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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然,他們也找不到別的緣由能讓皇帝這麼維護沈念。

  齊君慕聽出太后話里的意思,他道:「母后放心,若事情真的不怨鎮北侯,朕絕不會偏袒,若是鎮北侯有錯,朕也絕不容忍。」

  皇親國戚、鎮北侯,都是他的臣子,他自然會一視同仁。是皇親國戚的錯,那便懲,是沈念的過,他也不會懼怕,更不會因為北境軍忍著。

  齊君慕說完這話,便離開了,阮吉慶給太后磕個頭起身跟在他身後一同離開。

  等人走後,太后嘆了口氣,她知道齊君慕根本沒把她的話聽進去,神色懨懨。

  扶華和岳氏相看一眼,彼此心裡明白,前去逛御花園本就是藉口,她們不想參合到太后和皇帝之間。現在皇帝離開,太后心情不好,她們一開始沒走成,現在更是沒辦法離開。

  岳氏看了看太后,朝林恩努了努嘴,示意他開口說話。

  林恩眨了眨那雙燦若星辰的眼睛,而後望向太后輕輕喊了聲太后。

  太后抬眼望著他滿是擔憂的雙眸,她心中一寬坐直了身體,她把林恩招到跟前道:「我沒事,就是覺得這天冷的心煩。」

  林恩應了聲。

  扶華在一旁忙道:「母后,你要是心煩,那就讓舅母講講故事,我最愛聽舅母講故事了。」

  岳氏一臉笑意,她擺手挖苦著臉說:「公主就別讓我在太后跟前丟臉了,哪裡是我講的好聽,都是太后給面子。」

  太后終於笑了,她搖頭道:「你這嘴裡的故事要是不好聽,這天底下就沒幾個人會講故事。」

  如燕趁機給幾人換了新茶,聞言她笑道:「夫人,太后最喜歡聽您講故事了,你今天可要講完才能離開,要不然太后又要惦記著,吃東西都不香甜的。」

  「你們看看不愧是太后跟前的人,長得水靈,說話也好聽。」岳氏樂道。

  太后喝了口茶,道:「你快別誇她了,臉上的笑都快撐不住了。」

  如燕笑嘻嘻道:「太后,夫人說的可是實話,奴婢這也是太后教導的好。」在這樣插科打諢之下,太后臉上的陰鬱終於消失了,殿內又熱鬧了起來。

  太后左邊坐著扶華,右邊坐著林恩。

  林恩偶然會偷偷抬頭看扶華一眼,然後又會飛快低頭,白淨精緻的下巴都泛起微紅,可以想像他是如何的羞澀。

  岳氏看著情形看的分明,眼底笑意更深。太后對這也是滿意的,只是她還是有點擔憂。林恩對扶華有感覺,扶華似乎只拿他當普通哥哥,並沒有其他意思。

  太后是想結親,可不想因為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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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仁壽宮祥和喜樂一片時,齊君慕正在乾華殿看著跪在眼前的三人,他並沒有問到底出了什麼事,就那麼望著他們。

  齊凡和溫耀齜牙咧嘴,眼淚汪汪的,鼻子和眼睛都疼的擠在了一起。可關鍵是他們除了頭髮有些凌亂,他們臉上一點傷都沒有。

  相比之下,沈念就比較平靜,他一句話沒說,挺著背脊直直的跪在地上。他鼻子上還有血跡,左邊嘴角也爛了一塊,一看就是被別人揍了。

  聽到齊凡和溫耀又是一陣哼唧,齊君慕擰眉冷聲道:「你們兩個聯手把人打成這模樣,怎麼還有臉惡人先告狀?」

  溫耀一聽這話激動的直起身,他剛動一下,就覺得渾身疼的說不出來話,他眼淚巴巴道:「皇上,明明是他出手重,你怎麼就怪起我們了。」他本就有點嬰兒肥,這麼一眼淚巴巴,人看起來就格外委屈。

  一旁的齊凡咧著嘴點頭作證,真的是沈念出手狠不是他們胡說,他現在渾身疼的骨頭架子都要散了。

  他們說的誠懇,齊君慕卻不信,至少從表面來看就是沈念的傷比較重。

  齊君慕望著溫耀,他一字一句道:「你是覺得朕沒長眼睛,這傷在誰身上都看不到?」

  「不是皇上。」溫耀委屈極了:「我們就打了他兩下,還是他故意讓我們打到的,他對著我們拳頭揍的可狠了,皇上你不信可以讓人來看看我們身上的傷。」

  齊君慕看了沈念一眼,沈念還是不動,一句辯解的話都沒說。

  皇帝看著情況道:「那就驗傷吧。」說罷招手,還真讓阮吉慶把人帶到偏殿脫衣驗傷。

  齊凡和溫耀哼哼唧唧一瘸一拐的相互攙著跟著阮吉慶出去了,不過多時,阮吉慶連同幾個內監帶著人又回來了。

  阮吉慶表情複雜:「皇上,世子和國舅爺身上……身上乾乾淨淨沒有傷痕。」別說傷痕,皮膚連紅都沒紅一下。

  溫耀和齊凡齊聲震驚道:「這不可能。」他們都要疼死了,怎麼可能沒傷痕呢。

  而後兩人又齊齊怒視沈念,這人就是故意的。

  齊君慕則冷笑:「打了人還不承認,還仗著你們人多說謊,真是不知羞恥,一會兒去領罰。」

  說罷這話,皇帝看向沈念,臉色變得十分和善道:「沈侯,今日之事到底為何?」

  沈念本來一直是面無表情的,現在聽了皇帝的問話,他的眼圈驀然紅了,看起來就像是極度隱藏的傷心被人無意中挖掘到了。

  齊君慕也被他這表情鎮住了,嘴動了動沒有再說出別的話。

  溫耀和齊凡的臉上帶了些許心虛。

  沈念把頭抬起來,憋住了眼中的淚,他抬頭憤恨道:「皇上,國舅爺和英王世子說微臣的父親不得先皇待見,沈家在先皇眼中就是往北境放的卒子,是隨手可以拋棄的,無足輕重。他們還說微臣這般年紀還未成親,是因為京中人人都知道,微臣在皇上您眼中也不過是秋後的螞蚱,蹦躂不了幾天的。所以沒人願意把家中女兒嫁給微臣,那明顯是賣女求榮,是要自家女兒守寡的。微臣聽了氣不過,便上前同他們理論,沒想到他們人多勢眾,微臣自己臉上反而受了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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