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我不下賤,也不自欺欺人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第35章 我不下賤,也不自欺欺人

  當一個人做壞事的時候,總是害怕被人發現。

  不僅僅是因為會接受懲罰,更是因為不想讓人知道,原來自己的模樣竟是這樣的醜陋不堪。

  烏義不敢置信地站了起來,手中的酒杯掉在了地上,他的臉皮先是羞愧得猩紅,但很快又化作了慘白。

  因為他在春風樓裡面與王老大喝花酒,而走進門來的人,卻是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白竹。

  但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最關鍵的是自己本應該在元陽派修養,修復好不容易才治好的內傷。

  「來人啊,是誰讓你們進來的。」王百川剛喊了兩句,以為是兩名保鏢玩忽職守,卻不料進來了一個人。

  他的手裡提著兩個昏迷的人,正是王百川的貼身保鏢。

  「噓,安靜點。」

  你是誰,敢教我做事?

  王百川正想一眼瞪過去,卻看到楚千秋冰冷的瞳孔,還有兩個手下被震碎的鐵布衫。

  危險,太危險了。

  那個男人太危險了。

  相當豐富的街頭鬥毆經驗讓他立馬意識到,他的兩個保鏢是被敵人一手擊暈的,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這人怕不是蓄氣大成啊。

  大人,您隨便。

  王百川立刻露出討好的笑容,連滾帶爬縮到牆角,怕烏道人的血濺在身上。

  「阿義,這些都是真的嗎?」

  「小竹,你,伱聽我解釋。」

  「都是真的嗎?」白竹姑娘的聲音高了不止八度。

  「我,我只是想,只是想過上好日子。」烏義的嘴唇哆嗦著,他的手腳有些不聽使喚。

  可能就是前幾十次面對楚千秋的時候,他也沒有過這樣的失態,直面自己丑陋的驚恐。

  「那我呢。」

  「我,我……」

  冷酷的事實下,言辭顯得那樣地蒼白無力,烏義終於緩過氣來,口中的辯詞像江水一般綿綿不絕,而白竹姑娘處在其中,卻不為所動。

  她將頭上的白玉髮簪取了下來,讓青絲飄逸空中。

  烏義的臉色卻變得更加慘白。

  「小竹……」

  「不要叫我。」

  「我不下賤!」

  白竹姑娘說完,將那根玉簪重重地摔在了地上,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小竹!」烏義的心中大痛,他從來沒有這樣地後悔過。

  他要失去她了,一個真正愛自己的人。

  現在,她已經不再愛他了。

  烏義想要追上去,卻被一隻鋼鐵般的手擒拿住了。

  「弄了你多次,我倒是沒什麼火了,但看到白竹姑娘,還是想給你一拳。」

  楚千秋冷冷地說道,一拳打在了烏義的臉上。

  烏義被打飛到了牆上,讓一旁觀看著的王百川都驚呆了。

  據說鐵布衫還有上一層的功法,可以練到蓄氣大成,自己練到那個程度,能對付得了這個怪物嗎?

  「王百川。」

  「小人在。」王老大汗如雨下,他沒有想到對方竟然認識自己。

  「我不希望有人打擾白竹姑娘,你明白吧。」

  「明白,明白!」王百川立刻跳了起來,一腳踹到烏義的身上,讓本來就吃痛的烏義發出慘叫。

  他果然是個機靈的人,難怪能活得如此滋潤。

  「這等狼心狗肺之人,小人有一百種方法收拾他!」

  「還請大人吩咐。」

  「以後不要再給人隨便出主意。」

  「就算不是你做的,也該死,明白了嗎?」

  「小人知錯,小人知錯。」王百川撲通一聲,連連磕頭不止。

  楚千秋說完,怕白竹姑娘出事,便一個疾行跟了過去,留下來的王百川戰戰兢兢地起來,深深地吐了口氣,然後又是幾腳踹在烏義的身上。

  「瑪德,瘟神,差點連累老子一起死。」

  此時玉蟾高掛,清冷的月輝揮灑大地,將古老的鎮子照得清澈,透亮。

  這本該是對影成雙,把酒問月的良辰美景。

  但此時的白竹姑娘卻沒有這樣的心情,她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像是要逃離這個世界一樣。

  如果天地之間忽然出現了另外一個世界的通道,想必她會毫不猶豫地闖進去,無論裡面有多少的風險。

  「白竹姑娘,不要做傻事,這不值得的。」

  楚千秋終於出手,將她拉住了。

  「我已經很傻了,再做一點傻事,也沒有什麼吧。」白竹有些泣不成聲地說道。

  楚千秋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看著對方。

  「你知道嗎?我娘就是春風樓出身的女子。」

  「她曾喜歡上一位進京趕考的書生,與他有了一夜春宵,後來就有了我。」

  「那書生去了京城便再也沒有回來過,就跟話本里的故事一模一樣。」

  「我娘獨自把我養大,不管多苦多累,都不願意讓我與那風月場所有任何的沾染。」

  「但鎮子裡長大的孩子,大人們都不讓他們跟我玩,說我很髒。」

  「那時候我很愛洗澡,以為真的是身上很髒,後來才明白他們說的髒是什麼。」

  世俗人情,有時候就是一把殺人刀劍,在無形之中把一些人割得傷痕累累。

  若是白竹姑娘說的是真話,那麼她的娘親把她撫養長大,一定是吃了許多的苦。

  「只有阿義願意和我一起玩,陪我說話。」白竹姑娘在回憶童年的時候,眼睛裡閃爍著光輝。

  曾經兩小無猜,青梅竹馬,恩愛夫妻,卻變成了形同陌路。

  「明明娘親跟我說過,再苦再累,也不要去做那賣笑的營生。」

  「萬代大人,您能告訴我,這是為什麼嗎?」

  「也許是名,也許是利,也許是在不經意間走錯的路,讓他漸行漸遠,最終無可挽回。」

  清官難斷家務事,楚千秋也無法明白對方的心理變化。

  「如果白竹姑娘不想知道這件事情,我也可以幫助你忘了的。」

  「有人說過,無知才能活得比較幸福。」

  知道得越多,往往也會越痛苦。

  那是自己對於現實無力的一種懲罰。

  「萬代大人,我不下賤。」白竹姑娘慘笑了一聲,也許烏義從來都沒有真正了解過自己的妻子,不明白她心中的堅持,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謝謝您讓我知道了這些。」

  「我不會做那種掩耳盜鈴之事。」

  「您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事情,儘管說出來吧。」

  「婢子在百香閣幹了十年,還是知道一些事情的。」

  俗話說,無事不登三寶殿。

  楚千秋能查明自家丈夫的事情,肯定是花了不少時間和心血的。

  他來施恩於自己,一定是別有所求。

  「若是我說沒有,那也太虛偽了。」楚千秋驚訝於白竹姑娘的敏銳,想來如果不是深愛著對方,關心則亂,她也不太可能被對方欺騙。

  「百香閣的中三層,是每日隨機的丹藥。」

  「我不想等那麼長的時間。」

  楚千秋這一個多月來,去百香閣買了價值百萬的丹藥。

  自然也知道了百香閣的一些規矩,中三層的丹藥不是你想買就買。

  而是由百香閣隨機出售,你想買什麼完全看百香閣想賣什麼,純粹隨機。

  運氣好的話,還能買到靈藥。

  別看百香閣很大,但有時候一層樓里就放著一顆丹藥,而這種級別的丹藥就是靈藥。

  當然這些靈藥不是大夏的道門煉製的,乃是神武朝本土的門派,模仿學習煉製的。

  雖然效果不如道門出產的精品,但也同樣廣受歡迎。

  所以靈藥不是單純有錢就能買到的了。

  特別是元芹姑娘深諳饑渴營銷,她從不老老實實把丹藥都拿出來賣,而是每隔一段時間隨機出售,刺激顧客們搶購,賺得盆滿缽滿,讓楚千秋好生無奈。

  因為吸真蟲已經醒了,可以進行第二變了。

  而第二變的要求更加苛刻了。

  它居然需要靈藥才能蛻變,而且還對靈藥有特殊的要求。

  「我希望明天能夠獲得一顆蘊含地龍血脈的靈藥。」

  楚千秋確定百香閣裡面有類似的丹藥,卻一直沒有隨機出來,但他也不想直接向元芹姑娘採購,不想泄露自己修煉《天蠶九變戰體》第二變的消息,這才找上了白竹姑娘。

  「選擇丹藥的雲姨與我關係很好。」

  「婢子可以幫助萬達大人。」

  「只是婢子有一個條件。」白竹姑娘似乎從打擊中恢復了過來,臉上也多出了幾分的血色。

  「白竹姑娘但講無妨。」

  「若是大人不棄的話,請大人與婢子逢場作戲,讓他以為婢子做了大人的外室。」

  「白竹姑娘,你這是何苦呢。」

  (本章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