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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卓提到溫耀, 臉上流露出的自然是真情。坐在上位的溫婉看到這情況,也微微紅了眼眶。

  事情到了這一地步,場面完全是對齊君灼不利的。

  最後林蕭望著齊君灼誠懇道:「瑾親王,事情到底如何你最清楚,你當向皇上坦白。」

  齊君灼聽罷這話抬頭看向齊君慕,他神色微動,似乎有千言萬語,又似乎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齊君慕抬手,他道:「左相和英王叔都坐下吧,事情真相到底如何,朕會查清楚的。不過在此之前,朕心裡一直有個疑問想讓阿爾列幫忙解答。」

  正在看戲的阿爾列沒想到自己成了戲中人,他忙站起身道:「皇上請說。」

  齊君慕道:「朕心裡一直有個疑惑,你們西狄到底給了常勝什麼好處,能讓他背叛大齊同你們合作。」

  阿爾列微微一愣,正準備說些什麼,齊君慕又打斷他的話略顯冷淡道:「別給朕說什麼西狄沒有同常勝勾結,朕眼不瞎耳朵也不聾,常勝同西狄勾結乃是證據確鑿之事,朕剛才聽你胡說八道是心裡高興,現在朕不高興了,阿爾列你說話的時候要考慮清楚才是。」

  「常勝一個將軍,他同西狄勾結,即便是為財為色,最終背負的都是叛國罪。可據朕所知,常勝算是個愛惜名聲之人,絕對不會無緣無故這麼做。所以朕一直在想,他為什麼要這麼做。想來想去,只有一點,他背後有人,而且是皇族之人。」

  「阿爾列,朕這麼猜測可有道理?」最後齊君慕笑眯眯的問道。

  阿爾列沒有說話,視線卻若有若無放在大齊其他幾個王爺身上。這視線一放,就連原本一臉漫不經心的齊君佑都坐直了身體。

  齊君宴撇了撇嘴,臉上寫著一副此事跟老子沒有關係。

  齊君慕則繼續溫和的說道:「阿爾列你不回答也沒關係,朕心裡還是有幾分猜測的。平王是朕的二哥,受世人愛戴,母族又有一番勢力,自打朕登基,周家沒少給朕惹是生非。他心裡不平衡,想做點什麼也不是不可能。」

  「睿王有嫡長子的身份,即便是他母親犯過錯,但總是有人覺得這不該連累到兒子。這朝堂上就有支持睿王的人,覺得他才是正統,朕不過是撿漏。因此,想趁機扶持睿王的人不是沒有。」

  「至於瑾親王,身上流淌著雲海的血,雲海被滅,他母妃因此病故,他心裡若因此有氣,私下想做些什麼為母報仇也是有道理的。更何況,他還同這雲海女刺客有勾結,嫌疑還是相當大的。」

  皇帝輕飄飄的說著這些,齊君宴三兄弟的臉色都不是很好看。

  齊君佑面無表情,他心道,他就知道齊君慕是個小心眼的,自打讓他前去青州他就明白了,這人就是一肚子壞水,明知道周家不安穩,卻一點表示都沒有。

  鍋里的水一直在為他們溫著,就等著燒開之後,連他帶周家一同放進去煮。

  這不,從青州回來,他已經低調的不能再低調了。京城周家本家同青州那邊的旁支因為皇帝提攜的緣故也鬧的不行,本家覺得旁支忘本,旁支覺得本家不想讓他們好過,親戚因為勢力問題成為仇家。周家的勢力大大縮減不少,賢太妃為此頭疼的不行,皇帝還是能找到他的錯。

  最關鍵的是齊君佑覺得自己還無法反駁,因為周家同賢太妃那些小動作他是知道的,也是在他默許之下做的。畢竟有可能的話,哪個皇子不願意當皇帝呢。

  齊君宴也是如此,他看似平靜,偶爾也會見見那些對他抱有好感的臣子,也會感嘆老天不公。

  這些他都承認,可是……

  「可是無論他們有什麼樣的小心思,對朕坐的這個位置有沒有企圖,他們不會叛國。」這話是齊君慕說的,語氣很平靜,但卻如同雷聲在眾人耳邊響起。

  林蕭連同眾位大臣不由的都抬頭看向齊君慕。

  「皇上如何這般肯定。」阿爾列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的走向,在他想法裡,大齊皇帝應該是趁機對他幾個兄弟出手的。現在事情變成這樣,完全出乎他意料,於是他忍不住問道。

  齊君慕神色冷淡,他道:「平王最生氣的時候是在青州雪災之時被人無時無刻監視,青州有周家,平王若是有心即便是監視的再怎麼嚴格,也能傳遞出消息,可他並沒有表明自己的身份引發青州騷亂,讓青州局勢更加艱難。他心裡不舒服,也只是嘴上抱怨幾句。」

  「睿王在西境,西境常勝失蹤之後,睿王完全可以趁亂收服人心,甚至還可以散播一些對朕不利的流言來給自己增加籌碼,但睿王在西境做的第一件事是穩定當地的局勢,平定西境軍被動搖的軍心,防備著你們西狄偷襲。」

  「這樣的人至少是把百姓放在心中的,想要皇位也只會用自己的勢力,把戰亂縮小在大齊範圍內,又怎麼會同外敵勾結與虎謀皮呢。」

  「那瑾親王呢。」阿爾列忍不住指著齊君灼道:「他同女刺客有勾結,正式證據確鑿之事,又隱瞞此事,皇上就不懷疑是他嗎?」

  「朕為什麼要懷疑他?」齊君慕幽幽道,跪在地上的齊君灼猛然抬起眸子。

  皇帝繼續淡淡道:「朕把他帶大長成人的,瑾親王什麼性子,朕心裡再清楚不過。他身上是有雲海的血,那又怎麼樣,雲海被滅國誰心裡都不好受,但這不是大齊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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