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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弟子僵了一下,低頭說道:「師兄教訓的是。」

  卻是無人看到,那女子偷偷拿出了一張錄盤,外界宗門大門口豎起來的那千名考生的分數,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

  月見微救了人,便沒有被扣除基礎分,仍是滿噹噹的五十。

  但有幾位天隱宗的弟子,分數直接扣了一分或者兩份,這還不算什麼,竟是有考生非但不幫忙,反而落井下石,將那摔傷或者剛一落地便被妖獸攻擊受傷的考生搶了,更有甚者,一落地便不分青紅皂白地打鬥,場面一度十分混亂。

  這種弟子,分數大多被扣了一半,基本上若是後期沒什麼好的表現,這宗門大門,是鐵定進不去了。

  不過,若是參加打鬥,卻又得了魁首,大獲全勝的,分數也依然不升不降,用諸位峰主的話來說,便是有這個本事,打便打了。

  這其中,有一位弟子的表現著實讓人眼前一亮,此人先是躲在樹上看熱鬧,待到那些人打得差不多兩敗俱傷了,再跳下去左邊扔一枚符籙,右邊拋一枚符籙,將兩邊同時定住,再施施然地留下一句「半柱香可解」,便揚長而去。

  「這位編號六三一的弟子,倒是有些意思,看起來,像是個符修。」有峰主已經注意到了此人,兵不血刃,便已經奪得魁首,著實不俗。

  「呀,竟然報的是第十三峰。」第五峰峰主意外地叫了起來,說:「墨峰主,你這下子,可賺大了。」

  南宮鳴聞言,卻是潑冷水道:「只是,這名弟子乃是符修,我記得,墨峰主似乎並不修符籙之術。」

  墨滄瀾抬眸,看了眼南宮鳴,道:「好說,若是弟子有需要,我自然可教,不過是符籙之術,倒也不難學。」

  「……」南宮鳴抽了抽嘴角,道:「墨峰主好大的口氣。」

  墨滄瀾氣定神閒道:「修道者,自然是一通百通。」

  一通百通個鬼!

  眾位峰主紛紛側目,覺得墨滄瀾這小子哪裡變了,分明還是百年前那個說一句話能讓人想要跳河自殺的傲慢無禮,狂妄自大,雖然身上那股子顯而易見的傲氣沒了,可那只不過是被收到了骨子裡面罷了,埋得更深而已。

  南宮鳴有些氣惱,爭強好勝之心頓起,道:「既然墨少主如此勝券在握,口氣大得很,想來在符道上必然有不菲的造詣,不如我們現在便就比劃一下,你覺得如何?」

  南宮鳴煉符,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他本就是邙山派出身,少年時候在邙山求學,後來才又轉修法道,符籙一道上造詣頗為不俗,雖比不上宗門的符籙長老,但也鮮少有人是他的對手。

  墨滄瀾雲淡風輕地一笑,眉舒目展,風光霽月,耀眼地讓人意不開眼眸。

  只聽他說:「有何不可。」

  「……」

  有何不可。

  沒什麼不可。

  一通百通。

  眾位峰主皆是面面相覷,竟是從不知道墨滄瀾還修煉過符道。

  南宮鳴聽他如此傲慢無禮,張揚跋扈,便想要給他些教訓,讓他知道現在他早已今非昔比,比他厲害的人,比比皆是。

  南宮鳴便沉眸冷笑,道:「好,那我們便在此斗符。」

  墨滄瀾道:「可。」

  南宮鳴頓時又被氣住了,自己說了那麼多的字,他居然就簡簡單單一個字來回應,光是從字數上,自己就已經被壓了一頭。

  南宮鳴也不廢話,當即便扔出了一張空白的符紙,以指為筆,飛快地畫出了斗符的籙文,只見那金黃色的明符朝著墨滄瀾飛快地掠取,斗意磅礴。

  墨滄瀾亦是一張符紙扔了出來,雙指合攏,硃砂色的籙文繁複而出,轟然印刻在符紙之上,此金底朱文的符籙便毫不退縮地迎著南宮鳴的斗符而上,氣勢洶洶,張牙舞爪。

  兩張符籙在半空相遇,轟然一聲,雙雙燃燒爆炸,一時間煙霧繚繞,氣溫升高,待到數秒之後煙霧散去,眾人看去,竟是最終一道冰白色的織網將一條小蛇給重重壓在地上,那小蛇動彈不得,苦苦掙扎。

  南宮鳴驀然變了臉色,滿目不可置信。

  籙文雖無實體,但斗符卻是可以將符師想要表達的形體幻化出來,墨滄瀾做了一張網,南宮鳴煉了一條蛇,這些幻化出來的模樣,原本並無強弱之分,既可小蛇吞破了網,也可以是網壓制了小蛇,端看畫符者的功力道行身前。

  顯然,墨滄瀾勝了。

  南宮鳴不可置信,失聲叫道:「不可能,你怎會通符道?你分明,從來都不是符修!」

  其他人也被嚇了一跳,本以為墨滄瀾只是為了面子,那麼一說罷了,卻不料居然還是謙虛了幾分——

  人家當時說的,可是願意為了懂符道的弟子,主動去學習符道,而不曾說自己已經是修了符道,道行還不錯。

  眾位峰主當即便有些不淡定了,心情還頗為複雜。

  墨滄瀾施施然地看著織網和小蛇蒸騰消失,化作靈氣逸散到空氣之中再也不見,頗為淡定地說道:「沒些本事,哪裡敢接任峰主這位置?」

  問卷長老感慨道:「墨峰主,當真是深藏不露啊,竟是連符道都如此精通。」

  「精通談不上,只是我所修的,乃是雜道罷了。」墨滄瀾道:「符道只是略通皮毛罷了,比之真正的符修,還相距甚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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