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月見微說:「咱們都是一起跪過祠堂的關係了,還是比較熟的。」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墨雲澤的臉就黑了。

  他瞪著月見微,抬高聲音道:「你居然還有臉提,你是不是最近又皮癢了?」

  眾位弟子紛紛朝這邊側目。

  月見微忙說道:「你小聲一點,前幾日,墨爹爹還教育我們,說要互愛互助,團結友善,兄友弟恭,不能隨便打架挑釁,你身為白雪境二少爺,更要以身作則,成為表率。」

  墨雲澤忍不住做了個嘔吐的動作,白了月見微一眼,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月見微道:「就是早上去靈草堂的時候,聽人說起前些年,白雪境有不少弟子都退了學,轉而前去狄家門下修道的事情,想問問究竟是怎麼回事。」

  墨雲澤的臉色僵了一僵,緊接著便沉下了臉,道:「哪個嘴碎的亂傳亂說?」

  月見微眨眨眼睛,面不改色地說道:「我就是好奇,又覺得與其問其他人,倒不如問你來的真實,旁人說的,肯定是添油加醋的。」

  墨雲澤皺著眉頭,想了想,覺得挺有道理。

  那件事情當時鬧得挺大,對白雪境的名聲也不好,墨意寒下令不准任何人再提起,如今竟是有人敢舊事重提,還讓月見微知道了,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墨雲澤便決定犧牲自己寶貴的時間,給月見微講個明白,省得他聽了錯誤版本,對白雪境生出誤會來。

  墨雲澤拉著月見微來到旁邊小樹林裡,清了清嗓子,道:「本少爺可以勉為其難地告訴你,但是,你聽了之後,也不能再到處亂講。」

  月見微連忙點頭,道:「這是自然,我嘴巴最嚴實了。」

  墨雲澤便絮絮說了起來。

  那年冰魔來犯,墨雲澤年齡尚小,只會躲在墨滄瀾身後瞪著一雙驚恐的眼睛,全身瑟瑟發抖。

  那時候墨家還守著最難把守的北城門,墨意寒親自帶著白雪境眾多修士外出迎敵,殺出了數百里。

  而另一支冰魔精英隊伍,卻是從另一條小路偷襲,趁著北城門空虛,一舉大肆進攻,險些破了北城門。

  那時候,恰逢初月十五,墨滄瀾毒性最烈的一日。

  墨滄瀾忍著劇痛,讓尚軒長老在自己身上扎了數針,暫時釋放了封印在眸中和小腿之中被壓制著的毒素,讓墨滄瀾的修為勉強恢復到正常。

  墨滄瀾幾乎是以一人之力,守住了整個北城門,但卻因著有幾隻冰魔不知從何處混入城中,大開殺戒,啃食了十幾個城中百姓,大戰過後,墨家竟是成了眾矢之的。

  漠城百姓紛紛怒罵墨家,說他們早已不配成為漠城城主,說他們根本連城中百姓的生命都護不住,白白享著漠城百姓給他們的好處。

  甚至還有人比較起墨滄瀾和狄洋。

  他們罵著墨滄瀾,說他一個廢物竟是要霸占著少城主的位置,沒那個本事,竟是還敢守北城門,簡直是在拿所有漠城百姓的性命開玩笑。

  順便,這些人還捧著嶄露頭角的狄洋,恨不得將所有溢美之詞都用在他身上,四處宣揚白雪境已經衰敗沒救了,唯有狄家才是漠城的救星。

  那次之後,便有不少白雪境弟子聽信謠言,對白雪境的境地充滿了擔心,還有不少弟子被狄家挖了牆角,紛紛辭行,改投狄家門下。

  墨意寒憤怒不已,卻仍是壓抑著滔天怒火,讓他們滾蛋,好自為之。

  墨家和狄家的梁子,算是至此徹底結了下來。

  「……所以我到現在都覺得狄洋腦子有病。」墨雲澤說起這件事情,便恨的咬牙切齒,那時候他已經開始記事了,自然清楚地記得狄洋那時候意氣風發的醜惡嘴臉。

  「我大哥,從那次之後,便就臥床足足三年才恢復不到原來的一半,狄洋屢次帶人上白雪境前來挑釁,打著要探望我大哥的名義,嘴巴卻總是不乾不淨地說他殘廢無用。」墨雲澤深深吸了口起,眸中迸射著怒火,死死捏著拳頭,道:「我真想一拳頭將他的頭給打爆了,看他還能囂張至此!」

  月見微聽完之後,眸子沉了沉,刺眼的寒光從琉璃色的明眸之中一閃而過。

  他聽著這些往昔,便覺得心如刀割,對狄洋的恨意,不亞於親自經歷過一切的墨雲澤。

  他想到墨滄瀾一副雲淡風輕閒雲野鶴的樣子,便不覺想到他究竟忍了多少屈辱,吞了多少恨,他想到自己視為神明的人竟是被人如此折辱,便有種殺人的衝動。

  月見微深深看了墨雲澤一眼,道:「知道了。」

  墨雲澤還沉浸在自己的情緒之中尚未回味過來,聽得月見微這麼一說,先是一愣,緊接著便看著月見微,道:「我說了這麼多,你就這麼一句知道了,便要打發我?」

  月見微掃了他一眼,道:「不然你還想怎麼樣?」

  墨雲澤義憤填膺,道:「你至少也得跟著我一起罵那些狼心狗肺的漠城百姓一通,或者罵狄洋一通吧。」

  知道了算是什麼反應?

  讓他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月見微涼涼勾唇,看著他說:「背地裡罵他們有什麼用,他們又聽不見,還平白浪費口舌,若要罵人,也得當著面罵。」

  墨雲澤頓時目瞪口呆,道:「你不怕被揍?」

  月見微道:「我敢當他面罵,自然是能打得死他,不然去人家跟前找抽送死啊?」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