字,黑臉修士一怔,眼睛朝那少年掃了過去,腦海里浮現出了,他出動前反覆研看的那幾十張畫像。

  其中一張就是此人——薛烈的兒子。

  不容分說,這黑臉修士自然便是薛冷易容而來。

  稍一思量,薛冷馬上站了起來:

  「原來是北秋谷薛家的少主,果然一表人才,幸會幸會。」

  三人寒暄了一陣,薛冷憨笑著問道:

  「不知二位貴人,找我韓鳴有何吩咐?」

  和管家互相看了一眼,隨後薛垣問道:

  「我聽說韓兄攜帶了許多符籙,欲在城中兜售?」

  薛冷長嘆一聲,抬手揉了揉太陽穴,無奈道:

  「這裡大部分的人都是想做生意的,奈何天符閣勢大欺人,禁止散修私自售賣符籙,我現在愁的很。」

  薛垣聽到「天符閣」三字笑了一下,繼續說道:

  「是啊,韓兄在這裡多盤桓一日,恐怕損失就多一分……」

  「沒錯!多呆一日,行程就耽擱一日,而符籙的價格隱隱有下跌的趨勢,我真的急壞了。」

  「你看這樣如何?」

  薛垣眼珠一轉,笑了笑說道:

  「你的符籙就轉手給我好了,省得天寒地凍的在外邊受罪?」

  「哦?」薛冷沒想到這個人竟然要收符籙,笑道:

  「不知薛公子想出多少靈石?」

  薛垣報了個價,薛冷一聽之下就覺的臉下抽筋,盯著那少年心中冷笑:

  「沒想到你這麼點年紀,就想趁火打劫?」

  原來薛垣報的價格極低,就算薛冷是正經做符籙生意的,也必然折本。

  況且薛冷根本不是正經做生意的,他此番是為了試探。

  「怎麼樣?」張志看他沒說話,笑著問道。

  薛冷沒有回答,反而問了句:

  「天符閣把控極嚴,我要是賣給你們,不知你們怎麼處置這些符籙呢?」

  薛垣一愣,轉而望向管事,那張志趕緊說道:

  「薛家乃是五靈門麾下勢力,我們自有法子處置。

  韓道友,怎麼樣?這總比你被天符閣欺辱來得好啊!」

  薛冷沉思不語,而其他修士有耳朵靈光的,早就聽到了來意,一群人圍攏了過來。

  「薛少爺,能不能給多一點?」

  「薛少爺,我三天前拒絕了你,現在我想通了,我賣給你!」

  …………

  大堂里熱鬧了起來,薛冷從他們的談話中了解到。

  原來這薛垣在這裡有數天時間了,扯著五靈門的虎皮,撿了不知多少散修的漏。

  薛垣被一群人圍著,嘴裡不停的說,眼睛卻時不時的看向那面容黝黑的韓鳴。

  畢竟這黑廝手裡的貨,比這些人加在一起的總和還要多。

  就在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在門口叫了起來:

  「我出兩倍於他的價格,都賣給我!」

  眾人都愣然朝門口看去,一群氣機不顯的黑袍修士,正陸陸續續的掀開棉門帘走進客棧。

  喊話的正是其中一個,他正帶著一臉獰笑,看向眾人中間地薛垣。

  看到有人搶自己買賣,薛垣呆呆的愣了片刻,才想起怎麼做。

  他扭過身子,朝向那伙氣焰囂張的黑袍修士。

  用儘可能讓自己看起來兇巴巴的樣子,大聲呵斥道:

  「你們哪個門派的?!和我搶生意?不問問我姓什麼?」

  「你姓薛。」

  又一個年輕人掀開門帘進來,他一副英氣勃發的樣子,一臉不屑的朝薛垣一笑。

  晃了晃脖子,馬上又大聲對店小二叫道:

  「快打熱水來!爺爺要洗腳。」

  說著自顧自地扯過一條板凳,大喇喇的一屁股坐在上面,竟然開始脫起靴子來。

  薛垣聽到對方那輕飄飄的口吻,又看到對方視自己如無物地神情。

  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只好求助般的看向身旁的管事。

  那張志瞅了瞅對方的修為,完全看不透。

  又仔細看清了這群人的穿著,不像是有頭有臉的主,終於提起膽氣,大聲說道:

  「你是什麼門派的?沒聽說過北秋谷薛家嗎?

  告訴你,這裡離五靈門不遠,客人我們當盡地主之誼……」

  「別廢話了!知道你們是誰。」

  那脫靴子的年輕人不耐煩的打斷了張志的話,把眼睛盯住了薛垣身邊的一群散修,說道:

  「兩倍價錢,有多少我要多少!」

  散修互相看了看,又小心翼翼的偷瞧了薛垣主僕二人幾眼,但卻沒人挪步,大家都在互相審量。

  「喂,我說,你們看來看去看個屁啊?倒底賣不賣啊?!」

  那年輕人把靴子咣的一聲扔到地下,又扯脫了襪子,大堂里馬上飄開一股死蛇的臭味。

  「我賣!」

  有人帶頭,馬上群起呼應,也不管那可怕的死蛇味,一群人呼啦一下全跑到那臭腳青年身邊去了。

  「水呢!快點!爺爺的腳涼死了!」

  那臭腳青年被人圍著,卻依然一臉毫不在乎的表情,反而扭過頭大聲招呼起店小二來了。

  就在這時,「鏗」一聲金屬擦擊的脆響在大堂中間響起。

  緊接著,一道森寒至極的鋒銳靈壓,無聲划過。

  「極品法器!」

  鬧鬧嚷嚷的人聲,瞬間就平息下去了,散修驚恐的看著薛垣抽出了腰裡的黑刀。

  他的刀遙遙的指著搶他生意的臭腳青年。

  蜂擁的人群掂著腳尖,無聲而迅捷的閃到了一邊,就剩下薛垣和那年輕人兩人相對了。

  「喲?脾氣不小嘛。」

  臭腳青年發出一陣大笑,面對薛垣的黑刀法器,根本沒有站起來的意思。

  大喇喇的把一隻光腳踩在了條凳上,還揮手制止了那些黑袍修士。

  伸出一根手指挑逗似的沖薛垣勾著:

  「來來來,讓我看看,你是不是掛把黑刀,就和天絕真君他老人家一樣了。」

  年輕氣盛的薛垣哪裡受過這種羞辱,他一張玉面上脹得通紅,挺刀就要前沖。

  但他的管事張志,猛地從他背後摟住了他的腰,驚恐的大叫道:

  「少爺,不要啊!此人乃是築基前輩!千萬不要!」

  張志的那副驚惶失措的模樣,讓那臭腳青年噗哧一樂,笑道:

  「薛家小子,你家僕人還真懂事。」

  薛垣猛地一掙,把心驚膽裂的管事甩到了一邊,立定了腳步,滿臉怒氣的指著對方大叫道:

  「你可敢報上名來!」

  「我?」

  那臭腳青年用拇指指著自己胸口笑道:

  「龔玉樹!真靈宗築基真傳!」

  一聽這個名字,好像那臭腳青年身上爆發了一股氣機。

  從他身上轟的一聲,掃遍了這客棧的每個角落,客棧里的每個人都是一滯。

  整個大堂站滿了人,但這一刻鴉雀無聲,都靜了下來。

  連落個頭髮絲都聽的清楚,每個人都怔怔的看著這個,赤腳叉腿坐在條凳上的年輕人。

  但龔玉樹自己打破了這靜默,他衝著呆愣的店小二極其不雅的破口大罵:

  「看你個頭啊!媽的!爺爺的熱水!凍死我嗎?!」

  打了個哆嗦店小二趕緊飛奔而走,店裡也隨之響起了一陣竊竊私語聲:

  「真靈上宗?」

  「姓龔?莫非是四大真靈家族的公子?」

  「傳說中擁有真龍血脈的龔家?」

  站在正中間的薛垣,好不容易才從木雕一般的姿勢中恢復了過來。

  他鋼筋般挺拔的背彎了下去,怔怔看著龔玉樹在呲牙咧嘴的燙腳。

  龔玉樹抬頭沖他一笑,點了點頭。

  薛垣看起來鼓了好大勇氣,才朝龔玉樹走了過去。

  他將刀藏在屁股後面,臉紅的像塊紅布:

  「前輩!我……我…我是北秋谷薛垣……我聽說過您……我…我……」

  在龔玉樹面前,薛垣緊張的語無倫次。

  「不好意思,搶了你的生意。」

  龔玉樹口裡說不好意思,但語調卻沒有半分不好意思的意思。

  但薛垣根本聽不出來了,倒是張志湊了上來,作揖問道:

  「不知道龔前輩要這些低階符籙做什麼?」

  「北海不是鬧獸災嗎,聽說隕落了不少低階修士,我奉命過去支援,這不琢磨著沿途弄點物資嘛

  唉,能救一個算一個吧。」

  一席話說來,堂里人人都是頭低了下來,這些散修想的全是把符籙高價賣掉。

  從沒想過去接濟一下飽受災難的不夜城,現在看到有龔玉樹這樣的人。

  雖然他們心裡沒有半分降價的想法,但在這樣的一個人面前,頭卻身不由己的低了下去。

  「少爺!」張志的聲音壓的很低,但因為焦急非常已經完全嘶啞了:

  「快走,生意先放一邊!」

  「生意?」

  薛垣這才回過神來,記起了自己的目的,這次出門是老爹特地讓自己來學做生意的。

  他抬起頭四下一看,屋內的修士都圍著龔玉樹那伙人。

  而剛才正和自己談話的黑臉修士韓鳴,卻不見了蹤影。

  「他什麼時候走的?」

  薛垣才自言自語的嘟囔了句,張志已經生生的把他拽出了前廳。

  到了後院的天井,張志看四下無人,馬上急急的說道:

  「少爺,這次是大事,真靈上宗的前輩都出動了,這仙緣城怕是待不得,我們得趕緊回家避避風頭。」

  薛垣看了看一臉惶恐的張志,不管懂沒懂,先點了點頭。

  出發前,父親地囑咐歷歷在耳:

  「你年紀太輕,沒有什麼閱歷,在外面要謹言慎行,多聽少說,有問題一切聽張管事的。」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