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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兩個字驚得齊君慕心中一寒,突然間,他仿佛又回到了上輩子臨死的時候。

  他人好像從高處突然走空直直墜落在地上,心一抖他便睜開了眼。

  「皇上醒了。」有宮女歡喜的喊道:「快去稟告太后。」

  齊君慕坐起身,只覺得耳邊急促的腳步聲,歡喜的抽氣盛都嘈的厲害,他皺緊眉心冷然道:「都閉嘴,退下。」

  房內瞬間寂靜下來,宮人相互看了眼,低著頭悄無聲息的退下了。

  齊君慕坐在床上,望著空蕩蕩的殿宇人有些恍惚。溫婉他們兒時便認識,她人是漂亮又嫵媚多姿,他心裡是喜歡的。

  當然他們的運氣不怎麼好,還未成親,她便病了,只是成親的日期已定,她帶著病同他成了親。

  她病好點後,恰好又趕上景帝孝期,身為帝王,熱孝內同歡是要被詬病的,他便沒有碰她。她身子骨弱,他們一直沒有在一起,太后不喜,加上她到底年幼,他時常護著她。

  後來太后讓他封妃,他因看到溫婉偷偷暗自傷神便拒絕了,總想著等她身體徹底好了,他們先有個嫡長子才好。

  可溫婉的病一直那麼斷斷續續的,而他一直等著。等的太后都不想管這事了,溫婉突然告訴他,她懷孕了。

  當時他很震驚很納悶很不敢信,他連溫婉一根手指頭都沒有碰過,那溫婉是怎麼懷孕的,懷的又是誰的孩子?

  隨著氣極而來的是他突然頭暈目眩,直接腿一軟便摔倒在了地上。他至今還記得溫婉當時看他的眼神,憐憫、可憐、不屑又理所當然。

  等他再次醒來,他被御醫診斷為中風,口不能言手腳不便。又過了兩天,他就死了,睡夢中被人用枕頭給活活悶死的。

  死的窩囊,還沒看清悶氣自己那人的臉,但能感覺是個女子。

  那種窒息的感覺,讓現在的他夢回午夜都有股暴虐殺人的衝動。

  想到這些,齊君慕的眼睛裡仿佛落了一層烏雲,陰沉的厲害。他動作輕慢的攏了攏衣衫,然後從床上起身去見太后。

  他去的時候,溫婉和樂清已經不在了,扶華正坐在太后身邊說著什麼。

  看到齊君慕出現,扶華忙站起身憂心道:「皇上,你沒事了吧。」

  齊君慕嗯了聲,走到太后跟前垂目斂眉:「孩兒病的急,讓母后擔憂了。」

  太后嘆息一聲:「你病了還來我這裡,我知道你心孝,下次萬萬不可這般輕視自己的身體。」

  齊君慕自然答應的。

  太后又道:「皇后剛才來過了,她人還在咳著,想要去看你,又怕把病氣過給你,我便讓她回去了。」

  齊君慕神色不變,語氣淡淡:「皇后有心了。」

  太后嗯了聲,齊君慕隨後起身告退說要回了乾華殿休息,他是真的有些累。

  太后和扶華公主看他臉色不好,也沒有多說什麼,好生叮囑他身邊伺候的人一番才讓他回去了。

  齊君慕坐在御輦上回去時,已是掌燈時分。

  乾華殿的宮人稟告說,齊君灼一直在殿內等著他。

  齊君慕的心情這才真正愉快了一分,他推門而入,看到了正在大殿站著的人。

  齊君灼抬眸,燈火照到他眼中,那雙淡金色的眸子微微有光流過,璀璨又耀眼。

  齊君灼長得俊美又帶著很明顯的異域風情,他鼻子高挺,眼眸深邃,臉若刀刻,身姿挺拔。

  他總是冷著臉,用齊君慕的話來講就是看他那張臉就覺得有人欠他銀子。

  齊君灼看到皇帝便準備行禮,只是剛做了個掀衣擺俯身的動作,齊君慕已走過去扶住他的胳膊,嘴裡有些無奈道:「你我兄弟,私下裡不用這麼麻煩。」

  齊君灼笑了下,臉上冷意盡消,他認真道:「皇兄現在是君,臣弟是臣,禮數不可廢。」

  齊君慕鬆開他搖了搖頭,他走到御案之前拿出摺子下壓的宮城圖,然後朝齊君灼招了招手,眉眼染笑:「你來的正好,我這兩天正給你看建府的宅子呢,這有幾個地方還好,你過來看看喜不喜歡。你要是有特別喜歡的地方也告訴我,我直接批給你。」

  景帝去世時還沒有為齊君灼選出宮建府的宅子,封號也沒有,人現在還住在宮裡,現在這事就落到了齊君慕頭上。

  齊君灼為他受過很多苦,他身上現在還殘留當初受刑的傷疤,那些疤本來是齊君慕要承受的。

  上輩子自己顧及這顧及那,給齊君灼選了處還算好的地盤。

  這輩子不同,他什麼都不在意,自然要選一座最好的王府給這個弟弟。

  齊君灼對宮城圖根本不在意,他望著年輕的皇帝滿臉不悅:「皇兄不是病了嗎,怎麼不好好休息,還操勞這些個做什麼。」

  齊君慕望向他,眉間笑意仍存:「你的封號我都想好了,瑾字如何?」

  齊君灼眼圈微熱,他知道自己不回答的話,齊君慕不會罷休,從小他這個皇兄想做的事就一定要做成功。

  於是他垂眼無奈退步:「皇兄選的,什麼都好。」

  齊君慕點了點頭,硃筆在離皇宮最近的朱雀路上圈了一處最大環境最好的宅子給齊君灼做王府。

  他要讓世人皆知,齊君灼是他最寵愛的弟弟。

  等他硃批後放下筆,齊君灼忍不住道:「皇兄,現在該召御醫前來。」

  齊君慕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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